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真醬欺負人
所有人集結在校門口熱鬧的討論著接下來要吃什麼，跡部景吾打了個響指，宣布慶祝活動將在學校附近一家備受好評的餐廳舉行。網球部所有人排好隊有序跟隨。
餐廳包廂內，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跡部包下了整個VIP區域，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料理和無限量供應的甜點塔。他本人優雅地靠在主位，指尖晃動著無酒精的香檳杯，紫灰色髮絲在燈光下依舊閃耀，看著鬧作一團的部員，唇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滿足。這是冰帝應得的榮耀，而他樂於為自己的王國提供最華麗的慶功宴。
慈郎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草莓奶油蛋糕前，眼睛亮得驚人，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幸福的倉鼠，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好吃！無限量太幸福了！」。他時不時用叉子戳起最大的一顆草莓，獻寶似的遞到身旁的凌羽真嘴邊：「真醬！啊——這個最甜了！給你！」完全無視了周圍隊友善意的鬨笑。
向日岳人興奮地比劃著名今天比賽中某個高難度雜技式擊球，忍足侑士在一旁推著眼鏡，用關西腔淡定地吐槽，卻精準地補充了細節。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碰著杯，雖然嘴上說著「遜斃了」，但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真實。日吉若雖然依舊錶情嚴肅，但坐姿明顯放鬆了許多。凱爾作為最小的後輩被樺地特殊照顧，整個包廂充滿了少年人毫無陰霾的歡笑，慶祝著共同的喜悅。
凌羽真坐在其中，安靜地品嘗著美食，偶爾回應慈郎的投喂，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這種團隊的氛圍，與U-17那種更為個體化的殘酷競爭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他的目光偶爾與跡部交匯，對方會微不可察地舉杯示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慶祝在跡部一句「夠了，別太不華麗了，明天還有訓練」中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告別，走向各自回家的路。
夜色已深，路燈將人影拉長。剛走出餐廳沒多久，原本還精神奕奕討論著蛋糕的慈郎，腳步就開始變得拖沓，上下眼皮也開始打架。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後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拽住了凌羽真的衣角。
「真醬……好睏哦……」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睡意，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往凌羽真身上靠，「走不動了……蛋糕好像變成石頭在胃裡了……」
凌羽真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幾乎掛在自己胳膊上、眼睛都快閉上的慈郎。他知道，這傢伙有一半是真困了，畢竟白天經歷了高強度的比賽和興奮的慶祝，另一半……大概就是慣有的撒嬌。
見凌羽真沒立刻回應，慈郎得寸進尺地把腦袋抵在他肩上蹭了蹭，用帶著蛋糕甜香的氣息小聲請求：「背我回去嘛，好不好？就像小時候那樣……不然我就要睡在大街上了……」語氣可憐兮兮，讓人無法拒絕。
凌羽真沉默了幾秒。夜風微涼，吹動著兩人的髮絲。他看著慈郎毫無防備的睡顏，最終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轉過身，微微屈膝。
「上來。」
慈郎瞬間眼睛睜開一條縫，閃過計謀得逞的亮光，歡快地「嗯！」了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凌羽真的背，雙臂熟練地環住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滿足地喟嘆一聲：「嘿嘿，真醬最好了……」
凌羽真穩穩地托住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邁開步子。少年的背脊不算特別寬闊，卻異常穩定。慈郎的重量真實地壓在背上，伴隨著規律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穿過靜謐的街道。慈郎很快就真的睡著了，均勻的呼吸拂在凌羽真的頸側，有點癢。
回到凌羽真的家，洗漱完畢，慈郎的那點「困意」彷佛又不翼而飛了。他穿著略大的睡衣（是凌羽真的），盤腿坐在床上，眼睛在檯燈光下亮晶晶的，毫無睡意，開始興奮地復盤今天的比賽，說著隊友的趣事，規劃著名明天的訓練。
凌羽真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隻精神亢奮的「夜貓子」。他走過去，輕輕按了下慈郎的腦袋：「很晚了，睡覺。」
「再聊五分鐘嘛，真醬！」慈郎抱住他的胳膊搖晃，「我保證！就五分鐘！」
結果當然不止五分鐘。在凌羽真近乎縱容的沉默聆聽下，慈郎嘰嘰喳喳說了好久，說真醬不在都是抱著真醬送的小羊玩偶睡的，直到聲音越來越小，語速越來越慢，最後腦袋一點一點，再次歪倒在凌羽真肩頭，這次是徹底睡著了。
凌羽真輕輕將他放平，蓋好被子。他躺在另一邊，關掉檯燈。黑暗中，能聽到身旁之人清淺平穩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慈郎恬靜的睡顏上。
他閉上眼，在熟悉的草莓味洗髮水清香中，沉沉睡去，內心的悸動也愈發強烈。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灑下柔和的光暈。凌羽真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彎里溫暖的重量和規律拂過頸側的輕柔呼吸——慈郎不知何時又像只尋求熱源的小動物般蜷縮在他身邊，睡得正熟。
凌羽真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側頭，靜靜地注視著身旁的慈郎。晨光中，慈郎那頭蓬鬆的棕色捲髮顯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他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在臉頰投下小小的陰影，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整個睡顏透著一股純淨的天真和全然的信賴。
看著這樣的慈郎，凌羽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陣細微而清晰的悸動。一種混合著憐愛、占有和難以言喻的溫柔情緒，在靜謐的晨光里悄然涌動，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周圍很安靜，只有慈郎均勻的呼吸聲。凌羽真猶豫了一下，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屏住呼吸，輕輕地、輕輕地將自己的唇印在了慈郎光潔的額頭上。觸感溫暖而柔軟，帶著慈郎特有的、像是陽光和奶油混合的乾淨氣息。這個吻一觸即分，輕得如同蝴蝶停留。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瞬間，心虛感立刻攫住了他。心跳驟然加速，彷佛剛才做了件天大的錯事。他迅速而輕巧地抽回被慈郎枕著的手臂，動作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回頭確認慈郎並沒有被驚醒，依舊沉浸在夢鄉中，凌羽真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心底卻同時泛起一絲微甜的罪惡感。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自己似乎與平常無異的冷靜面容，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還殘留著些許未褪的熱度。他快速而有序地完成洗漱，用熟悉的日常動作平復著內心的細微波瀾。
整理好自己後，凌羽真重新回到床邊。慈郎換了個姿勢，把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裡，睡得更加香甜。凌羽真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他俯下身，用比平時稍低的、帶著晨起沙啞卻又異常溫柔的聲音輕輕喚道：「慈郎，該起床了。」
見床上的人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反而更深地往被子裡縮去，凌羽真耐心地又叫了一次，同時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再不起床，晨訓要遲到了，跡部會說的。」
聽到「跡部」和「晨訓」，慈郎終於有了些反應，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沒有聚焦，帶著濃重的睡意嘟囔著：「嗯……真醬……再五分鐘……就五分鐘……」說著，下意識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凌羽真的衣角，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不肯鬆開。
凌羽真看著他又要閉上的眼睛，和那依賴的小動作，心底最後一絲因那個偷吻而起的漣漪也化為了無奈的縱容。他在床邊坐下，沒有再強行拉他起來，只是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角，低聲說：「好，就五分鐘。不過沒有草莓蛋糕了。」
「……真醬欺負人……」慈郎含糊地抗議，但抓著衣角的手卻沒鬆開，反而像是找到了安心的憑藉，嘴角無意識地彎起一個淺淺的、滿足的弧度，呼吸又逐漸變得均勻悠長，似乎又陷入了淺眠。
凌羽真沒有再說話，只是悄悄起身將慈郎的牙刷上擠上牙膏，並準備了兩個人的早餐。
餐廳包廂內，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跡部包下了整個VIP區域，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料理和無限量供應的甜點塔。他本人優雅地靠在主位，指尖晃動著無酒精的香檳杯，紫灰色髮絲在燈光下依舊閃耀，看著鬧作一團的部員，唇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滿足。這是冰帝應得的榮耀，而他樂於為自己的王國提供最華麗的慶功宴。
慈郎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草莓奶油蛋糕前，眼睛亮得驚人，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幸福的倉鼠，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好吃！無限量太幸福了！」。他時不時用叉子戳起最大的一顆草莓，獻寶似的遞到身旁的凌羽真嘴邊：「真醬！啊——這個最甜了！給你！」完全無視了周圍隊友善意的鬨笑。
向日岳人興奮地比劃著名今天比賽中某個高難度雜技式擊球，忍足侑士在一旁推著眼鏡，用關西腔淡定地吐槽，卻精準地補充了細節。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碰著杯，雖然嘴上說著「遜斃了」，但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真實。日吉若雖然依舊錶情嚴肅，但坐姿明顯放鬆了許多。凱爾作為最小的後輩被樺地特殊照顧，整個包廂充滿了少年人毫無陰霾的歡笑，慶祝著共同的喜悅。
凌羽真坐在其中，安靜地品嘗著美食，偶爾回應慈郎的投喂，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這種團隊的氛圍，與U-17那種更為個體化的殘酷競爭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他的目光偶爾與跡部交匯，對方會微不可察地舉杯示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慶祝在跡部一句「夠了，別太不華麗了，明天還有訓練」中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告別，走向各自回家的路。
夜色已深，路燈將人影拉長。剛走出餐廳沒多久，原本還精神奕奕討論著蛋糕的慈郎，腳步就開始變得拖沓，上下眼皮也開始打架。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後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拽住了凌羽真的衣角。
「真醬……好睏哦……」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睡意，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往凌羽真身上靠，「走不動了……蛋糕好像變成石頭在胃裡了……」
凌羽真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幾乎掛在自己胳膊上、眼睛都快閉上的慈郎。他知道，這傢伙有一半是真困了，畢竟白天經歷了高強度的比賽和興奮的慶祝，另一半……大概就是慣有的撒嬌。
見凌羽真沒立刻回應，慈郎得寸進尺地把腦袋抵在他肩上蹭了蹭，用帶著蛋糕甜香的氣息小聲請求：「背我回去嘛，好不好？就像小時候那樣……不然我就要睡在大街上了……」語氣可憐兮兮，讓人無法拒絕。
凌羽真沉默了幾秒。夜風微涼，吹動著兩人的髮絲。他看著慈郎毫無防備的睡顏，最終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轉過身，微微屈膝。
「上來。」
慈郎瞬間眼睛睜開一條縫，閃過計謀得逞的亮光，歡快地「嗯！」了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凌羽真的背，雙臂熟練地環住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滿足地喟嘆一聲：「嘿嘿，真醬最好了……」
凌羽真穩穩地托住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邁開步子。少年的背脊不算特別寬闊，卻異常穩定。慈郎的重量真實地壓在背上，伴隨著規律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穿過靜謐的街道。慈郎很快就真的睡著了，均勻的呼吸拂在凌羽真的頸側，有點癢。
回到凌羽真的家，洗漱完畢，慈郎的那點「困意」彷佛又不翼而飛了。他穿著略大的睡衣（是凌羽真的），盤腿坐在床上，眼睛在檯燈光下亮晶晶的，毫無睡意，開始興奮地復盤今天的比賽，說著隊友的趣事，規劃著名明天的訓練。
凌羽真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隻精神亢奮的「夜貓子」。他走過去，輕輕按了下慈郎的腦袋：「很晚了，睡覺。」
「再聊五分鐘嘛，真醬！」慈郎抱住他的胳膊搖晃，「我保證！就五分鐘！」
結果當然不止五分鐘。在凌羽真近乎縱容的沉默聆聽下，慈郎嘰嘰喳喳說了好久，說真醬不在都是抱著真醬送的小羊玩偶睡的，直到聲音越來越小，語速越來越慢，最後腦袋一點一點，再次歪倒在凌羽真肩頭，這次是徹底睡著了。
凌羽真輕輕將他放平，蓋好被子。他躺在另一邊，關掉檯燈。黑暗中，能聽到身旁之人清淺平穩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慈郎恬靜的睡顏上。
他閉上眼，在熟悉的草莓味洗髮水清香中，沉沉睡去，內心的悸動也愈發強烈。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灑下柔和的光暈。凌羽真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彎里溫暖的重量和規律拂過頸側的輕柔呼吸——慈郎不知何時又像只尋求熱源的小動物般蜷縮在他身邊，睡得正熟。
凌羽真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側頭，靜靜地注視著身旁的慈郎。晨光中，慈郎那頭蓬鬆的棕色捲髮顯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他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在臉頰投下小小的陰影，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整個睡顏透著一股純淨的天真和全然的信賴。
看著這樣的慈郎，凌羽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陣細微而清晰的悸動。一種混合著憐愛、占有和難以言喻的溫柔情緒，在靜謐的晨光里悄然涌動，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周圍很安靜，只有慈郎均勻的呼吸聲。凌羽真猶豫了一下，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屏住呼吸，輕輕地、輕輕地將自己的唇印在了慈郎光潔的額頭上。觸感溫暖而柔軟，帶著慈郎特有的、像是陽光和奶油混合的乾淨氣息。這個吻一觸即分，輕得如同蝴蝶停留。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瞬間，心虛感立刻攫住了他。心跳驟然加速，彷佛剛才做了件天大的錯事。他迅速而輕巧地抽回被慈郎枕著的手臂，動作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回頭確認慈郎並沒有被驚醒，依舊沉浸在夢鄉中，凌羽真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心底卻同時泛起一絲微甜的罪惡感。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自己似乎與平常無異的冷靜面容，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還殘留著些許未褪的熱度。他快速而有序地完成洗漱，用熟悉的日常動作平復著內心的細微波瀾。
整理好自己後，凌羽真重新回到床邊。慈郎換了個姿勢，把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裡，睡得更加香甜。凌羽真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他俯下身，用比平時稍低的、帶著晨起沙啞卻又異常溫柔的聲音輕輕喚道：「慈郎，該起床了。」
見床上的人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反而更深地往被子裡縮去，凌羽真耐心地又叫了一次，同時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再不起床，晨訓要遲到了，跡部會說的。」
聽到「跡部」和「晨訓」，慈郎終於有了些反應，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沒有聚焦，帶著濃重的睡意嘟囔著：「嗯……真醬……再五分鐘……就五分鐘……」說著，下意識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凌羽真的衣角，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不肯鬆開。
凌羽真看著他又要閉上的眼睛，和那依賴的小動作，心底最後一絲因那個偷吻而起的漣漪也化為了無奈的縱容。他在床邊坐下，沒有再強行拉他起來，只是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角，低聲說：「好，就五分鐘。不過沒有草莓蛋糕了。」
「……真醬欺負人……」慈郎含糊地抗議，但抓著衣角的手卻沒鬆開，反而像是找到了安心的憑藉，嘴角無意識地彎起一個淺淺的、滿足的弧度，呼吸又逐漸變得均勻悠長，似乎又陷入了淺眠。
凌羽真沒有再說話，只是悄悄起身將慈郎的牙刷上擠上牙膏，並準備了兩個人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