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雞骨草
原本打算去臨安縣，將剩餘銀錢全換成糧食的黃毅，此刻改了主意。
只是昨日張鐵柱背回的臭黃荊已耗盡，想再做神仙豆腐，需得現采。
待張鐵柱從李翠花家回來，黃毅立刻拉著他出了門。
有張鐵柱這活地圖帶路，兩人很快就在離清河村不遠處尋到了成片的臭黃荊。
黃毅特意留心觀察其分布。
一路沿著清水河岸走，果然發現兩岸因水源充足，臭黃荊長得格外茂盛。
可僅憑河岸這點數量，想養活一縣災民，無異於杯水車薪。
他目光不由投向遠處蒼茫起伏的黑風嶺。
前世看過的資料里，這種植物似乎更偏愛山林深處的豐茂植被。
為印證此念，探查黑風嶺勢在必行。
然，黑風寨凶名在外，黃毅不敢托大，當即心中默念：
「玄鑒推演！」
識海中暗金捲軸轟然展開，赤金族紋流轉：
【玄鑒昭示】
臨安縣尉密奏李家、方有為勾結黑風寨殘害陸梁兩族及百姓之案卷，已被州府上官壓下，嚴令其「勿觸李家霉頭」。
今李家三小姐得入青雲仙門，受楚國律法並仙宗雙重庇護，凡俗螻蟻之生死，不過塵埃耳。
縣尉雖憤懣填膺，然力有未逮，唯存一念良知，欲暗助陸梁遺孤脫困。
黃毅眉頭微皺，所求非此，心念再動：
「繼續推演！」
捲軸金光再次暴漲，字跡倏然變幻：
【玄鑒昭示】
黑風嶺橫跨四國，西麓接青雲仙脈，乃仙凡交界之地。
嶺中深處雖凶獸橫行，亦生奇花異草。
其最東側外圍，臨官道三里處，腐葉澗畔生五十年份雞骨草數株。
保留根須采之售予臨安福記，可獲豐厚報酬。
具體坐標：黑風嶺東側……
「好！好！好！」
黃毅心頭巨石落地。
仙卷既未示警猛獸襲擾，亦無匪蹤凶兆提示，此行當是坦途！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張鐵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皺眉，「黑風嶺？」
「沒錯！光兩岸這些臭黃荊，可救不了整個縣的災民。」黃毅將心中憂慮說出。
「好。」
張鐵柱聞言，毫不猶豫地應下，並率先走在前頭。
不出所料。
嶺內林木蔭蔽之下，腐殖土上肆意蔓延的墨綠，遠比河畔繁盛得多！
由於擔心山匪，他們也沒敢深入，只是外圍看了看。
雖然仍難斷言其總量能否撐過全縣大飢，但確認了這處臭黃荊的存在，已讓黃毅心中稍定。
「走，去那邊！」
黃毅目光鎖定情報所示方位。
兩人疾步穿行，不多時便抵達坐標點。
只見幾株粗壯藤蔓如巨蟒盤踞，攀緣而上足有十米之高，細碎的小黃花點綴其間——正是仙卷所指的雞骨草！
黃毅心頭一跳，仔細點數：「一、二......七株！」
不多不少，恰好七株！
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迎上張鐵柱茫然的眼神，黃毅咧嘴一笑：「找到寶了！柱子，刀借我一用。」
有過前次贈刀情誼，張鐵柱倒沒猶豫，利落地從後腰抽出那把心愛的短刀遞了過去。
然而，眼見黃毅接過刀，竟毫不猶豫地用它撬土挖石，張鐵柱的眼角頓時狠狠抽搐起來！
那刀刃刮在石礫上的「鏘啷」聲，每一下都像刮在他心尖上。
他幾次張嘴欲喊「輕點！」，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後只得痛苦地扭過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這一挖就是半個小時。
七株長藤被連根撅起，盤繞成兩大捆。
張鐵柱忍著心疼幫忙綑紮結實，終是忍不住問：
「哥，這...草藤子真是寶貝？」
「雞骨草，值錢的藥材！」黃毅抹了把額頭的汗珠，語氣帶著收穫的輕快。
「值錢？」
張鐵柱眼睛「唰」地亮了，「那...是不是又能割肉吃了？」
「哈哈，管夠！」
黃毅被他這直白的期待逗樂了，背起一捆草藥，循著仙卷的路徑出山。
張鐵柱頓時將刀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喜滋滋扛起另一捆雞骨草跟上，仿佛肩上沉甸甸的不是草藥，而是香噴噴的紅燒肉。
沿途，叢生的臭黃荊隨處可見。
「哥！」張鐵柱拍了拍肩上盤繞的藤蔓，幹勁頭十足：「明兒俺就把附近的山頭都趟一遍！看看這臭黃荊到底有多少！」
黃毅讚許地點頭，「好！不過，明天你得先陪我去趟縣城。」
來時花了半個多時辰，歸途卻輕快許多，只用了三刻鐘，期間二人還採摘了兩捆臭黃荊。
夕陽下，清河村家家戶戶的煙囪飄起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柴火與米粥混合的暖香。
村民們瞥見兩人各背著兩大捆青枝的身影，也只當是尋常砍柴歸來，並未多想。
回到家中，黃毅將昨日剩下的二斤五花肉盡數烹了。
在孩子們雀躍的歡呼里，一家人美美享用了一頓油水豐足的晚餐。
黃毅發覺，自己胃口也比往日大了不少。
想來，是修煉了樁功緣故。
晚飯後，黃毅便與張鐵柱著手製作新一盆神仙豆腐。
幾個小傢伙眼皮都打架了，卻還強撐著不肯去睡，眼巴巴地守著那盆翠綠。
黃毅想再試試能否獲取族勛，便由著她們。
直到亥時中（晚十點），豆腐才完全凝固成型。
看著三個小人兒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口水卻還掛在嘴角的憨態，黃毅忍俊不禁。
「來，一人一碗，吃完乖乖睡覺。」他笑著給她們盛上。
大丫吃了兩碗便摸著鼓鼓的小肚子搖頭。
二狗胃口好些，呼嚕呼嚕幹掉了四碗。
最讓黃毅瞠目結舌的是三娃，那么小的身子骨，竟風捲殘雲般掃光了整整六碗！吃完還意猶未盡地舉著空碗喊：「香香！」
饒是黃毅存著賺族勛點的心思，也不敢再餵了，狠心拒絕了小傢伙的要求。
然而，豆腐吃了這麼多，孩子們也飽了，識海中的捲軸卻沉寂依舊。
黃毅眉頭微擰：怪了！白天三娃只吃了兩碗半就給了1點族勛，眼下六碗下肚，怎會毫無動靜？大丫和二狗更是連點水花都沒起。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索性拋開雜念，陪著幾個小傢伙在院裡溜達消食，等她們哈欠連天了，才一一哄去睡下。
而張鐵柱，早已開溜。
油燈下。
黃毅再次鋪開粗糙的毛邊紙，提筆續寫《百家姓》。
兩夜挑燈，厚厚一疊紙終被墨痕填滿。
他借著微弱的火光逐行校閱，確認無誤，這才長舒一口氣，吹熄燈盞，躺上木床。
甫一閉眼——
識海深處，暗金捲軸驟然嗡鳴！
璀璨金光如旭日初升，威嚴空靈之音迴蕩：
【你親自攥寫《百家姓》，奠家族文華之基，獲得族勛2點。】
【當前族勛：7點（可推演情報）】
黃毅雙眼猛地睜開，瞳孔深處一抹金芒轉瞬即逝。
抄本《百家姓》竟也能獲得族勛！
一股熱流瞬間衝上腦門，仿佛另一條金光大道在眼前鋪開，原來族勛之道，並非只有那些途徑。
他幾乎要彈身而起，再鋪新紙。
但深吸幾口氣後，強行壓下了胸中翻湧的激盪。
黑暗中，他攥緊了拳，過了足有半炷香功夫，沸騰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睡得迷迷糊糊間，腦海中驟然響起聲音：
【你悉心撫育幼子黃玄參，使其體魄康健，心性明達，獲得族勛1點。】
【當前族勛：8（可推演情報）】
黃毅猛地睜開眼，就聽到廚房方向，似乎有動靜。
遭賊了？
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小心翼翼地湊到門邊觀望，卻見一小身影，正摸著肚皮從廚房走出。
是三娃！
黃毅鬆了口氣，並未現身，生怕嚇著小伙家，而是等他進屋睡下，這才來到廚房查看情況。
果然，水缸中的半鍋神仙豆腐...沒了！
「這小子，這樣吃不會撐壞吧？」
不放心的他，點燃油燈，進屋查看，見三娃睡得香甜，並無任何不適，懸在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同時，腦海中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只是昨日張鐵柱背回的臭黃荊已耗盡，想再做神仙豆腐，需得現采。
待張鐵柱從李翠花家回來，黃毅立刻拉著他出了門。
有張鐵柱這活地圖帶路，兩人很快就在離清河村不遠處尋到了成片的臭黃荊。
黃毅特意留心觀察其分布。
一路沿著清水河岸走，果然發現兩岸因水源充足，臭黃荊長得格外茂盛。
可僅憑河岸這點數量，想養活一縣災民，無異於杯水車薪。
他目光不由投向遠處蒼茫起伏的黑風嶺。
前世看過的資料里，這種植物似乎更偏愛山林深處的豐茂植被。
為印證此念，探查黑風嶺勢在必行。
然，黑風寨凶名在外，黃毅不敢托大，當即心中默念：
「玄鑒推演！」
識海中暗金捲軸轟然展開，赤金族紋流轉：
【玄鑒昭示】
臨安縣尉密奏李家、方有為勾結黑風寨殘害陸梁兩族及百姓之案卷，已被州府上官壓下，嚴令其「勿觸李家霉頭」。
今李家三小姐得入青雲仙門，受楚國律法並仙宗雙重庇護，凡俗螻蟻之生死，不過塵埃耳。
縣尉雖憤懣填膺，然力有未逮，唯存一念良知，欲暗助陸梁遺孤脫困。
黃毅眉頭微皺，所求非此，心念再動：
「繼續推演！」
捲軸金光再次暴漲，字跡倏然變幻：
【玄鑒昭示】
黑風嶺橫跨四國，西麓接青雲仙脈，乃仙凡交界之地。
嶺中深處雖凶獸橫行，亦生奇花異草。
其最東側外圍，臨官道三里處，腐葉澗畔生五十年份雞骨草數株。
保留根須采之售予臨安福記，可獲豐厚報酬。
具體坐標：黑風嶺東側……
「好！好！好！」
黃毅心頭巨石落地。
仙卷既未示警猛獸襲擾，亦無匪蹤凶兆提示，此行當是坦途！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張鐵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皺眉，「黑風嶺？」
「沒錯！光兩岸這些臭黃荊，可救不了整個縣的災民。」黃毅將心中憂慮說出。
「好。」
張鐵柱聞言，毫不猶豫地應下，並率先走在前頭。
不出所料。
嶺內林木蔭蔽之下，腐殖土上肆意蔓延的墨綠，遠比河畔繁盛得多！
由於擔心山匪，他們也沒敢深入，只是外圍看了看。
雖然仍難斷言其總量能否撐過全縣大飢，但確認了這處臭黃荊的存在，已讓黃毅心中稍定。
「走，去那邊！」
黃毅目光鎖定情報所示方位。
兩人疾步穿行，不多時便抵達坐標點。
只見幾株粗壯藤蔓如巨蟒盤踞，攀緣而上足有十米之高，細碎的小黃花點綴其間——正是仙卷所指的雞骨草！
黃毅心頭一跳，仔細點數：「一、二......七株！」
不多不少，恰好七株！
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迎上張鐵柱茫然的眼神，黃毅咧嘴一笑：「找到寶了！柱子，刀借我一用。」
有過前次贈刀情誼，張鐵柱倒沒猶豫，利落地從後腰抽出那把心愛的短刀遞了過去。
然而，眼見黃毅接過刀，竟毫不猶豫地用它撬土挖石，張鐵柱的眼角頓時狠狠抽搐起來！
那刀刃刮在石礫上的「鏘啷」聲，每一下都像刮在他心尖上。
他幾次張嘴欲喊「輕點！」，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後只得痛苦地扭過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這一挖就是半個小時。
七株長藤被連根撅起，盤繞成兩大捆。
張鐵柱忍著心疼幫忙綑紮結實，終是忍不住問：
「哥，這...草藤子真是寶貝？」
「雞骨草，值錢的藥材！」黃毅抹了把額頭的汗珠，語氣帶著收穫的輕快。
「值錢？」
張鐵柱眼睛「唰」地亮了，「那...是不是又能割肉吃了？」
「哈哈，管夠！」
黃毅被他這直白的期待逗樂了，背起一捆草藥，循著仙卷的路徑出山。
張鐵柱頓時將刀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喜滋滋扛起另一捆雞骨草跟上，仿佛肩上沉甸甸的不是草藥，而是香噴噴的紅燒肉。
沿途，叢生的臭黃荊隨處可見。
「哥！」張鐵柱拍了拍肩上盤繞的藤蔓，幹勁頭十足：「明兒俺就把附近的山頭都趟一遍！看看這臭黃荊到底有多少！」
黃毅讚許地點頭，「好！不過，明天你得先陪我去趟縣城。」
來時花了半個多時辰，歸途卻輕快許多，只用了三刻鐘，期間二人還採摘了兩捆臭黃荊。
夕陽下，清河村家家戶戶的煙囪飄起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柴火與米粥混合的暖香。
村民們瞥見兩人各背著兩大捆青枝的身影，也只當是尋常砍柴歸來，並未多想。
回到家中，黃毅將昨日剩下的二斤五花肉盡數烹了。
在孩子們雀躍的歡呼里，一家人美美享用了一頓油水豐足的晚餐。
黃毅發覺，自己胃口也比往日大了不少。
想來，是修煉了樁功緣故。
晚飯後，黃毅便與張鐵柱著手製作新一盆神仙豆腐。
幾個小傢伙眼皮都打架了，卻還強撐著不肯去睡，眼巴巴地守著那盆翠綠。
黃毅想再試試能否獲取族勛，便由著她們。
直到亥時中（晚十點），豆腐才完全凝固成型。
看著三個小人兒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口水卻還掛在嘴角的憨態，黃毅忍俊不禁。
「來，一人一碗，吃完乖乖睡覺。」他笑著給她們盛上。
大丫吃了兩碗便摸著鼓鼓的小肚子搖頭。
二狗胃口好些，呼嚕呼嚕幹掉了四碗。
最讓黃毅瞠目結舌的是三娃，那么小的身子骨，竟風捲殘雲般掃光了整整六碗！吃完還意猶未盡地舉著空碗喊：「香香！」
饒是黃毅存著賺族勛點的心思，也不敢再餵了，狠心拒絕了小傢伙的要求。
然而，豆腐吃了這麼多，孩子們也飽了，識海中的捲軸卻沉寂依舊。
黃毅眉頭微擰：怪了！白天三娃只吃了兩碗半就給了1點族勛，眼下六碗下肚，怎會毫無動靜？大丫和二狗更是連點水花都沒起。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索性拋開雜念，陪著幾個小傢伙在院裡溜達消食，等她們哈欠連天了，才一一哄去睡下。
而張鐵柱，早已開溜。
油燈下。
黃毅再次鋪開粗糙的毛邊紙，提筆續寫《百家姓》。
兩夜挑燈，厚厚一疊紙終被墨痕填滿。
他借著微弱的火光逐行校閱，確認無誤，這才長舒一口氣，吹熄燈盞，躺上木床。
甫一閉眼——
識海深處，暗金捲軸驟然嗡鳴！
璀璨金光如旭日初升，威嚴空靈之音迴蕩：
【你親自攥寫《百家姓》，奠家族文華之基，獲得族勛2點。】
【當前族勛：7點（可推演情報）】
黃毅雙眼猛地睜開，瞳孔深處一抹金芒轉瞬即逝。
抄本《百家姓》竟也能獲得族勛！
一股熱流瞬間衝上腦門，仿佛另一條金光大道在眼前鋪開，原來族勛之道，並非只有那些途徑。
他幾乎要彈身而起，再鋪新紙。
但深吸幾口氣後，強行壓下了胸中翻湧的激盪。
黑暗中，他攥緊了拳，過了足有半炷香功夫，沸騰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睡得迷迷糊糊間，腦海中驟然響起聲音：
【你悉心撫育幼子黃玄參，使其體魄康健，心性明達，獲得族勛1點。】
【當前族勛：8（可推演情報）】
黃毅猛地睜開眼，就聽到廚房方向，似乎有動靜。
遭賊了？
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小心翼翼地湊到門邊觀望，卻見一小身影，正摸著肚皮從廚房走出。
是三娃！
黃毅鬆了口氣，並未現身，生怕嚇著小伙家，而是等他進屋睡下，這才來到廚房查看情況。
果然，水缸中的半鍋神仙豆腐...沒了！
「這小子，這樣吃不會撐壞吧？」
不放心的他，點燃油燈，進屋查看，見三娃睡得香甜，並無任何不適，懸在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同時，腦海中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