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姜泥：徐脂熊，你說的都是我的詞
上陰學宮是天下第一學府、離陽王朝的精神聖地，原型取自歷史上的稷下學宮。
它是諸子百家的匯聚之地。
上陰學宮不直接聽命於離陽朝堂，卻能左右天下輿論、人才流向，是離陽、北涼、北莽三方都忌憚的中立智庫。
張扶搖，這初代儒聖，是上陰學宮真正的主人。
活了八百年，坐鎮人間，而不願飛升。
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在陸克和曹長卿晉級儒聖之前，獨占儒家八成氣運，一句話便可放逐陸地神仙，實力強大無比。
如今陸克算了算，自己應該占天下儒家氣運四成，曹長卿一成，如果真與張扶搖打起來，在不藉助諸天陸克的手段下，應該五五開。
陸克還沒下船，船頭負責警戒的大雪龍騎，便向陸克匯報：「二郡主，已在碼頭恭候多時。」
陸克帶著眾美下船，然後對著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徐渭熊點頭，然後看到姜泥手中的大涼龍雀表情一滯。
姜泥卻驕傲地抬起了頭，喊了一聲：「二姐。」
那聲音分明是在示威，炫耀。
徐渭熊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稱呼她為二姐了。
因為對陸克愛到極致的她，並不想當這二姐。
「二姐是你能叫的嗎？」徐渭熊眼睛一眯。
姜泥冷哼一聲：「不管你願不願，我都是徐克的妻子。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徐渭熊咬牙切齒。
她們兩個鬥嘴習慣了。
陸克也就由著她們。
可姜泥卻得理不饒人。
以前打不過你，只能喊你郡主，小姐。
現在我成了徐克的妻子，還繼承了大涼龍雀，學會了李淳罡的劍術，你該喊我什麼？
徐渭熊沒有理會狐假虎威的姜泥，而是問道：「此行來上陰學宮幹嘛？」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當然是看你了。」陸克就沒把徐渭熊當二姐。
兩人也知道對方不是姐弟。
於是從小到大，關係頗為曖昧。
有點青梅竹馬的味道。
當年徐驍送徐渭熊入上陰學宮，還是陸克提議的。
這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投資。
除了為北涼培養頂級智囊、打通文道人脈外，看過原著的陸克清楚的知道，上陰學宮還是徐渭熊的第二故鄉、蛻變之地、力量之源。
與其跟他待在北涼王府，還不如前往上陰學宮學藝。
徐渭熊也沒有辜負陸克和徐驍的期待，盡得兵家真傳，成了上陰學宮最耀眼的弟子。
更是被張扶搖，評價為「黃龍士第二」，上陰學宮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可以說，如果讓徐渭熊單領一兵，對壘，天下少有人是她的對手。
「你是怎麼知道我來的？」
「張扶搖算的嗎？」陸克好奇。
他一路可是都用了欺天神術，隱藏行蹤。
這天下應該沒人算得到他什麼時候來到上陰學宮才對。
「當然是等的了。」畢竟徐克的蹤跡，在天下眾多勢力看來，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要知道他前往哪個方向。
蹲著就行。
徐渭熊知道徐克在前往武帝城前，一定會先來看看自己。
所以，她便在碼頭靜等。
這一等就是好幾天。
又是跟眾美游山，又是跟眾美玩水練劍的陸克，才姍姍來遲。
「辛苦你了。」陸克揉了揉徐渭熊的腦袋，顯得親昵無比。
姜泥在一旁眼睛看得一跳一跳的。
這兩人肯定有姦情。
乾弟弟乾姐姐什麼的。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稱呼。
陸克在和徐渭熊互訴一番衷腸，與相思之情後，姜泥趁陸克前晚上陰學宮拜訪張扶搖之際，便提著大涼龍雀，上門了。
「怎麼，想打一架嗎？」徐渭熊冷笑一聲。
「不打，你也打不過我。」姜泥驕傲地提起了胸膛，然後亮出了自己的境界，天象。
見此，徐渭熊眼睛一眯。
「短短三年時間就到了天象。」
「看來那李淳罡對你挺好的啊！」姜泥並沒有解釋，她是轉修了陸克給他們改良的戰神圖錄才取巧，晉級的。
但天象就是天象。
再拉的天象也比沒有秘術封絕天地之力的指玄強。
再說，身體弱怎麼了，攻擊強就可以了。
「不過你這小身板，真的配當王妃嗎？」
「我看那魚幼薇更適合！」見姜泥驕傲的樣子，徐渭熊挺了挺胸，嘲諷道。
姜泥氣急。
球大了不起啊！
姜泥知道自己在低頭不見腳尖的徐渭熊面前，沒有勝利的希望，於是便攻擊起了她的出身：「我知道你是徐克身邊的死士甲。」
「這是王妃告訴我的。」
「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你對徐克，對北涼是忠心的嗎？」
「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你對徐克，對北涼是忠心的嗎？」
「真的沒有絲毫怨言？」
姜泥可是知道西壘壁之戰，徐驍破楚，葉氏全族慘死，她徐渭熊是西楚兵甲葉白夔唯一的遺孤。
如今西楚復國。
她還要喊自己一聲公主才對。
「你是來籠絡我的嗎？」曹長卿帶著『姜姒』在西楚復國的事，鬧得天下皆知，自己身為上陰學宮當家最傑出的弟子，自然有被籠絡，只是曹長卿不知道徐渭熊乃葉白夔唯一的後人罷了。
如果知道，一定來請她回去。
「那你呢，為什麼不跟曹長卿回去？」徐渭熊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姜泥知道她的身份，她又何嘗不知道姜泥的身份？
「春秋吞併六國是離陽皇室的國策，徐驍只是領兵的將領，各為其主。
沙場對決，生死各安天命，
真正虐殺我全家、手段歹毒的不是徐驍，是離陽王室。
我恨離陽，恨將我母親，姐姐拖死的陳芝豹，唯獨不恨領兵打仗的徐驍。」
「如果不是他，我本該和族人一起被處死。」
「是徐驍瞞著天下，把我帶回了北涼王府。」
「給了我體面的身份與活路。」
「可以說，在亂世之中，一個亡國叛臣之女，戰後本當株連處死，能活下來，沒有把我當做俘虜、奴隸、罪奴，反而賜名徐渭熊，列入北涼郡主序列，對外是徐家二女兒，衣食無憂、地位尊崇。本身就是天大的恩賜。」
「有時，我也會想，他把我收作女兒，又培養成死士，這是不是打一棍子給一甜棗。」
「後來我發現不是。」
「因為徐驍笨拙寬厚，從不對我設防、猜忌，待我視如己出，知曉我身世卻從不防備、打壓。」
「聽潮閣想去就去。」
「武，想練就練。」
「錢想花就花。」
「再加上王妃心善慈悲，知曉我身世苦楚，轉而格外疼惜。
這沒有隔閡、沒有偏見，真心實意的疼愛。
在我孤苦的歲月中，是王妃一點點捂熱的。
是她給了我缺失的母愛
」可以說，在葉家的那幾年，還沒有我在北涼王府一年快活。」徐渭熊說著看向姜泥，以及門外的紅薯，青鳥。
「這些不單是我，你和青鳥、紅薯也感受到了吧？」
「如果不是徐驍，王妃如此真心實意的對你們。」
「你們會待在徐克身邊嗎？」
「恐怕早就走了吧！」徐渭熊說道。
姜泥點頭。
然後臉色一黑，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你或許覺得，徐驍收養我，就是為了把我練成徐克的死士，就像趙衡收養魚幼薇一樣是利用。
可在我的視角完全不同。
我很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命
從小到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徐驍的無奈。
北涼地處，北莽、離陽夾縫，四面皆敵，徐家兒女、包括她這個養女，本就沒有選擇安逸的權利。
不是徐家剝削我，是這亂世，讓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大姐為了北涼，遠嫁江南。
鳳年為了北涼與離陽聯姻。
我是葉家遺孤，身在北涼，本就身負制衡、守護的命運。
徐驍和王妃沒有隱瞞，也沒有騙我，一切都擺在明面上。
是我自願接過枷鎖，而非被迫。」
「可以說，以我的智謀、手段、上陰學宮的背景，若我心懷恨意、想要逃離北涼、報復徐家，完全有能力布局。
但我沒有。
反而主動打磨自身兵法、劍術、權謀，心甘情願成為北涼死士甲，以性命綁定徐克。
就是因為看到離陽皇室刻薄寡恩，卸磨殺驢，算計徐家、迫害王妃，才做的決定。」
「我不信你沒看到，這二三十年真正鎮守北境、擋住北莽百萬鐵騎、護住中原百姓的，只有北涼徐家。
如果我報復徐家，北涼內亂，北莽南下，千萬黎民將流離失所。
我不會為了一己私仇，毀掉北境屏障，葬送天下安穩。」
「這便是我兵家子弟，以天下大勢為先。」
在徐渭熊眼裡私仇是小節，蒼生、藩鎮、亂世安定是大節。
執著於一家一姓的血海私仇，格局狹隘，落了下乘，辱沒她父親葉白夔的兵家風骨。
再者，從小到大，她一直在替吳素、替徐驍管著徐克。
看著他一步步長大，二人相依相伴，青梅竹馬，姐弟情分早已刻入骨髓。
「很好，我沒看錯你。」聽到徐渭熊的回答，姜泥很是滿意。
徐渭熊聞言，臉色一黑，什麼叫你沒看錯我。
「你還真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徐渭熊冷笑。
「彼此彼此。」姜泥回道。
「你們在這上陰學宮要待多少天。」徐渭熊好奇。
「那得看徐克和張扶搖談得怎麼樣了。」姜泥說道。
徐渭熊不解：「他們要談什麼？」
姜泥指了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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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陰學宮道德林。
陸克和張扶搖坐而論道。
「你打算怎麼做？」張扶搖好奇。
節流的事完全沒想過，自他成為儒聖，獨占儒家八成氣運，兩成散給天下後，還有人能開源成聖。
這簡直匪夷所思。
「我的想法很簡單，平定內亂、終結亂世，讓人間回歸安寧。」
「人間事，人間了。」
「不讓仙人隨意擺布人間命運，阻止天上仙人下凡干涉、掠奪人間生機。」陸克的話很明確。
「你就沒想過把天門關掉或鎖上嗎？」張扶搖好奇。
陸地神仙之上，還有陸地天人。
只有達到陸地天人境，才可以長生。
只不過這長生是壟斷的。
像他，活著就會占據儒家八成，哦，現在是五成氣運。
只有他死，或者飛升，才會有新的陸地神仙誕生。
可以說，現在的他和天上的仙人沒什麼兩樣。
「開源不就行了嗎？」
「隨著修行人數的增多。」
「氣運也會跟著上升。」
「至於天上仙人，能者上、優者獎、庸者下、劣者汰。」
「讓天門能上能下、能進能出即可。」
張扶搖聞言，感覺徐克有點異想天開，真以為天門是你家，想開就開啊。
不過想到徐克身上濃郁的紫氣，乃真武大帝化身。
地位僅次於天帝。
是天界四極大帝之首。
好像天界真有一部分是他的。
一想到徐克是憑藉開源成的儒聖，並沒有依靠前世，張扶搖覺得他還真有可能做到。
於是便說道：「其他人能同意？」
他可是知道，天界除東、南、西、北四極大帝外，還有玉帝，以及道家三清、佛門構成的。
「試試不就懂了嗎？」目前陸克知道，四極大帝中，北極真武大帝的轉世是徐鳳年，東極青華大帝的轉世是陳芝豹，西極白帝的轉世是王仙芝，只有南極長生大帝目前沒有轉世。
而佛家如來的人間化身乃李當心。
陸克只要將這些人全部幹掉，用吞天魔功將他們全給吸了。
天界就只剩三清和玉帝了。
這樣一來，天界便有一半權柄是他的。
自己想做什麼，還要看他們臉色？
有本事下凡啊！
只要下凡，就要被天道壓制，那時他們實力十不存一，拿頭和自己打啊！
那時他們只有一條路，要麼被斬殺、要麼被鎮壓、要麼放棄仙籍，否則只有一死。
「行。如果你真能做到。老夫這把骨頭，就送給你了。」張扶搖不是扭捏之人，否則也不會為人間守夜八百年，禁止仙人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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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克並沒有在上陰學宮待多久。
當天來，當天就走了。
只不過路上又多了個人，徐渭熊。
她在上陰學宮已學無可學，現在天下大亂，正是下山的最好機會。
陸克告訴他，曹長卿已帶在『姜姒』在西楚起兵復國。
陪在他們身邊的正是王妃吳素的親親弟、徐鳳年的親舅舅，吳家劍冢出身的北涼騎軍統領、先鋒軍大都督吳起。
也就是陳芝豹的兵法師父。
當年在西壘壁之戰，他與陳芝豹聯手滅西楚、殺葉白夔，後來力主徐驍自立，與離陽劃江而治，最後被拒，然後與徐驍遠親、徐克的叔叔，原北涼六萬輕騎十二營大都督，正三品武將的徐璞叛離了北涼。
「沒想到他竟是你們的人。」徐渭熊眼神複雜。
誰能想，一個覆滅西楚的人，竟在幫西楚復國。
「不，只是在為我母親報仇罷了。」陸克回道。
在吳起看來，幫西楚也就是幫徐克，誰讓姜泥也喊他舅舅呢。
「你想讓我去幫他？」徐渭熊抬起頭看向陸克。
「不用。」吳起可是徐渭熊的殺父、殺母仇人，去幫他，怎麼可能？
心裡不膈應才怪。
「你跟我回北涼。」在原著中，徐渭熊是北涼的幕後女諸葛、大後方總掌舵人，核心執掌清涼山梧桐院，總管北涼軍政、諜報、後勤、人事，是徐鳳年最穩的後院基石。
王妃這名頭雖然不能給她。
但丞相之權還是可以的。
「坐鎮鬼城襄樊的靖安王趙衡、趙珣父子二人是我控制的白絕假扮的，再加上青州財權落入了王林泉手中，你可以遠程控制起兵造反了。」
「這些人就權當交給你練兵吧！」陸克說著，掏出一個噬囊扔給徐渭熊。
裡面有著他用神機百鍊，煉製的各種通訊設備。
足夠她玩了。
聞言，徐渭熊震驚，他沒想到離陽六大藩王之一靖安王竟被徐克李代桃僵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最讓她震驚的是，徐克給她的各種設備。
排軍布陣皆一覽無遺。
對方的動向根本無所遁形。
對面還怎麼打？
它是諸子百家的匯聚之地。
上陰學宮不直接聽命於離陽朝堂，卻能左右天下輿論、人才流向，是離陽、北涼、北莽三方都忌憚的中立智庫。
張扶搖，這初代儒聖，是上陰學宮真正的主人。
活了八百年，坐鎮人間，而不願飛升。
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在陸克和曹長卿晉級儒聖之前，獨占儒家八成氣運，一句話便可放逐陸地神仙，實力強大無比。
如今陸克算了算，自己應該占天下儒家氣運四成，曹長卿一成，如果真與張扶搖打起來，在不藉助諸天陸克的手段下，應該五五開。
陸克還沒下船，船頭負責警戒的大雪龍騎，便向陸克匯報：「二郡主，已在碼頭恭候多時。」
陸克帶著眾美下船，然後對著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徐渭熊點頭，然後看到姜泥手中的大涼龍雀表情一滯。
姜泥卻驕傲地抬起了頭，喊了一聲：「二姐。」
那聲音分明是在示威，炫耀。
徐渭熊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稱呼她為二姐了。
因為對陸克愛到極致的她，並不想當這二姐。
「二姐是你能叫的嗎？」徐渭熊眼睛一眯。
姜泥冷哼一聲：「不管你願不願，我都是徐克的妻子。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徐渭熊咬牙切齒。
她們兩個鬥嘴習慣了。
陸克也就由著她們。
可姜泥卻得理不饒人。
以前打不過你，只能喊你郡主，小姐。
現在我成了徐克的妻子，還繼承了大涼龍雀，學會了李淳罡的劍術，你該喊我什麼？
徐渭熊沒有理會狐假虎威的姜泥，而是問道：「此行來上陰學宮幹嘛？」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當然是看你了。」陸克就沒把徐渭熊當二姐。
兩人也知道對方不是姐弟。
於是從小到大，關係頗為曖昧。
有點青梅竹馬的味道。
當年徐驍送徐渭熊入上陰學宮，還是陸克提議的。
這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投資。
除了為北涼培養頂級智囊、打通文道人脈外，看過原著的陸克清楚的知道，上陰學宮還是徐渭熊的第二故鄉、蛻變之地、力量之源。
與其跟他待在北涼王府，還不如前往上陰學宮學藝。
徐渭熊也沒有辜負陸克和徐驍的期待，盡得兵家真傳，成了上陰學宮最耀眼的弟子。
更是被張扶搖，評價為「黃龍士第二」，上陰學宮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可以說，如果讓徐渭熊單領一兵，對壘，天下少有人是她的對手。
「你是怎麼知道我來的？」
「張扶搖算的嗎？」陸克好奇。
他一路可是都用了欺天神術，隱藏行蹤。
這天下應該沒人算得到他什麼時候來到上陰學宮才對。
「當然是等的了。」畢竟徐克的蹤跡，在天下眾多勢力看來，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要知道他前往哪個方向。
蹲著就行。
徐渭熊知道徐克在前往武帝城前，一定會先來看看自己。
所以，她便在碼頭靜等。
這一等就是好幾天。
又是跟眾美游山，又是跟眾美玩水練劍的陸克，才姍姍來遲。
「辛苦你了。」陸克揉了揉徐渭熊的腦袋，顯得親昵無比。
姜泥在一旁眼睛看得一跳一跳的。
這兩人肯定有姦情。
乾弟弟乾姐姐什麼的。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稱呼。
陸克在和徐渭熊互訴一番衷腸，與相思之情後，姜泥趁陸克前晚上陰學宮拜訪張扶搖之際，便提著大涼龍雀，上門了。
「怎麼，想打一架嗎？」徐渭熊冷笑一聲。
「不打，你也打不過我。」姜泥驕傲地提起了胸膛，然後亮出了自己的境界，天象。
見此，徐渭熊眼睛一眯。
「短短三年時間就到了天象。」
「看來那李淳罡對你挺好的啊！」姜泥並沒有解釋，她是轉修了陸克給他們改良的戰神圖錄才取巧，晉級的。
但天象就是天象。
再拉的天象也比沒有秘術封絕天地之力的指玄強。
再說，身體弱怎麼了，攻擊強就可以了。
「不過你這小身板，真的配當王妃嗎？」
「我看那魚幼薇更適合！」見姜泥驕傲的樣子，徐渭熊挺了挺胸，嘲諷道。
姜泥氣急。
球大了不起啊！
姜泥知道自己在低頭不見腳尖的徐渭熊面前，沒有勝利的希望，於是便攻擊起了她的出身：「我知道你是徐克身邊的死士甲。」
「這是王妃告訴我的。」
「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你對徐克，對北涼是忠心的嗎？」
「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你對徐克，對北涼是忠心的嗎？」
「真的沒有絲毫怨言？」
姜泥可是知道西壘壁之戰，徐驍破楚，葉氏全族慘死，她徐渭熊是西楚兵甲葉白夔唯一的遺孤。
如今西楚復國。
她還要喊自己一聲公主才對。
「你是來籠絡我的嗎？」曹長卿帶著『姜姒』在西楚復國的事，鬧得天下皆知，自己身為上陰學宮當家最傑出的弟子，自然有被籠絡，只是曹長卿不知道徐渭熊乃葉白夔唯一的後人罷了。
如果知道，一定來請她回去。
「那你呢，為什麼不跟曹長卿回去？」徐渭熊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姜泥知道她的身份，她又何嘗不知道姜泥的身份？
「春秋吞併六國是離陽皇室的國策，徐驍只是領兵的將領，各為其主。
沙場對決，生死各安天命，
真正虐殺我全家、手段歹毒的不是徐驍，是離陽王室。
我恨離陽，恨將我母親，姐姐拖死的陳芝豹，唯獨不恨領兵打仗的徐驍。」
「如果不是他，我本該和族人一起被處死。」
「是徐驍瞞著天下，把我帶回了北涼王府。」
「給了我體面的身份與活路。」
「可以說，在亂世之中，一個亡國叛臣之女，戰後本當株連處死，能活下來，沒有把我當做俘虜、奴隸、罪奴，反而賜名徐渭熊，列入北涼郡主序列，對外是徐家二女兒，衣食無憂、地位尊崇。本身就是天大的恩賜。」
「有時，我也會想，他把我收作女兒，又培養成死士，這是不是打一棍子給一甜棗。」
「後來我發現不是。」
「因為徐驍笨拙寬厚，從不對我設防、猜忌，待我視如己出，知曉我身世卻從不防備、打壓。」
「聽潮閣想去就去。」
「武，想練就練。」
「錢想花就花。」
「再加上王妃心善慈悲，知曉我身世苦楚，轉而格外疼惜。
這沒有隔閡、沒有偏見，真心實意的疼愛。
在我孤苦的歲月中，是王妃一點點捂熱的。
是她給了我缺失的母愛
」可以說，在葉家的那幾年，還沒有我在北涼王府一年快活。」徐渭熊說著看向姜泥，以及門外的紅薯，青鳥。
「這些不單是我，你和青鳥、紅薯也感受到了吧？」
「如果不是徐驍，王妃如此真心實意的對你們。」
「你們會待在徐克身邊嗎？」
「恐怕早就走了吧！」徐渭熊說道。
姜泥點頭。
然後臉色一黑，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你或許覺得，徐驍收養我，就是為了把我練成徐克的死士，就像趙衡收養魚幼薇一樣是利用。
可在我的視角完全不同。
我很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命
從小到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徐驍的無奈。
北涼地處，北莽、離陽夾縫，四面皆敵，徐家兒女、包括她這個養女，本就沒有選擇安逸的權利。
不是徐家剝削我，是這亂世，讓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大姐為了北涼，遠嫁江南。
鳳年為了北涼與離陽聯姻。
我是葉家遺孤，身在北涼，本就身負制衡、守護的命運。
徐驍和王妃沒有隱瞞，也沒有騙我，一切都擺在明面上。
是我自願接過枷鎖，而非被迫。」
「可以說，以我的智謀、手段、上陰學宮的背景，若我心懷恨意、想要逃離北涼、報復徐家，完全有能力布局。
但我沒有。
反而主動打磨自身兵法、劍術、權謀，心甘情願成為北涼死士甲，以性命綁定徐克。
就是因為看到離陽皇室刻薄寡恩，卸磨殺驢，算計徐家、迫害王妃，才做的決定。」
「我不信你沒看到，這二三十年真正鎮守北境、擋住北莽百萬鐵騎、護住中原百姓的，只有北涼徐家。
如果我報復徐家，北涼內亂，北莽南下，千萬黎民將流離失所。
我不會為了一己私仇，毀掉北境屏障，葬送天下安穩。」
「這便是我兵家子弟，以天下大勢為先。」
在徐渭熊眼裡私仇是小節，蒼生、藩鎮、亂世安定是大節。
執著於一家一姓的血海私仇，格局狹隘，落了下乘，辱沒她父親葉白夔的兵家風骨。
再者，從小到大，她一直在替吳素、替徐驍管著徐克。
看著他一步步長大，二人相依相伴，青梅竹馬，姐弟情分早已刻入骨髓。
「很好，我沒看錯你。」聽到徐渭熊的回答，姜泥很是滿意。
徐渭熊聞言，臉色一黑，什麼叫你沒看錯我。
「你還真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徐渭熊冷笑。
「彼此彼此。」姜泥回道。
「你們在這上陰學宮要待多少天。」徐渭熊好奇。
「那得看徐克和張扶搖談得怎麼樣了。」姜泥說道。
徐渭熊不解：「他們要談什麼？」
姜泥指了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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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陰學宮道德林。
陸克和張扶搖坐而論道。
「你打算怎麼做？」張扶搖好奇。
節流的事完全沒想過，自他成為儒聖，獨占儒家八成氣運，兩成散給天下後，還有人能開源成聖。
這簡直匪夷所思。
「我的想法很簡單，平定內亂、終結亂世，讓人間回歸安寧。」
「人間事，人間了。」
「不讓仙人隨意擺布人間命運，阻止天上仙人下凡干涉、掠奪人間生機。」陸克的話很明確。
「你就沒想過把天門關掉或鎖上嗎？」張扶搖好奇。
陸地神仙之上，還有陸地天人。
只有達到陸地天人境，才可以長生。
只不過這長生是壟斷的。
像他，活著就會占據儒家八成，哦，現在是五成氣運。
只有他死，或者飛升，才會有新的陸地神仙誕生。
可以說，現在的他和天上的仙人沒什麼兩樣。
「開源不就行了嗎？」
「隨著修行人數的增多。」
「氣運也會跟著上升。」
「至於天上仙人，能者上、優者獎、庸者下、劣者汰。」
「讓天門能上能下、能進能出即可。」
張扶搖聞言，感覺徐克有點異想天開，真以為天門是你家，想開就開啊。
不過想到徐克身上濃郁的紫氣，乃真武大帝化身。
地位僅次於天帝。
是天界四極大帝之首。
好像天界真有一部分是他的。
一想到徐克是憑藉開源成的儒聖，並沒有依靠前世，張扶搖覺得他還真有可能做到。
於是便說道：「其他人能同意？」
他可是知道，天界除東、南、西、北四極大帝外，還有玉帝，以及道家三清、佛門構成的。
「試試不就懂了嗎？」目前陸克知道，四極大帝中，北極真武大帝的轉世是徐鳳年，東極青華大帝的轉世是陳芝豹，西極白帝的轉世是王仙芝，只有南極長生大帝目前沒有轉世。
而佛家如來的人間化身乃李當心。
陸克只要將這些人全部幹掉，用吞天魔功將他們全給吸了。
天界就只剩三清和玉帝了。
這樣一來，天界便有一半權柄是他的。
自己想做什麼，還要看他們臉色？
有本事下凡啊！
只要下凡，就要被天道壓制，那時他們實力十不存一，拿頭和自己打啊！
那時他們只有一條路，要麼被斬殺、要麼被鎮壓、要麼放棄仙籍，否則只有一死。
「行。如果你真能做到。老夫這把骨頭，就送給你了。」張扶搖不是扭捏之人，否則也不會為人間守夜八百年，禁止仙人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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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克並沒有在上陰學宮待多久。
當天來，當天就走了。
只不過路上又多了個人，徐渭熊。
她在上陰學宮已學無可學，現在天下大亂，正是下山的最好機會。
陸克告訴他，曹長卿已帶在『姜姒』在西楚起兵復國。
陪在他們身邊的正是王妃吳素的親親弟、徐鳳年的親舅舅，吳家劍冢出身的北涼騎軍統領、先鋒軍大都督吳起。
也就是陳芝豹的兵法師父。
當年在西壘壁之戰，他與陳芝豹聯手滅西楚、殺葉白夔，後來力主徐驍自立，與離陽劃江而治，最後被拒，然後與徐驍遠親、徐克的叔叔，原北涼六萬輕騎十二營大都督，正三品武將的徐璞叛離了北涼。
「沒想到他竟是你們的人。」徐渭熊眼神複雜。
誰能想，一個覆滅西楚的人，竟在幫西楚復國。
「不，只是在為我母親報仇罷了。」陸克回道。
在吳起看來，幫西楚也就是幫徐克，誰讓姜泥也喊他舅舅呢。
「你想讓我去幫他？」徐渭熊抬起頭看向陸克。
「不用。」吳起可是徐渭熊的殺父、殺母仇人，去幫他，怎麼可能？
心裡不膈應才怪。
「你跟我回北涼。」在原著中，徐渭熊是北涼的幕後女諸葛、大後方總掌舵人，核心執掌清涼山梧桐院，總管北涼軍政、諜報、後勤、人事，是徐鳳年最穩的後院基石。
王妃這名頭雖然不能給她。
但丞相之權還是可以的。
「坐鎮鬼城襄樊的靖安王趙衡、趙珣父子二人是我控制的白絕假扮的，再加上青州財權落入了王林泉手中，你可以遠程控制起兵造反了。」
「這些人就權當交給你練兵吧！」陸克說著，掏出一個噬囊扔給徐渭熊。
裡面有著他用神機百鍊，煉製的各種通訊設備。
足夠她玩了。
聞言，徐渭熊震驚，他沒想到離陽六大藩王之一靖安王竟被徐克李代桃僵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最讓她震驚的是，徐克給她的各種設備。
排軍布陣皆一覽無遺。
對方的動向根本無所遁形。
對面還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