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巢都工人的一餐
行星歌利亞，帝國的礦業世界，在馮.洛特西蘭王朝發現它之前，曾是一個文明停留於中世紀的蠻荒之地。但是行商浪人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因為這個世界被發現含有大量帝國所需的礦藏，所以行商浪人為當地的原住民帶來了帝皇之光。
整個星球的地緣地貌都被行商浪人王朝徹底的改變，所有的歌利亞原住民，上到國王下到農夫都被帝國送上了前往農業世界的運輸船。取而代之的是帝國從其他世界的各個巢都遷移而來的新鮮人口，一些相同文明程度上的大量居民如同貨物一樣被裝上貨艙，打包之後由運輸船一批批的拉到了歌利亞。
行商浪人王朝引導著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居民們在原住民的遺址上創造城市，建立工廠，開採礦物。伴隨著帝國公民遷移而來的還有機械教的賢者與技術神甫，沒有他們就沒有技術，任何文明和工業都不可能發展。除了機械神教以外必不可少的就是帝國國教的牧師們，任何帝國的領土上，國教的牧師們都在無時無刻的宣揚著帝皇與黃金王座。
隨著幾百年的發展，一代一代的移民們成為了歌利亞的原住民，他們在父輩生活過的廢棄遺蹟上建立起了新生的城市，城市層層疊疊的覆蓋之下就成為了巢都。行商浪人王朝離開了歌利亞，取而代之的是來自泰拉的帝國內政部與法務部官員們，巢都之上修建起來了高塔，歌利亞成為了帝國疆域的一部分，而不是行商浪人王朝的財產。
被榨乾的礦脈成為了星球地表的痤瘡，一個個乾枯的螺旋形礦場象徵著星球被切開流乾的血管，機械神教為了開採更多的原料礦石抽乾了行星上的海洋，新的礦場在裸露的海床之上被神甫們開發，官員和貴族們驅趕著一批批的人類礦工們去為帝皇開採礦物。
【神皇之光會指引你】
【為偉大神皇工作是祂對你的仁慈】
【祂為我們照亮前行之路】
紅色的歌利亞行星地表上，螺旋形狀的礦坑從上向下看如同異族留下，某種難以言喻的奇怪標記。數以百計身穿灰色制服的工人揮舞著採礦工具，與機仆配合著為帝皇勞動。工人們身邊是身穿紅色長袍的機械教齒輪小子們，那些學徒，手拿著顯像版和羊皮紙，一邊記錄礦工們的產出，一邊計算人類礦工們工作的效率。
一名齒輪小子走到一名臉上和手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右腿緊扎著繃帶，繃帶下緩慢滲血的礦工面前，仔細瀏覽了手上的數據後說道：
「G10052-231，你的工作效率近段時間呈下降趨勢，請注意你的忠誠。你們每個人的產量和效率都是我們根據你們的身體數據嚴格計算的結果。不要妄圖欺騙，等下次數據採集的時候，我希望看到這條數據曲線是向上的。」
「好的神甫，能否請您給我一些藥劑？我的腿受傷了，上一周就遞交了申請，但是現在還沒有回音。」
【仁慈是人類難以承擔的奢侈品】
礦工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捂著右腿緩慢的靠在岩壁上，向齒輪小子展示著自己的傷口。
「很遺憾，我並沒有這項權限，我只負責根據數據督促你們的工作。如果你無法勝任自己的工作，在數據下降到一定數值並持續足夠時間之後，為了保證礦場的產量，你將被改造為機仆繼續為帝國服務。」
齒輪小子拿著顯像板和羊皮紙離開了礦工，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好像那傷口不存在一樣。
【職責是至關重要的，但理解不是】
礦場的音陣廣播還在播放著牧師宣揚帝皇聖言錄時說訴說的話語，但是礦工們早已對此麻木，16個小時繁重的勞動和嚴格的產量標準如同一口尖刀架在工人的脖子上。如果無法完成產量，就會被機械神教的齒輪小子們做成機仆，工人們只是他們數位板上的數據，數據下降他們就會採取措施讓數據回升，只不過選擇權不在礦工們手上。
G10052-231看著不遠處曾是自己工友的機仆，他原本分布五官的臉被機械顯像屏取代，大腦前額葉被切掉，只能做一些簡單的體力勞動。他們永遠不會再回應你的話語，不會為你開的玩笑哈哈大笑，你們也再不會一起蹲在礦場的角落咀嚼吞咽無味的屍體澱粉。求生是人類的本能，短暫的歇息過後，G10052-231又撐了起來繼續工作。
【勤勞的人可以免除死亡】
在古泰拉，一般只有牲口和貨物才會被編上編號，蓋上印章。但是在第41個千年的巢都世界歌利亞，工人們的名字都會被機械神教用編號取代，右臂會被打上一個印記，用機械神教的工具掃描印記會得到你作為帝皇貨幣的基本信息。
【請銘記，你的一切屬於神皇】
礦工們繼續自己的工作，遠處的技術神甫指揮巨大的機器用旋轉的鑽頭轟鳴著打開一個意外塌陷的礦洞，幾具遇難的礦工屍體被機仆抬了出來。G10052-231感到機器的震動聲衝擊著自己的耳膜，塵土刮進了自己還未改造的肉眼。不知過了多久，礦場的大鐘鳴起，衝破了音陣中播放的聖言錄以及巨大工業機器產生的噪音。
「該吃飯了」
【讚美黃金王座】
G10052-231與他的工友們拿著缺了角的碗排隊站在沾滿灰塵和污垢，破舊不堪的黃銅色桶裝鋼鐵機器面前，機器的內部還在傳來機械轉動聲，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不斷攪拌著。G10052-231伸出一隻碗接在顱骨樣式的龍頭之下，龍頭的另一端由管道連接至那刻著機械教標識的桶裝機器。當碗端平之後，顱骨空洞的眼眶發出綠色的光線掃描了礦工們右臂的印記。
幾聲機器的滴滴聲響起，龍頭對著碗噴吐出一灘分不清顏色的淤泥狀的粘稠糊漿，看著像是某種可憎的不潔之物，但這就是新鮮的屍體澱粉，帝國底層人填飽肚子的主食。
【感恩神皇的恩賜】
G10052-231拿起微微彎曲，沾著已經風乾澱粉渣的勺子，舀了一大勺無味的澱粉糊送進嘴裡。他感到今天的澱粉糊比以往多了一些塵土和鐵鏽的味道，但是這對於G10052-231已經很好了，起碼比起以往在下巢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工作，給這些技術神甫們打工起碼能吃飽，但是這些勞動過於繁重，G10052-231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被壓垮了。
【是神皇帶來了光明】
礦場遠離巢都，國教的牧師一周會來礦場傳教兩次，那是礦工們除吃飯睡覺以外少有的休息時間。但是運送屍體澱粉的車一周只來一次，幾周前運送車出了事故，礦工們餓著肚子還得工作，G10052-231的腿就是因為沒吃飯體力不支才受傷的。
【我們只有堅持祂的聖言，靈魂才能保持純潔】
在礦工們餓肚子的時間裡，有幾個下巢幫派的傢伙開著一輛卡車打著商會的旗號招募來礦場招募工人，被神甫和齒輪小子趕了出去。但是有幾個膽子大的幸運兒跟著他們離開了神甫們的礦場，那些人好像會被運送到歌利亞附近小行星上的工廠工作，聽宣傳說待遇還不錯。
想到這裡，G10052-231端起碗猛吃了三大口屍體澱粉，又接了一杯泛綠的水混雜著澱粉灌下肚。
「該死的苦味！」
【當陰影來臨時，神皇與我們同在】
G10052-231有些懊惱自己沒有被選上，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腿傷，但是家裡的孩子還等著他工作餵養。他不得不冒著被做成機仆的風險繼續勞動，被選中的傢伙都是一些光棍漢，G10052-231詛咒他們該死的運氣。
【在一切陷入黑暗時，請銘記神皇】
【祂在黃金王座上凝視著一切】
整個星球的地緣地貌都被行商浪人王朝徹底的改變，所有的歌利亞原住民，上到國王下到農夫都被帝國送上了前往農業世界的運輸船。取而代之的是帝國從其他世界的各個巢都遷移而來的新鮮人口，一些相同文明程度上的大量居民如同貨物一樣被裝上貨艙，打包之後由運輸船一批批的拉到了歌利亞。
行商浪人王朝引導著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居民們在原住民的遺址上創造城市，建立工廠，開採礦物。伴隨著帝國公民遷移而來的還有機械教的賢者與技術神甫，沒有他們就沒有技術，任何文明和工業都不可能發展。除了機械神教以外必不可少的就是帝國國教的牧師們，任何帝國的領土上，國教的牧師們都在無時無刻的宣揚著帝皇與黃金王座。
隨著幾百年的發展，一代一代的移民們成為了歌利亞的原住民，他們在父輩生活過的廢棄遺蹟上建立起了新生的城市，城市層層疊疊的覆蓋之下就成為了巢都。行商浪人王朝離開了歌利亞，取而代之的是來自泰拉的帝國內政部與法務部官員們，巢都之上修建起來了高塔，歌利亞成為了帝國疆域的一部分，而不是行商浪人王朝的財產。
被榨乾的礦脈成為了星球地表的痤瘡，一個個乾枯的螺旋形礦場象徵著星球被切開流乾的血管，機械神教為了開採更多的原料礦石抽乾了行星上的海洋，新的礦場在裸露的海床之上被神甫們開發，官員和貴族們驅趕著一批批的人類礦工們去為帝皇開採礦物。
【神皇之光會指引你】
【為偉大神皇工作是祂對你的仁慈】
【祂為我們照亮前行之路】
紅色的歌利亞行星地表上，螺旋形狀的礦坑從上向下看如同異族留下，某種難以言喻的奇怪標記。數以百計身穿灰色制服的工人揮舞著採礦工具，與機仆配合著為帝皇勞動。工人們身邊是身穿紅色長袍的機械教齒輪小子們，那些學徒，手拿著顯像版和羊皮紙，一邊記錄礦工們的產出，一邊計算人類礦工們工作的效率。
一名齒輪小子走到一名臉上和手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右腿緊扎著繃帶，繃帶下緩慢滲血的礦工面前，仔細瀏覽了手上的數據後說道：
「G10052-231，你的工作效率近段時間呈下降趨勢，請注意你的忠誠。你們每個人的產量和效率都是我們根據你們的身體數據嚴格計算的結果。不要妄圖欺騙，等下次數據採集的時候，我希望看到這條數據曲線是向上的。」
「好的神甫，能否請您給我一些藥劑？我的腿受傷了，上一周就遞交了申請，但是現在還沒有回音。」
【仁慈是人類難以承擔的奢侈品】
礦工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捂著右腿緩慢的靠在岩壁上，向齒輪小子展示著自己的傷口。
「很遺憾，我並沒有這項權限，我只負責根據數據督促你們的工作。如果你無法勝任自己的工作，在數據下降到一定數值並持續足夠時間之後，為了保證礦場的產量，你將被改造為機仆繼續為帝國服務。」
齒輪小子拿著顯像板和羊皮紙離開了礦工，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好像那傷口不存在一樣。
【職責是至關重要的，但理解不是】
礦場的音陣廣播還在播放著牧師宣揚帝皇聖言錄時說訴說的話語，但是礦工們早已對此麻木，16個小時繁重的勞動和嚴格的產量標準如同一口尖刀架在工人的脖子上。如果無法完成產量，就會被機械神教的齒輪小子們做成機仆，工人們只是他們數位板上的數據，數據下降他們就會採取措施讓數據回升，只不過選擇權不在礦工們手上。
G10052-231看著不遠處曾是自己工友的機仆，他原本分布五官的臉被機械顯像屏取代，大腦前額葉被切掉，只能做一些簡單的體力勞動。他們永遠不會再回應你的話語，不會為你開的玩笑哈哈大笑，你們也再不會一起蹲在礦場的角落咀嚼吞咽無味的屍體澱粉。求生是人類的本能，短暫的歇息過後，G10052-231又撐了起來繼續工作。
【勤勞的人可以免除死亡】
在古泰拉，一般只有牲口和貨物才會被編上編號，蓋上印章。但是在第41個千年的巢都世界歌利亞，工人們的名字都會被機械神教用編號取代，右臂會被打上一個印記，用機械神教的工具掃描印記會得到你作為帝皇貨幣的基本信息。
【請銘記，你的一切屬於神皇】
礦工們繼續自己的工作，遠處的技術神甫指揮巨大的機器用旋轉的鑽頭轟鳴著打開一個意外塌陷的礦洞，幾具遇難的礦工屍體被機仆抬了出來。G10052-231感到機器的震動聲衝擊著自己的耳膜，塵土刮進了自己還未改造的肉眼。不知過了多久，礦場的大鐘鳴起，衝破了音陣中播放的聖言錄以及巨大工業機器產生的噪音。
「該吃飯了」
【讚美黃金王座】
G10052-231與他的工友們拿著缺了角的碗排隊站在沾滿灰塵和污垢，破舊不堪的黃銅色桶裝鋼鐵機器面前，機器的內部還在傳來機械轉動聲，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不斷攪拌著。G10052-231伸出一隻碗接在顱骨樣式的龍頭之下，龍頭的另一端由管道連接至那刻著機械教標識的桶裝機器。當碗端平之後，顱骨空洞的眼眶發出綠色的光線掃描了礦工們右臂的印記。
幾聲機器的滴滴聲響起，龍頭對著碗噴吐出一灘分不清顏色的淤泥狀的粘稠糊漿，看著像是某種可憎的不潔之物，但這就是新鮮的屍體澱粉，帝國底層人填飽肚子的主食。
【感恩神皇的恩賜】
G10052-231拿起微微彎曲，沾著已經風乾澱粉渣的勺子，舀了一大勺無味的澱粉糊送進嘴裡。他感到今天的澱粉糊比以往多了一些塵土和鐵鏽的味道，但是這對於G10052-231已經很好了，起碼比起以往在下巢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工作，給這些技術神甫們打工起碼能吃飽，但是這些勞動過於繁重，G10052-231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被壓垮了。
【是神皇帶來了光明】
礦場遠離巢都，國教的牧師一周會來礦場傳教兩次，那是礦工們除吃飯睡覺以外少有的休息時間。但是運送屍體澱粉的車一周只來一次，幾周前運送車出了事故，礦工們餓著肚子還得工作，G10052-231的腿就是因為沒吃飯體力不支才受傷的。
【我們只有堅持祂的聖言，靈魂才能保持純潔】
在礦工們餓肚子的時間裡，有幾個下巢幫派的傢伙開著一輛卡車打著商會的旗號招募來礦場招募工人，被神甫和齒輪小子趕了出去。但是有幾個膽子大的幸運兒跟著他們離開了神甫們的礦場，那些人好像會被運送到歌利亞附近小行星上的工廠工作，聽宣傳說待遇還不錯。
想到這裡，G10052-231端起碗猛吃了三大口屍體澱粉，又接了一杯泛綠的水混雜著澱粉灌下肚。
「該死的苦味！」
【當陰影來臨時，神皇與我們同在】
G10052-231有些懊惱自己沒有被選上，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腿傷，但是家裡的孩子還等著他工作餵養。他不得不冒著被做成機仆的風險繼續勞動，被選中的傢伙都是一些光棍漢，G10052-231詛咒他們該死的運氣。
【在一切陷入黑暗時，請銘記神皇】
【祂在黃金王座上凝視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