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意孤行
第124章 一意孤行
三人站在那如同深淵巨口般的巨型坑洞邊緣，向下望去。
那股冰冷的仿佛能將所有思想和情感都徹底抽乾的純粹靈能威壓，如同無形的深海，死死地壓在三人的心頭。
而在那片無法被任何光線所照亮的絕對黑暗之中，似乎有某種更加龐大也更加古老的存在，正在緩緩地有節奏地脈動著。
「所以，」艾琳娜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凝重的死寂，她看著下方那道看不見的「死亡線」，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層由【防死結界】構成的、微不可察的守護符文，「你的計劃就是————我們三個手拉著手，一起跳下去，然後賭一把，看是我們先摔死，還是先被那東西湮滅？」
「【防死結界】只能生效一次。」金·托也沉聲說道，他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豎瞳中，充滿了冷靜，「我們無法保證，在穿過那道屏障之後，下面沒有更致命的陷阱在等著我們。這不是一個好計劃。」
「當然。」陳言點了點頭，他看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緩緩地搖了搖頭，「這不是計劃，這是自殺。」
「那我們該怎麼下去？」艾琳娜的眉頭緊緊皺起。
陳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意識，再一次，沉入那片浩瀚無垠的奧術星海之中。
他知道，面對這種由空間和規則本身構築而成的「絕境」，任何常規的飛行或攀爬，都毫無意義。
他需要的，是一種能直接無視所有障礙、所有距離、所有規則的、更上位的「鑰匙」。
他的意識，在那片由無數法術構成的星海中飛速地穿梭，略過了一顆又一顆充滿了毀滅力量的塑能系星辰，也略過了一片又一片充滿了守護光輝的防護系星雲。
最終，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一片散發著純粹空間能量的、如同扭曲的銀色漩渦般，屬於咒法系的星域。
而在那片星域的最核心，一個充滿了「穿梭」與「跨越」概念的咒語，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四環咒法系法術：任意門】
【介紹：一個能讓你在不想走正門時，隨時隨地穿牆而過」的好東西。它可以讓你和你的一位朋友，瞬間移動到500尺內的任何地方，無論中間隔著的是一堵牆，還是一頭正在打瞌睡的巨龍。
友情提示：傳送前，請務必確認你的目標地點沒有被一塊堅固的岩石占據，否則，你可能會和那塊石頭，進行一次非常親密的、原子層級的深度交流。】
陳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那片依舊深邃、充滿了未知危險的黑暗，眼中，重新燃起了充滿了自信和希望的光芒。
「現在，我們可以以下去了。」
「可以下去了？」艾琳娜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看了一眼下方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暗，「別告訴我，你準備用你新學的什麼法術，搭一個梯子下去。」
「那道屏障能湮滅一切能量。」金·托也沉聲說道，他顯然也不認為有什麼方法能安全地通過那條「死亡線」。
「不，」陳言搖了搖頭，他看著兩人，解釋著自己的推論，「那道屏障之所以無法被突破，是因為它有一個判定」的過程。無論是我的【靈體武器】，別的什麼，在穿過那條死亡線」時，都會被那股龐大的靈能意志所感知」到，然後被抹除」。」
「但是，如果我們的速度，快到連它的「感知」都反應不過來呢？」
「如果，我們並非穿過那道屏障，而是直接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出現在屏障的另一端呢？」
金·托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陳言沒有再過多解釋。
他知道，任何的理論，都不如一次無法被辯駁的「實驗」來得有說服力。
「斥候，」他通過精神連結，對自己肩膀上那隻小巧的偽龍下達了指令，「準備好，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顛簸。」
偽龍發出一聲充滿了信任和一絲興奮的鳴叫，用小小的爪子，抓緊了陳言的衣領。
陳言深吸一口氣，他的口中，吐出了咒文。
【四環咒法系法術：任意門】！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施法。
他只是將這個法術的模型，穩定地、懸浮在自己的掌心。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投入到了對這個複雜法術之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這個法術，擁有兩個「落點坐標」。一個屬於他自己，另一個，則屬於他將要攜帶的那個「自願的生物」。
在常規的施法中，這兩個坐標，是綁定在一起的。
但現在————
他用自己那獨特的施法者的靈魂，強行將這兩個本該綁定在一起的「坐標」，分離開來！
「就是現在！」
他猛地睜開雙眼！
一股純粹的空間能量，轟然爆發！
他的身影，在原地，僅僅是向左平移了一步，便穩穩地站住了。
而他肩膀上那隻偽龍斥候的身影，卻在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中，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整個洞窟，在這一刻，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金·托和艾琳娜，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陳言則閉著眼睛，通過那道永不中斷的精神連結，仔細地感受著斥候的狀態。
他能感覺到，斥候成功了！
它成功地出現在了那條「死亡線」之下！
它甚至還來得及，通過精神連結，向他傳回了一副模糊的、充滿了無法被言語形容的、如同地獄般的————畫面！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
「嘶—！！！」
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恐懼的、悽厲的精神悲鳴，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與斥候之間的那道精神連結，如同被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一下，瞬間變得微弱不堪！
陳言的臉色猛地一白！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通過一個意念，強行解除了【尋找魔寵】的法術！
在那隻剛剛才被那股無可匹敵的靈能威壓侵蝕得奄奄一息的偽龍斥候，在法術被解除的瞬間，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原地，避免了被徹底抹殺的命運。
「怎麼樣？！」金·托急切地問道。
陳言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下方那片依舊安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的黑暗，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在瞬間平息。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任意門】，有效。」
他看著同樣一臉嚴肅的金·托和艾琳娜開口說道。「斥候成功地出現在了那道死亡線」之下。這證明，只要我們的傳送足夠快，就能無視那道屏障的判定」，直接進入下方。」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了一絲後怕，「就在它出現的瞬間，那股龐大的靈能意志，就立刻發現了它。如果我解除法術再慢一秒，斥候的靈魂，就會被那股力量徹底抹去。」
「那裡————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危險一萬倍。」
這個結論，讓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艾琳娜和金·托，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明白了，」陳言看著他們，說出了那個唯一的、也是最殘酷的結論，「現在只有我能下去。」
「不行！」金·托第一個反對，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我們是一個團隊。
無論下面是什麼，我們都該共同面對。」
「他說的沒錯。」艾琳娜搖了搖頭，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可沒有讓我的合作夥伴，一個人去送死的習慣。」
然而，面對兩位同伴不容置疑的態度，陳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過多解釋，而是緩緩地將那一枚關乎自己命運的共鳴之鑰拿了出來。
「你們說的都對。」陳言看著兩人，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我們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將要一個人面對。」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枚因為感應到同源力量而開始瘋狂閃爍、甚至微微發燙的水晶鑰匙。
「那下面，不僅僅是一道能湮滅能量的屏障。那更是一個————巨大的同化力場。任何沒有這把鑰匙的智慧生物，在靠近它的瞬間，靈魂和思想都會被那股龐大的意志徹底吞噬、同化，變成它的一部分。」
「而我，」他看著手中的鑰匙，臉上充滿了平靜，「是唯一一個，擁有通行證」的人。」
他那平靜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意味的結論，如同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金·托和艾琳娜的心頭。
「不行！」金·托第一個反對，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我們是一個團隊。
你的命，和我們的命一樣重要。我們絕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別說得那麼好聽，陳言。」艾琳娜的聲音也同樣冰冷，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地鎖定著他，「你死了，我們兩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更重要的是，你死了，你腦袋裡的小東西占據了你的肉體怎麼辦？你死了，我所有的投資，就都打了水漂。」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金·托沉聲說道，「我們可以再等等，等伊萊莎和教會聯軍那邊的消息。只要能摧毀這個巢穴的能量源，這道屏障自然會消失。」
看著眼前這兩個態度無比堅決的同伴，陳言知道，任何言語上的勸說，都只是在浪費時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妥協」和「疲憊」的語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吧。你們說的對。是我太急了。」
他收起了手中的【共鳴之鑰】，臉上那份決然也隨之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在認真思考對策的平靜。
「讓我們再想想，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從這裡退開一點，回到那個鍛造車間，重新規劃一下。」
聽到他這麼說，金·托和艾琳娜那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一絲。
他們都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地「說服」了這個總是喜歡一意孤行的同伴。
金·托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去探查那條他們來時的唯一退路。
而艾琳娜，也收起了她那充滿了敵意的姿態，轉身，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似乎想將那股獨特的靈能波動，牢牢地記在心裡。
然而，她們都沒有注意到。
在她們轉身的那個瞬間，在她們視線的死角里，陳言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再有片刻的猶豫。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前方的空無一物的空氣，輕輕一點。
沒有咒語，沒有符文，甚至沒有一絲魔力波動。
只有他面前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了一圈無聲的、銀色的漣漪。
那漣漪迅速擴大，化作了一扇由扭曲的光線和流動的銀霧構成的、一人高的傳送門。
「陳言——！！！」
金·托和艾琳娜在感受到那股空間波動的瞬間，猛地回頭！
然而，他們看到的，只有那個熟悉的、穿著學者長袍的背影，正在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那扇銀色的傳送門。
他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在身影即將被傳送門徹底吞噬的前一刻，一個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清晰地、傳入了兩人的腦海。
「你們退回鍛造車間，我已經向魔像下達了指令，它會保護好你們————」
「你們————」
「————等我回來。」
下一刻，銀光散去。
傳送門，連同那個孤獨的背影，一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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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那如同深淵巨口般的巨型坑洞邊緣，向下望去。
那股冰冷的仿佛能將所有思想和情感都徹底抽乾的純粹靈能威壓，如同無形的深海，死死地壓在三人的心頭。
而在那片無法被任何光線所照亮的絕對黑暗之中，似乎有某種更加龐大也更加古老的存在，正在緩緩地有節奏地脈動著。
「所以，」艾琳娜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凝重的死寂，她看著下方那道看不見的「死亡線」，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層由【防死結界】構成的、微不可察的守護符文，「你的計劃就是————我們三個手拉著手，一起跳下去，然後賭一把，看是我們先摔死，還是先被那東西湮滅？」
「【防死結界】只能生效一次。」金·托也沉聲說道，他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豎瞳中，充滿了冷靜，「我們無法保證，在穿過那道屏障之後，下面沒有更致命的陷阱在等著我們。這不是一個好計劃。」
「當然。」陳言點了點頭，他看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緩緩地搖了搖頭，「這不是計劃，這是自殺。」
「那我們該怎麼下去？」艾琳娜的眉頭緊緊皺起。
陳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意識，再一次，沉入那片浩瀚無垠的奧術星海之中。
他知道，面對這種由空間和規則本身構築而成的「絕境」，任何常規的飛行或攀爬，都毫無意義。
他需要的，是一種能直接無視所有障礙、所有距離、所有規則的、更上位的「鑰匙」。
他的意識，在那片由無數法術構成的星海中飛速地穿梭，略過了一顆又一顆充滿了毀滅力量的塑能系星辰，也略過了一片又一片充滿了守護光輝的防護系星雲。
最終，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一片散發著純粹空間能量的、如同扭曲的銀色漩渦般，屬於咒法系的星域。
而在那片星域的最核心，一個充滿了「穿梭」與「跨越」概念的咒語，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四環咒法系法術：任意門】
【介紹：一個能讓你在不想走正門時，隨時隨地穿牆而過」的好東西。它可以讓你和你的一位朋友，瞬間移動到500尺內的任何地方，無論中間隔著的是一堵牆，還是一頭正在打瞌睡的巨龍。
友情提示：傳送前，請務必確認你的目標地點沒有被一塊堅固的岩石占據，否則，你可能會和那塊石頭，進行一次非常親密的、原子層級的深度交流。】
陳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那片依舊深邃、充滿了未知危險的黑暗，眼中，重新燃起了充滿了自信和希望的光芒。
「現在，我們可以以下去了。」
「可以下去了？」艾琳娜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看了一眼下方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暗，「別告訴我，你準備用你新學的什麼法術，搭一個梯子下去。」
「那道屏障能湮滅一切能量。」金·托也沉聲說道，他顯然也不認為有什麼方法能安全地通過那條「死亡線」。
「不，」陳言搖了搖頭，他看著兩人，解釋著自己的推論，「那道屏障之所以無法被突破，是因為它有一個判定」的過程。無論是我的【靈體武器】，別的什麼，在穿過那條死亡線」時，都會被那股龐大的靈能意志所感知」到，然後被抹除」。」
「但是，如果我們的速度，快到連它的「感知」都反應不過來呢？」
「如果，我們並非穿過那道屏障，而是直接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出現在屏障的另一端呢？」
金·托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陳言沒有再過多解釋。
他知道，任何的理論，都不如一次無法被辯駁的「實驗」來得有說服力。
「斥候，」他通過精神連結，對自己肩膀上那隻小巧的偽龍下達了指令，「準備好，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顛簸。」
偽龍發出一聲充滿了信任和一絲興奮的鳴叫，用小小的爪子，抓緊了陳言的衣領。
陳言深吸一口氣，他的口中，吐出了咒文。
【四環咒法系法術：任意門】！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施法。
他只是將這個法術的模型，穩定地、懸浮在自己的掌心。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投入到了對這個複雜法術之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這個法術，擁有兩個「落點坐標」。一個屬於他自己，另一個，則屬於他將要攜帶的那個「自願的生物」。
在常規的施法中，這兩個坐標，是綁定在一起的。
但現在————
他用自己那獨特的施法者的靈魂，強行將這兩個本該綁定在一起的「坐標」，分離開來！
「就是現在！」
他猛地睜開雙眼！
一股純粹的空間能量，轟然爆發！
他的身影，在原地，僅僅是向左平移了一步，便穩穩地站住了。
而他肩膀上那隻偽龍斥候的身影，卻在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中，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整個洞窟，在這一刻，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金·托和艾琳娜，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陳言則閉著眼睛，通過那道永不中斷的精神連結，仔細地感受著斥候的狀態。
他能感覺到，斥候成功了！
它成功地出現在了那條「死亡線」之下！
它甚至還來得及，通過精神連結，向他傳回了一副模糊的、充滿了無法被言語形容的、如同地獄般的————畫面！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
「嘶—！！！」
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恐懼的、悽厲的精神悲鳴，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與斥候之間的那道精神連結，如同被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一下，瞬間變得微弱不堪！
陳言的臉色猛地一白！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通過一個意念，強行解除了【尋找魔寵】的法術！
在那隻剛剛才被那股無可匹敵的靈能威壓侵蝕得奄奄一息的偽龍斥候，在法術被解除的瞬間，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原地，避免了被徹底抹殺的命運。
「怎麼樣？！」金·托急切地問道。
陳言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下方那片依舊安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的黑暗，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在瞬間平息。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任意門】，有效。」
他看著同樣一臉嚴肅的金·托和艾琳娜開口說道。「斥候成功地出現在了那道死亡線」之下。這證明，只要我們的傳送足夠快，就能無視那道屏障的判定」，直接進入下方。」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了一絲後怕，「就在它出現的瞬間，那股龐大的靈能意志，就立刻發現了它。如果我解除法術再慢一秒，斥候的靈魂，就會被那股力量徹底抹去。」
「那裡————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危險一萬倍。」
這個結論，讓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艾琳娜和金·托，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明白了，」陳言看著他們，說出了那個唯一的、也是最殘酷的結論，「現在只有我能下去。」
「不行！」金·托第一個反對，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我們是一個團隊。
無論下面是什麼，我們都該共同面對。」
「他說的沒錯。」艾琳娜搖了搖頭，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可沒有讓我的合作夥伴，一個人去送死的習慣。」
然而，面對兩位同伴不容置疑的態度，陳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過多解釋，而是緩緩地將那一枚關乎自己命運的共鳴之鑰拿了出來。
「你們說的都對。」陳言看著兩人，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我們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將要一個人面對。」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枚因為感應到同源力量而開始瘋狂閃爍、甚至微微發燙的水晶鑰匙。
「那下面，不僅僅是一道能湮滅能量的屏障。那更是一個————巨大的同化力場。任何沒有這把鑰匙的智慧生物，在靠近它的瞬間，靈魂和思想都會被那股龐大的意志徹底吞噬、同化，變成它的一部分。」
「而我，」他看著手中的鑰匙，臉上充滿了平靜，「是唯一一個，擁有通行證」的人。」
他那平靜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意味的結論，如同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金·托和艾琳娜的心頭。
「不行！」金·托第一個反對，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我們是一個團隊。
你的命，和我們的命一樣重要。我們絕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別說得那麼好聽，陳言。」艾琳娜的聲音也同樣冰冷，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地鎖定著他，「你死了，我們兩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更重要的是，你死了，你腦袋裡的小東西占據了你的肉體怎麼辦？你死了，我所有的投資，就都打了水漂。」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金·托沉聲說道，「我們可以再等等，等伊萊莎和教會聯軍那邊的消息。只要能摧毀這個巢穴的能量源，這道屏障自然會消失。」
看著眼前這兩個態度無比堅決的同伴，陳言知道，任何言語上的勸說，都只是在浪費時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妥協」和「疲憊」的語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吧。你們說的對。是我太急了。」
他收起了手中的【共鳴之鑰】，臉上那份決然也隨之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在認真思考對策的平靜。
「讓我們再想想，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從這裡退開一點，回到那個鍛造車間，重新規劃一下。」
聽到他這麼說，金·托和艾琳娜那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一絲。
他們都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地「說服」了這個總是喜歡一意孤行的同伴。
金·托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去探查那條他們來時的唯一退路。
而艾琳娜，也收起了她那充滿了敵意的姿態，轉身，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似乎想將那股獨特的靈能波動，牢牢地記在心裡。
然而，她們都沒有注意到。
在她們轉身的那個瞬間，在她們視線的死角里，陳言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再有片刻的猶豫。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前方的空無一物的空氣，輕輕一點。
沒有咒語，沒有符文，甚至沒有一絲魔力波動。
只有他面前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了一圈無聲的、銀色的漣漪。
那漣漪迅速擴大，化作了一扇由扭曲的光線和流動的銀霧構成的、一人高的傳送門。
「陳言——！！！」
金·托和艾琳娜在感受到那股空間波動的瞬間，猛地回頭！
然而，他們看到的，只有那個熟悉的、穿著學者長袍的背影，正在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那扇銀色的傳送門。
他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在身影即將被傳送門徹底吞噬的前一刻，一個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清晰地、傳入了兩人的腦海。
「你們退回鍛造車間，我已經向魔像下達了指令，它會保護好你們————」
「你們————」
「————等我回來。」
下一刻，銀光散去。
傳送門，連同那個孤獨的背影，一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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