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亞空間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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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明提燈的光線下,打撈者們在虛空艦殘骸的醫療室里忙碌著,但是他們沒有發覺,這艘太空艦殘骸的某些空間隨著他們的到來正在微微扭曲,幾處空間中鐵質的殘骸在流明提燈的燈光的照耀下蔓延出了紫色的奇怪光芒,就像是某種危險的遠古黴菌。

  紫色的光芒在虛空艦殘骸中處處透著詭異,鐵質的殘骸碎片在紫色光暈下好似長出了肉瘤變成了活物,肉瘤張開空洞的巨口睜開無神的眼球,捕捉著任何過往的活物。

  「克里斯托福,去找找這個艙室的電源,如果房間是完好的那麼電源沒準還可以用,我想試試通電之後能不能直接打開這個箱子。」

  肥胖的打撈員史蒂夫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他用流明手電仔細觀察著身邊的長方形箱子,箱子有2個人的長度,半人多高,在燈光下呈現深藍色,正中間刻有和艙室門上一樣的骷髏紅翼標誌。

  「這口棺材不會是放阿斯塔特屍體的吧...我看像是停屍間,希望那些傢伙不會詐屍。」

  過了幾分鐘,艙室內的流明燈閃了幾下發出微弱的光,艙室內部很乾淨,地磚和牆倒映著淺淺的光暈,天花板上掛著微微晃動的鐵鏈和倒鉤,似乎還沾著黑色的污漬,門口的大桌子上飄著還沒被拿走的藥品和器械。艙室內部3口棺材形的橢圓箱子中其中2口早已被打開,只剩史蒂夫身邊的那口嚴絲合縫的扣著。

  「幹得好,這船上居然還有電?哦,這棺材看起來像治療艙。大概是把人放進去,裡面會自動注射藥水的那種吧。巢都那個醫生說過,有錢人的世界什麼都有,治療艙是老爺們才能享受的高級貨。我們只配躺在破床板上任由那些無照醫生帶著髒手套用沾滿血污的手術刀肆意擺弄我們的身體,不但要價貴還不一定治得好。」

  肥胖的打撈員一邊咒罵著巢都的富商貴族老爺們,一邊仔細的查看治療艙。打撈員是一種高風險不一定高回報,容易丟命的工作。對於下巢人來說,只有為巢都的權貴老爺出賣自己的勞動才能生存下去,如果不為權貴老爺出賣自己的勞動進工廠,就得賣給底巢的不法幫派或者其他什麼利益集團。總而言之生在巢都死在巢都,大部分人還沒有打撈員們這樣幸運可以看看廣闊危險的星河,雖然容易丟掉性命,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在下巢打工,從未見過天空。

  肥胖的打撈員在艙室內部通電之後,等了一會,望向艙室門口,並沒有見到熟悉的同伴身影。

  「克里斯托福?這小子去哪了,人呢?威廉你去門口看看,搞不好是發現了什麼值錢的東西想吃獨食!」

  「這可不行!要是那小子吃獨食我們就把他那份屍體澱粉吃光,讓他餓幾天。」

  一位將醫療室物件往箱子裡放的拾荒者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走出門外。被稱作威廉的拾荒者走出艙室,探頭探腦的在恢復了電力亮起燈光的通道內上尋找著同伴的身影。

  「奇怪,人哪裡去了...」

  威廉看向從艙室延伸出的電線,心想順著電線走大概就能找到去打開電源的同伴了.....

  幾分鐘前....

  「克里斯托福,去找找這個艙室的電源,沒準還可以用,沒有電源我打不開這個箱子。」

  「好!」

  名叫克里斯托福的年輕打撈員走出艙室,隨之他看到了艙室延伸出的電線。

  克里斯托福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出身歌利亞巢都下巢的一戶鍋爐工家庭,雖然家境不富裕,但是克里斯托福父親在國教教堂鍋爐工作的微薄薪水加上國教給予虔誠教徒的關懷保證了他們一家在巢都可以生存下去。

  他們全家都信仰人類帝國國教,克里斯托福自己也是虔誠的帝國國教信徒,每周都會跟家人去國教教堂做禮拜,雖然出身是教徒家庭,但是克里斯托福本人卻極具冒險精神,渴望探索廣袤的太空、喜歡奇遇和冒險。

  因此他作為打撈員加入了艦長羅伊的隊伍,作為船上最年輕的打撈員,同屬羅伊船上的打撈員史蒂夫、威廉、保羅,丹尼爾眾人都是他的前輩。

  「這次應該能賺不少錢吧,那個阿斯塔特修會艙室里的東西看上去很值錢的樣子,再賺一筆就可以回家去買點格羅克斯肉改善改善伙食了....感謝仁慈的神皇。」

  克里斯托福就這樣一邊想一邊順著電線走著,隨之他看到了電線盡頭的電閘。

  「拉一下這個就行了吧」

  克里斯托福走了過去,剛走兩步,便嗅到一股令人反胃的惡臭味道,不知從哪裡透過黃色的太空服飄進了他的鼻腔里。

  強忍著惡臭,克里斯托福四下打量著惡臭的來源,但是沒有找到味道是從哪裡飄出來的,他感到自己被惡臭熏的頭暈,於是快步走過去用力拉下電閘就打算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上剛走幾步,明明到了之前沒有聞到惡臭的位置,但是這股味道卻還是伴隨著克里斯多福揮之不散。

  克里斯托福越走,惡臭越濃烈,他感到自己防護服下的皮膚渾身發癢,透過防護服感到自己的肉體上長出了奇怪的肉瘤和疥瘡,伴隨著濃烈的惡臭,克里斯托福仿佛看到了淡淡的綠色煙霧環繞著自己,他想大聲呼救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早已被惡臭熏的沙啞,喉頭長出的腫瘤阻塞了聲帶使得聲音發不出來。

  他用盡全力連跑帶爬四肢著地的奔向醫療室艙門,醫療室艙門已經近在眼前,克里斯托福可以清楚的看到醫療室艙門上那帶翅膀骷髏的標誌,但是他的腳步卻停住了。

  克里斯托福突然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陣劇痛,一柄黑色的刀刃從的他背後捅了出來,刺穿了他的防護服與肉體,他顫抖著用手扶上那從自己腹部破肚而出的黑色刀刃,他摸到了刀刃的波浪形紋路與刀刃紋路上沾滿的鮮血,鮮血的主人正是自己,克里斯托福意識到自己的意識和力氣正在渙散,他就要死了。

  他想將刀刃推出自己的身體,於是雙手抓住刀刃,用儘自己剩餘的力氣將自己的身體從刀刃上推了出來,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他回頭忘了一眼黑色波浪形刀刃的主人。

  「慈父,禮物」(含糊不清的聲音)

  那是一個綠色的,渾身散發綠色惡臭煙霧的佝僂身影,與人類的體型相似。看似人形但是完全沒有了人類的樣子,一隻獨眼如同未睡醒一般盯著克里斯托福,頭上的犄角掛著一個鈴鐺,發出可怕的聲音,如同葬禮的哀樂,那隻怪物身體一絲不掛,沒有任何人類的性別特徵,綠色的皮膚下,肚子上的一張滿是尖牙的巨口緩慢張開,向著絕望的克里斯托福噴吐出不知名的嘔吐物。

  他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只有一個念頭「救救我,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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