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還是禪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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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禪院清那朝著遠處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依舊堆積在一起的垃圾,那深陷在沙發裡面的身軀略微挪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逃過沙發的吸力,被又一次拽了下來,他躺在沙發裡面,嗅著那被自己頭油浸潤的沙發味道,眼睛有些發酸。

  或許是電視機看久了的緣故,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揉捏了幾下自己的眼皮,周圍傳來的電視劇聲音,讓他覺得比平時有趣了那麼一絲。

  但他依舊沒有去選擇陪著禪院清一起倒垃圾。

  等到禪院清回來的時候,額頭上略微有些細密的汗珠,這個時段的東京天氣總是這樣悶熱,略微一活動,黏膩的汗水就會順著背脊往下流淌。

  還沒有等禪院清平復下自己的呼吸,一道有些懶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要喝水的話,茶几上有一些,自己去拿吧。」

  禪院清聞言,看了眼那依舊坐在沙發上的甚爾,又看了看那先前分明空無一物的茶几,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特意倒的?」

  聽著禪院清的話,甚爾心中略微一愣,他沒有想到這個小鬼居然有著這麼仔細的觀察力,居然注意到了那杯水是他剛才特意倒的,不過雖然有些驚訝,但他的語調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麼平淡。

  「早就有的東西。」

  禪院清沒有選擇去揭穿甚爾的謊言,對於他這種心裏面此刻有些封閉的性格,過度去將對方情緒給暴露在陽光下,反而不是個好選擇。

  他走上前去,端起那杯外面還摻雜著些許未乾水珠的茶杯,只一眼禪院清就能夠看出來,這杯子應該是甚爾才洗乾淨的。

  畢竟想要在一個單身男人的家中,找到除了他自己杯子之外的另一個乾淨盛水容器,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微涼的液體從口腔當中順著喉嚨往下咽,一口氣喝了大半後,禪院清放下杯子,對著甚爾笑著說道:

  「謝謝,中午想吃什麼?我不是日本人,做出來的飯菜你可能不會特別喜歡。」

  聽到這裡,禪院甚爾咧嘴笑了下,他按了一下電視遙控器,語氣第一次有了變化:

  「不是日本人?那你為什麼叫做禪院呢?」

  他沒有去問禪院清做飯的問題,也沒有問禪院清是哪國人,而是單單問了禪院這兩個字。

  禪院清知道,這是他對於自己童年的下意識否定,是想否定所有關於禪院家一切美好的執念:

  「他們給我強行按上的名字罷了,你喊我清就好。」

  聽到這,甚爾扭過頭,第一次正視著禪院清,隨後咧嘴笑道:

  「一樣,你喊我甚爾就行,不用加禪院。」

  「嗯,那甚爾先生,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要我給你打下手嗎?」

  「可以,你會切菜嗎?」

  「切肉吧,我擅長一些。」

  兩人的對話很簡短,五分鐘後,甚爾看著那正在煮菜的禪院清,猶豫了片刻,隨後他嘆了一口氣,接著忽然用一種較為彆扭的口吻問道:

  「你今天為什麼要插手那件事情?」

  「不想看到小孩子死於那種方式。」

  「可那不是你的小孩,死不死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聽著甚爾的話,禪院清扭過頭,看向對方,他那雙黑色的眸子當中,似乎能夠透過表皮,直接窺探到禪院甚爾的內心。

  「我如果真的能夠做到袖手旁觀,那麼我就會讓你稱呼我禪院清,而不是清,你說對嗎?」

  對方的話語如同一根鋼針般直接刺入到了甚爾的心中,他聽著禪院清的話,忽然之間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為什麼那麼抵抗禪院這兩個字的原因了。

  但......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慢慢變成了禪院這兩個字。

  想到這裡,甚爾有些自嘲的吐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菜刀伸到水池出,打開了水龍頭,漫不經心的擦拭著菜刀上殘留著的碎肉,語氣變得有些輕:

  「你覺得我是出去報名字的時候,需要加禪院嗎?」

  「我出去的時候,房門沒有關死,留了一些些的縫隙,但我回來的時候,房門被關死了,今天的風不是很大,所以,在我出來之後,你應該也跟著出來了吧?」

  「難道我就不能是單純出去透透氣嗎?」

  對於禪院清能夠這麼輕易就察覺到自己各種小動作的行為,甚爾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羞惱,明明只是個十來歲的小鬼罷了,居然露出這樣一副洞察人心的樣子,嘖,真讓人不爽,算了,也不算不爽......

  就在甚爾還在糾結自己心裏面想法的時候,禪院清的聲音又一次傳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言語當中帶了那麼一絲說不出的調侃意味:

  「會透氣的人,就應該不算是禪院家的人了,因為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是死氣沉沉的,像是活在墳墓裡面的殭屍,另外,我也沒有說你出來是為了什麼,你說不是嗎?」

  眼前那個小鬼說出來的話語讓自己無法反駁,但這種感覺卻並不讓甚爾感到不舒服,相反的,他反而覺得禪院清的到來,就像是給某個密不透風且到處充滿著腐臭味的房屋給突然開了窗一樣,一股清澈、帶著涼意的風,吹散了他生命當中的不少陰霾。

  他將手中菜刀隨意劈砍在了砧板上,隨後道:

  「肉切好了,剩下的交給你了,對了,之後這段時間,別從我這裡離開,有人盯上你了,不是禪院家的,或者說算是禪院家的東西,總之不是什麼好人,你別死了。」

  說到這裡,甚爾也沒有繼續透露下去的意思,只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隨後徑直離開了廚房。

  禪院清聽著甚爾的話,眼神微微眯了起來,其實甚爾說的那些人,他大致上是能夠猜到其身份的......

  傳說之中的最惡咒術師,羂索!

  以原著當中其對於加茂家的掌控能力,禪院清並不認為羂索會不對同為三大家族的禪院家做伏筆。

  原著之中之所以沒有這個戲份,是因為真希殺了自己全家,但現在,這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兩隻老鼠在這裡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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