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開門
然而，連拍數十下的遠山金太郎終於是沒能叫開門。
「啊啊啊啊——！搞什麼啊！！！」
遠山金太郎的怒吼穿透厚重的門板，帶著被徹底點燃的急躁和怒火。
「開門！快點開門！我要進去打球！！」他退後兩步，瞪著那扇冰冷的大門，紅色的頭髮似乎都因為怒氣而更捲曲了，琥珀色的眼睛裡燃起兩簇熊熊火焰。
「不開是吧——」他猛地拉開背上那標誌性的巨大網球包，掏出了他那把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紅色球拍，動作快得帶出風聲。
「小金！你要幹什麼！冷靜點！」白石藏之介在門內大喊，但他聲音被門隔絕了大半。
「用網球——把它轟開！！！！」
金太郎不再廢話，將一顆網球高高拋向空中，拋得極高，仿佛要碰到門廊頂棚。他整個人向後仰成一個誇張的、幾乎違背人體工學的弓形，全身每一塊肌肉都瞬間繃緊、蓄力，像一張拉滿的巨弓，又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超級無敵絕對美味大車輪山暴風雨——給我開！！！」
吼聲震天動地！他躍起，身體在空中高速旋轉，帶起小型旋風，所有的力量、速度、以及那不講道理的蠻橫天賦，在瞬間凝聚於持拍的右臂，然後——轟然爆發！
「轟——！！！！」
赤紅色的網球仿佛化作了一顆小型的熔岩隕石，拖拽著扭曲空氣的尾跡和刺耳的尖嘯，以粉碎一切的恐怖氣勢，狠狠砸在厚重的金屬閘門正中央！
「砰——！！！！！！！」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整個門廊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那扇看起來堅不可摧、厚達數十公分的特種合金閘門，被擊中的部位瞬間向內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網球大小的深坑！銀亮的金屬表面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刺耳尖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門廊頂部紅光瘋狂閃爍，將每個人臉上驚愕的表情映得一片通紅！
門內門外，一片死寂。只有警報聲在悽厲地嚎叫。
「……」真田弦一郎帽檐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二周助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睛，裡面滿是驚訝和……濃厚的興趣。
切原赤也張大了嘴，然後興奮地握拳：「好、好強！！」
慈郎嚇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躲到凌羽真身後，只露出一雙瞪大的琥珀色眼睛：「嗚哇……金太郎生氣起來好可怕……」
而遠山金太郎落地，看著門上那個坑，不滿地撇了撇嘴，琥珀色的眼睛裡戰意更盛：「嘖，還挺硬？那就再來！看你能扛幾下！」
他再次掏球，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把門轟開誓不罷休。
「等等！小金！住手！！」白石藏之介和其他四天寶寺隊員撲上去想攔住他。
「噗哩~」一個帶著笑意的、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響起。是仁王雅治，他不知何時也溜達到了靠近門的位置，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銀色小辮子，狐狸眼中閃爍著狡黠興奮的光芒：「既然要鬧，那就鬧大點才有趣嘛~而且，這說不定就是『測試』的內容哦？測試我們的『突破能力』？」
他擺出了一個姿態——赫然是模仿跡部景吾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起手式！雖然細節略有不同，但那華麗的架勢和凌厲的氣息，竟有七八分相似！
「仁王！別亂來！」柳生比呂士出聲制止。
但仁王已經笑著揮拍！網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和精準的角度，轟向門上另一個位置！
「砰！」
幾乎同時，門外另一個方向也傳來凌厲的擊球聲！是比嘉中學的木手永四郎！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冰冷：「既然主辦方喜歡玩這種無聊的遊戲……『海賊的角笛』！」
尖銳的鳴叫聲中，網球以詭異的角度轟向大門！
「開什麼玩笑！讓我們進去！」
「用網球說話是吧！那就來啊！」
「大家一起！把這破門拆了！」
被關在門外的選手中，不乏脾氣火爆或被焦急情緒驅使的人，紛紛掏出球拍，朝著金屬閘門發動了攻擊！雖然威力遠不及金太郎那恐怖的一擊，但匯聚起來也頗為可觀。
警報聲更加悽厲，紅光亂閃，金屬門被擊打得「砰砰」作響，雖然主體結構依然穩固，但表面已經多了好些凹痕和劃痕，場面一度極為混亂。
「喂！你們——快住手！」大石秀一郎在門內焦急地大喊，試圖維持秩序，但聲音完全被淹沒。
監控室內
巨大的環形屏幕牆將門口的混亂景象清晰地分割展示。黑部由起夫依舊面無表情，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拓植龍二抱著手臂，眉頭緊鎖，盯著屏幕上金太郎打出的那個坑，沉聲道：「瞬間爆發力數據……超標了。但這紀律性……是負數。」
齋藤至則悠閒地啜著咖啡，笑眯眯地看著屏幕，尤其是盯著遠山金太郎，眼中閃爍著發現有趣研究樣本的光芒：「哦呀哦呀，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力量、速度、身體協調性都是頂級，更難得的是這份純粹到近乎莽撞的『本能』和『衝動』……他的精神力模型，一定會非常『活潑』。」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控制台上輕點，調出更多的實時數據流：「面對突發封閉狀況，不同個體的反應截然不同。有試圖冷靜分析的，有憤怒衝動的，有煽風點火趁機搗亂的，有被帶動跟隨的，也有努力想維持秩序但失敗的……很棒的樣本多樣性。」
他看向黑部：「黑部教練，你覺得他們多久能『想到』用網球之外的方式解決問題？比如尋找開門機關，或者用通訊設備聯繫我們？」
黑部由起夫淡淡道：「在有人受傷或者徹底毀掉那扇造價不菲的門之前。」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遠山金太郎已經再次掙脫了白石的阻攔（白石被他帶得一個踉蹌），他顯然被徹底激怒了，或者說是進入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亢奮狀態。他這次沒有立刻掏球，而是死死盯著那扇門，胸膛劇烈起伏，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恐怖、更加不穩定，仿佛有看不見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
監控室內數個數據監測屏幕上的數值開始再次瘋狂飆升！力量、心率、腎上腺素水平……各項指標迅速突破安全閾值，朝著不可預測的區域衝去。
「他要動真格的了。」拓植龍二沉聲道，身體微微前傾。
金太郎再次將球高高拋起，這次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幾乎要看不見。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幾乎與地面平行，雙腿穩如磐石，持拍的手臂肌肉賁張到極限，青筋浮現。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凶獸般的專注與毀滅欲。
「看我的——超級百萬噸奇幻豪華火山噴發發球——全·力·版！！！」
伴隨著這聲用盡全力的怒吼，所有的數據屏幕在同一時間——爆表了！力量預估指數直接衝破了圖表上限，變成了亂碼！球速預測在突破350km/h後失去了意義！旋轉係數、空氣摩擦熱成像、預估衝擊力……所有的數據流都變成了一團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和問號！
齋藤至臉上那悠閒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咖啡杯「哐當」一聲掉在控制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身。他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語速前所未有的快：「等等！這個數據模型不對！這一球的破壞力可能超出門的結構承受極限！衝擊波會波及附近至少十米範圍！會有人受傷！開門！立刻開門！！」
幾乎在他喊出聲的同時，黑部由起夫已經面無表情地按下了總控台上的緊急強制開門鈕，動作快如閃電。
「吱——嘎——！！！！！」
金屬閘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摩擦聲，以比關閉時快數倍的速度，猛地向兩側彈開！門框似乎都因為這粗暴的緊急開啟而微微變形。
門外，金太郎的球拍已經揮下，那顆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網球即將離拍。
「哇啊啊啊——打偏了！！！」
因為門突然打開，目標的突然消失讓金太郎的全力一擊失去了準頭。赤紅色的網球光束擦著猛然洞開的門框邊緣呼嘯而過，沒有擊中大門，卻以更恐怖的速度和威力，直直射向了門內——遠處空地上一座作為景觀用的、高約三米、由堅硬花崗岩堆砌而成的假山！
「轟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恐怖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地面都在震動！煙塵沖天而起，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周飛濺！距離較近的選手們紛紛趴下或找掩體躲避。
當煙塵稍稍散去，眾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座假山……從中間被徹底貫穿、炸裂！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前後透亮的不規則大洞猙獰地出現在假山中央，周圍布滿了放射狀的裂紋，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一地，仿佛被真正的炮彈擊中過。
全場死寂。
只有遠處假山殘骸偶爾滾落石子的「簌簌」聲，以及……不知是誰艱難吞咽口水的聲音。
金太郎保持著揮拍結束的姿勢，眨了眨眼，看看洞開的大門，又看看遠處假山上的大洞，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和困惑：「啊咧？門開了？那假山……好像不太結實？」
門外的選手們愣了幾秒，然後心有餘悸地、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個還在冒煙的假山廢墟，快速湧進了門內。
跡部景吾撫著淚痣的手頓了頓，看著假山上的洞，又看看金太郎，評價：「啊嗯？破壞力勉強算得上華麗，但控制力……為零。不，是負數。」
手冢國光：「……」（沉默，但周圍氣溫似乎下降了幾度）
幸村精市臉上的微笑有點維持不住，他輕輕吸了口氣：「真是……充滿震撼力的『敲門』方式呢。」
真田弦一郎額頭青筋暴跳，忍了又忍，終於怒吼出聲：「太亂來了！！！！！你想殺人嗎？！！」
白石藏之介已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金太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平時溫和的臉上滿是後怕和怒氣：「小金！！！你這混蛋！！！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萬一打到人怎麼辦？！啊？！還有那假山！你知道要賠多少錢嗎？！從你接下來十年的零用錢里扣！！！」
「痛痛痛痛！白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開耳朵要掉了！！」金太郎嗷嗷慘叫，剛才那副「凶獸」模樣蕩然無存，又變回了那個活潑過頭的問題兒童。
慈郎緊緊抓著凌羽真的手臂，聲音發顫：「真、真醬……以後絕對不要和金太郎打練習賽……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凌羽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假山上的恐怖窟窿，又落在被白石揪著耳朵教訓、卻還在齜牙咧嘴笑的金太郎身上。心想：這個完全憑藉本能和天賦橫衝直撞，能用最直接、最暴力、也最不可預測的方式，打破一切既定規則和算計的傢伙……
恐怕會是那位擅長數據分析和心理博弈的齋藤教練，職業生涯中最大的一場滑鐵盧。
「走吧。」凌羽真拍了拍身邊驚魂未定的慈郎說，率先邁步，冰帝眾人立刻收斂心神，跟上。
其他學校的人也從震撼中陸續回過神來，神色各異地跟了上去。經過假山廢墟時，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那個恐怖的窟窿，對遠山金太郎投去混雜著驚懼、忌憚、好奇以及「離這傢伙遠點」的複雜目光。
「啊啊啊啊——！搞什麼啊！！！」
遠山金太郎的怒吼穿透厚重的門板，帶著被徹底點燃的急躁和怒火。
「開門！快點開門！我要進去打球！！」他退後兩步，瞪著那扇冰冷的大門，紅色的頭髮似乎都因為怒氣而更捲曲了，琥珀色的眼睛裡燃起兩簇熊熊火焰。
「不開是吧——」他猛地拉開背上那標誌性的巨大網球包，掏出了他那把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紅色球拍，動作快得帶出風聲。
「小金！你要幹什麼！冷靜點！」白石藏之介在門內大喊，但他聲音被門隔絕了大半。
「用網球——把它轟開！！！！」
金太郎不再廢話，將一顆網球高高拋向空中，拋得極高，仿佛要碰到門廊頂棚。他整個人向後仰成一個誇張的、幾乎違背人體工學的弓形，全身每一塊肌肉都瞬間繃緊、蓄力，像一張拉滿的巨弓，又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超級無敵絕對美味大車輪山暴風雨——給我開！！！」
吼聲震天動地！他躍起，身體在空中高速旋轉，帶起小型旋風，所有的力量、速度、以及那不講道理的蠻橫天賦，在瞬間凝聚於持拍的右臂，然後——轟然爆發！
「轟——！！！！」
赤紅色的網球仿佛化作了一顆小型的熔岩隕石，拖拽著扭曲空氣的尾跡和刺耳的尖嘯，以粉碎一切的恐怖氣勢，狠狠砸在厚重的金屬閘門正中央！
「砰——！！！！！！！」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整個門廊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那扇看起來堅不可摧、厚達數十公分的特種合金閘門，被擊中的部位瞬間向內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網球大小的深坑！銀亮的金屬表面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刺耳尖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門廊頂部紅光瘋狂閃爍，將每個人臉上驚愕的表情映得一片通紅！
門內門外，一片死寂。只有警報聲在悽厲地嚎叫。
「……」真田弦一郎帽檐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二周助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睛，裡面滿是驚訝和……濃厚的興趣。
切原赤也張大了嘴，然後興奮地握拳：「好、好強！！」
慈郎嚇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躲到凌羽真身後，只露出一雙瞪大的琥珀色眼睛：「嗚哇……金太郎生氣起來好可怕……」
而遠山金太郎落地，看著門上那個坑，不滿地撇了撇嘴，琥珀色的眼睛裡戰意更盛：「嘖，還挺硬？那就再來！看你能扛幾下！」
他再次掏球，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把門轟開誓不罷休。
「等等！小金！住手！！」白石藏之介和其他四天寶寺隊員撲上去想攔住他。
「噗哩~」一個帶著笑意的、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響起。是仁王雅治，他不知何時也溜達到了靠近門的位置，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銀色小辮子，狐狸眼中閃爍著狡黠興奮的光芒：「既然要鬧，那就鬧大點才有趣嘛~而且，這說不定就是『測試』的內容哦？測試我們的『突破能力』？」
他擺出了一個姿態——赫然是模仿跡部景吾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起手式！雖然細節略有不同，但那華麗的架勢和凌厲的氣息，竟有七八分相似！
「仁王！別亂來！」柳生比呂士出聲制止。
但仁王已經笑著揮拍！網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和精準的角度，轟向門上另一個位置！
「砰！」
幾乎同時，門外另一個方向也傳來凌厲的擊球聲！是比嘉中學的木手永四郎！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冰冷：「既然主辦方喜歡玩這種無聊的遊戲……『海賊的角笛』！」
尖銳的鳴叫聲中，網球以詭異的角度轟向大門！
「開什麼玩笑！讓我們進去！」
「用網球說話是吧！那就來啊！」
「大家一起！把這破門拆了！」
被關在門外的選手中，不乏脾氣火爆或被焦急情緒驅使的人，紛紛掏出球拍，朝著金屬閘門發動了攻擊！雖然威力遠不及金太郎那恐怖的一擊，但匯聚起來也頗為可觀。
警報聲更加悽厲，紅光亂閃，金屬門被擊打得「砰砰」作響，雖然主體結構依然穩固，但表面已經多了好些凹痕和劃痕，場面一度極為混亂。
「喂！你們——快住手！」大石秀一郎在門內焦急地大喊，試圖維持秩序，但聲音完全被淹沒。
監控室內
巨大的環形屏幕牆將門口的混亂景象清晰地分割展示。黑部由起夫依舊面無表情，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拓植龍二抱著手臂，眉頭緊鎖，盯著屏幕上金太郎打出的那個坑，沉聲道：「瞬間爆發力數據……超標了。但這紀律性……是負數。」
齋藤至則悠閒地啜著咖啡，笑眯眯地看著屏幕，尤其是盯著遠山金太郎，眼中閃爍著發現有趣研究樣本的光芒：「哦呀哦呀，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力量、速度、身體協調性都是頂級，更難得的是這份純粹到近乎莽撞的『本能』和『衝動』……他的精神力模型，一定會非常『活潑』。」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控制台上輕點，調出更多的實時數據流：「面對突發封閉狀況，不同個體的反應截然不同。有試圖冷靜分析的，有憤怒衝動的，有煽風點火趁機搗亂的，有被帶動跟隨的，也有努力想維持秩序但失敗的……很棒的樣本多樣性。」
他看向黑部：「黑部教練，你覺得他們多久能『想到』用網球之外的方式解決問題？比如尋找開門機關，或者用通訊設備聯繫我們？」
黑部由起夫淡淡道：「在有人受傷或者徹底毀掉那扇造價不菲的門之前。」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遠山金太郎已經再次掙脫了白石的阻攔（白石被他帶得一個踉蹌），他顯然被徹底激怒了，或者說是進入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亢奮狀態。他這次沒有立刻掏球，而是死死盯著那扇門，胸膛劇烈起伏，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恐怖、更加不穩定，仿佛有看不見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
監控室內數個數據監測屏幕上的數值開始再次瘋狂飆升！力量、心率、腎上腺素水平……各項指標迅速突破安全閾值，朝著不可預測的區域衝去。
「他要動真格的了。」拓植龍二沉聲道，身體微微前傾。
金太郎再次將球高高拋起，這次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幾乎要看不見。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幾乎與地面平行，雙腿穩如磐石，持拍的手臂肌肉賁張到極限，青筋浮現。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凶獸般的專注與毀滅欲。
「看我的——超級百萬噸奇幻豪華火山噴發發球——全·力·版！！！」
伴隨著這聲用盡全力的怒吼，所有的數據屏幕在同一時間——爆表了！力量預估指數直接衝破了圖表上限，變成了亂碼！球速預測在突破350km/h後失去了意義！旋轉係數、空氣摩擦熱成像、預估衝擊力……所有的數據流都變成了一團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和問號！
齋藤至臉上那悠閒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咖啡杯「哐當」一聲掉在控制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身。他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語速前所未有的快：「等等！這個數據模型不對！這一球的破壞力可能超出門的結構承受極限！衝擊波會波及附近至少十米範圍！會有人受傷！開門！立刻開門！！」
幾乎在他喊出聲的同時，黑部由起夫已經面無表情地按下了總控台上的緊急強制開門鈕，動作快如閃電。
「吱——嘎——！！！！！」
金屬閘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摩擦聲，以比關閉時快數倍的速度，猛地向兩側彈開！門框似乎都因為這粗暴的緊急開啟而微微變形。
門外，金太郎的球拍已經揮下，那顆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網球即將離拍。
「哇啊啊啊——打偏了！！！」
因為門突然打開，目標的突然消失讓金太郎的全力一擊失去了準頭。赤紅色的網球光束擦著猛然洞開的門框邊緣呼嘯而過，沒有擊中大門，卻以更恐怖的速度和威力，直直射向了門內——遠處空地上一座作為景觀用的、高約三米、由堅硬花崗岩堆砌而成的假山！
「轟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恐怖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地面都在震動！煙塵沖天而起，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周飛濺！距離較近的選手們紛紛趴下或找掩體躲避。
當煙塵稍稍散去，眾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座假山……從中間被徹底貫穿、炸裂！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前後透亮的不規則大洞猙獰地出現在假山中央，周圍布滿了放射狀的裂紋，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一地，仿佛被真正的炮彈擊中過。
全場死寂。
只有遠處假山殘骸偶爾滾落石子的「簌簌」聲，以及……不知是誰艱難吞咽口水的聲音。
金太郎保持著揮拍結束的姿勢，眨了眨眼，看看洞開的大門，又看看遠處假山上的大洞，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和困惑：「啊咧？門開了？那假山……好像不太結實？」
門外的選手們愣了幾秒，然後心有餘悸地、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個還在冒煙的假山廢墟，快速湧進了門內。
跡部景吾撫著淚痣的手頓了頓，看著假山上的洞，又看看金太郎，評價：「啊嗯？破壞力勉強算得上華麗，但控制力……為零。不，是負數。」
手冢國光：「……」（沉默，但周圍氣溫似乎下降了幾度）
幸村精市臉上的微笑有點維持不住，他輕輕吸了口氣：「真是……充滿震撼力的『敲門』方式呢。」
真田弦一郎額頭青筋暴跳，忍了又忍，終於怒吼出聲：「太亂來了！！！！！你想殺人嗎？！！」
白石藏之介已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金太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平時溫和的臉上滿是後怕和怒氣：「小金！！！你這混蛋！！！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萬一打到人怎麼辦？！啊？！還有那假山！你知道要賠多少錢嗎？！從你接下來十年的零用錢里扣！！！」
「痛痛痛痛！白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開耳朵要掉了！！」金太郎嗷嗷慘叫，剛才那副「凶獸」模樣蕩然無存，又變回了那個活潑過頭的問題兒童。
慈郎緊緊抓著凌羽真的手臂，聲音發顫：「真、真醬……以後絕對不要和金太郎打練習賽……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凌羽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假山上的恐怖窟窿，又落在被白石揪著耳朵教訓、卻還在齜牙咧嘴笑的金太郎身上。心想：這個完全憑藉本能和天賦橫衝直撞，能用最直接、最暴力、也最不可預測的方式，打破一切既定規則和算計的傢伙……
恐怕會是那位擅長數據分析和心理博弈的齋藤教練，職業生涯中最大的一場滑鐵盧。
「走吧。」凌羽真拍了拍身邊驚魂未定的慈郎說，率先邁步，冰帝眾人立刻收斂心神，跟上。
其他學校的人也從震撼中陸續回過神來，神色各異地跟了上去。經過假山廢墟時，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那個恐怖的窟窿，對遠山金太郎投去混雜著驚懼、忌憚、好奇以及「離這傢伙遠點」的複雜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