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千道流麻了。千仞雪的第二武魂,墮天使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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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仞雪自出生起,就被釘在「千家希望」的坐標上。

  六翼天使武魂的金色光暈,不僅是血脈純粹的證明,更是千道流眼中「天使神位傳承」的唯一可能——為了這份傳承,他默許比比東將千仞雪送入天斗帝國,以「雪清河」的身份潛伏十餘年,哪怕知曉這場臥底生涯隨時可能讓她身陷險境。

  在千道流的認知里,千家的神權榮光,本就需要用隱忍與偽裝鋪就。

  可這一次,千仞雪竟帶著一個陌生男子穿過武魂殿的層層守衛,坦然站在供奉殿中央——這份不顧身份暴露的決絕,讓千道流這位活了近百年的封號斗羅,第一次感到了「失控」。

  更讓他心神震顫的是,那名少年周身散發而出的魂力波動,竟讓他感覺到熟悉與陌生。

  因為那撲面而來的神聖氣是獨屬於他們千家的天使武魂波動!

  「這絕不可能!」千道流的指尖划過供奉殿的天使圖騰,指腹的冰涼也無法壓下心頭的驚濤。

  他比誰都清楚,天使武魂是血脈與神權綁定的極致產物,從天使一族誕生至今,從未有外姓人能覺醒這份力量。難道……他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鎖住陸克,一個荒誕卻又不斷膨脹的念頭湧上心頭:自己那早逝的兒子千尋疾,當年在外面竟還留有血脈?

  他下意識掐算時間——十二年前,千尋疾為追殺唐昊與阿銀,大戰三天三夜,最終被唐昊以昊天錘重創。

  正是那場重傷,給了比比東復仇的機會,她不僅殺死了千尋疾,更吞噬了他的肉身與靈魂,徹底斬斷了千道流心中最後一絲父子溫情。

  而陸克的年紀,恰好與「十二年前」這個時間節點隱隱重合。

  千道流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小子,報上你的名字。」

  話音未落,封號斗羅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陸克——千道流要親眼確認,這股天使氣息究竟是偽裝,還是真的血脈傳承。

  在那股足以壓垮尋常魂師的壓力下,陸克的武魂緩緩覺醒:一對潔白的天使翅膀從他背後展開,金色的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陽,瞬間填滿了整個供奉殿。

  那光芒太過純粹,太過熾熱,竟讓千道流這位常年與天使武魂為伴的老牌魂師,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甚至感到了一絲源自靈魂的悸動。

  「開什麼玩笑!」千道流失聲驚呼,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你不過二十級魂力,武魂的神聖氣息怎麼會比我還強?這不符合常理!」

  陸克卻像是沒感受到那股威壓,只是淡淡抬眸,吐出兩個字:「千克。千年的千,克敵制勝的克。」

  「千克……」千道流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血脈的直覺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莫非你是那逆子與外人所生的孩子?」

  這話讓一旁的千仞雪瞬間僵住。她本想趁著爺爺注意力在陸克身上,說出他來自萬年之後的秘密,可爺爺的猜測卻像一道驚雷,炸得她啞口無言。

  而陸克的反應,比千道流的猜測更激烈。

  只聽他冷笑一聲,眼神里的厭惡幾乎凝成實質,臉上的厭惡之色更是清晰可見,一覽無遺:「我才不是那個<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犯的孩子!若他現在還活著,你看我會不會親手廢了他這個『密室斗羅』!」

  「你敢侮辱我父親?」千仞雪瞬間紅了眼,金色的魂力在她掌心凝聚,幾乎要當場對陸克出手,「就算你和我擁有同樣的天使血脈,也絕不能詆毀他!

  他是天使一族的驕傲,更是武魂殿曾經的教皇!」

  千道流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

  陸克對千尋疾的刻骨恨意,非但沒有讓他懷疑,反而更加篤定了這孩子的身份——只有流著千尋疾血脈的人,才會因這份血緣而產生如此強烈的排斥。

  可沒等他開口緩和氣氛,陸克已轉向千仞雪,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你父親是光明磊落的英雄?我告訴你,比比東恨他入骨,從來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口中的『天使驕傲』,不過是個用陰謀與暴力摧毀別人人生的惡魔。」

  接下來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了千仞雪的心臟。

  陸克一字一句,將當年的真相剖析在陽光之下:千尋疾早就看中了比比東的天賦,為了讓她徹底斷絕情感羈絆、全心全意為千家孕育後代,他故意用幻術撮合比比東與玉小剛——先讓她在幻境中感受愛情的美好,待她深陷其中後,再殘忍地解除幻術,謊稱玉小剛早已移情別戀,讓她在絕望中徹底心死。


  「之後呢?」千仞雪的聲音帶著顫抖,她不願相信,卻又控制不住地想聽下去。

  「之後?」陸克的語氣里滿是嘲諷,「之後他就把比比東拖進了武魂殿的密室,玷污了她。

  為了防止她傷害腹中的孩子,他還把她囚禁起來,日夜派人監視,直到你出生,比比東才重獲『自由』。」

  陸克說道這甚至清晰地複述出千尋疾當年的原話:「我需要她給我留下一個後代,這是摧毀她心中情感的最好辦法。只有讓她最尊敬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才能讓她對感情真正絕望。」

  「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千仞雪瘋狂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父親不會做這種事!你在撒謊,你一定是在撒謊!」她猛地轉向千道流,眼中滿是求助的渴望,「爺爺,你告訴她,他在撒謊對不對?我父親不是這樣的人!」

  千道流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孫女眼中的信任與期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最終,他只能別過臉,不敢直視千仞雪的眼睛,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愧疚:「小克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本想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讓它隨著千尋疾一起消失,卻沒想到,還是讓你知道了。

  小雪,對不起……你父親確實做過這些事。

  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來,我才一直無顏面對比比東,才會放任她掌控武魂殿的權力——因為我們千家,理虧。」

  「理虧?」千仞雪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撞在供奉殿的石柱上。

  她看著自己掌心凝聚的金色魂力,那曾象徵著光明與聖潔的天使之力,此刻卻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不是說天使武魂是光明的化身嗎?

  不是說擁有天使武魂的人,生來就該守護正義嗎?

  為什麼他會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

  就因為我們姓千,是所謂的『神之代言人』,就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嗎?」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雪姐,你也沒資格說這些話。」陸克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水滴進滾油里,「雪清河不是因為你才死的嗎?

  天斗帝國那兩個皇子——十二歲的二皇子,還有在魂師修煉上極有天賦的三皇子,不都是你用慢性毒藥一點點害死的?

  你手上沾的血,未必比千尋疾少。

  大哥不說二哥,你們本就是一路貨色,誰也不比誰高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千仞雪的武魂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不信你自己看——你的天使武魂,早就被你的野心和殺戮染黑了。」

  千仞雪渾身一顫,下意識釋放出自己的六翼天使武魂。按照天使一族的設定,魂師每突破30級,天使翅膀便會增加一對——她如今七十多級魂力,本該只有四隻純淨的金色翅膀。

  可此刻,在那金色武魂的身後,竟緩緩浮現出一道背生殘破黑翼、周身燃燒著幽黑火焰的惡魔身影!

  那黑色的武魂與金色的天使武魂相互纏繞,像是光明與黑暗在她的靈魂里展開拉鋸。

  「這……這是伴生武魂?」千道流瞳孔驟縮,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著那道黑色武魂,語氣里滿是震驚,「可天使一族從未有過伴生武魂的記載!」

  「不是伴生武魂,是第二武魂。」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想起陸克之前跟她說過的話——雙生武魂的覺醒,除了天生和吞噬百萬年魂獸,還能通過神賜之力或強烈的外力刺激觸發。

  顯然,父親罪行的衝擊、爺爺的默認,還有陸克的揭露,共同構成了這場「外力刺激」,激活了她靈魂深處的黑暗武魂。

  「都說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陸克看著那道黑色武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想到我這一番話,竟讓你覺醒了墮落天使武魂。

  看來你是繼我之後,斗羅大陸上第二個擁有這種黑暗武魂的人。

  按照大陸上的說法,我們這種武魂黑化、激活了暗黑基因的魂師,有個統一的稱呼——邪魂師。」

  「你也覺醒了墮落天使武魂?」千仞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又沒有經歷我這樣的打擊,怎麼會……」

  「因為我不願承認自己是千尋疾的後代。」陸克故作坦然的點頭,語氣里沒有絲毫掩飾,「我只認自己和你擁有相同的天使血脈——畢竟我的天使武魂,是通過你和通靈獸的契約才覺醒的,跟千尋疾沒有半點關係。」


  千道流在一旁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間的天使令牌。他雖遺憾陸克不願認祖歸宗,卻也鬆了口氣——只要陸克願意留在千家,只要天使血脈能得以延續,其他的都不重要。對他而言,千家的傳承,遠比一個早已死去的逆子更重要。

  「既然已經覺醒了第二武魂,是不是該去獵殺魂獸,獲取魂環了?」千仞雪很快調整好情緒,將目光重新投向陸克。對她而言,與其沉浸在過去的痛苦裡,不如儘快提升實力——只有足夠強,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獵殺魂獸是最愚蠢的升級方式。」陸克直接否定,「當你擁有第二武魂時,最好的路徑是先修煉本體宗的秘術,將肉身強度和精神力逼到極限,然後去參加神考——只有神考獎勵的魂環,才能完全匹配第二武魂的潛力,讓你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千仞雪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應該去深海?

  獵殺鯨類魂獸獲取鯨膠,用深海的巨大水壓錘鍊肉身、磨鍊意志,順便激發武魂的潛能,實現二次覺醒,讓我的天使翅膀從四翼成長到六翼。等實力再也無法通過磨鍊提升時,再去尋找神考的契機?」

  「沒錯。」陸克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深海的環境最適合錘鍊體魄,而且鯨膠對魂師的肉身有極強的滋養作用,能為你後續參加神考打下最好的基礎。」

  「可我在天斗帝國的臥底任務怎麼辦?」千仞雪又陷入了糾結。她潛伏了十餘年,眼看就要掌控天斗帝國的權力,就這樣放棄,多少有些不甘心。

  「涼拌。」陸克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不以為意,「難道你還想留在天斗,提前毒死天斗皇帝,再弄死雪崩和雪珂?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確實是掌控天斗的最好機會——毒斗羅獨孤博不在天斗,那姓唐的在外歷練,沒人能破解你的慢性毒藥。

  等天斗帝國的高層一死。

  武魂殿趁機起兵,你以『雪清河』的身份打開城門投降,就能兵不血刃地把天斗帝國納入武魂殿的版圖,還能少死很多人。」

  千仞雪仔細一想,竟覺得陸克的話頗有道理。

  與其繼續潛伏,不如抓住眼前的機會,用最小的代價達成目的。

  一旁的千道流聽得目瞪口呆。兩個年輕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決定了一個帝國的命運,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本想開口勸導,提醒他們戰爭的殘酷與權力的風險,可看著兩人眼神交匯時的默契,又把話咽了回去——對他而言,千家能有這樣兩位天賦異稟的傳承者,能讓天使血脈重新煥發生機,比什麼都重要。

  所謂的帝國命運,所謂的百姓死活,在「神權傳承」面前,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為了更好地融入兩人的話題,也為了了解陸克口中的「升級路徑」,千道流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你們剛才說的本體宗秘術、深海磨鍊,還有武魂二次覺醒,能跟我詳細說說嗎?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修煉方法。」

  千仞雪沒有隱瞞,將陸克之前告訴自己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轉述給千道流,唯獨刻意略去了陸克來自萬年之後的秘密——她知道,這個秘密太過驚世駭俗,一旦暴露,陸克可能會陷入危險。

  千道流聽完,看向陸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賞:「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能發現這麼重要的修煉情報。

  其實我們千家的六翼天使武魂,本身也算是一種二次覺醒——魂師每突破一個大境界,武魂的形態和力量都會發生質的變化,只是這個秘密只有歷代族長和繼承人知曉,從未對外泄露過。」

  他話鋒一轉,又提起了玉小剛的魂環理論,語氣里滿是不屑:「至於那個所謂的『魂環年限標準』——第一魂環423年、第二魂環764年、第三魂環1760年……根本就是錯誤的。

  當年玉小剛收集的那些魂師吸收魂環的數據,本就是千尋疾故意通過比比東傳給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誤導玉小剛和底層魂師,讓他們不敢突破所謂的『年限上限』,從而鞏固武魂殿的統治。

  沒想到玉小剛竟當真了,還傻乎乎地把這個錯誤理論當成真理,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去實踐——真是愚蠢至極。」

  千道流的話語裡,既有對玉小剛的鄙夷,也有對千尋疾手段的默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魂環的吸收年限,從來都沒有統一標準。它取決於三個因素:武魂的品質、魂師的肉身強度,還有精神力的強弱。武魂品質越高、肉身越堅韌、精神力越強,能吸收的魂環年限就越高。

  而且魂環對魂師的增強作用,也不只是看魂獸的實力,更要看魂獸與武魂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魂技的威力就越強,甚至能衍生出額外的效果。」

  他指了指自己背後的天使武魂,補充道:「就像我們天使一族的魂技,審判之劍、天使光刃、天使真身、天使榮光、天使降臨、天使領域……這些魂技,每個擁有天使武魂的人都會覺醒,差別只在威力大小和使用細節上。

  這就是因為天使武魂與光明屬性魂獸的契合度達到了極致,所以才能穩定傳承這些魂技。」

  陸克和千仞雪這才恍然大悟,之前對魂環與武魂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千仞雪又想起自己的第二武魂,忍不住追問:「爺爺,那我的墮落天使武魂呢?它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突然覺醒?你知道嗎?」

  千道流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這就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畢竟墮落天使武魂太過稀有,你們是史上唯二的擁有者,我從未見過,也從未在古籍中看到過相關記載。

  你要是想知道答案,恐怕還得問千克。」

  千仞雪的目光瞬間轉向陸克。

  陸克心中暗笑——總不能說千仞雪是因為融合了莫甘娜(也就是涼冰)的基因,才覺醒了墮落天使武魂吧?莫甘娜本就是天使之王墮落而成,變成惡魔之王是理所當然的事,可這個秘密要是說出來,恐怕會徹底顛覆斗羅大陸的世界觀。

  他只能隨口扯了個理由,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合理:「可能是因為通靈獸的緣故吧。

  你想想,天女獸和女惡魔獸本就是一對分不開的死敵,就像天使獸和惡魔獸一樣,它們的屬性是相互對應的。

  你既然能通過通靈獸覺醒天使武魂,那覺醒與之對應的黑暗武魂,也很正常。」

  為了讓這個理由更有說服力,陸克猛地抬手拍向地面,口中大喝一聲:「通靈之術!」隨著一陣金色與黑色交織的煙霧散去,一個被漆黑長袍包裹的墮天使身影赫然出現——那身影背生巨大的黑翼,周身散發著與千仞雪第二武魂相似的黑暗氣息,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聖感。

  千仞雪見此,也學著陸克的動作,抬手拍向地面。煙霧散去後,一個全身漆黑、擁有紫色肌膚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她頭戴黑色面具,背生殘破的黑翼,血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供奉殿裡泛著寒光,嫵媚的面容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冷酷——正是女惡魔獸!

  可沒等千道流仔細觀察,女惡魔獸就「嘭」的一聲化作一團煙霧,重新變回了小巧玲瓏的喵喵獸,慵懶地蹭了蹭千仞雪的腳踝。

  千仞雪看著腳邊的喵喵獸,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果然,女惡魔獸亦是由喵喵獸進化而來。

  一體雙形。

  看來你說得對,這通靈獸確實繼承了我的血脈,所以才能隨著我的武魂一起進化。」

  一旁的千道流早已目瞪口呆,一連串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這到底是什麼魂獸?

  為什麼長得和人一模一樣?難道這喵喵獸是十萬年魂獸不成?

  可它們的魂力波動明明只有百年魂獸的強度!」

  他繞著喵喵獸轉了兩圈,手指懸在半空卻不敢觸碰,仿佛眼前不是一隻小巧的魂獸,而是顛覆他認知的洪水猛獸,

  「更重要的是,斗羅大陸的典籍里,從未記載過『天使模樣』或『惡魔模樣』的魂獸!

  我們千家的天使武魂,不是上天獨賜的神之印記嗎?

  怎麼連魂獸都能擁有類似的血脈,甚至能進化成天使?

  這也太離譜了吧?」

  千道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一生都以「天使神代言人」自居,將千家的血脈視為凌駕於所有魂師之上的「神聖存在」——這份認知,是他支撐著武魂殿、守護著天使神位傳承的精神支柱。

  可現在,陸克與千仞雪的通靈獸,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向了他的信仰:如果天使與惡魔屬性的魂獸真實存在,那千家的「血脈獨特性」又從何談起?

  他們千家人,在其他魂師眼中,會不會只是「擁有魂獸血脈的異類」,甚至被歸為「人人喊打的邪魂師同類」?


  這個念頭讓千道流渾身發冷,他下意識地看向陸克背後的墮天使通靈獸,又看向千仞雪腳邊的喵喵獸,眼神里充滿了迷茫與不安。

  他突然發現,自己堅守了近百年的「神權正統」,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搖搖欲墜。

  「爺爺,您別多想了。」千仞雪察覺到千道流的異樣,輕聲安慰道,「不管這些通靈獸是什麼來歷,它們都是我們的夥伴,而且能幫我們提升實力。至於血脈的獨特性……」

  說到這,千仞雪沉默了。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千家不存在這個。

  外人只能入贅。

  這也是千家能夠一直把持天使武魂的原因。

  因為血脈不能外流。

  陸克見此,立馬適時開口:「千前輩,武魂的強弱從不取決於血脈是否『獨一份』,而在於使用者如何掌控。您與其糾結魂獸的來歷,不如想想怎麼幫我和千仞雪準備深海歷練——畢竟,只有儘快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未來的風險。」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他知道兩人說得對,糾結於過去的「神聖性」毫無意義,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千家的血脈傳承下去,讓天使與墮落天使的力量都能為己所用。

  只不過他還是心有芥蒂。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好,你們說的對。深海歷練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鯨類魂獸兇猛,我會調派武魂殿的封號斗羅隨行,確保你們的安全。」

  看著千道流轉身離去的背影,千仞雪輕輕嘆了口氣:「沒想到爺爺也會有這麼迷茫的時候。」

  「正常。」陸克聳聳肩,「誰的信仰被打破,都會迷茫。不過他很快會想通的——畢竟,權力和實力,才是武魂殿真正的信仰。」

  千仞雪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著腳邊的喵喵獸。她知道,從自己覺醒墮落天使武魂的那一刻起,從她知曉父親罪行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還有千家的命運,都已經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而這條充滿光明與黑暗交織的新路上,陸克的存在,或許是她唯一的同行者。

  喵喵獸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發出軟糯的叫聲。千仞雪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凝聚起一絲黑色魂力,輕輕落在喵喵獸身上——那黑色的魂力溫柔而穩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暴戾與冰冷。

  她知道,自己正在學著接納這份黑暗,學著在光明與黑暗之間找到平衡。

  而這份平衡,或許就是她未來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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