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什麼是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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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御在禪院清的要求下,鬆開了那束縛住咒靈的藤蔓。

  而在察覺到自身恢復自由的那一瞬間,咒靈便嘶吼著,直接朝著禪院清的方向沖了過來。

  大部分的咒靈其實並沒有多少智力,他們往往會因為過於龐大的負面情緒而見人就殺。

  當然,這並不代表咒靈們沒有腦子,他們作為一種特殊生物,還是知道要在什麼時候避開某些存在的。

  而且大部分時候,咒靈因為其誕生方式的特殊性,並不喜歡到處晃悠,而是喜歡待在其誕生地,殺死那些誤入其中的人類。

  除了一些極特殊的咒靈之外,大部分咒靈都是地縛靈一樣的存在。

  可眼前的這個咒靈很明顯不是!

  禪院清看了一眼那咒靈一路衝過來時所留下的咒力殘穢,對方竟然是從街對面的某個地下車庫奔跑過來的。

  而且看這咒靈的樣子,估計是才誕生不久的那種。

  結合上述兩點,禪院清有理由相信,如果現在去地下車庫那邊的話,絕對能夠看到新鮮的屍體。

  這一隻咒靈估計是自殺之人所化身的怨靈,而且對方死亡時怨氣極大,直接就化身成為了二級咒靈。

  目標明確、進化迅速、怨恨極重......

  這幾樣東西加起來,讓禪院清心裏面產生出了一種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

  在他的印象當中,如果出現了這種類型的咒靈,那麼大概率就是所謂的【冤魂索命】了。

  但無論如何,自己目前還是一名咒術師,碰到這種事情的話,該出手還是需要出手的。

  他望著身前那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咒靈,感受著對方身上帶來的那一股腥臭味,禪院清微微吐出一口氣,腰部下沉,右拳發力,下一刻,其整個右手如同是炮彈一般直接轟了出去,其速度之快甚至讓手臂都發出了「卡啪」的聲響。

  緊接著,當禪院清透過咒靈腹部看到水泥牆上的空洞,以及外面略微發紅的天空後,他才有些錯愕的發現,自己的實力似乎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看著那被自己拳風砸出一個大洞的牆面,禪院清只覺得心裡一陣發寒,那麼大的一塊石頭,要是落在外面,砸到人頭上了,那就太給他添亂子了!

  不過就在禪院清擔心的時候,那牆面上的大洞就被一張有些無奈的臉給堵住了,甚爾此刻手裡面在握著那塊被禪院清給直接打飛出去的石頭,滿頭黑線。

  「混帳小鬼,給我收斂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說罷,甚爾將石塊猛地按在了牆壁上,沒有發出任何一絲動靜。

  也就在這個時候,禪院清的身邊傳來了花御那略顯焦急的聲音:

  「小心!」

  禪院清抬頭看去,只見那被自己打爆了整個腹部的咒靈此刻猛地朝著他這邊倒了下來,其身上的肉塊也在不斷掉落,似乎要將自己給埋葬在那裡一般。

  花御出手阻止的已經很快了,但是那咒靈的攻擊方式實在是太過於詭異,導致花御一時之間只來得及扯住對方的一部分身軀,至於另一部分身軀,則是貨真價實的壓在了禪院清身上。

  但禪院清此刻並沒有感到慌張,甚至於說剛才他之所以站在原地沒有動,並不是因為他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那咒靈攻擊落下來之前,禪院清就已經通過六眼的能力,分辨出了對方這一次的攻擊僅僅只是為了纏住自己罷了。

  眼前這個咒靈,似乎對於自己沒有任何一絲絲傷害之心。

  而更讓禪院清感到奇怪的,還是那從咒靈身上飛出去的另一塊軀體。

  通過10%六眼和10%天與咒縛身軀帶來的特性,他在那軀體飛出去的瞬間就看清了樣子。

  那是一團長著男性人臉的肉球,只見那肉球在空氣之中迅速蛻變生長,等到落地的時候,居然已經化作了人形,並且直接鋪在了那少年的身軀之上,張開嘴巴,眼看著就要撕咬了下去。

  就在這一刻,花御的藤蔓及時趕來,鎖住了對方的咽喉,讓對方在距離那少年咽喉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而那咒靈原本停留在原地的血肉這個時候也完全散開,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個面色憔悴的女子,她此刻正死死抱住了禪院清的身子,並且有血淚不斷從其雙目之中流出。

  「殺,殺,殺了他!」

  那女性咒靈死死抱住了禪院清的身軀,口中不斷重複呢喃著那幾個字,看起來和普通的咒靈沒什麼區別,但禪院清卻能夠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悲哀到近乎快要實質的壓抑感。

  這種感覺禪院清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就仿佛是把自己罩在了一個玻璃瓶子當中,不斷將氧氣從其中抽離,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夠看著身軀緩慢死亡。

  在前世的時候,禪院清對於咒靈的感受並不深切,他只是覺得這些樣貌醜陋,而且還會時不時從嘴巴裡面發出電音的東西很噁心,尤其是在剛穿越後,他又碰上了咒靈襲殺,如果不是路過的五條悟救了他一命,恐怕他就真的要達成速通咒術世界的成就了。

  在這樣的多重影響下,禪院清對於咒靈絕對不會有著什麼好感受,但是,當他看著那此刻緊緊抱住自己身子,全身都在不停顫抖的特意咒靈時,心裏面的感受卻如同被什麼東西給重擊了一下,整個人遲遲回不過神來。

  禪院清不知道這是咒靈的特殊能力還是什麼東西,他只知道,就在那咒靈抱住自己的瞬間,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剎那之中湧入到了自己的腦海裡面。

  那是一段對話,產生在一個陰暗逼仄的地下室內。

  一個很窄很窄的地下室,裡面什麼都沒有,甚至於說除了最基本的床鋪外,這裡最值錢的東西,或許就是那一口廉價的二手電磁爐了。

  男人彎著腰,他擦拭著桌面,臉上疲憊堆疊出來的褶皺讓他生生老了近乎十幾歲。

  忙碌著,頭頂上的白熾光有些暗淡,時不時還會閃爍兩下,禪院清甚至能夠聞到周圍空氣當中的潮濕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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