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傲慢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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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燃燒著金色太陽之火的精靈長劍,帶著足以審判一切邪惡的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下!

  然而,那個剛剛還在滔滔不絕的散塔林會頭目,眼中雖然閃過了一絲因為計劃被打斷的驚愕和憤怒,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面對這足以將他一分為二的致命一擊,他甚至沒有躲閃。

  他嘶吼出聲,一股漆黑如墨、充滿了鐵腕與暴政氣息的邪能神力,瞬間從他體內爆發!

  那股邪能,在他的身前,飛速地凝聚成了一隻巨大的、由純粹的黑暗能量構成的、緊握的鋼鐵拳套!

  「鐺——!!!」

  金色的聖劍,與黑色的鐵拳,轟然相撞!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刺耳的金屬悲鳴聲,在整個地下大廳中瘋狂迴蕩!

  神聖的火焰與褻瀆的邪能,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如同水火不容般的湮滅反應!

  最終,還是陳言那加持了祝福術的【至聖斬】,更勝一籌!

  「咔嚓!」那隻黑色的鋼鐵拳套,在堅持了不到一秒後,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碎裂!金色的聖劍余勢不減,狠狠地劈在了那名頭目的左肩之上!「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鮮血夾雜著焦黑的碎肉四濺而出!

  那名頭目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石壁之上,在堅硬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一道深可見骨的、邊緣流淌著金色聖火的恐怖傷口,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了胸口。

  那神聖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地灼燒著他的傷口,阻止著任何形式的自愈,並散發出陣陣烤肉般的焦臭。

  他受傷了,傷得很重。

  然而,陳言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道傷口上不斷翻湧對抗著聖火的、那股無比熟悉的充滿了鐵鏽和絕望味道的——班恩的邪能。

  就是這股力量。

  就是這股該死的、充滿了暴虐與痛苦的力量,讓波克現在還躺在病床之上,生命垂危,每天都在生與死的邊緣痛苦地掙扎!

  一股難以抑制的、冰冷的、純粹的憤怒,瞬間衝垮了陳言那一直以來如同絕對屏障般的理智。

  他只是一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朋友被折磨,而現在,終於找到了那個罪魁禍首之一的……復仇者。

  「我要把你……」

  陳言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冷靜都已褪去,只剩下殺意。

  「……連同你那個該死的主子,一起淨化掉!」

  那名散塔林會頭目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左肩傳來的、被聖火灼燒的劇痛讓他的臉龐都扭曲了。

  但他看著陳言,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流露出了一種極度的震驚。

  「【至聖斬】……」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充滿了不敢置信,「聖武士才會使用的神聖戰技……」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閃爍著詭異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言,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不是一個法師嗎?!一個能同時使用奧術和神術的萬法師……怎麼可能還會使用聖武士的戰技?!」

  然而,陳言那充滿了無盡殺意的回答,卻讓他所有的震驚,都化為了一種極度的、充滿了優越感的荒謬和可笑。

  「……連同你那個該死的主子,一起淨化掉!」

  聽到這句話,那名頭目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捂著自己那還在流血的傷口,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在整個地下大廳中迴蕩,充滿了對陳言那「無知者無畏」的、最純粹的嘲弄。

  「淨化我的主子?」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陳言,那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鄙夷。

  「凡人……一個卑微的甚至還沒有完全搞清楚自己能力的凡人,竟然在這裡……妄圖想要弒神?!」

  「你知道你在和誰作對嗎?」他的聲音充滿了狂熱的、屬於信徒的驕傲,「我的主君,是暴政的化身,是黑暗中的皇帝,是未來必將君臨整個費倫的、不朽的……暴君班恩!」


  「而你,」他指著陳言,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猙獰,「你只是一個稍微有趣一點的蟲子!」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凡人與神之間,那道永遠無法被逾越的鴻溝!」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自己那隻完好的右手,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龐大、都要邪惡的黑暗神力,如同火山般,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然而,陳言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聒噪。」

  他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他沒有去攻擊那個正在被邪能包裹的頭目本人,而是將手掌,輕輕地按在了他腳下那片冰冷的、空無一物的空氣之上。

  【二環幻術系法術:沉默術】

  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直徑六米的絕對無聲球形領域,瞬間以那名頭目為中心,悄然展開!

  那名頭目臉上狂熱的表情,猛地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主君班恩之間的禱言連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切斷了!

  他那已經吟唱到一半的、足以毀滅一切的神術,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我的禱言……我的神力……

  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個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冰冷嘲弄的年輕人,以及他那剛剛完成了施法的手勢。

  沉默術!

  我怎麼會忘了……我怎麼會忘了!!

  這一刻,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徹底淹沒了他那顆被狂熱和傲慢所占據的大腦。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對方那出乎意料的【至聖斬】所吸引,他驚訝於對方「萬法師」的能力,卻因為這份傲慢,而忘記了最根本、也最致命的一點——

  無論他會多少種神術或戰技,他的本質,是一個法師!

  而自己,一個依賴禱言來溝通神明的神術使用者,最害怕的,就是這種能隔絕一切聲音的、最基礎、也最無解的法師克星!

  那股正在他體內瘋狂攀升的邪能神力,因為失去了引導,瞬間失控!

  「噗——!」

  一口混雜著黑色邪能的滾燙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非但沒能完成神術,反而遭到了自己主君力量的嚴重反噬!

  「斥候,致盲他!」

  「長槍,穿刺!」

  陳言的指令,在同一時刻,於精神連結中轟然下達!

  始終盤旋在空中的偽龍斥候,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那名頭目因為反噬而陷入僵直的頭顱後方,它那根帶著劇毒的尾刺,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刺向了對方的後頸!

  與此同時,那柄一直懸浮在陳言身側的幽魂長槍,也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下而上,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他那隻正在流血的、被至聖斬重創的左肩!

  「呃啊啊啊!」

  無聲的慘叫,只能在那名頭目的心中瘋狂迴蕩。

  後頸傳來的劇痛和麻痹感,讓他眼前一黑,暫時失去了視覺。

  而左肩上那被二次重創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則讓他徹底失去了平衡。

  他如同一個斷了線的木偶,在一片絕對的死寂之中,狼狽不堪地、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陳言握緊了手中那柄還在散發著淡淡月光的精靈長劍,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敵人,緩緩地走了過去。

  隨後,他停下了腳步,沒有踏入那個自己親手布下的隔絕一切聲音的「牢籠」。

  跪在力場中心的散塔林會頭目,似乎也預感到了自己的末日。

  他強忍著劇痛,抬起那張因為痛苦和反噬而扭曲的臉,用盡最後的力氣,張開了嘴。

  他的嘴唇在瘋狂地蠕動,臉上充滿了惡毒的、不甘的表情,顯然是在說出什麼惡毒的詛咒或最後的威脅。

  然而,在【沉默術】的領域內,他所有的掙扎,都只是一場無聲的、滑稽的默劇。


  陳言只是靜靜地、居高臨下地,站在力場之外,如同一個冷漠的觀眾,看著他在那片死寂中做著最後的、徒勞的表演。

  片刻之後,他似乎也厭倦了這場無聲的鬧劇。

  他主動地,切斷了自己對【沉默術】的法術專注。

  那片無形的、隔絕一切聲音的力場,悄然消散。

  下水道中那潮濕、陰冷的風,重新灌入,也將那名頭目那充滿了怨毒和不甘的沙啞詛咒,清晰地傳了出來。

  「……吾主班恩絕不會放過你!你會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我詛咒……」

  然而,陳言沒有再給他任何說出遺言的機會。

  他一步踏出,走進了那片剛剛還屬於死寂的區域。

  隨後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精靈長劍。

  【至聖斬】!

  「嗡——!」

  那柄優美的精靈長劍,再一次,為這個罪惡的靈魂,轟然爆發出足以淨化一切的璀璨神聖之火!

  手起,劍落。

  那名頭目驚恐而絕望的眼神,連同他所有的詛咒和不甘,都被那摧枯拉朽的金色火焰,瞬間吞噬。

  片刻之後,光芒散去。

  原地,只剩下了一捧混雜著焦黑鎧甲碎片的滾燙灰燼。

  陳言緩緩地收回長劍,劍身上那璀璨的聖光也隨之斂去。

  他看著地上那捧卑微的灰燼,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這一劍,是為了波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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