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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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後,凌羽真正在廚房幫忙收拾碗筷,慈郎則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心滿意足地摸著吃得圓滾滾的小貓「法官」的肚皮,「法官」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這時,凌羽真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跡部景吾」。

  「跡部。」凌羽真接起電話。

  「啊嗯?沒打擾你和慈郎的『親子時光』吧?」跡部華麗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從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是在書房。

  「有事?」凌羽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本大爺剛結束學生會的會議,回來時經過學校網球部,」跡部的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看到鳳和宍戶那倆傢伙,還在二號球場加練。」

  跡部頓了頓,彷佛在回憶剛才看到的場景:「燈光下,就他們兩個人。鳳那小子,還在拚命練習他的『一球入魂』,衣服都濕透了,眼神倒是專注得嚇人。宍戶就在網前,不停地接鳳的發球,接飛了就去撿,嘴裡肯定在喊著『太遜了』,但腳步沒停過。」

  跡部輕哼一聲,但語氣中並無不滿,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毅力可嘉,但方法未免太笨拙。光靠蠻力重複,瓶頸可不會自己突破。」

  他話鋒一轉:「凌,你的『提線木偶』,不是最擅長優化發力效率和糾正細微偏差嗎?明天開始,抽空指導一下鳳的發球和宍戶的網前。他們的雙打,本大爺覺得還有潛力可挖,全國大賽需要更穩定的得分點。」

  「明白了。」凌羽真簡潔地應下,他明白這是跡部對隊友的關心和作為部長的遠見。

  「那就這樣。別讓慈郎那傢伙吃太多蛋糕,還有,『法官』的貓窩,本大爺已經讓管家訂了最新款,明天送到。」跡部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凌羽真看到慈郎正抱著已經在他懷裡打盹的「法官」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小貓白色的爪墊上果然又沾了些許灰塵,看來下午他們不在時,這位「法官」大人又偷偷溜去「巡視領地」了。

  「真醬,是跡部嗎?他說什麼呀?」慈郎好奇地問。

  「說鳳和宍戶在加練,讓我明天去看看。」凌羽真邊說邊走向浴室,「來吧,先給這位『征戰』歸來的小勇士洗個澡。」

  凌羽真在洗手池裡放好溫水,試了試水溫,然後將昏昏欲睡的「法官」輕輕抱進去。小貓稍微掙扎了一下,但在凌羽真熟練而輕柔的按摩下,很快又舒服地眯起了眼。凌羽真擠了些寵物沐浴露,細緻地揉搓出泡沫,重點清洗那些弄髒的爪子和肚皮。

  手上動作著,凌羽真的思緒卻飄向了跡部剛才的電話。鳳和宍戶……他腦海里浮現出鳳長太郎那勢大力沉但偶爾會失控的重炮發球,以及宍戶亮那永不放棄的飛身撲救。

  鳳長太郎:他的「一球入魂」威力毋庸置疑,但穩定性和在激烈比賽中的心理抗壓能力是關鍵。或許可以通過「提線木偶」,讓他更清晰地感受發球時全身力量的完美傳導,以及在不同體力狀態下如何微調擊球點來維持精準。他的發展方向,應是成為冰帝最可靠的「王牌發球機」和底線保障。

  宍戶亮:他的鬥志和速度是優勢,但網前技術可以更細膩,尤其是由守轉攻的那一拍,需要更具威脅。可以引導他練習在高速移動中完成高質量截擊,並將他那種「拚命」的勢頭,更有效地轉化為得分手段。

  就在凌羽真沉浸在對隊友技術分析的思考中時,浴室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已經迅速收拾好餐桌的慈郎像只靈活的小貓一樣溜了進來。他看到凌羽真正溫柔地給「法官」沖洗泡沫,側臉在浴室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柔和。

  慈郎眼睛一轉,臉上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凌羽真身後,然後突然歡呼一聲:「真醬!」,整個人猛地跳起來,從背後撲到了凌羽真的背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親昵地蹭著凌羽真的側臉。

  「嗯!」凌羽真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撞得往前傾了一下,幸好及時用手撐住了洗手台才穩住。他有些無奈地側頭,看著肩上那顆毛茸茸的、散發著草莓洗髮水香味的腦袋:「慈郎,別鬧,我在給『法官』沖水。」

  「不管不管!」慈郎掛在凌羽真背上,耍賴地晃著,「我幫真醬一起洗!洗完要獎勵!親親!」他閉著眼,嘟著嘴就往凌羽真臉頰上湊。

  被溫暖泡泡包圍的「法官」似乎被這動靜驚擾,睜開惺忪的睡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眼前兩隻以奇怪姿勢黏在一起的大型兩腳獸。它歪了歪小腦袋,輕輕地「喵?」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清澈的困惑,彷佛在問:「你們兩腳獸平時也是這麼洗澡的嗎?」

  凌羽真被慈郎蹭得痒痒的,又看到小貓那副「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他空著的那隻手反到身後,輕輕拍了拍慈郎的腿:「好了,快下來,小心摔著。『法官』看著呢。」


  「那你看我嘛!」慈郎不依不饒,但還是稍微鬆了點力道,把下巴擱在凌羽真肩上,看著他用清水小心地沖淨小貓身上的泡沫,然後用柔軟的大毛巾將「法官」整個包裹起來,擦乾。

  凌羽真把擦得半干、舒服得直打呼嚕的「法官」放進它臨時的軟墊小窩,然後才轉身,看著眼前眼睛亮閃閃、一臉期待的慈郎。他伸手,用指尖輕輕擦掉慈郎鼻尖上不知何時沾到的一點泡沫。

  慈郎就乖乖站著,微微仰著頭,濕漉漉的棕色捲髮軟軟地貼在額前,像只等待被順毛的小羊。他臉頰泛著剛沐浴後的紅暈,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和一點點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種全然的信任和渴望。

  「真醬……」他小聲地、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喚道,雙手緊張地揪著自己睡衣的衣角,「獎勵……說好的親親呢?」

  凌羽真低頭看著這樣的慈郎,只覺得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手,輕柔地環住了慈郎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這是一個無聲的應允。

  感受到凌羽真的回應,慈郎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他立刻踮起腳尖,努力地仰起臉,主動將自己的唇瓣湊了上去。他的動作帶著點急切,卻又充滿了純然的虔誠,彷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品。

  凌羽真配合地低下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沒有急於深入,而是極盡溫柔地含住那兩片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吮吸、摩挲,如同在品嘗一顆即將融化的草莓糖。他的手臂穩穩地托著慈郎的後背,給予他全然的安全感。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的侵略性,只有滿滿的憐愛和珍視。慈郎起初還有些緊張,身體微微僵硬,但在凌羽真溫柔而持續的安撫下,他很快就放鬆下來,甚至生澀地開始回應。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鼻腔里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哼唧聲。整個人彷佛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靠在凌羽真懷裡,全靠對方的手臂支撐著重量。

  過了不知多久,直到慈郎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凌羽真才緩緩結束了這個吻,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低聲問:「難受嗎?」

  慈郎整張臉都紅透了,像熟透的番茄。他把滾燙的臉頰埋進凌羽真的頸窩,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依賴和幸福感:「一點兒也不難受……真醬的吻……是世界上最甜的……比小蛋糕還甜。」

  凌羽真低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輕鬆地將軟成一灘春水的慈郎打橫抱了起來。慈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把臉埋得更深了。凌羽真穩步走到床邊,輕輕將他放在鋪好的被子上,自己也隨之躺下,將他整個人攬入懷中。

  慈郎像只找到了最舒適窩點的小動物,立刻自動調整姿勢,將自己嚴絲合縫地塞進凌羽真的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他滿足地喟嘆一聲,用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嘟囔:

  「真醬……我以後……每天少吃一個小蛋糕……換一個這樣的親親……好不好……?」

  這句話像一片輕盈的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準確地落在了凌羽真心尖最柔軟的地方。懷中人毫無保留的依賴和這近乎「犧牲」最愛之物來表達喜愛的笨拙方式,讓凌羽真感覺自己的心彷佛被溫暖的蜜糖包裹、融化。他收緊了手臂,將懷裡這具溫暖的身體抱得更緊,下巴輕輕蹭了蹭慈郎柔軟的發頂,用幾乎低不可聞、卻無比溫柔的聲音回應:

  「笨蛋……蛋糕照吃。」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縱容,「親親……也有。」

  慈郎似乎聽到了,又似乎已經在溫暖的懷抱和安心的氣息中沉入了夢鄉,只是嘴角彎起一個無比甜蜜的弧度,含糊地「唔」了一聲,更緊地依偎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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