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全國大賽六
當裁判宣布雙打二選手入場時,全場觀眾的目光都帶著好奇與期待。冰帝這邊走出的,是一個罕見的組合:身材高大沉默、如同山嶽般的樺地崇弘,以及脾氣急躁的凱爾。而四天寶寺那邊,則是那對以搞笑聞名全國的「基情」雙打——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咦?冰帝派出了新組合?」
「那個外國小子是一年級吧?居然和樺地組雙打?」
「對手是小春和裕次啊……這場比賽有意思了。」
跡部景吾站在場邊,撫著淚痣,目光銳利地看著場內:「啊嗯?凱爾,樺地,讓本大爺看看,特訓的成果。不要被對面的雜耍干擾了。」
「是。」樺地沉聲應道。
凱爾深吸一口氣,握緊球拍,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跡部部長的特別安排——讓他與最穩定、最純粹的樺地前輩搭檔,在實戰中磨練他的「網球的背面」狀態,為未來成為冰帝的支柱打下基礎。對手雖然是搞笑組合,但能穩坐四天寶寺雙打之位,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由四天寶寺金色、一氏組合發球!」
一氏裕次站在底線,擺出一個誇張的芭蕾舞姿勢,翹著蘭花指將球拋起,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道:「小春~看我的~愛之發球~」
網球軟綿綿地飛過網。
「15-0!」凱爾一記凌厲的正手抽擊,直接得分。
「啊啦~裕次醬,你的愛不夠用力呢~」金色小春掩嘴輕笑。
「對不起小春~我太緊張了~」一氏裕次「淚眼汪汪」。
第二球,一氏裕次再次用那種怪異的姿勢發球,但這一次,球在過網後突然急速下墜,落地後幾乎沒有彈起!
「15-15!」
「是『愛的滑壘』!」小春眨眨眼。
凱爾皺眉。這種發球的旋轉很詭異。他看向樺地,樺地沉默地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接下來的幾球,小春和裕次開始了他們的表演。他們時而用誇張的肢體語言和肉麻的對話干擾對手,時而打出各種旋轉詭異、落點刁鑽的球。他們的「搞笑網球」不僅僅是表演,更是戰術的一部分——用出乎意料的方式打亂對手節奏,製造空隙。
「Game,四天寶寺,1-0!」
丟了第一局,凱爾有些急躁了,「別被帶跑了節奏,凱爾。」忍足侑士在場邊適時提醒,「他們的球雖然看起來奇怪,但核心是利用旋轉和假動作。用你的『網球的背面』去觀察本質。」
凱爾點頭。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周圍觀眾的喧鬧、對手的怪叫、甚至隊友的聲音,都逐漸遠去。他的眼中,只剩下網球、對手的動作、以及球場上每一寸空間。「網球的背面」,開啟!
在這一狀態下,凱爾的感知力飆升。他能「看」到小春揮拍時手腕的細微轉動,預判出球的旋轉方向;能「聽」到裕次腳步移動時重心的變化,猜到他的跑動意圖。那些看似滑稽的動作背後,隱藏的擊球線路變得清晰起來。
「就是現在!」凱爾低喝,提前向左側移動,在球彈起的瞬間,一記乾淨利落的反手抽擊,直穿小春和裕次之間的空隙!
「15-0!」
「咦?」小春和裕次對視一眼,收起了一些玩笑之色。
「被看穿了呢,裕次醬。」
「是啊,小春,這個一年級小哥有點厲害哦~」
比賽進行到後半段,冰帝組合憑藉凱爾逐漸深入的「網球的背面」洞察力與樺地穩如磐石的防守,以5-3領先,形勢一片大好。凱爾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集中,對手那些滑稽動作和詭異旋轉,在「網球的背面」視角下,逐漸剝離了迷惑性,顯露出清晰的軌跡。
「Game,冰帝,40-30!賽點!」
只要拿下這一分,就能為冰帝取得開門紅。小春和裕次臉上誇張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交換了一個眼神。
冰帝的發球局。樺地站在底線,穩健地發向內角。裕次上前一步,用一記輕巧的切削將球回了過來,落點不深,但很靠邊線。
凱爾早已預判,快步上前,準備用一記正手抽擊結束比賽。然而,就在他引拍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鑽入他的耳朵——那聲音冷靜、平穩,與他每日在訓練中、在部室里聽過無數次的聲音一模一樣:
「凱爾,左邊底線。」
是凌前輩的聲音?!凱爾的動作為之一滯,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掃向左側底線,但那裡空空如也。就在這分神的剎那,他揮拍的動作慢了零點幾秒,擊球點也不夠精準,回球又高又飄!
「糟了!」凱爾心中一凜。
「機會!」小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網前,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微笑。他沒有扣殺,而是手腕一抖,一記精妙的短球,輕輕擦網而過,落在前場。
樺地奮力前沖,但距離太遠,球在第二次落地前,樺地的球拍只來得及帶起一陣微風。
「平分!40-40!」
「怎麼回事?!」向日岳人在場邊驚呼,「凱爾剛才那球……不應該啊!」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一氏裕次:「剛才那一球……裕次在回球的同時,嘴唇似乎動了。而且,那個口型……」
場上的凱爾呼吸微亂,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對面。一氏裕次正拍著手,臉上是慣常的嬉笑,還朝他眨了眨眼,用那種甜膩的關西腔說:「哎呀呀~小學弟,關鍵時刻可不能分心哦~是想到什麼好吃的了嗎?」
不對!凱爾的心沉了下去。剛才那個聲音,不是幻聽!是裕次模仿的!模仿得惟妙惟肖!在「網球的背面」這種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對熟悉聲音的突然「出現」,干擾是致命的。
「網球的背面」狀態,要求精神極致空明,過濾雜念,專注於網球的本質。而裕次這一手,如同在最精密的儀器中投入了一粒沙子,瞬間破壞了凱爾的專注節奏。
接下來的比賽急轉直下。每當凱爾試圖集中精神,進入「網球的背面」狀態,準備應對關鍵球時,一氏裕次總會在擊球的間隙,用那模仿得真假難辨的、屬於凌羽真的冷靜聲線,吐出簡短的、極具誤導性的詞語或方向:
「吊高。」
「反手。」
「小心網前。」
有時是真的預判,有時是純粹的誤導。更可怕的是,有時是裕次自己的聲音,有時則是完美模仿的凌羽真的聲音。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斷衝擊著凱爾的精神防線。他的「網球的背面」,此刻卻成了最大的干擾源——他無法分辨哪些是真實球路,哪些是語言陷阱。
「Game,四天寶寺,5-5!」
「Game,四天寶寺,6-5!賽點!」
「可惡!」凱爾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不斷滑落。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要炸開,耳邊似乎迴蕩著無數個「凌前輩」的聲音。樺地雖然盡力彌補,但失去了凱爾精準的預判和調度,他們的防線也開始出現漏洞。
最後一球,小春用一記「愛的滑壘」發球迫使凱爾回球出淺,裕次快速上網,做出要打凌空抽擊的姿勢。凱爾全神貫注,準備應對。裕次揮拍,在擊球的瞬間,嘴唇微動,模仿的凌羽真聲音清晰地傳入凱爾耳中:
「直線。」
凱爾身體本能地向左移動,封堵直線。然而,裕次的球拍卻在最後時刻輕輕一切——短球!球輕巧地越過球網,落在無人防守的前場。
「Game,set and match! won by 四天寶寺,7-5!」
冰帝的雙打二……輸了。
「對、對不起……」凱爾低著頭走下場,聲音沙啞,充滿了自責和挫敗。他的網球,竟然成了被對手利用的弱點。
樺地沉默地站在他身邊,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跡部景吾看著凱爾,臉上沒有太多責備,眼神反而帶著深思:「啊嗯?被擺了一道。不過,這也是一種寶貴的經驗。凱爾,你的『網球的背面』並非無敵,它需要更堅韌的精神和更純粹的內心來駕馭。這次失敗,比十場輕鬆勝利更有價值。好好記住這種感覺。」 他要培養的,是能經受風雨的支柱,而非溫室里的花朵。
「是,跡部部長。」凱爾握緊拳頭,眼神重新燃起火焰。這場失敗,他記下了。
「下面進行雙打一比賽!由冰帝學園忍足、向日組合,對陣四天寶寺忍足、財前組合!」
「哇哦!忍足兄弟對決!」觀眾興奮起來。
「好久不見,謙也。」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
「喲,侑士,今天可不會手下留情哦!」忍足謙也露出爽朗的笑容,眼中戰意燃燒,「讓你見識一下『浪速之星』的速度!」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由四天寶寺忍足、財前組合發球!」
裁判話音剛落,忍足謙也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底線後方。他的起跑速度快得驚人,整個身體仿佛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在陽光下拖出殘影。
「浪速之星!」
謙也的拋球動作簡潔至極,沒有任何多餘花哨。球被高高拋起的瞬間,他的小腿肌肉猛然繃緊,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向上彈射。揮拍的動作快到模糊——
砰!
網球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撲向日岳人的反手死角。球速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好快!」向日瞳孔微縮,腳下卻不慢。他的「隼鷹步」在瞬間啟動,身體如捕食的獵鷹般側向滑步,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落點。然而就在他揮拍的剎那——
「不對!」忍足侑士的喝聲從後場傳來。
晚了。向日揮拍擊中了球,但手感完全不對。網球在他拍面上劇烈旋轉,帶著詭異的弧線高高飛起。
「機會!」財前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網前。他表情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在網球下落的瞬間揮拍——不是大力扣殺,而是手腕輕輕一抖。
「鏡像之球·折射。」
網球帶著強烈的側旋,在過網後突然改變方向,劃出一道詭異的折線,避開了忍足侑士的防守範圍,精準地落在邊線內側。
「15-0!」
「剛才那球……」向日岳人皺眉看著自己的球拍,「旋轉不對勁。」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謙也的發球加了特殊的側下旋,配合財前君網前的『折射』——這是他們的慣用套路。」
「明白!」向日點頭,眼中的鬥志更加旺盛。
第二球,謙也再次發球。這一次,忍足侑士提前移動,在球彈起的瞬間擺出接發姿勢。他手腕微調,拍面以特定角度迎上——
「漩渦領域·淺灘。」
網球觸拍的瞬間,忍足侑士的手腕高速抖動。那劇烈的旋轉被奇特的振動頻率化解、引導,化作一道平滑的弧線飛向對方中場。
「破解了?」謙也挑眉,但動作不停,迅速上網。
財前光冷靜地觀察球的軌跡,在球過網的剎那突然啟動。他的步伐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位置。在球下落的瞬間,他手腕一轉——
「冷靜一擊·穿刺。」
網球化作一道筆直的白線,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鑽至極,直指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之間的結合部。
「休想!」向日岳人嬌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他在網前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球拍從極其刁鑽的角度揮出——
「千影落·新月!」
網球划過一道銀月般的弧線,繞過財前光的頭頂,急速下墜。
「追得上!」謙也的速度全開,整個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後場。在球二次落地前,他身體前傾,球拍從下向上猛地一挑——
「超級半截擊·彗星!」
網球化作金色彗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直撲冰帝半場的死角。
「30-0!」
「漂亮!」四天寶寺的應援團爆發出歡呼。
「速度果然名不虛傳。」忍足侑士低聲自語,推了推眼鏡。他看向網前有些懊惱的向日:「岳人,節奏放慢。謙也的速度優勢在快速對攻中最明顯,我們打控制。」
「明白!」
接下來的比賽,成為了戰術與速度的精彩博弈。忍足侑士用他全面的技術和精準的「數據網球」控制著比賽節奏。他的每一拍都經過精心計算,不斷用大角度的調動球迫使謙也大範圍跑動,消耗他的體力。
「Game,冰帝,1-1!」
「Game,四天寶寺,2-1!」
比分交替上升。每當冰帝試圖控制節奏,謙也就會用他恐怖的速度強行打破僵局。而財前光則如同冷靜的獵手,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第五局,冰帝的發球局。忍足侑士站在底線,目光掃過對面的站位。謙也守在左側,財前光在右側,兩人之間有一個微小的空隙。
「就是現在。」忍足侑士心中低語。他拋起球,揮拍動作看似要發向謙也,但在擊球瞬間手腕一轉——
「F&D·欺詐師。」
網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在過網後急速下墜,落點竟是那個微小的空隙!
「什麼?!」謙也反應極快,側身撲救,但球的旋轉太強,他的回球又高又飄。
「機會!」向日岳人早已等候在網前。他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舒展,如同展翅的獵鷹。在網球下落的瞬間,他手臂猛然揮下——
「隼鷹俯衝·捕食!」
網球如同被獵鷹撲擊的獵物,以恐怖的速度和角度砸向對方場地。
「休想!」財前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落點。他不知何時已移動到位置,在網球彈起的瞬間擺出防守姿勢。然而就在他揮拍的剎那,忍足侑士的聲音響起:
「左側,上旋。」
財前光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就是這0.1秒的遲疑,網球已從他拍前掠過。
「15-0!」
「侑士……連我的擊球習慣都看穿了嗎?」財前光眼中閃過凝重。
接下來的比賽,忍足侑士的開始全面發威。
「Game,冰帝,4-3!領先!」
「可惡……」謙也擦著汗,呼吸已經有些不穩。連續的全力奔跑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侑士那傢伙,比上次見面時更難纏了。」
「謙也,用那個吧。」財前光冷靜地說。
謙也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他站到底線,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的拋球更高,身體後仰的幅度更大。在網球下落的瞬間,他全身肌肉繃緊,整個人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釋放——
「浪速之星·全開!」
網球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球都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音爆般的聲響!
「好快!」觀眾驚呼。
忍足侑士瞳孔微縮。在他的視野中,這一球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常規的應對範圍。他勉強判斷出落點,腳步快速移動,但在揮拍的瞬間——
網球在他拍面上炸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腕發麻,回球高高飛起。
「不好!」向日岳人臉色一變。
財前光已等候在網前。他看準來球,身體微側,手腕輕輕一抖——
「鏡像之球·萬花筒。」
網球在空中突然分裂!一、二、三——三個網球的幻影同時出現,以不同的軌跡飛向冰帝半場!
「哪個是真的?!」向日岳人咬牙,憑藉直覺撲向中間的幻影。
他揮空了。
真正的網球從右側幻影中穿出,輕巧地落在場地上。
「30-15!」
「連幻影球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忍足侑士活動著發麻的手腕,神色凝重。
接下來的比賽,四天寶寺展開了瘋狂的反撲。謙也的「浪速之星」配合財前光的「鏡像之球」,打出了一波又一波凌厲的攻勢。冰帝的防線開始動搖。
「Game,四天寶寺,5-4!賽點局!」
「要輸了嗎……」宍戶亮握緊拳頭。
「不會的。」跡部景吾撫著淚痣,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忍足那傢伙,可不會這麼容易認輸。」
場上,忍足侑士擦去額頭的汗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可怕。在巨大的壓力下,他的大腦反而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謙也的呼吸頻率、財前光的站位習慣、球場的風速、甚至觀眾歡呼的節奏——全部匯聚成清晰的戰術圖像。
「岳人,」忍足侑士低聲說,「下一球,謙也會發向你的正手。接球後打向財前君的反手底線,角度要刁。」
「明白!」
謙也發球。正如忍足侑士所料,網球直撲向日岳人的正手。向日早有準備,一記精準的抽擊打向財前光的反手底線。
財前光迅速移動,但他的反手回球質量不高。
「機會!」忍足侑士上網,在球過網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身體前傾,球拍從下向上猛地一揮!
「巨熊咆哮!」
網球帶著恐怖的旋轉高高飛起,划過一道誇張的拋物線,越過謙也和財前光的頭頂,精準地落在底線。
「30-30!」
「追平了!」
比賽進入白熱化。接下來的兩分,雙方都拼盡了全力,每一次擊球都讓觀眾屏息。
「40-40!平分!」
「決勝分了!」
謙也站在底線,汗水浸濕了他的隊服。他看著對面的堂兄,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後一球。
網球在空中旋轉。忍足侑士的眼鏡片上反射著球場的光。在球下落的瞬間,他的大腦中閃過無數數據流——
謙也的肩部肌肉收縮角度:預計發向外角;
財前光的站位偏右:準備補防直線;
風速0.5米/秒,東南風:球的軌跡會略微向右偏;
向日的位置:可以覆蓋網前……
就是現在!
忍足侑士動了。他沒有去接發球,而是突然向左側移動!同時,向日岳人心領神會地向右側移動!
謙也的發球果然是外角,但忍足侑士的提前移動讓他輕鬆接住。他手腕一抖,一記輕巧的削球飛向中場。
財前光上前接球。就在他揮拍的瞬間,忍足侑士的聲音再次響起:
「岳人,右前方三步,截擊!」
向日岳人毫不猶豫地沖向指定位置。就在他落位的剎那,財前光的回球果然飛向那個方向!
「得手了!」向日躍起,在空中做出一個360度轉體,球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揮出——
「極光突襲·極夜!」
網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在空中劃出絢爛的軌跡,穿越了財前光和謙也的防守,精準地壓在底線上。
球落地,彈起,緩緩滾向場邊。
死寂。
然後,裁判的聲音響徹球場:
「Game,set and match! won by 冰帝學園,7-6!」
「贏了——!!!」
冰帝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重重擊掌,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網對面,謙也雙手撐膝,喘著粗氣,但臉上也帶著釋然的笑容:「不愧是你啊,侑士。」
「你也是,謙也。」忍足侑士走上前,與堂弟握手,「差點就輸了。」
「下次一定會贏的。」謙也咧嘴笑道。
「我等著。」
雙打一,冰帝勝!大比分1-1追平!
「咦?冰帝派出了新組合?」
「那個外國小子是一年級吧?居然和樺地組雙打?」
「對手是小春和裕次啊……這場比賽有意思了。」
跡部景吾站在場邊,撫著淚痣,目光銳利地看著場內:「啊嗯?凱爾,樺地,讓本大爺看看,特訓的成果。不要被對面的雜耍干擾了。」
「是。」樺地沉聲應道。
凱爾深吸一口氣,握緊球拍,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跡部部長的特別安排——讓他與最穩定、最純粹的樺地前輩搭檔,在實戰中磨練他的「網球的背面」狀態,為未來成為冰帝的支柱打下基礎。對手雖然是搞笑組合,但能穩坐四天寶寺雙打之位,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由四天寶寺金色、一氏組合發球!」
一氏裕次站在底線,擺出一個誇張的芭蕾舞姿勢,翹著蘭花指將球拋起,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道:「小春~看我的~愛之發球~」
網球軟綿綿地飛過網。
「15-0!」凱爾一記凌厲的正手抽擊,直接得分。
「啊啦~裕次醬,你的愛不夠用力呢~」金色小春掩嘴輕笑。
「對不起小春~我太緊張了~」一氏裕次「淚眼汪汪」。
第二球,一氏裕次再次用那種怪異的姿勢發球,但這一次,球在過網後突然急速下墜,落地後幾乎沒有彈起!
「15-15!」
「是『愛的滑壘』!」小春眨眨眼。
凱爾皺眉。這種發球的旋轉很詭異。他看向樺地,樺地沉默地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接下來的幾球,小春和裕次開始了他們的表演。他們時而用誇張的肢體語言和肉麻的對話干擾對手,時而打出各種旋轉詭異、落點刁鑽的球。他們的「搞笑網球」不僅僅是表演,更是戰術的一部分——用出乎意料的方式打亂對手節奏,製造空隙。
「Game,四天寶寺,1-0!」
丟了第一局,凱爾有些急躁了,「別被帶跑了節奏,凱爾。」忍足侑士在場邊適時提醒,「他們的球雖然看起來奇怪,但核心是利用旋轉和假動作。用你的『網球的背面』去觀察本質。」
凱爾點頭。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周圍觀眾的喧鬧、對手的怪叫、甚至隊友的聲音,都逐漸遠去。他的眼中,只剩下網球、對手的動作、以及球場上每一寸空間。「網球的背面」,開啟!
在這一狀態下,凱爾的感知力飆升。他能「看」到小春揮拍時手腕的細微轉動,預判出球的旋轉方向;能「聽」到裕次腳步移動時重心的變化,猜到他的跑動意圖。那些看似滑稽的動作背後,隱藏的擊球線路變得清晰起來。
「就是現在!」凱爾低喝,提前向左側移動,在球彈起的瞬間,一記乾淨利落的反手抽擊,直穿小春和裕次之間的空隙!
「15-0!」
「咦?」小春和裕次對視一眼,收起了一些玩笑之色。
「被看穿了呢,裕次醬。」
「是啊,小春,這個一年級小哥有點厲害哦~」
比賽進行到後半段,冰帝組合憑藉凱爾逐漸深入的「網球的背面」洞察力與樺地穩如磐石的防守,以5-3領先,形勢一片大好。凱爾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集中,對手那些滑稽動作和詭異旋轉,在「網球的背面」視角下,逐漸剝離了迷惑性,顯露出清晰的軌跡。
「Game,冰帝,40-30!賽點!」
只要拿下這一分,就能為冰帝取得開門紅。小春和裕次臉上誇張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交換了一個眼神。
冰帝的發球局。樺地站在底線,穩健地發向內角。裕次上前一步,用一記輕巧的切削將球回了過來,落點不深,但很靠邊線。
凱爾早已預判,快步上前,準備用一記正手抽擊結束比賽。然而,就在他引拍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鑽入他的耳朵——那聲音冷靜、平穩,與他每日在訓練中、在部室里聽過無數次的聲音一模一樣:
「凱爾,左邊底線。」
是凌前輩的聲音?!凱爾的動作為之一滯,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掃向左側底線,但那裡空空如也。就在這分神的剎那,他揮拍的動作慢了零點幾秒,擊球點也不夠精準,回球又高又飄!
「糟了!」凱爾心中一凜。
「機會!」小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網前,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微笑。他沒有扣殺,而是手腕一抖,一記精妙的短球,輕輕擦網而過,落在前場。
樺地奮力前沖,但距離太遠,球在第二次落地前,樺地的球拍只來得及帶起一陣微風。
「平分!40-40!」
「怎麼回事?!」向日岳人在場邊驚呼,「凱爾剛才那球……不應該啊!」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一氏裕次:「剛才那一球……裕次在回球的同時,嘴唇似乎動了。而且,那個口型……」
場上的凱爾呼吸微亂,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對面。一氏裕次正拍著手,臉上是慣常的嬉笑,還朝他眨了眨眼,用那種甜膩的關西腔說:「哎呀呀~小學弟,關鍵時刻可不能分心哦~是想到什麼好吃的了嗎?」
不對!凱爾的心沉了下去。剛才那個聲音,不是幻聽!是裕次模仿的!模仿得惟妙惟肖!在「網球的背面」這種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對熟悉聲音的突然「出現」,干擾是致命的。
「網球的背面」狀態,要求精神極致空明,過濾雜念,專注於網球的本質。而裕次這一手,如同在最精密的儀器中投入了一粒沙子,瞬間破壞了凱爾的專注節奏。
接下來的比賽急轉直下。每當凱爾試圖集中精神,進入「網球的背面」狀態,準備應對關鍵球時,一氏裕次總會在擊球的間隙,用那模仿得真假難辨的、屬於凌羽真的冷靜聲線,吐出簡短的、極具誤導性的詞語或方向:
「吊高。」
「反手。」
「小心網前。」
有時是真的預判,有時是純粹的誤導。更可怕的是,有時是裕次自己的聲音,有時則是完美模仿的凌羽真的聲音。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斷衝擊著凱爾的精神防線。他的「網球的背面」,此刻卻成了最大的干擾源——他無法分辨哪些是真實球路,哪些是語言陷阱。
「Game,四天寶寺,5-5!」
「Game,四天寶寺,6-5!賽點!」
「可惡!」凱爾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不斷滑落。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要炸開,耳邊似乎迴蕩著無數個「凌前輩」的聲音。樺地雖然盡力彌補,但失去了凱爾精準的預判和調度,他們的防線也開始出現漏洞。
最後一球,小春用一記「愛的滑壘」發球迫使凱爾回球出淺,裕次快速上網,做出要打凌空抽擊的姿勢。凱爾全神貫注,準備應對。裕次揮拍,在擊球的瞬間,嘴唇微動,模仿的凌羽真聲音清晰地傳入凱爾耳中:
「直線。」
凱爾身體本能地向左移動,封堵直線。然而,裕次的球拍卻在最後時刻輕輕一切——短球!球輕巧地越過球網,落在無人防守的前場。
「Game,set and match! won by 四天寶寺,7-5!」
冰帝的雙打二……輸了。
「對、對不起……」凱爾低著頭走下場,聲音沙啞,充滿了自責和挫敗。他的網球,竟然成了被對手利用的弱點。
樺地沉默地站在他身邊,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跡部景吾看著凱爾,臉上沒有太多責備,眼神反而帶著深思:「啊嗯?被擺了一道。不過,這也是一種寶貴的經驗。凱爾,你的『網球的背面』並非無敵,它需要更堅韌的精神和更純粹的內心來駕馭。這次失敗,比十場輕鬆勝利更有價值。好好記住這種感覺。」 他要培養的,是能經受風雨的支柱,而非溫室里的花朵。
「是,跡部部長。」凱爾握緊拳頭,眼神重新燃起火焰。這場失敗,他記下了。
「下面進行雙打一比賽!由冰帝學園忍足、向日組合,對陣四天寶寺忍足、財前組合!」
「哇哦!忍足兄弟對決!」觀眾興奮起來。
「好久不見,謙也。」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
「喲,侑士,今天可不會手下留情哦!」忍足謙也露出爽朗的笑容,眼中戰意燃燒,「讓你見識一下『浪速之星』的速度!」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由四天寶寺忍足、財前組合發球!」
裁判話音剛落,忍足謙也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底線後方。他的起跑速度快得驚人,整個身體仿佛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在陽光下拖出殘影。
「浪速之星!」
謙也的拋球動作簡潔至極,沒有任何多餘花哨。球被高高拋起的瞬間,他的小腿肌肉猛然繃緊,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向上彈射。揮拍的動作快到模糊——
砰!
網球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撲向日岳人的反手死角。球速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好快!」向日瞳孔微縮,腳下卻不慢。他的「隼鷹步」在瞬間啟動,身體如捕食的獵鷹般側向滑步,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落點。然而就在他揮拍的剎那——
「不對!」忍足侑士的喝聲從後場傳來。
晚了。向日揮拍擊中了球,但手感完全不對。網球在他拍面上劇烈旋轉,帶著詭異的弧線高高飛起。
「機會!」財前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網前。他表情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在網球下落的瞬間揮拍——不是大力扣殺,而是手腕輕輕一抖。
「鏡像之球·折射。」
網球帶著強烈的側旋,在過網後突然改變方向,劃出一道詭異的折線,避開了忍足侑士的防守範圍,精準地落在邊線內側。
「15-0!」
「剛才那球……」向日岳人皺眉看著自己的球拍,「旋轉不對勁。」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謙也的發球加了特殊的側下旋,配合財前君網前的『折射』——這是他們的慣用套路。」
「明白!」向日點頭,眼中的鬥志更加旺盛。
第二球,謙也再次發球。這一次,忍足侑士提前移動,在球彈起的瞬間擺出接發姿勢。他手腕微調,拍面以特定角度迎上——
「漩渦領域·淺灘。」
網球觸拍的瞬間,忍足侑士的手腕高速抖動。那劇烈的旋轉被奇特的振動頻率化解、引導,化作一道平滑的弧線飛向對方中場。
「破解了?」謙也挑眉,但動作不停,迅速上網。
財前光冷靜地觀察球的軌跡,在球過網的剎那突然啟動。他的步伐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位置。在球下落的瞬間,他手腕一轉——
「冷靜一擊·穿刺。」
網球化作一道筆直的白線,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鑽至極,直指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之間的結合部。
「休想!」向日岳人嬌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他在網前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球拍從極其刁鑽的角度揮出——
「千影落·新月!」
網球划過一道銀月般的弧線,繞過財前光的頭頂,急速下墜。
「追得上!」謙也的速度全開,整個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後場。在球二次落地前,他身體前傾,球拍從下向上猛地一挑——
「超級半截擊·彗星!」
網球化作金色彗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直撲冰帝半場的死角。
「30-0!」
「漂亮!」四天寶寺的應援團爆發出歡呼。
「速度果然名不虛傳。」忍足侑士低聲自語,推了推眼鏡。他看向網前有些懊惱的向日:「岳人,節奏放慢。謙也的速度優勢在快速對攻中最明顯,我們打控制。」
「明白!」
接下來的比賽,成為了戰術與速度的精彩博弈。忍足侑士用他全面的技術和精準的「數據網球」控制著比賽節奏。他的每一拍都經過精心計算,不斷用大角度的調動球迫使謙也大範圍跑動,消耗他的體力。
「Game,冰帝,1-1!」
「Game,四天寶寺,2-1!」
比分交替上升。每當冰帝試圖控制節奏,謙也就會用他恐怖的速度強行打破僵局。而財前光則如同冷靜的獵手,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第五局,冰帝的發球局。忍足侑士站在底線,目光掃過對面的站位。謙也守在左側,財前光在右側,兩人之間有一個微小的空隙。
「就是現在。」忍足侑士心中低語。他拋起球,揮拍動作看似要發向謙也,但在擊球瞬間手腕一轉——
「F&D·欺詐師。」
網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在過網後急速下墜,落點竟是那個微小的空隙!
「什麼?!」謙也反應極快,側身撲救,但球的旋轉太強,他的回球又高又飄。
「機會!」向日岳人早已等候在網前。他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舒展,如同展翅的獵鷹。在網球下落的瞬間,他手臂猛然揮下——
「隼鷹俯衝·捕食!」
網球如同被獵鷹撲擊的獵物,以恐怖的速度和角度砸向對方場地。
「休想!」財前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落點。他不知何時已移動到位置,在網球彈起的瞬間擺出防守姿勢。然而就在他揮拍的剎那,忍足侑士的聲音響起:
「左側,上旋。」
財前光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就是這0.1秒的遲疑,網球已從他拍前掠過。
「15-0!」
「侑士……連我的擊球習慣都看穿了嗎?」財前光眼中閃過凝重。
接下來的比賽,忍足侑士的開始全面發威。
「Game,冰帝,4-3!領先!」
「可惡……」謙也擦著汗,呼吸已經有些不穩。連續的全力奔跑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侑士那傢伙,比上次見面時更難纏了。」
「謙也,用那個吧。」財前光冷靜地說。
謙也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他站到底線,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的拋球更高,身體後仰的幅度更大。在網球下落的瞬間,他全身肌肉繃緊,整個人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釋放——
「浪速之星·全開!」
網球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球都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音爆般的聲響!
「好快!」觀眾驚呼。
忍足侑士瞳孔微縮。在他的視野中,這一球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常規的應對範圍。他勉強判斷出落點,腳步快速移動,但在揮拍的瞬間——
網球在他拍面上炸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腕發麻,回球高高飛起。
「不好!」向日岳人臉色一變。
財前光已等候在網前。他看準來球,身體微側,手腕輕輕一抖——
「鏡像之球·萬花筒。」
網球在空中突然分裂!一、二、三——三個網球的幻影同時出現,以不同的軌跡飛向冰帝半場!
「哪個是真的?!」向日岳人咬牙,憑藉直覺撲向中間的幻影。
他揮空了。
真正的網球從右側幻影中穿出,輕巧地落在場地上。
「30-15!」
「連幻影球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忍足侑士活動著發麻的手腕,神色凝重。
接下來的比賽,四天寶寺展開了瘋狂的反撲。謙也的「浪速之星」配合財前光的「鏡像之球」,打出了一波又一波凌厲的攻勢。冰帝的防線開始動搖。
「Game,四天寶寺,5-4!賽點局!」
「要輸了嗎……」宍戶亮握緊拳頭。
「不會的。」跡部景吾撫著淚痣,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忍足那傢伙,可不會這麼容易認輸。」
場上,忍足侑士擦去額頭的汗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可怕。在巨大的壓力下,他的大腦反而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謙也的呼吸頻率、財前光的站位習慣、球場的風速、甚至觀眾歡呼的節奏——全部匯聚成清晰的戰術圖像。
「岳人,」忍足侑士低聲說,「下一球,謙也會發向你的正手。接球後打向財前君的反手底線,角度要刁。」
「明白!」
謙也發球。正如忍足侑士所料,網球直撲向日岳人的正手。向日早有準備,一記精準的抽擊打向財前光的反手底線。
財前光迅速移動,但他的反手回球質量不高。
「機會!」忍足侑士上網,在球過網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身體前傾,球拍從下向上猛地一揮!
「巨熊咆哮!」
網球帶著恐怖的旋轉高高飛起,划過一道誇張的拋物線,越過謙也和財前光的頭頂,精準地落在底線。
「30-30!」
「追平了!」
比賽進入白熱化。接下來的兩分,雙方都拼盡了全力,每一次擊球都讓觀眾屏息。
「40-40!平分!」
「決勝分了!」
謙也站在底線,汗水浸濕了他的隊服。他看著對面的堂兄,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後一球。
網球在空中旋轉。忍足侑士的眼鏡片上反射著球場的光。在球下落的瞬間,他的大腦中閃過無數數據流——
謙也的肩部肌肉收縮角度:預計發向外角;
財前光的站位偏右:準備補防直線;
風速0.5米/秒,東南風:球的軌跡會略微向右偏;
向日的位置:可以覆蓋網前……
就是現在!
忍足侑士動了。他沒有去接發球,而是突然向左側移動!同時,向日岳人心領神會地向右側移動!
謙也的發球果然是外角,但忍足侑士的提前移動讓他輕鬆接住。他手腕一抖,一記輕巧的削球飛向中場。
財前光上前接球。就在他揮拍的瞬間,忍足侑士的聲音再次響起:
「岳人,右前方三步,截擊!」
向日岳人毫不猶豫地沖向指定位置。就在他落位的剎那,財前光的回球果然飛向那個方向!
「得手了!」向日躍起,在空中做出一個360度轉體,球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揮出——
「極光突襲·極夜!」
網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在空中劃出絢爛的軌跡,穿越了財前光和謙也的防守,精準地壓在底線上。
球落地,彈起,緩緩滾向場邊。
死寂。
然後,裁判的聲音響徹球場:
「Game,set and match! won by 冰帝學園,7-6!」
「贏了——!!!」
冰帝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重重擊掌,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網對面,謙也雙手撐膝,喘著粗氣,但臉上也帶著釋然的笑容:「不愧是你啊,侑士。」
「你也是,謙也。」忍足侑士走上前,與堂弟握手,「差點就輸了。」
「下次一定會贏的。」謙也咧嘴笑道。
「我等著。」
雙打一,冰帝勝!大比分1-1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