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痛罵離陽的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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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陸克並沒有回答,而是讓南宮僕射腦補。

  「猜不透。」如果她知道,也就不會委身陸克當個小妾了。

  陸克看了看她,解釋道:「氣運是貫穿天地、廟堂、江湖、武道的終極法則,也是一切紛爭的根源,同時也是衡量實力、國運、生死的唯一標尺。」

  「而氣運主要分為三大類。

  一、國運。

  二、江湖氣運。

  三、個人氣運。

  國運決定了王朝壽命、軍隊戰力、官員運數,疆域穩固。

  龍氣越盛,皇帝越長壽、朝廷越穩固;

  龍氣枯竭,則國破家亡。

  而江湖氣運,決定了武道境界、頓悟機緣、戰力加成。

  個人氣運,決定了個人天賦、福禍、壽命、奇遇。」

  「離陽趙氏與龍虎山氣運綁定,竊取道家氣數續命。」

  「西楚孫氏亡國後氣運不散,聚於曹長卿、姜泥身上。「

  「而我北涼徐家,乃潛龍在淵,靠三十萬鐵騎支撐。」

  聽到這,南宮僕射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要取姜泥為妻。」

  「有她相助,加上你是北涼世子。」

  「兩大氣運加身,成聖確實不難。」

  聞言,陸克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是不明白。」

  「我真正的依仗是什麼。」

  「是什麼?」南宮僕射不解。

  「當然是這天下蒼生了。」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卻見姜泥從遠處走來。

  「天下蒼生?」南宮僕射還是不解。

  「我問你,徐克這些年都幹了啥。」姜泥問道。

  「幹了啥?」這一問,還真把南宮僕射問住了。

  「不就寫了幾首詩,幾個話本嗎?」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姜泥聞言,冷哼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

  呵呵。

  正是因為儒家:文章寫盡太平事,不肯俯首見蒼生。

  才讓徐克找到了機會。」

  「沒錯。」一旁的紅薯附和道:「春秋戰亂、苛稅兵禍、文盲遍地,底層只懂活命,不懂文道。」

  「儒家命脈被張扶搖鎖死,舊文道只在上陰學宮、豪門世家流轉,民間無教化。」

  「而我北涼從不搞精英講學,而是短詩入田、詞曲入巷、話本入俗、風骨入軍,糧草安身、文脈安心;

  走下沉普及、市井紮根、軍民同教、遍地留聲的路子。

  與天下百姓打成一片。

  歷時十餘年,才在潛移默化下,以萬民口舌載千古文道,以蒼生心念鑄了公子自身聖位。」

  說到這,紅薯是一臉的崇拜。

  聞言,南宮僕射沉默了。

  不僅是他,此時,就連遠方的張扶搖也面露複雜的嘆道:「倉廩築基,安養萬民;

  詩辭入戶,教化眾生;

  承千古文脈,開萬世太平;

  以民心為氣運,以蒼生為道基;

  不借天仙垂釣,不奪古今餘澤;

  一身合天地,一文定人間。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以民為氣運,以文定人間。

  我不如也。」

  此文一經傳出,天下震動!

  「什麼?」

  「北涼王世子成儒聖了?」

  「怎麼可能?」

  「他是怎麼做到的?」

  「張扶搖不是還沒死嗎?」

  「他哪來的氣運?」

  「莫非是北涼的?」

  「查,給我查,狠狠查。」離陽趙氏震怒。


  於是大批的探子被派往四周。

  眾所周知,想要成為儒聖,需立言、立德、立功。

  立言需傳經典、開文風、正世道。

  立德需救民、安民、濟蒼生、得民心。

  立功需定太平、續文脈、護人間。

  他徐克一直呆在北涼王府,符合哪點了?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天下半數讀書人竟誦徐克經典、半數百姓念他恩德。

  田間村口、地頭、婦人孩童沒有人不知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這些詩詞的。

  國子監、官學講堂上更是刻著: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道驛站、官亭碑刻: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心為本,天下永安。

  林雅集、文人宴飲誦詞,時不時還會飈出: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至於那些大大小小的學堂,適齡孩童,更是會背: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等等。

  軍營更不用說了。

  但凡北涼軍中就沒有人不會: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這幾句詩詞的。

  這也是張扶搖佩服陸克的理由。

  因為,陸克成聖,不靠奪氣運、不靠殺人、不靠執念,純靠養天下、潤蒼生。

  因為,陸克成聖,不靠奪氣運、不靠殺人、不靠執念,純靠養天下、潤蒼生。

  他的氣運紮根億萬百姓,天上仙人釣不走、舊聖壓不住、神魔撼不動。

  可謂萬古第一民道儒聖。

  仙人釣的是王朝龍氣、個人仙緣、以及戰亂流動氣運,卻碰不動蒼生紮根的底層願力。

  陸克民心在手,等於堵死仙人攪亂天下、收割氣運的所有門路。

  這連張扶搖都要佩服,因為他是守人間,而陸克是造人間盛世、立萬世正道。

  種地養萬民,聚蒼生地氣;

  傳文繼千古,收浩然文脈。

  借億萬民心成聖,不是小成,是直達儒道的終極天花板,陸克比所有舊儒聖都正統、都渾厚、都不朽。

  張扶搖他根本就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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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還是靠著北涼嗎?」有人語氣酸酸的說道。

  「沒有北涼,他這詩詞歌賦怎能傳遍天下。」

  這時便有人反駁了,:「這也是徐克自身夠硬。」

  「如果他的詩詞歌賦不好,會有人傳誦嗎?」

  以前不是沒有皇室走過這個路子,結果貽笑大方,淪為天下笑柄。

  而陸克的東西,都是經過上千年檢驗的。

  邊塞詩給北涼鐵騎、邊軍;

  田園詩給農戶;

  家國詩給官吏;

  編成農謠、漁歌、田歌、搖籃曲,幹活能唱、哄娃能念;

  宋詞豪放派(蘇軾、辛棄疾)給軍旅;

  婉約派給市井文青、閨閣女子;

  填詞曲牌,教樂坊、伶人、青樓傳唱,全城遍地有聲。

  漢賦只節選精華短句,用於官府勸學、碑文、學堂匾額;


  元曲雜劇改編成戲台戲文、街頭說書;

  明清小說三國、水滸、西遊拆成短篇話本、說書段子——講忠義、講仁善、講天道公道、講英雄護民;

  文盲聽書也能懂,直接固化民間善惡觀。

  最關鍵的是,陸克上來沒有直接長篇大賦、深奧古文,只教詩詞短句、善惡道理、識字明理。

  潛移默化之下,只要是個人基本都會念個一兩句。

  至於離陽,只要你不想和北涼翻臉,你就不敢明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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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一長衫玉帶、輕搖摺扇的書生,意氣風發的乘著馬車進入了陵城。

  他進城前,早就打好了腹稿。

  當著北涼百姓的面,當街痛斥:「徐家父子,國賊也!

  竊弄兵柄、魚肉地方、無視朝廷、割據北涼!」

  誰知他出口便成了:「離陽朝堂,滿殿朱紫,

  上有天子昏庸,下有權貴橫行,

  文官愛錢,武官怕死,宦官弄權,藩鎮割據。

  所謂禮儀,全是遮羞布;

  所謂王道,全是殺人刀!」

  「我曾是離陽探花郎,

  以為文章能報國,

  如今才懂:

  離陽不用良才,只用奴才;

  離陽不存公道,只存強權!

  百無一用是書生,

  不是書生無用,是離陽不配書生!」

  「離陽天下,

  富人酒肉臭,窮人凍死骨;

  貴人笙歌暖,寒士血淚乾;

  皇室享萬代,百姓苦一生!

  這是什麼世道?

  這是趙家的吃人世道!」

  「去你的離陽!

  去你的趙家!

  去你的狗屁王道、狗屁禮儀!

  我林衡

  今日才看清,

  離陽不亡,天理難容!」

  眾北涼的百姓聽著這大逆不道的話,直接瞪大了眼睛。

  瞎說什麼大實話,你敢說我都不敢聽。

  我們王爺都沒反,你興奮個什麼勁。

  你不要命啦。

  說完,這書生就滿臉驚恐的跌坐在了地上,此事他再傻也明白,自己被人做局了。

  看著四周,他失聲痛哭道:「究竟是誰在害我!」

  「是誰!」

  結果卻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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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快出來看戲。」就在南宮僕射懷疑人生的時候,徐鳳年那幸災樂禍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了?」姜泥好奇。

  「當然是有好戲看了。」徐鳳年開心的說道:「你們是不知道,從離陽來了位林探花,一進城就擋著眾人的面,站在馬車頂上,痛罵離陽。」

  「用的還是哥你寫的詩:什麼,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十指不沾泥,鱗鱗居大廈。」

  「我們都驚呆了。」

  青鳥、紅薯一聽,紛紛看向陸克。

  徐鳳年見此,瞪大了眼睛:「哥。這不會是你的手筆吧?」

  「莫非你忍不住,要起兵清君側了嗎?」

  陸克:「……」

  「這什麼跟什麼啊!」

  「什麼清君側,我是那樣的人嗎?」陸克無語。

  「既然不是,那你為何要讓那林探花,當街念這些,這不是找死嗎?」徐鳳年不解。

  「你可不要憑空污人清白。我一直在這裡。他念他的,關我何事。」說完,陸克便走帶著紅薯、青鳥走了。


  至於南宮僕射則拿著陸克的令牌,徑直去了聽潮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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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些有什麼目的?

  想顛覆什麼?

  破壞什麼?

  映射什麼?回答不上來?

  那麼跟我走一趟,順便把你家九族名字準備好!

  別說我們瞎抓你,都是有理有據的!」褚祿山興奮地帶著人,直接就把林衡當街給綁了,然後快速上報給徐驍、陸克。

  徐驍沒看,直接把這事交由陸克做主。

  陸克看著關押的林衡輕笑一聲:「林衡,林探花,你可知當街痛罵離陽朝廷、趙氏皇族的後果?」

  心若死灰的林衡不語,只是一味哭泣。

  「不答是嗎?我可以告訴你。」陸克善解人意地說道:「罪名:大不敬、妖言惑眾、謀逆、毀謗朝政。」

  「一旦被發現直接當場格殺,亂刀砍死,屍體扔亂葬崗。」

  「株連九族,父母、妻兒、兄弟、族人全部抓起來。」

  「男丁,斬首、腰斬、流放三千里。」

  「女眷沒入教坊司、賣身為奴。」

  「不過看你是青州士子的份上。」

  「應該還會多個結黨、大逆的罪狀。」

  「褚祿山之所以沒當場格殺你。」

  「大概在想把你送進天牢。」

  「到那時,少不了一頓,夾棍、烙鐵招呼。」

  「之後,便是讓你寫供狀、讓你畫押認罪、查查你的同黨是誰了。」

  「然後接著便是遊街示眾,剝皮或凌遲就看皇帝的心情了。」

  「不過,我想罷官奪職、抄家流放,家產充公、田地沒收,家族世代貶為庶民、世代不得科舉算輕了,嚴重點應該會滿門抄斬、雞犬不留,滅個九族。」

  「你猜,你會是哪種結局?」

  林衡不語,只是一味地哭泣。

  這時一旁的姜泥接著說道:「林衡,林探花,你怎麼就不懂呢?

  罵北涼可以,因為朝廷鼓勵。

  罵離陽必死!

  因為朱門酒肉臭是常態,路有凍死骨是活該;

  你敢罵,就是骨頭都給你敲碎、家族都給你埋了!」

  說著姜泥面露惋惜就要挽著陸克的胳膊出去,看樣子是為他不值。

  只有青鳥、紅薯撇了撇嘴。

  因為罵北涼更慘,直接被褚祿山的拂水房登記在案。

  然後,即便這些人沒有死在拂水房,安然回到家鄉。

  結果便是有娘的死了娘親,沒娘的換成死了爹,有姐的死了姐,沒有姐姐的換妹妹,不光如此,一些好兄弟都斷胳膊瘸腿,而且事後都被說成是為他們牽連所害。

  一些看重名聲的讀書人,都成了聲名狼藉人人唾棄的偽君子。

  總之,他們最在乎什麼,褚祿山就讓他們失去什麼。

  褚祿山的狠辣在於這些人將瘋未瘋之時,又讓拂水房諜子出現在他們眼前,說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結果沒有一人願意答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褚祿山宰了他們。

  「公子留步!」

  「是林衡聽信讒言,中了歹人詭計。」

  「才當街痛罵朝廷。」

  「我可以把幕後之人說出。」

  「希望公子,能保我全家一命。」林衡在陸克要邁出牢房前終於恢復了一絲神智,高呼道。

  陸克腳也不停:「你不說我也知道,幕後主使是那靖安王趙衡,對吧?」

  聞言,林衡表情一僵。

  《我和無數個我,同時穿越諸天萬界》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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