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赴京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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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張順送走了朱五四以後,天氣漸寒。

  恰逢農閒,張順終於靜下心來,苦讀起聖賢書來。

  明代院試,三年兩考。

  張順於去歲落榜,今年隔了一年,正好明年八月開考。

  所以,他有充分的時間去研讀文章、詩詞。

  雖然他的武舉人身份不值錢,還可能被一些文人騷客的鄙視。

  但是在連舉人都沒有的碭山縣,這個身份反倒成了他的加分項。

  有些生員不但喜歡和他切磋些箭術,也願意和他探討一些詩詞、文章,這倒讓他受益匪淺。

  而張順與此同時,很快也領到了朝廷的賞賜。

  兩枝銀花,共重八錢;紅紗一匹;席面一兩五錢。

  雖然有點像在打發叫花子,但有總比沒有強,不是嗎?

  很快,到了年關。

  張婉兒上集上割了半扇豬肉,沽了兩壇酒,又買了許多年貨,兄妹二人開開心心過了一個好年。

  過完年,張順提了酒肉,夾起了那匹紅紗。

  先去縣裡拜了拜老師李元緒,又去謝過了典史金世貞。

  金世貞倒沒好意思要他的紅紗,不過卻告訴他知縣李春鯨要見他。

  張順無奈,只好又湊點散碎銀子,換成一個十兩的元寶,這才又去見那李春鯨。

  李春鯨在縣衙里見了他,略作寒暄之後,就開口問道:「過完年就要會試了,不知你準備的怎麼樣,可有什麼困難?」

  張順連忙遞過去紅紗、元寶,回稟道:「學生原本是個儒生,不得已參加一回武舉。」

  「如今院試在即,學生一心只讀聖賢書,備戰明年八月的院試。」

  不意那李春鯨推回了紅紗、元寶,開口笑道:「我意你還是參加的好。」

  「朝廷雖然重文輕武,又沒說參加完武舉,就不能參加文舉了。」

  「武會試在今年四月,文院試在今年八月。雖然耽擱了幾日,終究誤了不了大事。」

  「你覺得如何?」

  「呃......大尹高見,學生自愧不如。」張順連忙應道。

  「聽君一席話,始知熊掌未必不可兼得,兩全未必不可齊美!」

  張順又不是傻子,聽李春鯨這麼說,自然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個事情的背後,無論是朱五四在推波助瀾,還是李春鯨自己拿的主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張順必須要參加武舉會試了。

  得罪了遠在天邊的總兵,可能因為管轄權的問題,他還能高枕無憂。

  要是得知了當地知縣,那他就純屬找死了。

  「好,很好!」李春鯨見張順表了態,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官見你家境困難,本打算這些都不要了。」

  「又怕你心生嫌隙,姑且留下這匹布吧。」

  「一會兒你去帳房領了盤纏,等到二月底就和朱五四一起去吧!」

  「學生領命!」張順連忙垂首一拜,慢慢退出了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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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張順照例領了三十兩盤纏,每日介往朱家樓跑去,找那朱五四主僕三人。

  那朱五四一看他改變了主意,不由大喜,只把那好馬、好弓、好箭一一拿來,供張順驅使。

  張順倒也不客氣,只管和他們比試騎射。

  如此練習了數日,張順發現劉思漢箭法更勝金塔石,於是便和朱五四約定由劉思漢參加第一、二場會試。

  雙方計議已定,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二月底。

  彼時,天氣轉暖。

  兩岸柳枝青青,河面冰皮已盡。

  正是仲春好時節,春雷乍動,萬物生機盎然。

  張順又辭別了妹妹張婉兒,一路乘船北上。

  分別之時,難免又千叮萬囑,讓她前去永城舅舅家小居幾日。

  從徐州至京師兩千里,若走陸路,怕不是用上月余。

  恰好此時黃河奪淮入海,徐州正處於黃河與大運河交匯處。


  張順與朱五四一路乘船北上,只用了二十餘日便趕到了京師。

  「哈,這就是京師,兄弟你沒見過吧?」

  「確實沒見過!」

  張順點了點頭,和前世的京師一比,這一世的京師就是一個原生態的旅遊景點。

  或許在這個時代人的眼中,她是多麼的繁華、富庶。

  而在他這個後來人看來,只是有些新奇罷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

  「難道你就不驚異於京城的恢宏,京城的繁華嗎?」

  「我是個面癱,莫得神色!」

  「你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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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

  張順和朱五四三人趕到兵部,剛一進門就聽見一陣叫好聲。

  張順定睛一看,一群人正圍在那裡看熱鬧。

  好奇之下,他忍不住撥開人群往裡一看,只見一個好漢正在那裡耍一把渾鐵大刀。

  不由驚問道:「這是何人?如何有這般本事?」

  左右皆笑道:「你不知道他?他是山東濟寧人氏徐彥琦,練得一手好刀法。」

  「若是沒有千百斤力氣,如何使得這百斤重的大刀?」

  「哦?」張順一聽這話,不由有些不以為然。

  他記得明末猛將劉綎就曾使得一百二十斤大刀,文官盧象升的練功大刀更是重達一百三十六斤,這徐彥琦才使得一百斤大刀,不足為奇。

  「不是,你什麼意思?」

  其中一人面如鍋底,須若鋼針,好一副猛張飛模樣。

  他一見張順神色,不由嚷嚷了起來。

  「哦,沒什麼意思,你別找事兒!」

  張順知道自己過來就是當槍手的,自然曉得低調行事的道理。

  「啥,你能耍一百二十斤的?來,讓大夥開開眼界!」

  那傢伙張嘴就胡說八道起來,頓時引得一群人望了過來。

  「我不是,我沒有......」

  尼瑪,就你小子挑事兒啊!

  「切,沒有?沒有你來考什麼試啊?」

  眾人一看他慫了,臉上不由露出了鄙視的神色。

  「不是,這能不能耍大刀,和能不能考試有什麼關係啊?」張順簡直是哭笑不得。

  「啊?難道你不知道嗎?今年考試,又新增了試力一場。」原來挑事那人開口反問道。

  「什麼?」

  「看來你真不知道!」那人冷笑道。

  「這試力一場,共分刀、石兩項。頭一項設八十、一百、一百二斤大刀三種,自行選擇重量演練。」

  「第二項設置二百五、三百和五百斤大石三種,自行選擇重量抓舉。」

  「啊?」此人話一出口,原本沒有得到消息的眾人,頓時都傻了眼。

  噫,毀了,毀了,這玩意兒怎麼還帶玩突然襲擊的?

  張順忍不住看向了朱五四,而朱五四卻忍不住看向了劉思漢、金塔石兩人,四人一起面面相覷。

  原來依照張順的本事,自然不懼什麼舞大刀,掇大石。

  只是朱五四、劉思漢和金塔石三人,都沒有專門的訓練,他們能完成新增的這兩項科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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