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全國大賽四
當大屏幕上顯示出這個對陣名單時，全場沸騰了。冰帝的「帝王」跡部景吾，對陣青學的「超級新星」越前龍馬。
「現在開始單打三比賽！一盤定勝負！由冰帝學園跡部景吾發球！」
裁判的聲音落下，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球場兩端。
跡部景吾站在底線，優雅地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啊嗯？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越前龍馬。」
「Mada mada dane。」越前龍馬壓了壓低帽檐，琥珀色的貓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他壓低重心，球拍在手中輕輕轉動，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跡部拋起網球，身體如滿弓般舒展，然後——揮拍！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第一樂章！」
網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砸在發球區外角。落地後，球並非直接彈起，而是劇烈旋轉著，以詭異的軌跡向上彈射，直奔越前龍馬的面部！
「什麼？！」觀眾驚呼。
越前瞳孔微縮，側身險險避過，球拍勉強夠到，但回球質量極低。
跡部早已上網，在網前優雅躍起——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終章！」
一記凌厲的扣殺，直落死角！
「15-0！」
「好、好快！」堀尾聰史在場邊張大嘴巴。
「那是……跡部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發球版？」乾貞治飛速記錄，「第一段是旋轉詭異的彈起，第二段是網前扣殺。完美的組合技。」
「越前……」桃城武握緊拳頭。
跡部沒有給越前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球，依舊是「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第一樂章」，這一次是內角。越前有了準備，用「單腳基本碎步」快速移動，但球的彈跳軌跡依然難以捉摸，他的回球再次被跡部在網前截殺。
「30-0！」
第三球，跡部改變了策略，一記普通的快速平擊發球。越前迅速適應，用「抽擊球B」回擊。然而跡部早已看穿，在底線打出一記精準的對角線穿越球。
「40-0！」
第四球，跡部再次使出「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越前奮力救球，但跡部的扣殺角度太過刁鑽。
「Game，跡部，1-0！」
乾淨利落的發球局保發。跡部景吾站在場上，手指輕撫淚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越前：「怎麼了，越前？你的實力就只有這種程度嗎？太不華麗了。」
越前龍馬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神更加銳利：「還差得遠呢。」
越前的發球局。他拋起球，一記高速外角發球。跡部輕鬆接回。幾個回合的對拉後，越前突然變線，一記「抽擊球A」直撲跡部反手死角。
但跡部的腳步早已提前移動到位，反手一記凌厲的抽擊，球以更快的速度飛回！
「15-0！」
「看穿了嗎……」不二周助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睛。
「不僅是看穿，」手冢國光沉聲道，「他的『跡部王國』發動了。」
在跡部王國下，跡部能洞察對手肌肉的微動、骨骼的動向，預測其動作，從而看穿其「死角」。
「你的所有動作，都在本大爺的掌控之中。」跡部的聲音帶著帝王般的傲慢，「你的右肩在揮拍時會下意識抬高0.3厘米，這讓你在打向左側的球時，回球角度會偏右2度。你的左腳在啟動時，重心會多向前傾5%，這讓你的反方向移動慢了0.1秒。你的呼吸在第三拍後會變得急促，這時你的預判準確率會下降12%……」
一連串精準的數據從跡部口中說出，每一句都像一把手術刀，解剖著越前的網球。
「而這一切，都是你的『死角』。」
越前龍馬的臉色變得凝重。他再次發球，這一次用了「外旋發球」。但跡部仿佛早已知道球的旋轉方向，提前移動，輕鬆回擊。接下來的對拉中，越前發現自己的每一拍似乎都在跡部的預料之中。跡部總能提前出現在球的落點，回球總是打向自己最難受的位置。
「30-0！」
「40-0！」
「完全被看穿了……」大石秀一郎握緊拳頭。
「這就是跡部王國的恐怖嗎？」菊丸英二臉色發白。
「Game，跡部，2-0！」
第三局，跡部的發球局。他站在底線，嘴角勾起一抹華麗的弧度：「接下來，讓你見識一下本大爺新的發球絕技——唐懷瑟發球！」
拋球，躍起，揮拍！動作行雲流水，充滿力量與美感。
網球離拍後，並非直線飛行，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急劇下墜的弧線，落地後幾乎沒有彈起，貼著地面滑行！
「Ace！15-0！」
「那是什麼發球？！」
「幾乎不彈起！」
「怎麼可能接得到？！」
越前龍馬瞳孔收縮。這種發球，他從未見過。落地後幾乎不彈起，這意味著必須在球落地前接球，否則一旦落地，就幾乎不可能回擊。
第二球，依舊是「唐懷瑟發球」。越前這次提前預判，向前衝刺，在球落地前試圖切削。但球的下墜軌跡極其詭異，他的拍面只是勉強擦到球的下緣，回球高高飛起。
跡部早已上網，優雅躍起，扣殺得分。
「30-0！」
第三球，越前再次嘗試，依舊失敗。
「40-0！」
第四球，跡部拋起球，眼中寒光一閃。這一次，他沒有用「唐懷瑟」，而是一記普通的高速發球。越前因防備「唐懷瑟」而後退半步，反應過來時已晚，接發球失誤。
「Game，跡部，3-0！」
三局結束，跡部景吾以碾壓之勢領先。全場冰帝支持者山呼海嘯：「勝者是冰帝！勝者是跡部！」
「越前……」龍崎櫻乃緊緊抓住衣角，眼中含淚。
「小不點……」菊丸英二也咬緊了嘴唇。
交換場地時，越前龍馬低著頭，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他走到場邊，拿起水壺，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站著。
「越前，不要放棄！」桃城武在場邊大喊。
「你還差得遠呢，越前！」海堂薰嘶啞道。
「越前……」不二周助輕聲說。
越前龍馬放下水壺，重新戴上帽子。當他抬起頭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凝重，不再是焦急，而是一種……平靜。一種近乎純粹的、對網球本身的喜悅與專注。
他走回球場，站在底線，輕輕拍著球。然後，他拋起球——
「外旋發球！」
球速、旋轉，似乎與之前並無二致。但跡部景吾在接球的瞬間，感覺到了不同。那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感覺」不同了。球的軌跡、旋轉、力量，都與數據不符。
更讓他震驚的是，越前龍馬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讓他的整個存在感變得無比清晰。他的動作變得更加自然流暢，仿佛與網球融為一體。他的呼吸平穩，眼神清澈，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是……」跡部景吾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衣無縫之極限……」手冢國光低聲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小不點……他做到了！」菊丸英二跳起來。
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龍馬，仿佛變了一個人。他的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揮拍都渾然天成。跡部的「跡部王國」所洞察的那些「死角」，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仿佛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種更高級的、本能的反應所覆蓋。
「15-0！」越前用一記精準的底線穿越球得分。
「30-0！」一記網前小球，跡部奮力追趕，但差之毫厘。
「40-0！」越前的「抽擊球B」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落在邊線上。
「Game，越前，3-1！」
「被破發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是難以置信，「這就是……天衣無縫……」
「好厲害……」芥川慈郎趴在欄杆上，眼睛發亮。
凌羽真靜靜地看著場上光芒四射的越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才是真正的「天衣無縫」，無我境界的第三扇門，將網球的喜悅與本能發揮到極致。
跡部景吾站在底線，看著對面光芒籠罩的越前龍馬。他撫了撫淚痣，笑了。不是以往那種華麗的、帶著傲慢的笑，而是一種興奮的、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充滿戰意的笑。
「天衣無縫嗎……啊嗯？確實華麗。」跡部低聲自語，「但本大爺的王國，可不會這麼輕易被攻破。」
他拋起球，再次打出「唐懷瑟發球」。但這一次，越前龍馬仿佛早已預知，在球下墜的瞬間，身體如鬼魅般前沖，在球即將落地的剎那，球拍一削——球被救了回來！
雖然回球質量不高，但跡部的發球被破了！
「0-15！」
「接住了！小不點接住了唐懷瑟！」菊丸興奮地大喊。
跡部沒有驚訝，反而笑得更深了。第二球，他改用普通發球，與越前展開對攻。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每一次回球都充滿想像力，角度刁鑽，旋轉詭異。但跡部也展現了作為冰帝帝王的絕對實力。他的腳步、揮拍、預判，都達到了巔峰。兩人展開了令人窒息的多拍對攻。
「好、好快……」觀眾們眼花繚亂。
「這才是……真正的對決……」不二周助喃喃道。
最終，這一分以跡部一記精準的底線壓線球結束。
「15-15！」
接下來的比賽，進入了白熱化。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龍馬攻勢如潮，而跡部景吾則穩紮穩打，用他全面的技術和「跡部王國」進化後的洞察力與之周旋。雖然「天衣無縫」狀態下，越前的「死角」變得難以捕捉，但跡部開始捕捉另一種東西——節奏。
「你的『天衣無縫』，確實讓你毫無破綻。」跡部在一次對拉中突然開口，「但網球不是一個人的舞蹈。你的每一個回球，都在改變場上的節奏。而本大爺，已經看到了你最喜歡的節奏，和最不喜歡的節奏。」
他忽然打出一記極高的吊高球。越前迅速後退，準備扣殺。但就在他躍起的瞬間，跡部也同時啟動，沖向網前。越前的扣殺打向跡部原本所在的位置，但跡部早已預判，在網前截擊成功！
「30-15！」
「他在……引導小不點的節奏？」大石秀一郎震驚。
「不，」乾貞治推了推眼鏡，筆尖飛速記錄，「他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尋找越前潛意識的擊球偏好。即使是『天衣無縫』，也會有無意識的習慣。跡部在捕捉這些習慣，然後設下陷阱。」
接下來的幾球，跡部時而用快速的平擊打亂節奏，時而用慢速的切削改變球速，時而用大角度的調動迫使越前大範圍跑動。他在測試，在分析，在尋找「天衣無縫」狀態下，越前龍馬那微不可查的、本能的「舒適區」和「彆扭區」。
「Game，跡部，4-1！」
「Game，越前，4-2！」
「Game，跡部，5-2！」
「Game，越前，5-3！」
「Game，跡部，5-4！」
「Game，越前，5-5！」
比分交替上升，比賽被拖入僵局。雙方都已汗流浹背，呼吸粗重。但眼神中的戰意，卻越來越熾烈。
第十一局，跡部景吾的發球局。比分5-5平，這一局至關重要。
跡部站在底線，汗水沿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他看著對面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的越前龍馬，深吸一口氣。
「越前龍馬，」跡部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充滿力量，「你讓本大爺看到了網球的另一種可能。純粹，快樂，憑藉本能揮拍……確實華麗。但——」
他抬起頭，眼眸中仿佛有冰晶在凝結。
「本大爺的網球，是帝王之球。是統御，是掌控，是將一切納入掌中的絕對領域！」
他拋起球，這一次，沒有用「唐懷瑟」，也沒有用「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而是一記看似普通的發球。
但越前在接球的瞬間，感覺到了異樣。球的旋轉、速度、落點，都與他的預判有微妙的偏差。不，不是偏差，而是……他的預判本身，被干擾了？
接下來的對拉中，越前震驚地發現，他的「天衣無縫」狀態，竟然開始出現滯澀！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揮拍，都變得比之前更加費力。不是體力問題，而是……他仿佛在對抗整個球場？
「這是……」手冢國光猛地站起身，「跡部王國……進化了？」
乾貞治的筆停住了：「不止是看穿『死角』……他在用整個球場的氣場、風向、光線、甚至觀眾的聲音……他在用一切環境因素，製造一個『領域』？一個讓對手的『本能』都會感到『彆扭』的領域？」
「領域……？」桃城武茫然。
「啊。」不二周助睜開冰藍色的眼睛，語氣凝重，「他在用『跡部王國』的洞察力，分析越前在『天衣無縫』狀態下的每一個細微習慣，然後調整自己的擊球，利用環境，創造一個對越前的『本能』來說最『不舒適』的擊球環境。這不是強行壓制『天衣無縫』，而是……引導它走向對跡部有利的方向。」
場上，跡部景吾的瞳孔中仿佛有數據流在閃爍。他能「看」到風的方向，「聽」到觀眾的呼吸，「感」受到光線的角度。他將這一切信息，與對越前「天衣無縫」狀態下擊球習慣的分析結合，打出最「噁心」的球——不是最刁鑽，不是最快，而是最讓越前的「本能」感到彆扭，回球質量最低的球。
「15-0！」
「30-0！」
越前龍馬身上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他在掙扎，在對抗這種無處不在的「彆扭感」。他的回球開始出現失誤，腳步開始凌亂。
「40-0！賽點！」
三個賽點！全場冰帝支持者屏住呼吸，青學支持者則握緊了拳頭。
跡部景吾站在底線，準備發球。他看著對面那個倔強的身影，那個即使在這種絕境下，眼神依舊不服輸的身影。
「越前龍馬，」跡部低聲說，仿佛只說給自己聽，「你是一個好對手。所以，本大爺要用最華麗的姿態，送你離開這個舞台。」
他拋起球，躍起，全身的力量凝聚於手臂——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終章！」
這一次，不是發球，而是網前截擊！在越前勉強回球後，跡部早已預判到位，高高躍起，一記雷霆萬鈞的扣殺！目標直指越前反手死角！
越前龍馬咬牙，用盡最後的力氣沖向落點。他能接到！他能——
就在他揮拍的瞬間，跡部的身影仿佛一分為二？不，是殘影！真正的扣殺，打向了另一個方向！
「Game，跡部，6-5！」
「冰帝！冰帝！冰帝！」歡呼聲震天。
但越前龍馬沒有放棄。在絕境中，他再次爆發。用最後的意志力，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將比賽拖入——
「搶七局！」
兩人都已達到極限。跡部景吾的「進化版跡部王國」消耗巨大，越前龍馬的「天衣無縫」也因體力不支而光芒黯淡。
「1-0！跡部領先！」
「1-1！平分！」
「2-1！越前領先！」
「2-2！平分！」
……
「6-5！跡部領先！賽點！」
跡部景吾的發球分。他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衫，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對面的越前龍馬，更是搖搖欲墜，帽檐下的臉蒼白如紙，只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最後一球了，越前。」跡部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Mada……mada……dane……」越前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跡部拋起球。這是他最後的力氣。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複雜的戰術，只有最純粹、最直接、最沉重的一記發球！凝聚了他全部意志、體力、和對勝利執著的一球！
網球如炮彈般轟出！越前龍馬用盡最後的力氣，啟動，揮拍！他接到了！但球拍上傳來的力量，讓他手臂劇震。回球又高又飄。
跡部景吾上網，躍起。陽光在他身後，為他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他如同真正的帝王，俯瞰著他的疆場，揮出決定勝負的一拍——
扣殺！直落底線！
越前龍馬奮力撲救，但體力透支的他，終究慢了一步。
球，落地了。
「比賽結束！7-6！勝者，冰帝學園跡部景吾！」
「贏了——！！！」冰帝陣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隊員們衝進場內，將跡部景吾團團圍住。
跡部景吾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他看向網對面，那個單膝跪地、用球拍支撐著身體、大口喘氣的少年。他走過去，伸出手。
越前龍馬抬起頭，汗水從帽檐滴落。他看著跡部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握住了。
「打得……不賴。」跡部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尊重。
「還差得遠呢……」越前低聲說，但嘴角卻勾起一個極淡的、不甘卻服氣的弧度。
冰帝學園，以3-0的總比分，戰勝青春學園，挺進全國大賽下一輪！
「現在開始單打三比賽！一盤定勝負！由冰帝學園跡部景吾發球！」
裁判的聲音落下，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球場兩端。
跡部景吾站在底線，優雅地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啊嗯？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越前龍馬。」
「Mada mada dane。」越前龍馬壓了壓低帽檐，琥珀色的貓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他壓低重心，球拍在手中輕輕轉動，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跡部拋起網球，身體如滿弓般舒展，然後——揮拍！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第一樂章！」
網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砸在發球區外角。落地後，球並非直接彈起，而是劇烈旋轉著，以詭異的軌跡向上彈射，直奔越前龍馬的面部！
「什麼？！」觀眾驚呼。
越前瞳孔微縮，側身險險避過，球拍勉強夠到，但回球質量極低。
跡部早已上網，在網前優雅躍起——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終章！」
一記凌厲的扣殺，直落死角！
「15-0！」
「好、好快！」堀尾聰史在場邊張大嘴巴。
「那是……跡部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發球版？」乾貞治飛速記錄，「第一段是旋轉詭異的彈起，第二段是網前扣殺。完美的組合技。」
「越前……」桃城武握緊拳頭。
跡部沒有給越前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球，依舊是「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第一樂章」，這一次是內角。越前有了準備，用「單腳基本碎步」快速移動，但球的彈跳軌跡依然難以捉摸，他的回球再次被跡部在網前截殺。
「30-0！」
第三球，跡部改變了策略，一記普通的快速平擊發球。越前迅速適應，用「抽擊球B」回擊。然而跡部早已看穿，在底線打出一記精準的對角線穿越球。
「40-0！」
第四球，跡部再次使出「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越前奮力救球，但跡部的扣殺角度太過刁鑽。
「Game，跡部，1-0！」
乾淨利落的發球局保發。跡部景吾站在場上，手指輕撫淚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越前：「怎麼了，越前？你的實力就只有這種程度嗎？太不華麗了。」
越前龍馬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神更加銳利：「還差得遠呢。」
越前的發球局。他拋起球，一記高速外角發球。跡部輕鬆接回。幾個回合的對拉後，越前突然變線，一記「抽擊球A」直撲跡部反手死角。
但跡部的腳步早已提前移動到位，反手一記凌厲的抽擊，球以更快的速度飛回！
「15-0！」
「看穿了嗎……」不二周助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睛。
「不僅是看穿，」手冢國光沉聲道，「他的『跡部王國』發動了。」
在跡部王國下，跡部能洞察對手肌肉的微動、骨骼的動向，預測其動作，從而看穿其「死角」。
「你的所有動作，都在本大爺的掌控之中。」跡部的聲音帶著帝王般的傲慢，「你的右肩在揮拍時會下意識抬高0.3厘米，這讓你在打向左側的球時，回球角度會偏右2度。你的左腳在啟動時，重心會多向前傾5%，這讓你的反方向移動慢了0.1秒。你的呼吸在第三拍後會變得急促，這時你的預判準確率會下降12%……」
一連串精準的數據從跡部口中說出，每一句都像一把手術刀，解剖著越前的網球。
「而這一切，都是你的『死角』。」
越前龍馬的臉色變得凝重。他再次發球，這一次用了「外旋發球」。但跡部仿佛早已知道球的旋轉方向，提前移動，輕鬆回擊。接下來的對拉中，越前發現自己的每一拍似乎都在跡部的預料之中。跡部總能提前出現在球的落點，回球總是打向自己最難受的位置。
「30-0！」
「40-0！」
「完全被看穿了……」大石秀一郎握緊拳頭。
「這就是跡部王國的恐怖嗎？」菊丸英二臉色發白。
「Game，跡部，2-0！」
第三局，跡部的發球局。他站在底線，嘴角勾起一抹華麗的弧度：「接下來，讓你見識一下本大爺新的發球絕技——唐懷瑟發球！」
拋球，躍起，揮拍！動作行雲流水，充滿力量與美感。
網球離拍後，並非直線飛行，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急劇下墜的弧線，落地後幾乎沒有彈起，貼著地面滑行！
「Ace！15-0！」
「那是什麼發球？！」
「幾乎不彈起！」
「怎麼可能接得到？！」
越前龍馬瞳孔收縮。這種發球，他從未見過。落地後幾乎不彈起，這意味著必須在球落地前接球，否則一旦落地，就幾乎不可能回擊。
第二球，依舊是「唐懷瑟發球」。越前這次提前預判，向前衝刺，在球落地前試圖切削。但球的下墜軌跡極其詭異，他的拍面只是勉強擦到球的下緣，回球高高飛起。
跡部早已上網，優雅躍起，扣殺得分。
「30-0！」
第三球，越前再次嘗試，依舊失敗。
「40-0！」
第四球，跡部拋起球，眼中寒光一閃。這一次，他沒有用「唐懷瑟」，而是一記普通的高速發球。越前因防備「唐懷瑟」而後退半步，反應過來時已晚，接發球失誤。
「Game，跡部，3-0！」
三局結束，跡部景吾以碾壓之勢領先。全場冰帝支持者山呼海嘯：「勝者是冰帝！勝者是跡部！」
「越前……」龍崎櫻乃緊緊抓住衣角，眼中含淚。
「小不點……」菊丸英二也咬緊了嘴唇。
交換場地時，越前龍馬低著頭，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他走到場邊，拿起水壺，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站著。
「越前，不要放棄！」桃城武在場邊大喊。
「你還差得遠呢，越前！」海堂薰嘶啞道。
「越前……」不二周助輕聲說。
越前龍馬放下水壺，重新戴上帽子。當他抬起頭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凝重，不再是焦急，而是一種……平靜。一種近乎純粹的、對網球本身的喜悅與專注。
他走回球場，站在底線，輕輕拍著球。然後，他拋起球——
「外旋發球！」
球速、旋轉，似乎與之前並無二致。但跡部景吾在接球的瞬間，感覺到了不同。那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感覺」不同了。球的軌跡、旋轉、力量，都與數據不符。
更讓他震驚的是，越前龍馬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讓他的整個存在感變得無比清晰。他的動作變得更加自然流暢，仿佛與網球融為一體。他的呼吸平穩，眼神清澈，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是……」跡部景吾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衣無縫之極限……」手冢國光低聲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小不點……他做到了！」菊丸英二跳起來。
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龍馬，仿佛變了一個人。他的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揮拍都渾然天成。跡部的「跡部王國」所洞察的那些「死角」，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仿佛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種更高級的、本能的反應所覆蓋。
「15-0！」越前用一記精準的底線穿越球得分。
「30-0！」一記網前小球，跡部奮力追趕，但差之毫厘。
「40-0！」越前的「抽擊球B」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落在邊線上。
「Game，越前，3-1！」
「被破發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是難以置信，「這就是……天衣無縫……」
「好厲害……」芥川慈郎趴在欄杆上，眼睛發亮。
凌羽真靜靜地看著場上光芒四射的越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才是真正的「天衣無縫」，無我境界的第三扇門，將網球的喜悅與本能發揮到極致。
跡部景吾站在底線，看著對面光芒籠罩的越前龍馬。他撫了撫淚痣，笑了。不是以往那種華麗的、帶著傲慢的笑，而是一種興奮的、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充滿戰意的笑。
「天衣無縫嗎……啊嗯？確實華麗。」跡部低聲自語，「但本大爺的王國，可不會這麼輕易被攻破。」
他拋起球，再次打出「唐懷瑟發球」。但這一次，越前龍馬仿佛早已預知，在球下墜的瞬間，身體如鬼魅般前沖，在球即將落地的剎那，球拍一削——球被救了回來！
雖然回球質量不高，但跡部的發球被破了！
「0-15！」
「接住了！小不點接住了唐懷瑟！」菊丸興奮地大喊。
跡部沒有驚訝，反而笑得更深了。第二球，他改用普通發球，與越前展開對攻。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每一次回球都充滿想像力，角度刁鑽，旋轉詭異。但跡部也展現了作為冰帝帝王的絕對實力。他的腳步、揮拍、預判，都達到了巔峰。兩人展開了令人窒息的多拍對攻。
「好、好快……」觀眾們眼花繚亂。
「這才是……真正的對決……」不二周助喃喃道。
最終，這一分以跡部一記精準的底線壓線球結束。
「15-15！」
接下來的比賽，進入了白熱化。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龍馬攻勢如潮，而跡部景吾則穩紮穩打，用他全面的技術和「跡部王國」進化後的洞察力與之周旋。雖然「天衣無縫」狀態下，越前的「死角」變得難以捕捉，但跡部開始捕捉另一種東西——節奏。
「你的『天衣無縫』，確實讓你毫無破綻。」跡部在一次對拉中突然開口，「但網球不是一個人的舞蹈。你的每一個回球，都在改變場上的節奏。而本大爺，已經看到了你最喜歡的節奏，和最不喜歡的節奏。」
他忽然打出一記極高的吊高球。越前迅速後退，準備扣殺。但就在他躍起的瞬間，跡部也同時啟動，沖向網前。越前的扣殺打向跡部原本所在的位置，但跡部早已預判，在網前截擊成功！
「30-15！」
「他在……引導小不點的節奏？」大石秀一郎震驚。
「不，」乾貞治推了推眼鏡，筆尖飛速記錄，「他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尋找越前潛意識的擊球偏好。即使是『天衣無縫』，也會有無意識的習慣。跡部在捕捉這些習慣，然後設下陷阱。」
接下來的幾球，跡部時而用快速的平擊打亂節奏，時而用慢速的切削改變球速，時而用大角度的調動迫使越前大範圍跑動。他在測試，在分析，在尋找「天衣無縫」狀態下，越前龍馬那微不可查的、本能的「舒適區」和「彆扭區」。
「Game，跡部，4-1！」
「Game，越前，4-2！」
「Game，跡部，5-2！」
「Game，越前，5-3！」
「Game，跡部，5-4！」
「Game，越前，5-5！」
比分交替上升，比賽被拖入僵局。雙方都已汗流浹背，呼吸粗重。但眼神中的戰意，卻越來越熾烈。
第十一局，跡部景吾的發球局。比分5-5平，這一局至關重要。
跡部站在底線，汗水沿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他看著對面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的越前龍馬，深吸一口氣。
「越前龍馬，」跡部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充滿力量，「你讓本大爺看到了網球的另一種可能。純粹，快樂，憑藉本能揮拍……確實華麗。但——」
他抬起頭，眼眸中仿佛有冰晶在凝結。
「本大爺的網球，是帝王之球。是統御，是掌控，是將一切納入掌中的絕對領域！」
他拋起球，這一次，沒有用「唐懷瑟」，也沒有用「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而是一記看似普通的發球。
但越前在接球的瞬間，感覺到了異樣。球的旋轉、速度、落點，都與他的預判有微妙的偏差。不，不是偏差，而是……他的預判本身，被干擾了？
接下來的對拉中，越前震驚地發現，他的「天衣無縫」狀態，竟然開始出現滯澀！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揮拍，都變得比之前更加費力。不是體力問題，而是……他仿佛在對抗整個球場？
「這是……」手冢國光猛地站起身，「跡部王國……進化了？」
乾貞治的筆停住了：「不止是看穿『死角』……他在用整個球場的氣場、風向、光線、甚至觀眾的聲音……他在用一切環境因素，製造一個『領域』？一個讓對手的『本能』都會感到『彆扭』的領域？」
「領域……？」桃城武茫然。
「啊。」不二周助睜開冰藍色的眼睛，語氣凝重，「他在用『跡部王國』的洞察力，分析越前在『天衣無縫』狀態下的每一個細微習慣，然後調整自己的擊球，利用環境，創造一個對越前的『本能』來說最『不舒適』的擊球環境。這不是強行壓制『天衣無縫』，而是……引導它走向對跡部有利的方向。」
場上，跡部景吾的瞳孔中仿佛有數據流在閃爍。他能「看」到風的方向，「聽」到觀眾的呼吸，「感」受到光線的角度。他將這一切信息，與對越前「天衣無縫」狀態下擊球習慣的分析結合，打出最「噁心」的球——不是最刁鑽，不是最快，而是最讓越前的「本能」感到彆扭，回球質量最低的球。
「15-0！」
「30-0！」
越前龍馬身上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他在掙扎，在對抗這種無處不在的「彆扭感」。他的回球開始出現失誤，腳步開始凌亂。
「40-0！賽點！」
三個賽點！全場冰帝支持者屏住呼吸，青學支持者則握緊了拳頭。
跡部景吾站在底線，準備發球。他看著對面那個倔強的身影，那個即使在這種絕境下，眼神依舊不服輸的身影。
「越前龍馬，」跡部低聲說，仿佛只說給自己聽，「你是一個好對手。所以，本大爺要用最華麗的姿態，送你離開這個舞台。」
他拋起球，躍起，全身的力量凝聚於手臂——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終章！」
這一次，不是發球，而是網前截擊！在越前勉強回球後，跡部早已預判到位，高高躍起，一記雷霆萬鈞的扣殺！目標直指越前反手死角！
越前龍馬咬牙，用盡最後的力氣沖向落點。他能接到！他能——
就在他揮拍的瞬間，跡部的身影仿佛一分為二？不，是殘影！真正的扣殺，打向了另一個方向！
「Game，跡部，6-5！」
「冰帝！冰帝！冰帝！」歡呼聲震天。
但越前龍馬沒有放棄。在絕境中，他再次爆發。用最後的意志力，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將比賽拖入——
「搶七局！」
兩人都已達到極限。跡部景吾的「進化版跡部王國」消耗巨大，越前龍馬的「天衣無縫」也因體力不支而光芒黯淡。
「1-0！跡部領先！」
「1-1！平分！」
「2-1！越前領先！」
「2-2！平分！」
……
「6-5！跡部領先！賽點！」
跡部景吾的發球分。他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衫，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對面的越前龍馬，更是搖搖欲墜，帽檐下的臉蒼白如紙，只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最後一球了，越前。」跡部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Mada……mada……dane……」越前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跡部拋起球。這是他最後的力氣。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複雜的戰術，只有最純粹、最直接、最沉重的一記發球！凝聚了他全部意志、體力、和對勝利執著的一球！
網球如炮彈般轟出！越前龍馬用盡最後的力氣，啟動，揮拍！他接到了！但球拍上傳來的力量，讓他手臂劇震。回球又高又飄。
跡部景吾上網，躍起。陽光在他身後，為他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他如同真正的帝王，俯瞰著他的疆場，揮出決定勝負的一拍——
扣殺！直落底線！
越前龍馬奮力撲救，但體力透支的他，終究慢了一步。
球，落地了。
「比賽結束！7-6！勝者，冰帝學園跡部景吾！」
「贏了——！！！」冰帝陣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隊員們衝進場內，將跡部景吾團團圍住。
跡部景吾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他看向網對面，那個單膝跪地、用球拍支撐著身體、大口喘氣的少年。他走過去，伸出手。
越前龍馬抬起頭，汗水從帽檐滴落。他看著跡部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握住了。
「打得……不賴。」跡部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尊重。
「還差得遠呢……」越前低聲說，但嘴角卻勾起一個極淡的、不甘卻服氣的弧度。
冰帝學園，以3-0的總比分，戰勝青春學園，挺進全國大賽下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