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破空
話說張順自拜見狼山鎮總兵王一新以後，又快馬加鞭折了回來。
一回到揚州城，他連忙又去了轉運司打聽消息，才知道兩淮巡鹽使依舊尚未回來。
不過這回他可長了一個心眼，私下裡打聽了一下新任兩淮巡鹽使的姓名，怕再重蹈王一新的覆轍。
眾人皆推說不知，只說是姓林。
張順無奈，這才返回了游擊署。
他剛一進房門，就聽到裡面的人正在爭吵。
「不行，不行，明明這冊子上寫好的兩千三百副青面布甲，我就要兩千三百副青面布甲。你這都朽爛了，我不能接受！」
「這事兒不能怪我們，我家將軍接手的時候，就是這樣。它朽爛了，又不是被人偷了盜了，與我們何干？」
「我不管……將……將軍！」祁安民和前任的幕僚正吵的臉紅脖子粗，突然見張順闖了進來，不由連忙上前施了一禮。
「怎麼回事？」張順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將軍，這幾日我們都查驗實了這些武器鎧甲損壞過半，實際堪用的不足三分之一……」
「照實寫就行！」
前後幾天，在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以後，張順對此沒有覺得任何意外。
難怪後世北方崩盤以後，清軍勢如破竹，南明欲為南北朝而不可得。
由小見大，原來南方的軍備廢弛已經如此嚴重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對了，通知下去，明日在教場集合。卯時點卯，辰時訓練，酉時結束。」
「如有不能按時到場者，輕者罰俸，中者杖之，重者除名，不得有誤！」
張順此令一下，頓時就看到前來交接諸的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來。
卯時就是後世早上五到七點，辰時就是後世七到九點，酉時就是晚上七到九點。
張順的想法很簡單，一個是清點一下人數，一個是趁機驅趕了教場上的商販，還有一個是看一看揚州營的訓練水平如何。
等到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張順就來到了教場之中。
只等了片刻功夫，徐彥琦、趙玄壇、朱五四和楊二郎四人便分別領著各自的小旗來到了教場。
張順命他們列隊整齊，然後耐心站在教場裡等待。
彼時天色未亮，夜色仍深。
這百十個家丁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倒頗有幾分強兵的風範。
又等了一會兒，才有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夜幕里走來。
張順上前阻攔道：「今日教場點兵，幾位老先生還是先去別處玩吧！」
那幾人聞言一愣，不由笑道：「將軍誤會了，我等便是你麾下的士卒。」
不是，你們能幹嘛？
這點卯還沒開始呢，張順感覺就被人當頭暴擊了。
或許感覺到了張順的不屑，其中一人不由笑道。
「將軍，莫要小瞧人，我等雖老，也是從從隆萬年代過來之人，刀槍劍戟，樣樣嫻熟，非當今年輕人所能比擬！」
「你老今年高壽？」
「老夫今年七十有二......」
「咳咳......您老真是老當益壯，老黃忠再世！」
「哪裡，哪裡！」
不是，您真聽不出來我在諷刺嗎？
「我知道你在諷刺我，不急，待會天亮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吆喝，你這還挺有自信吶！
張順笑著搖了搖頭，懶得和他置氣。
如此這般，陸陸續續來了幾波人，待到天亮，這才發現來人尚不及自己麾下家丁的一半。
其中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幾個赫然是女扮男裝過來的，差點都把張順氣樂了。
他立即就命令軍法官慕遠才開始進行點卯。
到場的人很少，點卯的速度很快。
雖然有幾個人「弄錯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快就點完了。
張順心中不快，便讓他們解散了，明日再來集合。
然而，就在這時幾個老頭圍了上來。
「小子，咱倆練練，休叫你小覷了我等！」
其中一個鬚髮盡白，精神矍鑠的上前挑釁道。
「是你？陳玉東？」張順記起了他的名字。
「沒錯，陳遇冬！」
那老頭點了點頭，只見他向後一躍，躍到了場中央，拎起一根大鞭開始揮舞了起來。
張順一看這老頭的動作，差點笑出聲來。
你道為何？
原來這老頭的鞭法倒還算純熟，奈何年紀大了，揮舞的速度不行，哪裡打得中人？
「小子，你看怎麼樣？」
不多時，陳遇冬練習完畢，微微有些喘氣的質問道。
「不錯，還不錯，就是年紀有點大了，沒有揮舞出風聲來！」張順實話實說道。
「揮舞出風聲？你來，你來，你要是揮舞出風聲出來，你是我爺爺，我是你孫子！」
陳遇冬老人家被張順一句話氣了半死，不由急了。
我舞動就我舞！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現在自己哄了他，萬一日後到了戰場，豈不是枉送了性命？
想到這裡，張順伸開了右手。
那老頭見張順如此狂妄，怒氣沖沖的往他手裡一塞。
「咦？」
大鞭剛一入手，張順只覺得手裡一沉。
「鐵的？」
「沒錯，這鞭長四尺九寸，通體用渾鐵打造而成，重一十二斤。」
那陳遇冬得意洋洋的笑道。
「你要是能把他舞出風聲來，你就是我爺爺。你要是舞不出來，那你就當著大家的面，喊我一聲爺爺，你們說好不好？」
「好！」那老頭話音剛落，早響起了一片起鬨聲。
原來這時已經天亮，不少擺攤的、逛街的都出來了。
瞧見這裡有熱鬧可看，都圍了上來。
「好嘛，感情你擱這給我設套呢！」
張順聞言掂量掂量手中的鐵鞭，確實頗為沉重。
好傢夥，大意了！
如果是普通的刀劍，依照他的能耐，舞出風聲來倒沒有什麼難度。
可是換成這個大傢伙，這下子就麻煩了。
然而，就在這時，張順驀然看到鐵鞭的頂端，赫然有著一個孔洞。
原來這老頭手裡沒有錢，私下裡賣了原來的精鐵鞭，然後讓鐵匠鑄了一個生鐵的與他。
只是這鐵鞭鑄造的不太好，就出現了一個大的沙眼。
若是尋常倒還罷了，就在這個時候張順突然靈光一閃。
他連忙打開了人物面板，然後在「雙手武器」那塊拼命的點起了加點。
很快，雙手武器的熟練度被他加到了92點，原來剩餘的武器點只剩下115點，張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怎麼，不敢？」
陳遇冬那老頭見張順久久沒有回應，忍不住激將道。
「如何不敢？」張順嘿嘿一笑，當即跳到場中向眾人拱了拱手道。
「本將乃是新上任的游擊，今天請大家為我等做個見證，看看到底誰是孫子，誰是爺爺！」
本來這一幫人就看出殯不嫌事兒大，如今見張順要搞事兒，頓時也歡呼了起來。
只是這一歡呼不要緊，頓時嚇壞了聽見動靜出來的宋康年。
他連忙走近了，低聲提醒道。
「將軍，將軍，和一個老兵置氣，殊為不智啊！」
「軍師勿憂，且看我為汝演武！」
張順嘿嘿一笑，只見雙手握住了鐵鞭把柄，輕輕一抖，一聲輕微的破空聲一下子就響了起來。
「不算，這不算哈，我耳聾眼花，什麼都沒有聽著！」
陳遇冬不由一愣，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哈哈，剛才還嘴硬，這下子怎麼慫了？」
「對啊，對啊，乖乖給你孫子大的將軍當孫子吧！」
眾人看到這裡，不由就樂了起來。
而張順眼見自己真能揮出破空聲，不由精神一振，當場使了個上撩下劈，只聽見呼呼兩聲清晰的響了起來。
一回到揚州城，他連忙又去了轉運司打聽消息，才知道兩淮巡鹽使依舊尚未回來。
不過這回他可長了一個心眼，私下裡打聽了一下新任兩淮巡鹽使的姓名，怕再重蹈王一新的覆轍。
眾人皆推說不知，只說是姓林。
張順無奈，這才返回了游擊署。
他剛一進房門，就聽到裡面的人正在爭吵。
「不行，不行，明明這冊子上寫好的兩千三百副青面布甲，我就要兩千三百副青面布甲。你這都朽爛了，我不能接受！」
「這事兒不能怪我們，我家將軍接手的時候，就是這樣。它朽爛了，又不是被人偷了盜了，與我們何干？」
「我不管……將……將軍！」祁安民和前任的幕僚正吵的臉紅脖子粗，突然見張順闖了進來，不由連忙上前施了一禮。
「怎麼回事？」張順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將軍，這幾日我們都查驗實了這些武器鎧甲損壞過半，實際堪用的不足三分之一……」
「照實寫就行！」
前後幾天，在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以後，張順對此沒有覺得任何意外。
難怪後世北方崩盤以後，清軍勢如破竹，南明欲為南北朝而不可得。
由小見大，原來南方的軍備廢弛已經如此嚴重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對了，通知下去，明日在教場集合。卯時點卯，辰時訓練，酉時結束。」
「如有不能按時到場者，輕者罰俸，中者杖之，重者除名，不得有誤！」
張順此令一下，頓時就看到前來交接諸的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來。
卯時就是後世早上五到七點，辰時就是後世七到九點，酉時就是晚上七到九點。
張順的想法很簡單，一個是清點一下人數，一個是趁機驅趕了教場上的商販，還有一個是看一看揚州營的訓練水平如何。
等到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張順就來到了教場之中。
只等了片刻功夫，徐彥琦、趙玄壇、朱五四和楊二郎四人便分別領著各自的小旗來到了教場。
張順命他們列隊整齊，然後耐心站在教場裡等待。
彼時天色未亮，夜色仍深。
這百十個家丁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倒頗有幾分強兵的風範。
又等了一會兒，才有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夜幕里走來。
張順上前阻攔道：「今日教場點兵，幾位老先生還是先去別處玩吧！」
那幾人聞言一愣，不由笑道：「將軍誤會了，我等便是你麾下的士卒。」
不是，你們能幹嘛？
這點卯還沒開始呢，張順感覺就被人當頭暴擊了。
或許感覺到了張順的不屑，其中一人不由笑道。
「將軍，莫要小瞧人，我等雖老，也是從從隆萬年代過來之人，刀槍劍戟，樣樣嫻熟，非當今年輕人所能比擬！」
「你老今年高壽？」
「老夫今年七十有二......」
「咳咳......您老真是老當益壯，老黃忠再世！」
「哪裡，哪裡！」
不是，您真聽不出來我在諷刺嗎？
「我知道你在諷刺我，不急，待會天亮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吆喝，你這還挺有自信吶！
張順笑著搖了搖頭，懶得和他置氣。
如此這般，陸陸續續來了幾波人，待到天亮，這才發現來人尚不及自己麾下家丁的一半。
其中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幾個赫然是女扮男裝過來的，差點都把張順氣樂了。
他立即就命令軍法官慕遠才開始進行點卯。
到場的人很少，點卯的速度很快。
雖然有幾個人「弄錯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快就點完了。
張順心中不快，便讓他們解散了，明日再來集合。
然而，就在這時幾個老頭圍了上來。
「小子，咱倆練練，休叫你小覷了我等！」
其中一個鬚髮盡白，精神矍鑠的上前挑釁道。
「是你？陳玉東？」張順記起了他的名字。
「沒錯，陳遇冬！」
那老頭點了點頭，只見他向後一躍，躍到了場中央，拎起一根大鞭開始揮舞了起來。
張順一看這老頭的動作，差點笑出聲來。
你道為何？
原來這老頭的鞭法倒還算純熟，奈何年紀大了，揮舞的速度不行，哪裡打得中人？
「小子，你看怎麼樣？」
不多時，陳遇冬練習完畢，微微有些喘氣的質問道。
「不錯，還不錯，就是年紀有點大了，沒有揮舞出風聲來！」張順實話實說道。
「揮舞出風聲？你來，你來，你要是揮舞出風聲出來，你是我爺爺，我是你孫子！」
陳遇冬老人家被張順一句話氣了半死，不由急了。
我舞動就我舞！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現在自己哄了他，萬一日後到了戰場，豈不是枉送了性命？
想到這裡，張順伸開了右手。
那老頭見張順如此狂妄，怒氣沖沖的往他手裡一塞。
「咦？」
大鞭剛一入手，張順只覺得手裡一沉。
「鐵的？」
「沒錯，這鞭長四尺九寸，通體用渾鐵打造而成，重一十二斤。」
那陳遇冬得意洋洋的笑道。
「你要是能把他舞出風聲來，你就是我爺爺。你要是舞不出來，那你就當著大家的面，喊我一聲爺爺，你們說好不好？」
「好！」那老頭話音剛落，早響起了一片起鬨聲。
原來這時已經天亮，不少擺攤的、逛街的都出來了。
瞧見這裡有熱鬧可看，都圍了上來。
「好嘛，感情你擱這給我設套呢！」
張順聞言掂量掂量手中的鐵鞭，確實頗為沉重。
好傢夥，大意了！
如果是普通的刀劍，依照他的能耐，舞出風聲來倒沒有什麼難度。
可是換成這個大傢伙，這下子就麻煩了。
然而，就在這時，張順驀然看到鐵鞭的頂端，赫然有著一個孔洞。
原來這老頭手裡沒有錢，私下裡賣了原來的精鐵鞭，然後讓鐵匠鑄了一個生鐵的與他。
只是這鐵鞭鑄造的不太好，就出現了一個大的沙眼。
若是尋常倒還罷了，就在這個時候張順突然靈光一閃。
他連忙打開了人物面板，然後在「雙手武器」那塊拼命的點起了加點。
很快，雙手武器的熟練度被他加到了92點，原來剩餘的武器點只剩下115點，張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怎麼，不敢？」
陳遇冬那老頭見張順久久沒有回應，忍不住激將道。
「如何不敢？」張順嘿嘿一笑，當即跳到場中向眾人拱了拱手道。
「本將乃是新上任的游擊，今天請大家為我等做個見證，看看到底誰是孫子，誰是爺爺！」
本來這一幫人就看出殯不嫌事兒大，如今見張順要搞事兒，頓時也歡呼了起來。
只是這一歡呼不要緊，頓時嚇壞了聽見動靜出來的宋康年。
他連忙走近了，低聲提醒道。
「將軍，將軍，和一個老兵置氣，殊為不智啊！」
「軍師勿憂，且看我為汝演武！」
張順嘿嘿一笑，只見雙手握住了鐵鞭把柄，輕輕一抖，一聲輕微的破空聲一下子就響了起來。
「不算，這不算哈，我耳聾眼花，什麼都沒有聽著！」
陳遇冬不由一愣，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哈哈，剛才還嘴硬，這下子怎麼慫了？」
「對啊，對啊，乖乖給你孫子大的將軍當孫子吧！」
眾人看到這裡，不由就樂了起來。
而張順眼見自己真能揮出破空聲，不由精神一振，當場使了個上撩下劈，只聽見呼呼兩聲清晰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