第31章 丟失的雞
數日時光在晨修、抄書、挖地窖、授課中悄然滑過。
張鐵柱依舊沒來上課，仍執拗於弄清臭黃荊的分布而四處奔走。
這日午後，黃毅剛放下批閱孩子們習字的硃筆，小院突然傳來爭執聲。
是大丫和二狗。
「就是九隻！笨二狗！」
大丫氣鼓鼓地跺著腳，小臉漲得通紅，眼睛更是霧蒙蒙的。
「十隻！就是十隻！」
二狗梗著脖子，小胸脯挺得老高，眼神固執得像頭小牛犢：
「爹爹親口說的『咱家小雞正好十隻，吉利』！爹爹的話肯定沒錯！」
黃毅聞聲而出，目光掃過圍著空食槽踱步的幾隻毛茸茸的小雞。
他默數一遍，九隻。
但他沒有立刻點破，而是蹲下身，平視著二狗因激動而發亮的眼睛：
「兒子，告訴爹，為什麼你那麼確定是十隻？」
「因為爹爹說的！」二狗毫不猶豫，聲音斬釘截鐵，「爹爹的話就是對的！」
「笨二狗！」
大丫噙著淚水，忍不住插嘴，指著牆角一處痕跡：
「剛才一隻小花貓『嗖』地竄進來，叼走了一隻！現在就是九隻！」
小花貓？黃毅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村里沒人養貓，這野物從何而來？
他壓下念頭，目光回到二狗身上。
這孩子認死理的模樣，像極了一塊未經琢磨的頑石。
「兒子，」黃毅聲音溫和，帶著引導，「你數數厲害嗎？」
「厲害！」
二狗脆生生應道，帶著孩童特有的自信。
「那好...」
黃毅指向那群茫然啄食的小雞，「幫爹數數，現在到底有幾隻？一隻一隻，數清楚。」
「好！」
二狗來了精神，伸出小指，煞有介事地點起來：「一隻、兩隻、三隻......七隻、八隻、九...只...」
數到最後一隻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遲疑。
「爹爹，是......九隻？」他抬起頭，剛才那股篤定的勁頭泄了大半。
「嗯，」黃毅沒有直接說對錯，只是肯定地點點頭，目光溫和道：「你數得很認真，每一個都點到了。」
他輕輕拍了拍二狗的肩，鼓勵他接受自己親眼所見、親手所數的結果。
二狗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像霜打的小茄子，蔫蔫的。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爹爹......是我錯了，只有九隻。」
「知道錯了，就是好孩子。」
黃毅的手掌溫暖地撫過他的背脊，「不過，你剛才那樣說姐姐，是不是應該跟姐姐道個歉？」
二狗立刻轉向大丫，小臉上滿是誠懇：「姐姐，我錯了，是九隻，我不該不信你，還凶你。」
大丫頓時笑了，像雨過天晴：「沒關係啦！」
看著姐弟倆重歸於好，黃毅欣慰地笑了。
他攬過兩個孩子，又招呼旁邊蹲著看螞蟻發呆的三娃過來，目光掃過三張稚嫩的臉龐，語氣認真道：
「記住，凡事不能光聽別人說，哪怕爹說的話，也要自己親眼看看、親手數數、動腦想想。
小心求證，才能知道真相。不然，就會像二狗今天這樣，為了小事讓自己難堪了。」
這番話對稚齡孩童來說或許有些深奧，但黃毅知道，道理的種子，就該在日常的點滴中悄然種下。
「爹爹，我記住了！」
二狗抬起頭，眼神里雖然還有些懵懂，卻已多了幾分認真的光芒，用力地點頭。
大丫同樣鄭重地點頭應諾。
只有三娃依舊渾不在意，咿咿呀呀地伸手要黃毅抱抱。
待督促三個孩子練習寫字，黃毅的目光卻再次投向院角大丫所指的方向。
那點模糊的痕跡，像根細小的刺扎在他心頭。
村中並無養貓者。
那隻突然出現又叼走小雞的花貓，究竟從何而來？
疑慮如同藤蔓悄然滋生。
看來，散養太不安全了。
念頭一起，黃毅立刻起身，抄起柴刀便直奔村後的小竹林。
不多時，便扛回幾根翠竹。
他手腳麻利地劈篾、削樁、綑紮，在院落一角搭建起來。
竹篾在他手中翻飛，逐漸圍攏成一個雖然粗糙但卻結實的窩棚。
頂棚斜搭以遮雨，側面只留出手指寬的縫隙通風透氣。
完事後，他仔細檢查每處連接，確保足夠牢固，才滿意點頭。
看著那僅容一指通過的縫隙，黃毅心中稍安，再靈巧的野貓，也休想鑽進去霍霍小雞。
就在他放好最後一隻小雞，直起身的瞬間——
腦海中那捲靜默的仙家捲軸陡然一顫！
柔和而耀眼的金芒從中迸發，一道空靈悠遠聲音清晰響起：
【你建設雞窩，飼養家禽，鞏固家族生存根基，獲得族勛1點。】
【當前族勛：13（可推演情報）】
族勛點增加了？
黃毅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建個雞窩也能得族勛？
那...搭建更牢固的院牆呢？挖個更大的地窖呢？甚至...建豬圈、羊圈、牛棚？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他強壓下立刻去實踐的衝動，深深吸了口氣。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轉身剛張羅好晚飯，飯菜上桌的工夫，門外猛地傳來大丫帶著哭腔的驚呼：
「小雞！爹爹，小雞又沒了！」
黃毅心頭一緊，疾步衝出。
只見那簇新的竹籠雞窩壁上，赫然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還殘留著幾縷凌亂的黃白毛髮！
原本九隻的小雞，此刻只剩六隻驚恐地擠在角落瑟瑟發抖。
「是早上那隻貓！就是它叼走了小雞！」
大丫撲到父親身邊，小手緊緊攥著黃毅的衣角，聲音發顫，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
接二連三失去心愛的小雞，那曾讓她覺得毛茸茸可愛的小花貓，此刻在她心裡只剩下委屈與憎恨：
「它太壞了！爹爹！」
黃毅面色沉靜如水，眼底卻掠過一絲冰意。
他蹲下身，輕輕抹去女兒臉上的淚珠，心疼道：「乖，不哭，爹爹記下了，晚點就去替小雞報仇！現在，先帶弟弟們洗手吃飯。」
「嗯！」大丫抽噎著，用力點頭，揮著小拳頭，「爹爹一定要好好教訓它！它太壞了！」
「好，爹爹答應你，快去。」
看著女兒傷心的小臉，黃毅心疼得厲害，一股冷冽的殺意悄然在心底凝聚。
這畜牲竟敢一而再地來犯？
千日防賊？
他黃毅可沒有這個耐心！
此患，必除！
張鐵柱依舊沒來上課，仍執拗於弄清臭黃荊的分布而四處奔走。
這日午後，黃毅剛放下批閱孩子們習字的硃筆，小院突然傳來爭執聲。
是大丫和二狗。
「就是九隻！笨二狗！」
大丫氣鼓鼓地跺著腳，小臉漲得通紅，眼睛更是霧蒙蒙的。
「十隻！就是十隻！」
二狗梗著脖子，小胸脯挺得老高，眼神固執得像頭小牛犢：
「爹爹親口說的『咱家小雞正好十隻，吉利』！爹爹的話肯定沒錯！」
黃毅聞聲而出，目光掃過圍著空食槽踱步的幾隻毛茸茸的小雞。
他默數一遍，九隻。
但他沒有立刻點破，而是蹲下身，平視著二狗因激動而發亮的眼睛：
「兒子，告訴爹，為什麼你那麼確定是十隻？」
「因為爹爹說的！」二狗毫不猶豫，聲音斬釘截鐵，「爹爹的話就是對的！」
「笨二狗！」
大丫噙著淚水，忍不住插嘴，指著牆角一處痕跡：
「剛才一隻小花貓『嗖』地竄進來，叼走了一隻！現在就是九隻！」
小花貓？黃毅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村里沒人養貓，這野物從何而來？
他壓下念頭，目光回到二狗身上。
這孩子認死理的模樣，像極了一塊未經琢磨的頑石。
「兒子，」黃毅聲音溫和，帶著引導，「你數數厲害嗎？」
「厲害！」
二狗脆生生應道，帶著孩童特有的自信。
「那好...」
黃毅指向那群茫然啄食的小雞，「幫爹數數，現在到底有幾隻？一隻一隻，數清楚。」
「好！」
二狗來了精神，伸出小指，煞有介事地點起來：「一隻、兩隻、三隻......七隻、八隻、九...只...」
數到最後一隻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遲疑。
「爹爹，是......九隻？」他抬起頭，剛才那股篤定的勁頭泄了大半。
「嗯，」黃毅沒有直接說對錯，只是肯定地點點頭，目光溫和道：「你數得很認真，每一個都點到了。」
他輕輕拍了拍二狗的肩，鼓勵他接受自己親眼所見、親手所數的結果。
二狗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像霜打的小茄子，蔫蔫的。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爹爹......是我錯了，只有九隻。」
「知道錯了，就是好孩子。」
黃毅的手掌溫暖地撫過他的背脊，「不過，你剛才那樣說姐姐，是不是應該跟姐姐道個歉？」
二狗立刻轉向大丫，小臉上滿是誠懇：「姐姐，我錯了，是九隻，我不該不信你，還凶你。」
大丫頓時笑了，像雨過天晴：「沒關係啦！」
看著姐弟倆重歸於好，黃毅欣慰地笑了。
他攬過兩個孩子，又招呼旁邊蹲著看螞蟻發呆的三娃過來，目光掃過三張稚嫩的臉龐，語氣認真道：
「記住，凡事不能光聽別人說，哪怕爹說的話，也要自己親眼看看、親手數數、動腦想想。
小心求證，才能知道真相。不然，就會像二狗今天這樣，為了小事讓自己難堪了。」
這番話對稚齡孩童來說或許有些深奧，但黃毅知道，道理的種子，就該在日常的點滴中悄然種下。
「爹爹，我記住了！」
二狗抬起頭，眼神里雖然還有些懵懂，卻已多了幾分認真的光芒，用力地點頭。
大丫同樣鄭重地點頭應諾。
只有三娃依舊渾不在意，咿咿呀呀地伸手要黃毅抱抱。
待督促三個孩子練習寫字，黃毅的目光卻再次投向院角大丫所指的方向。
那點模糊的痕跡，像根細小的刺扎在他心頭。
村中並無養貓者。
那隻突然出現又叼走小雞的花貓，究竟從何而來？
疑慮如同藤蔓悄然滋生。
看來，散養太不安全了。
念頭一起，黃毅立刻起身，抄起柴刀便直奔村後的小竹林。
不多時，便扛回幾根翠竹。
他手腳麻利地劈篾、削樁、綑紮，在院落一角搭建起來。
竹篾在他手中翻飛，逐漸圍攏成一個雖然粗糙但卻結實的窩棚。
頂棚斜搭以遮雨，側面只留出手指寬的縫隙通風透氣。
完事後，他仔細檢查每處連接，確保足夠牢固，才滿意點頭。
看著那僅容一指通過的縫隙，黃毅心中稍安，再靈巧的野貓，也休想鑽進去霍霍小雞。
就在他放好最後一隻小雞，直起身的瞬間——
腦海中那捲靜默的仙家捲軸陡然一顫！
柔和而耀眼的金芒從中迸發，一道空靈悠遠聲音清晰響起：
【你建設雞窩，飼養家禽，鞏固家族生存根基，獲得族勛1點。】
【當前族勛：13（可推演情報）】
族勛點增加了？
黃毅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建個雞窩也能得族勛？
那...搭建更牢固的院牆呢？挖個更大的地窖呢？甚至...建豬圈、羊圈、牛棚？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他強壓下立刻去實踐的衝動，深深吸了口氣。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轉身剛張羅好晚飯，飯菜上桌的工夫，門外猛地傳來大丫帶著哭腔的驚呼：
「小雞！爹爹，小雞又沒了！」
黃毅心頭一緊，疾步衝出。
只見那簇新的竹籠雞窩壁上，赫然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還殘留著幾縷凌亂的黃白毛髮！
原本九隻的小雞，此刻只剩六隻驚恐地擠在角落瑟瑟發抖。
「是早上那隻貓！就是它叼走了小雞！」
大丫撲到父親身邊，小手緊緊攥著黃毅的衣角，聲音發顫，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
接二連三失去心愛的小雞，那曾讓她覺得毛茸茸可愛的小花貓，此刻在她心裡只剩下委屈與憎恨：
「它太壞了！爹爹！」
黃毅面色沉靜如水，眼底卻掠過一絲冰意。
他蹲下身，輕輕抹去女兒臉上的淚珠，心疼道：「乖，不哭，爹爹記下了，晚點就去替小雞報仇！現在，先帶弟弟們洗手吃飯。」
「嗯！」大丫抽噎著，用力點頭，揮著小拳頭，「爹爹一定要好好教訓它！它太壞了！」
「好，爹爹答應你，快去。」
看著女兒傷心的小臉，黃毅心疼得厲害，一股冷冽的殺意悄然在心底凝聚。
這畜牲竟敢一而再地來犯？
千日防賊？
他黃毅可沒有這個耐心！
此患，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