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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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看著那段記載,有一種窺探了整個世界秘密的感覺。

  「一從大地起風雷,便有精生白骨堆。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蜮必成災。」

  路寒生沒有正面回答路明非的疑問,反而念起了那首廣為流傳的詩。

  路明非想到了一種極為離譜的可能。

  「你有沒有想過,詩裡面的『蜮』是真的?」

  在這句話被說出口的時候,路明非突然感覺自己頭皮一陣發麻。

  此時已是深夜,皎潔的月亮靜靜的懸在夜空之中,月光的照耀下,小鎮是那麼的靜謐,路明非卻從這裡面感受到一種怪異。

  突然,路明非瞳孔緊縮,他想到是哪裡不對勁了。

  村子人本來就少,祭祖大會結束了之後人更是稀少,最重要的是主持整個大會的人看起來竟然沒有一個是本家的。

  他的扭頭看去,發現路寒生自顧自的說道。

  「整個村子的本家人,只有我一個。」

  「這所謂的祭祖大會,本來就是為了你一個人準備的。」

  路寒生面無表情,他看向了路明非,認真的說道。

  「路明非,你正在踏入一個新的世界,我代表這個世界,歡迎你。」

  沒有給路明非思考的時間,原本靜悄悄的院子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後就看到有個男人喘著氣推開門看了一眼路明非,隨後對著路寒生說。

  「先生,蜮,出來了。」

  路明非看到他放下茶杯,立馬站了起來,轉身看著路明非說。

  「走吧,眼見為實,比什麼都好。」

  漆黑的夜色里,一行十幾個人,打著手電向著山林中走去,每個人都拿著長刀,要不是環境原因,路明非甚至覺得他們要去跟別的幫派火拼。

  濃密的森林將月色掩蓋,自己成為黑色的影子,雜亂的樹木枝葉爬滿天空,像是魔鬼在招手。

  一行人牽著幾條狗,在路寒生的帶領下,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隻死去的黃皮耗子的屍體,準確的說是一張死皮,看樣子是不知道被山里哪個猛獸給吃了。

  一隻狗湊上去聞了聞,然後就對著那個屍體亂叫,狗尾巴猛烈的搖晃著。

  路寒生把狗驅趕開來,蹲下去看了看,隨後淡淡的說道。

  「剛被殺死不久,他跑不遠的,兩人一組,分散尋找,遇到危險示警,安全第一。」

  命令完畢,然後對路明非說。

  「你跟我一組。」

  「好。」

  路明非意識到了事件的嚴重性,暫且把心中的疑問埋在肚子裡,打算之後再問。

  兩人在密林中穿行,路寒生將腰間的刀從刀鞘中抽出,一陣寒光凜冽。

  「我們在找什麼?」路明非問。

  「當然是蜮。」

  「那東西真的存在?」

  「沒錯,或許你以後應該更熟悉他的另一個名字。」

  「死侍。」路寒生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就走到了前面的一個溪水邊。

  「木金而陣,金土而拒,木水而生。」

  「你猜他在哪裡?」他對路明非說。

  思索了一下,路明非毫不猶豫的說。

  「水邊。」

  「猜對了。」

  突然,兩人身後的地上跳出來一道黑影。

  路寒生雙眼一冷,轉身抽刀便砍了下去,一道寒芒在靜悄悄的夜色中徹響長空,刀刃砍在一種質地堅硬的物體上,發出脆響。路明非還在其身上看到了竄出的火花。

  借著夜色,路明非清晰的看清楚了這個怪物。

  身上密密麻麻的黑青色鱗片像是在呼吸一樣開合著,每次都從鱗片下面排出血霧一樣的空氣。四肢骨骼突出,明明是人形但是他的後腿卻是像犬科動物一樣向後彎曲。

  臉部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人,倒像是奇幻漫畫裡面連載的那些怪物,眼眶深凹下去,面部被鱗片覆蓋緊貼的骨骼,肌肉仿佛退化了一樣,從鋒利的牙齒中發出吼聲,最令人震驚的是,這隻怪物的瞳孔竟然是黃金色的豎瞳,就好像龍類一樣。


  然後,路明非看到那那道從他肩膀處斜切下來,直到他腰部的一道深深的劃痕。所切之處,鱗片已經碎裂,這個怪物憤怒的怒吼著衝過來。

  路明非下意識把手上的刀舉起來,擋在身前。

  預料到的疼痛沒有發生,是路寒生擋在了自己面前,上前和這種名為死侍的怪物拼殺了起來,他的瞳孔也變成了和死侍一樣的黃金瞳。周圍分散尋找的人,也在迅速的接近。一時間,整個密林的聲音開始嘈雜起來,叫喊聲,犬吠聲,死侍的嘶吼聲,刀和鱗片的碰撞聲,交織成一場令人驚心動魄的交響樂。

  借著朦朧的月色,路明非看清了他手上迅速揮舞著的刀,造型古樸,特別像明制刀劍,兩個繁體漢字一閃而過,證道。

  路寒生看準時機,用刀捅進了死侍的身體,而後又迅速的將刀抽了出來。頓時,一股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飛濺到泥土花草上的血液發出吱吱吱的腐蝕聲。

  看樣子這傷口很深,給他造成了很大的痛苦,怒吼一聲,頭也不回的,四肢朝地的跑回密林深處。

  「你怎麼樣?沒受傷吧。」路明非擔心的詢問。

  「如果被死侍給弄傷了,那我可就真該洗洗睡了。」路寒生說。

  等到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後,路寒生看著死侍逃跑的方向。

  「守住開休生三門,景門為誘餌。」他命令道。

  人群頓時行動開來,路明非在身後持刀跟上。

  「金水而危,死侍已被重傷,五行已去其三,只剩,木土而備。」

  路寒生一臉自信的笑著說道,黃金色的豎瞳在黑夜中熠熠生光。

  等待了一會,樹林中偶爾傳出幾聲吼叫,是其他人在圍殺死侍,不一會兒便沒了動靜,密林又恢復了黑漆漆陰森恐怖的環境。

  「他藏了起來。」

  兩人站在一個小山坡上,朝著所在方位看去。

  「杜門,他藏匿的位置。」路寒生說。

  隨後,他便一步跨出,快速的奔襲,路明非也緊隨其後。

  他的速度快的嚇人,這時候,路明非才真是意識到這人恐怖的力量,更令人驚嚇的是,路明非自己竟然能夠跟上。

  他在前方停下腳步,伸手示意路明非停下,悄無聲息地來回徘徊。

  「你的藏身確實很好,在一群沒腦子的死侍之中,你算是很聰明的了。」

  他沉穩的聲音在密林中迴蕩,提著刀輕輕的划過突然落下的樹葉,切開一縷寒光。

  「是誰把你放到這裡來的?我很好奇,不過你顯然已經說不出話了,沒事的,你的屍體我會好好利用。」

  他悄悄的停下腳步,把刀提起,雙手倒著握住。

  「現在呢,遊戲結束了。」

  話音剛落,他猛的一下用力將刀插進了腳下的土裡。頓時,一聲嘹亮,帶著憤怒的怒吼聲傳徹了整個密林。幾隻獵犬聽到這聲吼叫聲頓時嚇得四散逃開,胡亂犬吠。

  路明非看到他腳下的土地涌動著,不一會就看到了裸露出來的死侍屍體。

  此刻,他已經了無聲息。

  臨走的時候,路寒生對著其他幾人吩咐道:「把屍體弄走,痕跡清理好。」

  將刀收起,兩人一同返回了原來的地方。

  「今晚是個很刺激的夜晚。」

  路明非這樣評價。

  「以後你會經歷更多次這種刺激的。」他笑著說。

  路明非和他碰了一杯茶,一口飲下去,仍有些口乾舌燥。

  「該說說了。」路明非說。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他放下茶杯說。

  「這個夜晚同樣漫長。」

  遠處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路明非走到窗邊,看著已經漸漸發藍的天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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