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彼岸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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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對在廣場上散步的夫妻,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耀眼的藍光緩緩逼近,當他們反應過來向那裡望去時,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湧進了他們的腦海。

  此刻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在這皓月般的光芒照射之下,城市的燈光在這一刻顯得如同螢火蟲般的弱小。

  「誒,我剛剛怎麼了?」

  妻子像腦子斷片了一樣,莫名其妙的發問。

  「不知道,剛才我好像也看到了什麼,好像做夢一樣。」

  類似的對話還發生在許多的角落,許多人明明看到那從極地之光般美麗而耀眼的光芒,卻在下一刻都集體的失憶了。

  「距離解開黑色皇帝的秘密,又近了一步。」中年人淡淡的笑著說。

  「哦,是嗎?我看不見得。」

  這一聲怪異的話語,從身後的管家嘴裡發出,他立刻意識到不妙剛準備閃身,就被一陣刀光架住了脖子。

  「你不是管家,對嗎?」

  明明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此刻的中年人卻變得冷靜了起來。

  「沒錯,如果你是想關心那個人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他已經被我給處理掉了。」

  身後管家的聲音明顯開始變得清亮沉穩,他嘴角略微揚起,手中的日本刀村雨微微切下一個弧度。

  他抓住面具的邊緣,將它完全的撕了下來,甩到了地上。

  露出來的那個臉龐,赫然是楚天驕。

  「不,恰恰相反,我反倒在意的是你是誰?」中年人客客氣氣的問道。

  「一個死人罷了,我想想現在這是談談你自己比較好。」楚天驕輕蔑的說著。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普通混血種而已。」

  「這話可說的不高明。」

  「能告訴我,你偽裝成管家接近我的理由嗎?」

  中年人仿若沒注意到架在脖子上的刀一樣,輕輕的晃著身體,抽出煙點到了嘴上。

  「當然是為了調查你的身份。」楚天驕沉聲說道。

  然後他架著刀緩步走到了中年人的對面,目不斜視的盯著他,繼續說道:「你並不是中國人。」

  「19年前,你和你同伴跨越過邊境線叛逃至了境內。」

  「憑藉著偽造出來的陳家血統,你迅速在國內獲得了陳家後裔的身份。」

  「而後,你迫於叛逃者身份,以及身上攜帶關於混血種的重大秘密的原因無法回到自己的祖國,也是故意露出馬腳,引誘前蘇聯的克格勃特工來調查你的行蹤。」

  「而當時你時任的是,卡塞爾學院分部對外交涉處處長。」

  「這也就不難理解,當初那四個來追查的克格勃特工明明都是很精銳的混血種,為什麼就那麼容易的死去了。」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陳家家主沒有否認他說的這一系列事情,淡定的詢問道。

  時間緩緩的流逝,楚天驕帶著一絲輕笑說道,「多虧了我有一個在俄羅斯的朋友,這段時間我可查了不少的東西。」

  「然後出於某些原因,可能是利益糾紛之類的。你又殺死了你的那個同伴,並把他拋屍在大興安嶺。」

  「說實話,我並不理解你潛伏這麼長時間,最後一舉創立新的陳家,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楚天驕慢悠悠的說著,眼神始終在上下掃視著這個人的動作,謹防他突然掏出什麼暗器。

  面前的中年男人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楚天驕想也不想的直接揮刀斬下,卻沒有傳來意料之中切開血肉的阻力感。

  村雨化為流光划過之後,中年人的身體爆開,全身的衣服被撕碎皮膚也消失不見化為一個黑色的粘稠狀物體。

  就在楚天驕再次揮刀斬下時,那團黑色物體卻突然跳到空中,一舉破開上面的水面,來到了岸上。

  那黑色的物體一出現在岸上,就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我真不是重生歸來的路明非》。只見如滾雪球一般不斷的吞噬著戰場上所有殘存的死侍。

  直到它的身軀膨脹了無數倍,外層也附上了一層堅硬的骨骼和鱗片,變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龍類生物時才停了下來。

  楚天驕也緊接著從水面上躍出,然後悄無聲息的躲在暗處。


  狂風撕裂的戰場上,黑色龍類生物一瞬間便鎖定了目標。

  「只可惜我要死了,而路先生風采依舊。」

  李溪山看著那漂浮在空中的少年,全然不顧不斷朝這裡攻擊的那個巨大的黑色生物。

  「您也認出了他?」擋在他面前,作為最後一道防線的林亭榭默然片刻後問道。

  而在兩人的前面,每時每刻都在不斷的有生命逝去。

  那是殘存的分部精英們,用血肉之軀建立起的一道道阻擋殺戮的圍牆。

  見此危急時刻,路明非兩人沒打算前去救援,卻發現周圍早已被死侍群們圍的水泄不通,並且不斷的推向了遠處。

  兩個年輕人背靠背的靠在一起,周圍的死侍們恐懼著不敢往前。

  他們的面色都有些蒼白,許多地方都血流不止,就這些鮮血吸引著不斷有死侍發了瘋一樣沖向他們。

  長期的釋放言靈也是會對身體造成強大的負荷的,更何況是這種層級的。

  「你不會莫名其妙的帶一個普通的少年來這裡。」李溪山回答道。

  「把他們兩個送走吧,希望不該如此斷絕。」像是臨終遺言般的話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好。」

  在那巨大的黑色生物面前,眼前的寥寥十幾人,就像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細密的水珠化為一縷縷的薄霧,猛然從空氣中浮現出來,並且還在不斷的擴大範圍。

  「這是什麼?」

  路明非好奇的發問,然後他用手戳了戳漂浮在眼前的一個拳頭大小的氣泡。

  卻未曾想到,整個氣泡突然把他的手指吸了進去,然後竟然在不斷的擴大,反應過來想拽出來手時,發現整個人已經在氣泡裡面了。

  轉身望去,在不遠處原本還在廝殺的林霖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就這樣,兩個人望著下方的戰局,包裹在氣泡中升上天空飄到了遠方。

  在路明非的眼中,原本一方摧枯拉朽的戰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空氣中憑空凝結出大量的水分,它們被迅速的密集的擠壓成一個點,以矩陣列的形狀排列在整個戰場上。

  數以萬計的水矩陣列,在同一時間爆炸。

  所有的死侍,包括在戰場上,一切還可以活動的生物,此刻,他們的身體都被洞穿。

  巨大的黑色生物轟然倒下,空氣中的霧氣還未消散,就已經染上了血色。

  言靈【萬川秋水】。

  路明非掉了下來,字面上意義的掉了下來。

  而另一個人則早已飛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路明非知道自己是被某種力量給拽下來的。

  所有人都死了,沒有活下來一個人。

  他輕腳的落在河中的沙洲上,默然不語的望著不如見一絲生機,只剩殘骸滿地的河岸。

  就在他有些傷感的恍惚之際,有一句詩被人從山谷中傳唱了出來。

  聲音低沉而富有哀愁,像是故人久未見的重逢之喜,又像是面對生離死別的無奈。

  「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

  「這是我很久之前的一位朋友給我寫的。」

  一個面色溫和的少年站在水中沙洲的另一端,兩人在川流不息的河流上默默的對視。

  「不過我更喜歡他寫的另一首,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

  「你就叫我『渚』吧。」他背負著手笑道。

  海洋與水之王——諸。

  一朵纖弱的彼岸花憑空出現,如同被血染過一般自水中沙洲上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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