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東台場之戰
「殺死給給！」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怪叫，手持和弓、薙刀、三間槍的倭寇，以及身穿胸甲，手持火銃、彎刀，甚至雙手劍的紅毛番、佛郎機人如同潮水一般又沖了上來。
而在他們的東側，正有十來個騎兵，逡巡在范公堤上，顯然在防備趙玄壇等人的突擊。
原來，東台場的戰鬥正如張順所料那般。
倭寇攻打東台場不下，果然轉而攻打西溪巡檢司。
本來宋康年以為巡檢及弓手憑藉巡檢司衙署抵擋片刻，趙玄壇就能從背後衝殺過去。
結果沒想到東台場一帶久不知兵，巡檢及弓手竟然一鬨而散，平白無故的送給倭寇一處據點。
繼而雙方交起手來，倭寇的鳥銃打得又快又准。
城上的哨丁往往剛一露頭，就被人打中了腦袋。
嚇得大多數哨丁丟下手裡的鳥銃、長槍，直接逃到城下去了。
幸賴城裡的灶丁和商戶的護衛拼死抵抗，這才為趙玄壇一干人等爭取了時間。
趙玄壇帶領十餘家丁，從東台城東門出城，然後繞道南門，越過范公堤將倭寇攔腰沖成兩段，一陣亂殺，這才保住了城池。
只是經此一役，倭寇也受到了教訓。
他們把兵列在東台場南面的串場河以東，范公堤以西區域。
這樣，趙玄壇他們出擊，要麼只能從南面硬殺出去，要麼走東面繞過來，越過范公堤。
單論防守，失去了哨丁支撐的東台城，只能依靠灶丁的血氣之勇苦苦支撐。
這些灶丁整日裡曬鹽、煮鹽、翻鹽，全都是重體力活，一個人累的又黑又瘦，但是確實有一把子力氣和較好的組織度。
他們大多數光著個膀子，手裡只有一把砍柴刀、割蘆刀，就敢和倭寇硬拼到底。
只可惜，大多數沒有經過訓練，白白犧牲在城牆坍塌的地方。
鮮紅的血液，順著城牆流了下去，流進了東台內外的濠河，把河水都染紅了。
黑張飛似的趙玄壇，又是哀其不幸，又是怒其不爭，忍不住向宋康年主動請纓道。
「軍師，這樣下去不成，不行讓我再沖一陣吧，保證把倭寇那伙騎兵解決掉！」
「不行，不行！」
宋康年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敵騎在范公堤上，爾等居下，以下攻上，大不利也。」
「若是你們折了，這東台就全完了！」
「嗐！」趙玄壇一拍大腿，只好繼續在城上觀看戰況。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了。
「軍師，我看倭寇船隻稀少，如今又分列串場河兩岸。」
「如果，給我一艘船，讓我帶領家丁從水門駛出去，從西側殺將過去，保證將他們殺退！」
「不成，不成，從河上發起進攻，易進難退。」
「你們人數太少，一旦被倭寇纏住，怕是走脫不得！」
「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些灶戶被殺干殺淨嗎？」
趙玄壇一聽宋康年這話，忍不住質問道。
「此事也未嘗不可！」宋康年點了點頭。
「咱們終究是過來『剿匪』的，不是來剿寇的。倭寇攻城，實屬事發突然。我等助他防守了一兩日，傷了幾個人，已是仁至義盡。」
「若是與東台共存亡，確實沒有什麼必要！」
「你......你......」
課鹽大使一聽宋康年當面說出這種話，頓時氣的話差點都要說不出來。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坡腳的矮子」是張順的幕僚，同時也是他的隨營家丁，威逼利誘對他沒有用處。
他只好拉下來老臉，向宋康年哀求道：「我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東台場滿場老小吧。東台場若是破了，這......這些人還有活路嗎？」
「求我？求我有什麼用？」
宋康年的心好似鐵做的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其實，前日信使突圍出去的時候，有一封是送給我家將軍的。」
「你與其求我，還不如燒燒高香，乞求神佛保佑我家將軍快點趕到呢！」
「你家將軍領了多少人？」
那課鹽大使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開口問道。
「五十人！」宋康年岔開五指，給他報了一個數字。
尼瑪！
課鹽大使一聽宋康年這話，不由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那可是倭寇啊，幾十人就能縱橫大江南北的倭寇啊。
如今有二三百人，你家將軍帶著五十人過來送菜呢？
「報~」
就在這時，只聽見有人吆喝了一聲，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驚慌失措的匯報導。
「大......大人，西邊的缺口破了，東台完了！」
「什麼？」
課鹽大使兩眼一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只聽見宋康年大聲下令道：「趙玄壇，趕快上馬......」
「不，你們不能走啊......咱們......咱們趕快殺回去，東台場還有救......還有救......」
他連忙掙紮起來，一把抱住了宋康年的大腿，細的像麻杆一樣的大腿，死死不放，苦苦哀求。
「援軍，援軍到了，援軍到了，咱們得救了！」
就在課鹽大使萬念俱灰之際，突然城西面一片歡呼，好像發生了什麼奇蹟一樣。
「援......援軍？」
課鹽大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一邊扯著宋康年，一邊翹首望去，只見有十餘只小船正從串場河行來。
為首那船已經靠在了串場河東岸，一個身材高大的將領正從船上跳了下來，手裡的箭像施展了法術一樣接二連三的向倭寇射去。
而位於船上的其他人，也或持弓箭，或持鳥銃，對著倭寇的側翼一陣猛射。
剛才還勇不可擋的倭寇，如今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了下來。
「課鹽大使，你這是作甚？」笑容突然從宋康年臉上綻放了出來。
「我正要讓趙玄壇他們主動出擊，挽回當前局勢，不知你剛才為何阻止我？」
尼瑪！
課鹽大使一聽宋康年這話，當場活吞了他的心都有。
只是如今正是用人在家，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課鹽大使只好擠出來一堆笑容，點頭哈腰的討好道。
「宋先生高義，宋先生高義，是某誤會了。」
「還請讓這位壯士趕快出擊，徹底擊退倭寇，保我東台闔城百姓！」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怪叫，手持和弓、薙刀、三間槍的倭寇，以及身穿胸甲，手持火銃、彎刀，甚至雙手劍的紅毛番、佛郎機人如同潮水一般又沖了上來。
而在他們的東側，正有十來個騎兵，逡巡在范公堤上，顯然在防備趙玄壇等人的突擊。
原來，東台場的戰鬥正如張順所料那般。
倭寇攻打東台場不下，果然轉而攻打西溪巡檢司。
本來宋康年以為巡檢及弓手憑藉巡檢司衙署抵擋片刻，趙玄壇就能從背後衝殺過去。
結果沒想到東台場一帶久不知兵，巡檢及弓手竟然一鬨而散，平白無故的送給倭寇一處據點。
繼而雙方交起手來，倭寇的鳥銃打得又快又准。
城上的哨丁往往剛一露頭，就被人打中了腦袋。
嚇得大多數哨丁丟下手裡的鳥銃、長槍，直接逃到城下去了。
幸賴城裡的灶丁和商戶的護衛拼死抵抗，這才為趙玄壇一干人等爭取了時間。
趙玄壇帶領十餘家丁，從東台城東門出城，然後繞道南門，越過范公堤將倭寇攔腰沖成兩段，一陣亂殺，這才保住了城池。
只是經此一役，倭寇也受到了教訓。
他們把兵列在東台場南面的串場河以東，范公堤以西區域。
這樣，趙玄壇他們出擊，要麼只能從南面硬殺出去，要麼走東面繞過來，越過范公堤。
單論防守，失去了哨丁支撐的東台城，只能依靠灶丁的血氣之勇苦苦支撐。
這些灶丁整日裡曬鹽、煮鹽、翻鹽，全都是重體力活，一個人累的又黑又瘦，但是確實有一把子力氣和較好的組織度。
他們大多數光著個膀子，手裡只有一把砍柴刀、割蘆刀，就敢和倭寇硬拼到底。
只可惜，大多數沒有經過訓練，白白犧牲在城牆坍塌的地方。
鮮紅的血液，順著城牆流了下去，流進了東台內外的濠河，把河水都染紅了。
黑張飛似的趙玄壇，又是哀其不幸，又是怒其不爭，忍不住向宋康年主動請纓道。
「軍師，這樣下去不成，不行讓我再沖一陣吧，保證把倭寇那伙騎兵解決掉！」
「不行，不行！」
宋康年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敵騎在范公堤上，爾等居下，以下攻上，大不利也。」
「若是你們折了，這東台就全完了！」
「嗐！」趙玄壇一拍大腿，只好繼續在城上觀看戰況。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了。
「軍師，我看倭寇船隻稀少，如今又分列串場河兩岸。」
「如果，給我一艘船，讓我帶領家丁從水門駛出去，從西側殺將過去，保證將他們殺退！」
「不成，不成，從河上發起進攻，易進難退。」
「你們人數太少，一旦被倭寇纏住，怕是走脫不得！」
「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些灶戶被殺干殺淨嗎？」
趙玄壇一聽宋康年這話，忍不住質問道。
「此事也未嘗不可！」宋康年點了點頭。
「咱們終究是過來『剿匪』的，不是來剿寇的。倭寇攻城，實屬事發突然。我等助他防守了一兩日，傷了幾個人，已是仁至義盡。」
「若是與東台共存亡，確實沒有什麼必要！」
「你......你......」
課鹽大使一聽宋康年當面說出這種話，頓時氣的話差點都要說不出來。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坡腳的矮子」是張順的幕僚，同時也是他的隨營家丁，威逼利誘對他沒有用處。
他只好拉下來老臉，向宋康年哀求道：「我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東台場滿場老小吧。東台場若是破了，這......這些人還有活路嗎？」
「求我？求我有什麼用？」
宋康年的心好似鐵做的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其實，前日信使突圍出去的時候，有一封是送給我家將軍的。」
「你與其求我，還不如燒燒高香，乞求神佛保佑我家將軍快點趕到呢！」
「你家將軍領了多少人？」
那課鹽大使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開口問道。
「五十人！」宋康年岔開五指，給他報了一個數字。
尼瑪！
課鹽大使一聽宋康年這話，不由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那可是倭寇啊，幾十人就能縱橫大江南北的倭寇啊。
如今有二三百人，你家將軍帶著五十人過來送菜呢？
「報~」
就在這時，只聽見有人吆喝了一聲，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驚慌失措的匯報導。
「大......大人，西邊的缺口破了，東台完了！」
「什麼？」
課鹽大使兩眼一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只聽見宋康年大聲下令道：「趙玄壇，趕快上馬......」
「不，你們不能走啊......咱們......咱們趕快殺回去，東台場還有救......還有救......」
他連忙掙紮起來，一把抱住了宋康年的大腿，細的像麻杆一樣的大腿，死死不放，苦苦哀求。
「援軍，援軍到了，援軍到了，咱們得救了！」
就在課鹽大使萬念俱灰之際，突然城西面一片歡呼，好像發生了什麼奇蹟一樣。
「援......援軍？」
課鹽大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一邊扯著宋康年，一邊翹首望去，只見有十餘只小船正從串場河行來。
為首那船已經靠在了串場河東岸，一個身材高大的將領正從船上跳了下來，手裡的箭像施展了法術一樣接二連三的向倭寇射去。
而位於船上的其他人，也或持弓箭，或持鳥銃，對著倭寇的側翼一陣猛射。
剛才還勇不可擋的倭寇，如今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了下來。
「課鹽大使，你這是作甚？」笑容突然從宋康年臉上綻放了出來。
「我正要讓趙玄壇他們主動出擊，挽回當前局勢，不知你剛才為何阻止我？」
尼瑪！
課鹽大使一聽宋康年這話，當場活吞了他的心都有。
只是如今正是用人在家，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課鹽大使只好擠出來一堆笑容，點頭哈腰的討好道。
「宋先生高義，宋先生高義，是某誤會了。」
「還請讓這位壯士趕快出擊，徹底擊退倭寇，保我東台闔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