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測靈盤
「踢踏、踢踏……」
清脆的馬蹄聲穿透晨霧。
隊伍里，一個年輕後生突然瞪大眼睛：「快看！騎馬那人......好像毅哥兒！」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晨光熹微，薄霧中，一人一騎踏塵而來。
馬背上那熟悉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正是黃毅！
張鐵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手中的砍柴刀「噹啷」墜地。
下一刻，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好像離線的箭般沖了出去！
粗布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哥——！」
一聲呼喊撕破了清晨山道的寧靜。
張鐵柱黝黑的臉上淚水縱橫，卻綻放著比朝陽還燦爛的笑容。
黃毅急忙勒住韁繩。
他抬手示意蓄勢待發的凌雲，讓它帶著裝有功法的包裹先往後山去。
雲翅鳥是他的底牌所在，暫時不宜暴露；至於胯下馬匹，既已現於人前，索性留下。
他剛翻身下馬，張鐵柱已衝到跟前，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急切摸索：
「傷著沒？讓俺看看......」
此時，浩浩蕩蕩的村民隊伍已經圍了上來。
黃毅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拄著柴刀氣喘吁吁的王瘸子、背著獵弓的陳二牛、眼眶泛紅的龔叔......喉頭一哽。
聽張鐵柱飛快說明原委，黃毅一把將這個憨厚的漢子緊緊摟住。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仍在微微發抖。
這些純樸的村民，竟為了救他，敢於與李家對抗！
若非他憑藉勛天玄鑒火中取栗，最終脫身......他們若去了縣城，怕是......
念及此處，黃毅心中滾燙，對眼前這漢子，對清河村，那份認同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哥別擔心。」
張鐵柱見黃毅沉默，以為他憂心大丫她們，瓮聲瓮氣地在他耳邊道：「村長已經派人接大丫他們下山了。」
他挺起胸膛，眼中閃著光：「村長說了，往後咱們哪也不用躲！
李家的人敢來，咱清河村上千口人，也不是泥捏的！」
黃毅心頭暖流翻湧，對大丫她們的擔憂頓消。
他沒想到老村長會如此決斷。
但想到老村長一貫的行事，又覺釋然。
只是......這必將連累整個清河村。
想到李家可能的報復，他在心中暗嘆。罷了，若真到那一步...雲翅鳥，便只能現世了。
……
李府正堂。
「搜！給本家主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李德峰一掌拍碎黃花梨案幾，茶盞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活要見鳥，死要見屍！」
跪在堂下的護院統領額頭滲出冷汗。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在李德峰扭曲的面容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青筋暴起，活像索命閻羅。
「老爺，屬下帶人搜遍亂葬崗...」
護院統領聲音發顫，「只找到陸家死士的屍首，那畜牲...那靈獸就像憑空......」
「閉嘴！」
李德峰突然暴起，一腳踹翻鎏金香爐。灰香滿天飛揚，迷得眾人睜不開眼。
他怎麼會想到，世代豢養的靈禽此刻正在十幾里開外，親昵地蹭著一個山野村夫的手心？
「老爺——」
這時，一名護院慌慌張張衝進來：「姑爺派人傳話，青雲宗的仙師今晚就到，讓您務必準備妥當，不可耽誤大事！」
「哎呀！」
李德峰猛地一拍腦門，「險些誤了正事！」
他急忙整了整衣冠，對左右喝道：「速請諸位族老！」
而後，這才反應過來，面露驚詫，「這試煉不是要三個月後才開始嗎？怎麼突然提前了這麼多？」
不多時，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陰沉著臉邁入正堂。
他們個個面色鐵青，顯然還在為靈獸中毒失蹤之事耿耿於懷，連正眼都不願給這位家主。
李德峰強壓怒火，沉聲道：
「諸位叔伯，青雲宗仙師今晚將至，為絕後患，我提議動用測靈盤，斷了陸梁兩家的修仙之路！」
此言一出，幾位老者頓時變了臉色。
其中一位拄著蟠龍杖的長老冷笑道：「測靈盤每用一次就少一枚靈石，你可知...」
「三叔公！」
李德峰猛地打斷：「只要確定他們兩家再無靈根後代，等二甲子時間一到，朝廷律法就護不住他們！到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終於不情不願地起身，明白事到如今，唯有徹底斷絕陸梁兩家的仙途，方能永絕後患。
眾人來到祠堂深處，合力推開沉重的玄鐵密室門。
密室中央的玉台上，靜靜擺放著一個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匣。
「滴血！」大長老厲聲道。
眾人咬破手指，鮮血滴在玉匣上的瞬間，匣面雲紋突然泛起微光，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第一層是六枚晶瑩剔透的靈石，散發著淡淡靈光。
第二層則是一塊古樸的青銅玉盤，盤面刻著玄奧的符文，中央凹陷處正好能放入一枚靈石。
此時，陸梁兩家倖存的少年已被押到祠堂。
他們被強行按在測靈盤前，一個接一個接受檢測。
每當玉盤亮起，都會消耗靈石中的部分靈氣。
「沒有靈根！」
「這個也沒有！」
「下一個！」
隨著檢測進行，李德峰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當最後一名少年檢測完畢，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天助我也！陸家梁家，你們的死期到了！」
幾位長老卻盯著匣中僅剩的三枚靈石，心疼得鬍子直抖。
大長老陰沉著臉合上玉匣，冷聲道：「希望你的謀劃，對得起這些靈石的消耗！」
「只要青璇順利拜入仙宗，這點消耗算得了什麼！」
……
巳時四刻，清河村，村口。
老村長陳德厚正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時不時掩嘴輕咳。
當看到隊伍安全無虞地歸來時，老人渾濁的雙眼驟然亮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黃毅牽著的駿馬，握住拐杖的枯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村長！」
黃毅快步上前，對著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深深一揖到底，「大恩不言謝！」
他直起身，又轉向周圍村民，鄭重其事地抱拳環禮：
「鄉親們的恩情，黃毅銘記於心！」
張鐵柱見狀，連忙笨拙地學著作揖，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
這個憨厚的漢子對著老村長深深彎腰，又轉向同去的夥伴，最後對著圍觀的村民連連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
「都是自家人...」
村民們連連擺手，有些侷促地搓著衣角，平生第一次受到這樣的禮遇。
就在這時，三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縫中鑽了出來。
大丫牽著兩個弟弟，像模像樣地學著父親的樣子行禮。
見兩歲的三弟愣愣站著，她輕輕按住弟弟的小腦袋，帶著他一起鞠躬。
二狗倒是機靈，不用姐姐教就做得有模有樣。
「哎喲，這幾個娃娃...」
「真真是懂事啊！」
村民們眼眶發熱，想到剛失去母親又因為李家而被迫困居山洞的孩子，幾個婦人已經抹起了眼淚。
老村長撫須而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他注意到，那些原本還有些微詞的村民，此刻眼神都變得堅定起來。
黃毅望著幾個懂事的孩子，心頭又酸又暖。
可當他摸到懷中那百兩銀票時，終於鬆了口氣——至少短時間內，不用再讓孩子們餓肚子了。
清脆的馬蹄聲穿透晨霧。
隊伍里，一個年輕後生突然瞪大眼睛：「快看！騎馬那人......好像毅哥兒！」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晨光熹微，薄霧中，一人一騎踏塵而來。
馬背上那熟悉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正是黃毅！
張鐵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手中的砍柴刀「噹啷」墜地。
下一刻，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好像離線的箭般沖了出去！
粗布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哥——！」
一聲呼喊撕破了清晨山道的寧靜。
張鐵柱黝黑的臉上淚水縱橫，卻綻放著比朝陽還燦爛的笑容。
黃毅急忙勒住韁繩。
他抬手示意蓄勢待發的凌雲，讓它帶著裝有功法的包裹先往後山去。
雲翅鳥是他的底牌所在，暫時不宜暴露；至於胯下馬匹，既已現於人前，索性留下。
他剛翻身下馬，張鐵柱已衝到跟前，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急切摸索：
「傷著沒？讓俺看看......」
此時，浩浩蕩蕩的村民隊伍已經圍了上來。
黃毅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拄著柴刀氣喘吁吁的王瘸子、背著獵弓的陳二牛、眼眶泛紅的龔叔......喉頭一哽。
聽張鐵柱飛快說明原委，黃毅一把將這個憨厚的漢子緊緊摟住。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仍在微微發抖。
這些純樸的村民，竟為了救他，敢於與李家對抗！
若非他憑藉勛天玄鑒火中取栗，最終脫身......他們若去了縣城，怕是......
念及此處，黃毅心中滾燙，對眼前這漢子，對清河村，那份認同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哥別擔心。」
張鐵柱見黃毅沉默，以為他憂心大丫她們，瓮聲瓮氣地在他耳邊道：「村長已經派人接大丫他們下山了。」
他挺起胸膛，眼中閃著光：「村長說了，往後咱們哪也不用躲！
李家的人敢來，咱清河村上千口人，也不是泥捏的！」
黃毅心頭暖流翻湧，對大丫她們的擔憂頓消。
他沒想到老村長會如此決斷。
但想到老村長一貫的行事，又覺釋然。
只是......這必將連累整個清河村。
想到李家可能的報復，他在心中暗嘆。罷了，若真到那一步...雲翅鳥，便只能現世了。
……
李府正堂。
「搜！給本家主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李德峰一掌拍碎黃花梨案幾，茶盞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活要見鳥，死要見屍！」
跪在堂下的護院統領額頭滲出冷汗。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在李德峰扭曲的面容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青筋暴起，活像索命閻羅。
「老爺，屬下帶人搜遍亂葬崗...」
護院統領聲音發顫，「只找到陸家死士的屍首，那畜牲...那靈獸就像憑空......」
「閉嘴！」
李德峰突然暴起，一腳踹翻鎏金香爐。灰香滿天飛揚，迷得眾人睜不開眼。
他怎麼會想到，世代豢養的靈禽此刻正在十幾里開外，親昵地蹭著一個山野村夫的手心？
「老爺——」
這時，一名護院慌慌張張衝進來：「姑爺派人傳話，青雲宗的仙師今晚就到，讓您務必準備妥當，不可耽誤大事！」
「哎呀！」
李德峰猛地一拍腦門，「險些誤了正事！」
他急忙整了整衣冠，對左右喝道：「速請諸位族老！」
而後，這才反應過來，面露驚詫，「這試煉不是要三個月後才開始嗎？怎麼突然提前了這麼多？」
不多時，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陰沉著臉邁入正堂。
他們個個面色鐵青，顯然還在為靈獸中毒失蹤之事耿耿於懷，連正眼都不願給這位家主。
李德峰強壓怒火，沉聲道：
「諸位叔伯，青雲宗仙師今晚將至，為絕後患，我提議動用測靈盤，斷了陸梁兩家的修仙之路！」
此言一出，幾位老者頓時變了臉色。
其中一位拄著蟠龍杖的長老冷笑道：「測靈盤每用一次就少一枚靈石，你可知...」
「三叔公！」
李德峰猛地打斷：「只要確定他們兩家再無靈根後代，等二甲子時間一到，朝廷律法就護不住他們！到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終於不情不願地起身，明白事到如今，唯有徹底斷絕陸梁兩家的仙途，方能永絕後患。
眾人來到祠堂深處，合力推開沉重的玄鐵密室門。
密室中央的玉台上，靜靜擺放著一個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匣。
「滴血！」大長老厲聲道。
眾人咬破手指，鮮血滴在玉匣上的瞬間，匣面雲紋突然泛起微光，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第一層是六枚晶瑩剔透的靈石，散發著淡淡靈光。
第二層則是一塊古樸的青銅玉盤，盤面刻著玄奧的符文，中央凹陷處正好能放入一枚靈石。
此時，陸梁兩家倖存的少年已被押到祠堂。
他們被強行按在測靈盤前，一個接一個接受檢測。
每當玉盤亮起，都會消耗靈石中的部分靈氣。
「沒有靈根！」
「這個也沒有！」
「下一個！」
隨著檢測進行，李德峰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當最後一名少年檢測完畢，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天助我也！陸家梁家，你們的死期到了！」
幾位長老卻盯著匣中僅剩的三枚靈石，心疼得鬍子直抖。
大長老陰沉著臉合上玉匣，冷聲道：「希望你的謀劃，對得起這些靈石的消耗！」
「只要青璇順利拜入仙宗，這點消耗算得了什麼！」
……
巳時四刻，清河村，村口。
老村長陳德厚正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時不時掩嘴輕咳。
當看到隊伍安全無虞地歸來時，老人渾濁的雙眼驟然亮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黃毅牽著的駿馬，握住拐杖的枯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村長！」
黃毅快步上前，對著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深深一揖到底，「大恩不言謝！」
他直起身，又轉向周圍村民，鄭重其事地抱拳環禮：
「鄉親們的恩情，黃毅銘記於心！」
張鐵柱見狀，連忙笨拙地學著作揖，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
這個憨厚的漢子對著老村長深深彎腰，又轉向同去的夥伴，最後對著圍觀的村民連連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
「都是自家人...」
村民們連連擺手，有些侷促地搓著衣角，平生第一次受到這樣的禮遇。
就在這時，三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縫中鑽了出來。
大丫牽著兩個弟弟，像模像樣地學著父親的樣子行禮。
見兩歲的三弟愣愣站著，她輕輕按住弟弟的小腦袋，帶著他一起鞠躬。
二狗倒是機靈，不用姐姐教就做得有模有樣。
「哎喲，這幾個娃娃...」
「真真是懂事啊！」
村民們眼眶發熱，想到剛失去母親又因為李家而被迫困居山洞的孩子，幾個婦人已經抹起了眼淚。
老村長撫須而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他注意到，那些原本還有些微詞的村民，此刻眼神都變得堅定起來。
黃毅望著幾個懂事的孩子，心頭又酸又暖。
可當他摸到懷中那百兩銀票時，終於鬆了口氣——至少短時間內，不用再讓孩子們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