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違背公平的決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總督米歇爾在色孽惡魔糜爛的氣息下壓低頭盔俯下身體,躲避遠處飛濺的爆矢碎片,他讓自己儘量不去看也不去像那些形態可怕的色孽惡魔,總督將那些異形生物引起的恐慌拋到了腦後,以極其彆扭的動作蠕動到了建立好防線的戰鬥修女旁邊。

  今天本應是他幾年來最高興的一天,但是現在卻成了最倒霉的一天。他不知道自己精打細算的完美防禦是怎麼被突破的,那些高速移動的獵奇生物總是在刺穿行星防衛軍士兵的身體時勾起他心底的某種欲望,但是審判官帶來的恐懼會像一盆冷水一樣潑醒自己。

  總督大人的無能讓審判官極其憤怒,不是因為被突破的防線,而是因為那位被審判官認為身亡的仲裁官。他原本會因自己昂貴的姓氏被當做審判庭的傀儡繼承行商浪人王朝,在審判庭的運作下結束王朝的權力鬥爭接管那些路特西蘭王朝的領地。但是這樣重要的人卻因為自己的無心之舉被派到了發生暴亂的索勒姆巢都不知死活。

  他必須為審判庭的損失負責,氣急敗壞的審判官訓斥完就將他派到了巢都突破口的防線,審判官和行商浪人的機組成員會搭乘劍級護衛艦撤退,很快星空之爪戰團就會接管戰場,而他就成為了那個棄子和傀儡。

  「為黃金王座守護好帝國的疆域,為帝皇的天使爭取時間。這會是你,和你們家族忠誠的證明。」審判官說道。

  熟悉帝國權術語言的總督當然明白審判官的意思,他不會像自己打算的那樣在叛亂者攻上高塔前乘坐運輸機逃離,審判官這次不會允許。怯戰和像往常一樣逃跑只會讓自己的整個家族成為異端,自己的親人都會被做成機仆,這是恐懼帶給總督履行自己義務的動力。

  對審判庭的恐懼是這些帝國官僚們認真履行工作的重要動力源,愚昧的信仰只是管理大多數巢都平民的方式。對於這些帝國世界上無法無天的掌權者,只能用更強的力量和更絕對的權威讓他們畏懼和屈服。

  看著來到前線的總督,那些剩餘的行星防衛軍大呼帝皇萬歲,讚美以身作則親自上場的總督大人。

  「我們的英雄總督來到了前線,他不會拋棄我們!」

  勇敢的行星防衛軍在口中讚美帝皇和總督,士氣大振。以更頑強的方式和那些變異的色孽腐化者和惡魔搏鬥,勇敢的拔出單分子匕首和跳進防線的色孽欲魔搏鬥。

  欲魔的長舌如刺一般頂碎門牙伸進行星防衛軍的喉嚨里,那名衛軍在自己意識還能夠控制身體前將破碎的牙齒和血液吐出,用匕首狠狠戳刺惡魔的脖子。其他的士兵也一擁而上,牽制惡魔的兩隻鉗子,用槍托狠砸惡魔的腦袋。

  在犧牲了數名衛軍後,拖著斷裂肢體的惡魔最終被補上的行星防衛軍騎在背上抓住犄角不停晃動阻礙其行動,戰鬥修女見證立刻射擊,用爆矢擊碎了色孽惡魔的身體。

  見到英勇戰鬥的士兵們,總督似乎也下定了什麼決心,作為一個沒有什麼指揮才能的貴族,站在士兵後面是正常的行為,但是在沒有退路的時候,再圓滑的貴族也有自己的尊嚴。他拔出自己的佩劍,穿過倒塌的大理石台柱,在塗著污漬落滿灰塵的聖人像注視下,在戰場上尋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對手。

  這時,他看到了自己被腐化的朋友,瓦倫丁子爵。是子爵和他計劃與黑暗靈族合謀殺死行商浪人,但是現在這位朋友卻背叛了自己投靠了那些不是人的東西,背叛者一定會死於另一場背叛,兩名貴族之間需要一場決鬥來解決這個問題。

  總督朝著子爵舉起了自己的佩劍,打開了其上的分解立場。被腐化的子爵似乎也看到了總督,遣散了那些身旁的色孽腐化者,從拐杖中抽出了一把細長的貴族防身劍。戰場上的子彈似乎有意的避開了這兩個惹人嫌的貴族老爺,那些色孽惡魔也在某種意志的驅使下遠離了他們。

  兩柄武器相交,並沒有發生預想的金鐵碰撞聲,總督佩劍的分解立場一擊斬斷了子爵的細劍,帶著一道藍色的弧光劃開腐化子爵的胸膛。雖然身材已經發福,但是帝國貴族教育中的劍術並未被他遺忘。

  被擊退的子爵立刻讓背後的一對鰲肢穿破衣裳,色孽的祝福讓這些腐化者長出了額外的肢體,它們有些像蠍鉗,有些像蟹爪。紫黑色的堅硬外殼上覆蓋了一層隨風擺動的細小絨毛。不成人形的子爵像一隻青蛙伸出鰲肢對著總督躍擊,腐化者被強化的靈巧身體很快就將臃腫的總督按在了地上,帶刺的鰲肢穿透總督的脂肪和皮肉將總督釘在地上。

  懸浮二人之頂的帝國聖人像也被污漬蒙蔽了雙眼,好似不忍心看。被腐化的子爵大聲嘲笑自己曾經的老爺,子爵不願再委身於帝國的權力漩渦之中,每天提心弔膽精打細算的生活讓他感到厭倦,不過自從他參加了高塔之上的某個讀書會之後,禁書上的內容永久改變了他。


  曾經的對帝皇的忠誠誓言被其拋到腦後,混沌才能給予他解脫。懷言者給了他這個機會,現在的子爵已經得償所願了。

  「我憎恨我們的皇帝,米歇爾。他壓榨我們的靈魂,封鎖我們的欲望,現在,要麼加入我們,要麼去做他永恆的奴隸!」

  腐化的子爵伸出長舌給予了總督一個活命的機會,但是行星總督望了望自己胸前的家族徽章,笑著說道:

  「你不該多說這句的,瓦倫丁。」

  總督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把早就藏好的雷射手槍,一槍打穿了腐化子爵的頭顱,燒灼的黑色創口冒出青煙,子爵的腐化身體倒在了總督身上。

  「你...犯規...」

  斷氣的子爵在死前瞪大雙眼,斷斷續續說出了自己的遺言。

  帝國聖人像眼前的污漬在兩人的決鬥中掉落,那雙嚴查異端的石頭眼睛死死盯著倒地喘氣的總督,遠處的天鷹徽依舊在戰場上熠熠生輝。

  「帝皇萬歲。」

  紛亂的戰場邊緣,兩名午夜領主側身冷眼旁觀這一切,似乎他們放棄了自己的獵殺行動。

  「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我原本以為他們都會成為混沌諸神的奴隸。」

  「主教」挑著鏈鋸戟上的蛇頭不斷把玩,異族的頭顱對惡魔來說像是一個新奇的玩具。蛇人異形除了生命力頑強以外,對於惡魔並沒有什麼難以應對的。

  「看來帝國依舊保留了那麼一絲屬於人類的榮耀,這是我現在找到的他們與那些諾斯特拉莫貴族不同的地方。」

  靈族的毒藥還未在馬里斯的體內完全緩解,黑暗靈族是個難纏的對手,這次他甚至沒有心情去收集戰利品,爆矢槍激烈的射擊聲就將他們吸引至此。

  這場並不那麼令人賞心悅目的決鬥還是讓他記起來這個屍背上的腐敗帝國是曾經大遠征時期的人類帝國,起碼這些人還沒忘記自己是人,不是某種只能生活在垃圾堆里就知道吃的生物。

  源於基因種子內的仇恨很快又把馬里斯拉回現實,對沿途戰鬥修女和行星防衛軍的審問讓他們知道了審判官撤離的路線,目標是那艘劍級護衛艦,巢都的爛攤子就留給人類們收拾,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呼叫你的僕人,讓他多找些底巢人,我們需要一些勞工,隨便什麼是人的都可以,讓我們跟著審判官去那艘護衛艦上。」

  馬里斯朝著惡魔深沉的低語,「主教」的惡魔肌肉突然跳了一下,他轉過頭來問道:

  「你要那些人幹嘛?那艘船上一定有準備好的機組人員。」

  「如果你能說服你的惡魔朋友來幫我們管好那些帝國人,再讓帝國人順帶教會它們開船,我們就不需要給那艘船換血了。」

  馬里斯用尖酸刻薄的嘲諷調侃惡魔,惡魔之間互相仇視互相嘲笑,他們的關係比人類更糟,更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