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愧疚補償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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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羂索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發出了有節奏的「噠噠」聲音。

  說實話,他來這裡其實完全就是隨性之舉,或者說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觀察禪院甚爾這個人。

  畢竟這傢伙算是很少見的天與咒縛,即便是在這一千年的時間裡面,他也沒見過幾個。

  而且自從上次花御被禪院甚爾擊傷後,實際上羂索就一直想要過來看看甚爾來著。

  只不過是因為最近虎杖仁那傢伙有些煩人,她一直都不怎麼好抽出空來罷了。

  但在聽到禪院甚爾即將搬離禪院家的時候,羂索還是準備過來看一眼,想要鎖定禪院甚爾後續的位置。

  雖說現在用不到他,但指不定什麼時候的實驗就要用到對方的身體數據,所以她這次過來,僅僅只是想要掌握禪院甚爾的後續行蹤罷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一個叫做「優一」的禪院家死士開始莫名其妙的尋找詛咒師的資料,來了興趣之下,羂索將那優一抓了起來。

  雖然說死士的嘴巴的確很硬,但羂索並不需要對方活著,在大腦和靈魂這兩個地方的造詣,整個世界上都難有比她還要精通的存在。

  沒有花費多少力氣,羂索就從對方的身體上得知到了那些消息。

  但即便如此,羂索也沒有對禪院清感到多麼好奇,權當做是禪院家的內部齷齪事罷了。

  直到剛才聽到了那幾人的對話前,羂索一直都沒有將禪院清真正放在眼中,只是將他當做一個尋找禪院甚爾的贈品罷了。

  不過在知道天元似乎和那個小鬼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後,羂索的興趣瞬間就上來了。

  天元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千年的時間裡面,沒有人比羂索還要了解了。

  用現在的網絡用語來說,天元就是個超級無敵大宅女,數千年來的時間裡面,她幾乎從來沒有出過那個結界房間。

  而現在,她居然會跟一個禪院家的小傢伙產生聯繫。

  這就讓羂索開始不得不懷疑其中的貓膩了。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明艷的笑容,這千禧年,還真是帶給了她不少過去從沒有過的驚喜。

  另一側,米花町的悠阪公寓當中,禪院清和甚爾兩人扛著行李就朝著樓上走去,為了節省時間,他們都沒有乘坐電梯,畢竟這個點使用電梯的人不少,每一趟都要等待不少時間。

  當兩人將全部行李都搬完的時候,也才僅僅只是到了十點多鐘罷了。

  禪院直毘人一開始還幫忙搬了個椅子,但在後續看到那兩人和怪物一般的體質後,他果斷選擇去喝酒了。

  而也趁著這個時間,花御出現在了新搬進的公寓裡面,在禪院清跟她說完剛才發生的事情後,花御看著眼前的兩人,花御的心情略微有些低落。

  「看起來我們最近一段時間是無法繼續待在一起了......追蹤你們的人應該是......抱歉,我不能夠將她的身份告訴你們,她目前也是我的同伴,但相信我,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就在花御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禪院清能夠看到對方腦袋上正不斷浮現出「好感度+1」的文字。

  看著這一幕,禪院清其實是有些發蒙的,他剛才做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花御現在對他的好感度正在不斷攀升?!

  花御見禪院清和甚爾都不說話,心中的愧疚越發洶湧,她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禪院清的那些善意了。

  是他接納了樣貌怪異的自己,也是他給了自己出生到現在的第一件禮物,更是他帶著自己看了第一部電視劇,也是他第一個詢問自己會不會冷,會不會感到不開心......

  自己人生的很多第一次,都是從禪院清這裡獲得的,自己從禪院清那裡索取到了太多的情緒和美好,可現在,對方即將要被羂索傷害,她明明知道誰是兇手,但卻不願意告訴他......

  想到這裡,花御就之覺得一陣痛苦和悲哀壓滿了自己的整個心臟,她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雙目,她害怕從他們的眼神當中看到疏離和厭惡,她不想看到那樣的目光,不想要被那樣的目光對待,她不想要那天晚上三人一起吃飯的畫面遠去......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挽回,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求得對方的原諒,她只會不斷的道歉,她只會那蒼白而無力的鞠躬......

  而看著花御那副樣子,禪院清這個時候也是忽然想到了前世心理學上看到的一種「道德創傷理論」,用貼近地氣的說法就是「補償性情感聯結」或「愧疚驅動的移情」。


  其主要的構成關係是:愧疚→補償→情感聯結。

  這是一種略微有些畸形的情感補償機制,經常會出現在一些年紀不是特別大的情侶身上。

  花御目前那瘋狂上漲的好感度,大概率就是因為這個。

  而想到這裡,禪院清就更加有些糾結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表現出原諒的態度,那麼花御會更加愧疚,從而帶來的好感度會更多,這是很明顯利好自己的。

  但這樣做的話,是否有些投機取巧的想法了?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自己總不能夠在這個時候說不原諒花御的話吧?

  投機取巧就投機取巧,只要心是好的,那麼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到這裡,禪院清直接上前兩步,他這個時候僅有十來歲,花御即便是鞠躬的狀態,也依舊需要仰望對方。

  「花御姐,我從來都沒有責怪過你,那個人是你的同伴,你願意在我面前擔保,說不讓那個人傷害我,這就已經讓我很感動了,是我讓你陷入到了這種兩難的境地,你現在的這份痛苦樣子,每一份都會加倍作用在我身上。

  別人所做的事情與花御姐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不想要花御姐你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難過,而且我們也不會很久不見面,我們這次去沖繩只是去熟悉一下罷了,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

  花御姐......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說到這裡,禪院清頓了頓,花御雖然無法哭泣,但她的嗓音當中已經帶著些許哽咽了。

  「什麼事?」

  「下次回來的時候,我想試試花御姐的手藝。」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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