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愛之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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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淼,起床了嗎?」

  溫柔的聲音驚醒了呆滯的柳淼淼,此刻,她正坐在床邊發著呆。

  臥室的門把手被擰動開出了一個扇形門縫,是一個和柳淼淼有有五六分像的中年婦女,她稍稍的探出頭目光朝著柳淼淼投下來。

  「怎麼了嗎?是身體不舒服嗎?」女人又重複了一遍問題,打開門走過來,關切的詢問。

  女人挨著柳淼淼一起坐到了床邊,眉頭微蹙,她總覺得自己女兒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勁。

  「沒事,我只是昨天晚上有些沒睡好。」柳淼淼眼角有淚,打了個哈欠,看著自己母親仍然有些擔憂的神色,「真沒事的。」

  柳淼淼確實有些輕微的黑眼圈,眼球也有些細微的紅色血線,看起來確實是昨天晚上熬到很晚導致的。

  「唉,淼淼,別太拼命了,昨天晚上就應該好好休息的。」女人默認的是昨天晚上柳淼淼練習練到了太晚,導致的精神不振。

  想到最近確實給她帶來太多壓力了。

  隨即便不再多心,只是叮囑道:「明天的比賽不去也沒關係,以後再參與吧,你先好好休息。」

  「不!」柳淼淼突然晃了晃腦袋,一臉堅定的拒絕。

  女人像是被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像是頭一次見到柳淼淼真實的狀態一樣。

  「怎麼了?」女人好奇的問。

  「額……」柳淼淼突然語塞,剛才拒絕的太激烈情緒過於激動,現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女人有些狐疑的問,帶著探究的目光。

  「沒什麼,我就是想說,已經準備這麼久了,最後放棄太可惜了。」柳淼淼眼神閃爍,不由自主的把臉撇到一邊,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

  「嗯,你說的也是,不過身體要有狀況的話,不要堅持。」女人沉吟了一下,不再追究柳淼淼剛才的反應,反而是關切的叮囑道。

  「嗯……」柳淼淼的聲音又成了蚊子嗡嗡叫,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著自己女兒的狀態,女人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留了個心眼,準備打電話給柳淼淼在學校的班主任問問他,最近自己女兒有什麼狀況。

  「你知道就好,待會兒記得過來吃早飯。」女人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柳淼淼的臥室,房間裡只剩下一個人。

  聽著那陣陣腳步的遠離聲,柳淼淼這才抬起頭來,不由得呼出一口氣,緩解心理的緊張。

  她的目光聚焦到旁邊放在角落的鋼琴上,眼神頗為複雜,腦海中又回憶起了許多事情。

  最近學校里路明非突然變得神出鬼沒,有時候連自己也找不到,更為奇怪的是,他經常和楚子航一起請假。於是又有一些奇怪的消息,作為學生們八卦娛樂的新聞了,搞的柳淼淼感覺哪天走在校園裡都被指指點點的。

  有一種被綠的感覺。

  其實打心眼裡來講,柳淼淼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要好的閨蜜曾問過她,「你和路明非是在談戀愛嗎?」

  當時面對這句話柳淼淼很想脫口而出的說:「沒錯!」

  但是話被卡到了嗓子眼,無論怎麼都說不出來,更想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她摸不清路明非對自己的態度,更摸不清自己對路明非的態度。

  所以當時就略微的搖了搖頭,淺淺的笑了一下,打算略過這個話題談點別的。不過這群嘰嘰喳喳的小姐妹可不放過,一個比一個興奮的吃瓜,拉著柳淼淼瘋狂吐槽班裡的各種男生。

  對於柳淼淼和路明非的關係和看法更是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路明非是個渣男,對柳淼淼只是玩玩罷了。」看得出來,這位發言人的感情史很豐富。

  不過也有人認為,兩人是互相暗戀的,最終都會修成正果。保持這種觀點的是大多數,畢竟只是初中的小女生,對愛情還保留一些天真的幻想。

  直到有人問了句,「淼淼,你不喜歡的話,把路明非讓給我們怎麼樣?」問這句話的人語氣有一些玩味,很期待柳淼淼這種文靜女孩氣質的反應。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的柳淼淼一下就坐不住了,整個人更是猛然的站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狸花貓一樣護食的喊了一句,「不行!」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柳淼淼就像是發起衝鋒的勇士,向他人宣布,眼前的這座城堡是我的!誰都不能搶!

  只是發完宣言之後,又像紙糊的老虎一樣蔫了下去。


  「咦~~」

  周圍的女同學們被柳淼淼突然的宣誓主權搞的一愣一愣的,反應過來後不約而同的發出一陣揶揄的聲音。

  「你們欺負人!」聽著周圍的嘻笑聲,柳淼淼羞惱的捂住了耳朵,趴在桌子上不再理會她們。

  「不過說真的,淼淼你最近確實變了很多。」一個要好的女生做到了對面,擔心柳淼淼承受不住這樣的調侃,傷心失落安慰起了她。

  「嗯?!」雙手本來疊在一起,整張臉都埋在桌子上面的柳淼淼驟然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發出了聲響。

  「你沒發現嗎?自從你和路明非關係變近之後就變得很開朗。和我們大家說的話也變多了。」這個少女解釋道。

  ……

  「麻衣麻衣!」

  「怎麼了?薯片。」

  酒德麻衣站在路明非家的對面房子裡,對著耳朵裡面的耳機回答。

  時間倒回到路明非家的三個小時前。

  酒德麻衣現在的狀態不太好,緊身衣破爛不堪,身上髒兮兮的,看起來就像是剛剛打完伊拉克戰爭穿越回來的。

  路明非和夏彌打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恐怖如斯!就像跟著那個追了25000千里長征的薛岳部隊一樣像,酒德麻衣也奉老闆的命令,暗中在戰場邊緣準備隨時支援路明非,他們打到哪酒德麻衣就跟到哪。

  結果開打了才發現,這種級別的戰鬥層次已經不是酒德麻衣能夠參與的了。

  等到兩個人打完架,有說有笑的在嘮嗑的時候,酒德麻衣又拖著疲憊的身子,馬不停蹄的回到路明非家裡提前布控,防止有什麼別人來打擾。

  這奶媽當的可真是太合格了。

  「什麼!音箱?你tm讓我這時候從哪去弄?」酒德麻衣一下子就爆了粗口,此刻,她正臥在床上眯著眼休息。

  「是老闆突然決定的,說待會會有一場好戲看,說沒有音樂怎麼能行呢?」蘇恩曦也是被老闆這突如其來的命令給打亂了陣腳,正在慌裡慌張的想著對策。

  「拜託你了,麻衣~回來讓你親親~」知道現在酒德麻衣心有怨氣,蘇恩曦也只能動用最後的絕招——出賣自己的身體。

  「女姛真噁心。」酒德麻衣一臉嫌棄的暗罵,「好了好了,我馬上去準備。」

  「啊~麻衣,你最好了!」

  這死夾子的撒嬌語氣讓酒德麻衣忍不住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瞬間把耳機拿遠,就怕自己耳朵上染上什麼病。

  「哎,等等老闆在幹什麼?」酒德麻衣貌似聽到裡面有什麼聲音,於是疑惑的發問。

  這邊的蘇恩曦拿著電話,瞄了一眼旁邊坐在辦公桌前的老闆,一臉古怪的回答:「他在看……奧特曼?」

  「把我們——同化成——伊路德人吧!」

  「把我們——同化成——伊路德人吧!」

  伴隨著一陣史詩般的悠揚宏大的樂曲,身穿著勝利隊制服的新城,勇敢的站起來,對著上方襲來的觸手舉起了槍。

  老闆帶著笑意的目光從電腦的屏幕上移開,看向了蘇恩曦。

  「恩曦,你覺得怎麼樣?」老闆指著畫面。

  「什麼?」蘇恩曦愣了一下,她對這些特攝影片其實並不很感興趣。

  屏幕中的畫面被暫停,眾人跟著新城一起站起來,口中一直重複著「把我們同化成伊路德人吧」。

  整個畫面以一群人站著的人為核心,就像是宗教信徒在向上帝禱告期望著與神合一。他們神色呆滯,虔誠的沐浴在光里,就好像真正得到了主的垂憐。像聖母瑪利亞一樣溫柔的雙手伸了下來,為首的新城毅然決然的對天空伸出來的手,舉起了槍。

  「神對人類伸出手,人類對神舉起了槍,典型的宗教式構圖。」老闆語氣中帶著毫不吝嗇的讚許,蘇恩曦觀察過了,他少在這一集或者說這一片段反覆觀看了十幾遍。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蘇恩曦點頭。

  「那首曲子的名字就叫《與神訣別》吧,是我很久之前在看這一集的時候,因為靈感作出來的。」老闆笑了笑,沒有在意她說的話。

  「那老闆……你說的好戲是什麼?」

  「恩曦。」

  「我在!」蘇恩曦猛然的坐直身體。


  「假如真有伊路德人告訴你,與他們同化之後,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更沒有不安和恐懼,每個人完全平等,可以擁有同樣幸福的生活。」老闆看樣子很期待她的反應,「那麼,恩曦,你的回答呢?」

  這個問題對蘇恩曦來說很難以理解,她的大腦適合處理大量的計算和邏輯,對於這種哲學上的過於抽象的東西一竅不通。

  「那還算是人嗎?」蘇恩曦感嘆了一句。

  「說下去。」

  「我覺得呢……悲傷痛苦這些東西都是相對快樂和高興而存在的,人會感受到痛苦,所以才更加明白快樂的珍貴。」

  「失去這些負面的情感,就意味著我再也感受不到正面的情緒了,雖然現實很殘酷,但不正是因為這些殘酷,所以人才會追求幸福嗎?」

  「因為我們有七情六慾,所以我們才能作為人類而存在。沒有悲傷,沒有痛苦的烏托邦聽起來固然美好,這個社會也就失去了色彩和前進的動力。要是失去了屬於人類的情感,這就意味著你沒辦法追求你的樂趣了。」蘇恩曦消耗了大量的腦細胞,回答了這個問題。

  「真想不到,恩曦你竟然也能講出這麼有哲理的話。」老闆略帶驚訝的讚許,「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來你真的聽我的建議去搞一些浪漫主義了。」

  「什麼嘛,老闆,我也不是像你說的那個樣。」蘇恩曦不滿的吐槽。

  「那恩曦,你的樂趣是什麼?」老闆問。

  「……」蘇恩曦愣住了。

  「你知道的老闆,我這個人沒什麼大的志向,只想抱著麻衣的腿混吃等死……」蘇恩曦突然不好意思了。

  「人都有追求,有的追求有很偉大,有的追求就很平淡,並沒有什麼高低貴賤。」老闆說了這樣一句話。

  「嗯……我的樂趣的話。」蘇恩曦一副扭捏的樣子。

  「我想要色色的事情。」

  「不錯。」老闆突然鼓起了掌,似乎是因為剛才蘇恩曦的發言。

  「老闆,這種事情需要什麼鼓掌嗎?」蘇恩曦羞惱的說道。

  「恩曦你能夠正視自己的欲望,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人類因為有各種各樣的欲望,所以才是人類,最基本生存的欲望,到後來各種各樣的欲望,你的情慾也算是一種。」

  「欲望有高尚的,也有卑鄙的,人類走到今天,就是靠各種各樣的欲望延續下來的。」蘇恩曦覺得自己的老闆又開始發表哲學講話了。

  「可是老闆,這和接下來的好戲有什麼關係?」

  「人類很難承認自己的欲望,那是因為他們一出生就在欲望的深淵裡不斷掙扎。」

  「神不一樣,一旦跌落神壇,墜向人類,他們的欲望比奇傑拉的根還要深。」老闆淡淡一笑,「其實只差一個契機。」

  「契機?」蘇恩曦疑惑。

  「天道要興周滅商的契機。」

  「話題什麼時候又跳到封神榜了??」蘇恩曦已經徹底無語了。

  「現在對於鄧九公來說,投不投西歧其實對結局都沒有改變,500多年的商朝其實很短,但也遠遠超過了一個人一生的時間。就算紂王自焚摘星樓,說不定哪天重臨天日,就是他們這幫逆臣贖罪的時候了。」

  「反正無論怎樣,在他眼裡商朝的千秋偉業,依然堅如磐石。就算紂王死了,也一定還會回來的,這是一種很絕望的心態。」

  「但現在提前告訴他天道要興周滅商,你覺得他會怎麼樣選擇呢?」老闆又把問題拋給了蘇恩曦,靜等著她的反應。

  蘇恩曦歪了歪頭,她好像有些明白老闆在說誰了。

  「所以鄧九公會帶著全家老小提前投了?」蘇恩曦小心翼翼地說。

  「現在告訴他那個姬發就是天命之人,恐怕綁也得綁回去,一段時間後鄧嬋玉挺著個大肚子,就開始做潑天富貴的美夢了。」

  「這一次,鄧嬋玉當然不會嫁給土行孫了。」

  「我懂了!」蘇恩曦瞪著雙大眼,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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