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合宿（一）
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會議室里，氣氛嚴謹中透著一絲微妙的張力。長桌一側，坐著立海大的「三巨頭，對面，是冰帝的帝王跡部景吾，以及坐在他身側、氣度沉靜的凌羽真。五位代表著關東最頂尖的兩所網球豪強，正在為即將到來的聯合合宿訓練敲定最後的對戰名單。
「混合雙打的比例可以再提高一些，」柳蓮二翻看著手中的筆記，聲音平穩無波，「有助於打破固定搭檔的思維定式，激發臨場應變能力。」
「啊嗯，本大爺沒意見。」跡部指尖輕點桌面，「冰帝這邊，忍足和向日的組合可以拆開，與你們的人交叉配對。」
「真田，你覺得呢？」幸村看向身旁的摯友。
「可以。」真田言簡意賅，「強度必須保證。」
凌羽真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偶爾掃過窗外烈日下的操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少了點什麼。
會議進行到一半，敲定了大部分名單後，幸村像是隨口提起，語氣依舊溫和：「柳，切原今天下午的訓練數據記錄了嗎？」
柳蓮二聞言，一直微闔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一絲疑惑：「切原？他今天下午……並未出現在常規訓練場。」
真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這個切原！又跑到哪裡去了！」
幸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紫眸中掠過一絲無奈與瞭然。切原赤也的天賦毋庸置疑，但這種散漫、時常脫離隊伍的作風，始終是個需要敲打的問題。
凌羽真見狀，適時開口：「需要幫忙去找一下嗎？合宿期間，確保每位隊員的安全和狀態也是我們的責任。」他的提議既出於禮貌，也帶著真誠。畢竟，切原也是立海大重要的戰力。
跡部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許。
幸村看向凌羽真，微微一笑，帶著些許歉意：「那就麻煩凌羽了。柳，你熟悉校內環境，和凌羽一起去看看吧。」
「是。」柳蓮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凌羽真也向跡部和幸村點頭示意，跟著柳走了出去。
兩人離開會議室，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地面。柳蓮二直接開啟了「數據模式」：「根據切原過往的行為模式分析，他脫離訓練的常見地點概率為：校內偏僻球場（35%），天台（25%），社辦後方樹林（20%），自動販賣機附近（15%），其他（5%）。優先排查偏僻球場。」
凌羽真點頭，對柳這種高效的數據化思維表示贊同。他們首先走向立海大校區邊緣那幾個較少人使用的舊球場。
路上，他們遇到了正在對打練習的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
「噗哩，柳，凌羽，你們這是？」丸井吹著泡泡糖，好奇地問。
「找切原。」柳言簡意賅。
「赤也那小子啊，」傑克桑原擦了把汗，「好像午休後就沒見著他了。」
「他又翹訓了？」丸井見怪不怪，「希望別又被真田副部長抓到，不然可就慘咯~」
告別丸井二人，他們又碰到了在陰涼處做拉伸的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
「切原君嗎？」柳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一絲不苟，「大約一小時前，我看到他朝著舊球場方向去了，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puri~」仁王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說不定是練習『紅眼模式』失敗，躲起來生悶氣呢。」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但眼神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沒有得到確切位置，柳和凌羽真繼續尋找。他們檢查了柳提到的幾個偏僻球場，都空無一人。天台上也只有呼嘯而過的熱風。社辦後的樹林裡寂靜無聲。
就在柳蓮二準備調整搜索策略時，凌羽真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隱約的、非常有規律的擊球聲從更遠處、一個幾乎被灌木叢完全遮擋的廢棄練習牆方向傳來。
「那邊。」凌羽真示意。
兩人撥開茂密的枝葉，眼前出現了一小片被遺忘的角落。一面斑駁的練習牆前，切原赤也正背對著他們，滿頭大汗，海帶般的頭髮都被浸濕了，緊緊貼在他的額頭上。他正瘋狂地對牆擊球，每一球都蘊含著極大的力量，嘴裡還不停地念念有詞：
「可惡……為什麼就是控制不好……一定要打敗你……立海大……絕無死角……」
他的腳邊，散落著好幾個網球，顯然已經練習了很長時間。
柳蓮二看著切原的背影，數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清楚切原的努力和壓力，但這種獨自悶頭苦練、甚至缺席集體訓練的方式，並不可取。
凌羽真沒有立刻上前，他安靜地看著切原近乎自虐般的練習，看到了那揮拍動作中蘊含的焦躁、不甘以及深埋的強烈鬥志。這個立海大的小惡魔，內心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敏感和執著。
柳蓮二輕輕咳嗽了一聲。
切原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被打擾的暴戾，但在看清來人是柳蓮二和凌羽真後，他眼中的紅色迅速褪去，變回了原本的綠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心虛。
「柳……柳前輩？！還，還有冰帝的……」他下意識地把球拍藏到身後，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切原，」柳蓮二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缺席部活，違反規定。解釋。」
切原赤也低下頭，攥緊了拳頭，聲音悶悶的：「我……我只是想自己多練一會兒……那個回球，總是打不好……」
「訓練計劃是整體的一部分。」柳蓮二語氣嚴厲起來，「擅自行動，打亂的是整個團隊的節奏。真田副部長很生氣。」
切原的身體抖了一下，顯然對真田的怒火心有餘悸。
凌羽真這時才開口，語氣平和，聽不出責備：「追求變強是好事。但網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立海大的強大，在於團隊。你的前輩和隊友，都是你可以依靠和請教的對象。」他的話點到為止，卻讓切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柳蓮二。
柳蓮二接收到凌羽真話中的含義，順勢說道：「現在，立刻回去向幸村部長和真田副部長說明情況，並接受處罰。今天的訓練量，加倍。」
「……是。」切原垂頭喪氣地應道，撿起地上的網球，跟在了柳和凌羽真身後。
「混合雙打的比例可以再提高一些，」柳蓮二翻看著手中的筆記，聲音平穩無波，「有助於打破固定搭檔的思維定式，激發臨場應變能力。」
「啊嗯，本大爺沒意見。」跡部指尖輕點桌面，「冰帝這邊，忍足和向日的組合可以拆開，與你們的人交叉配對。」
「真田，你覺得呢？」幸村看向身旁的摯友。
「可以。」真田言簡意賅，「強度必須保證。」
凌羽真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偶爾掃過窗外烈日下的操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少了點什麼。
會議進行到一半，敲定了大部分名單後，幸村像是隨口提起，語氣依舊溫和：「柳，切原今天下午的訓練數據記錄了嗎？」
柳蓮二聞言，一直微闔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一絲疑惑：「切原？他今天下午……並未出現在常規訓練場。」
真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這個切原！又跑到哪裡去了！」
幸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紫眸中掠過一絲無奈與瞭然。切原赤也的天賦毋庸置疑，但這種散漫、時常脫離隊伍的作風，始終是個需要敲打的問題。
凌羽真見狀，適時開口：「需要幫忙去找一下嗎？合宿期間，確保每位隊員的安全和狀態也是我們的責任。」他的提議既出於禮貌，也帶著真誠。畢竟，切原也是立海大重要的戰力。
跡部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許。
幸村看向凌羽真，微微一笑，帶著些許歉意：「那就麻煩凌羽了。柳，你熟悉校內環境，和凌羽一起去看看吧。」
「是。」柳蓮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凌羽真也向跡部和幸村點頭示意，跟著柳走了出去。
兩人離開會議室，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地面。柳蓮二直接開啟了「數據模式」：「根據切原過往的行為模式分析，他脫離訓練的常見地點概率為：校內偏僻球場（35%），天台（25%），社辦後方樹林（20%），自動販賣機附近（15%），其他（5%）。優先排查偏僻球場。」
凌羽真點頭，對柳這種高效的數據化思維表示贊同。他們首先走向立海大校區邊緣那幾個較少人使用的舊球場。
路上，他們遇到了正在對打練習的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
「噗哩，柳，凌羽，你們這是？」丸井吹著泡泡糖，好奇地問。
「找切原。」柳言簡意賅。
「赤也那小子啊，」傑克桑原擦了把汗，「好像午休後就沒見著他了。」
「他又翹訓了？」丸井見怪不怪，「希望別又被真田副部長抓到，不然可就慘咯~」
告別丸井二人，他們又碰到了在陰涼處做拉伸的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
「切原君嗎？」柳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一絲不苟，「大約一小時前，我看到他朝著舊球場方向去了，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puri~」仁王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說不定是練習『紅眼模式』失敗，躲起來生悶氣呢。」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但眼神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沒有得到確切位置，柳和凌羽真繼續尋找。他們檢查了柳提到的幾個偏僻球場，都空無一人。天台上也只有呼嘯而過的熱風。社辦後的樹林裡寂靜無聲。
就在柳蓮二準備調整搜索策略時，凌羽真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隱約的、非常有規律的擊球聲從更遠處、一個幾乎被灌木叢完全遮擋的廢棄練習牆方向傳來。
「那邊。」凌羽真示意。
兩人撥開茂密的枝葉，眼前出現了一小片被遺忘的角落。一面斑駁的練習牆前，切原赤也正背對著他們，滿頭大汗，海帶般的頭髮都被浸濕了，緊緊貼在他的額頭上。他正瘋狂地對牆擊球，每一球都蘊含著極大的力量，嘴裡還不停地念念有詞：
「可惡……為什麼就是控制不好……一定要打敗你……立海大……絕無死角……」
他的腳邊，散落著好幾個網球，顯然已經練習了很長時間。
柳蓮二看著切原的背影，數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清楚切原的努力和壓力，但這種獨自悶頭苦練、甚至缺席集體訓練的方式，並不可取。
凌羽真沒有立刻上前，他安靜地看著切原近乎自虐般的練習，看到了那揮拍動作中蘊含的焦躁、不甘以及深埋的強烈鬥志。這個立海大的小惡魔，內心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敏感和執著。
柳蓮二輕輕咳嗽了一聲。
切原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被打擾的暴戾，但在看清來人是柳蓮二和凌羽真後，他眼中的紅色迅速褪去，變回了原本的綠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心虛。
「柳……柳前輩？！還，還有冰帝的……」他下意識地把球拍藏到身後，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切原，」柳蓮二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缺席部活，違反規定。解釋。」
切原赤也低下頭，攥緊了拳頭，聲音悶悶的：「我……我只是想自己多練一會兒……那個回球，總是打不好……」
「訓練計劃是整體的一部分。」柳蓮二語氣嚴厲起來，「擅自行動，打亂的是整個團隊的節奏。真田副部長很生氣。」
切原的身體抖了一下，顯然對真田的怒火心有餘悸。
凌羽真這時才開口，語氣平和，聽不出責備：「追求變強是好事。但網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立海大的強大，在於團隊。你的前輩和隊友，都是你可以依靠和請教的對象。」他的話點到為止，卻讓切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柳蓮二。
柳蓮二接收到凌羽真話中的含義，順勢說道：「現在，立刻回去向幸村部長和真田副部長說明情況，並接受處罰。今天的訓練量，加倍。」
「……是。」切原垂頭喪氣地應道，撿起地上的網球，跟在了柳和凌羽真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