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7.我睡一覺就好
第118章 117.我睡一覺就好
堤克強行壓下靈魂深處傳來的虛弱感，雙手虛張，將塔內所有尚未來得及逃離的普通民眾悉數送到了塔外。
做完這一切，堤克只覺眼前有些模糊，但他仍強撐著瞥向塔外混亂的人群。
神樂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同樣看了過來，注意到明顯脫力的堤克以及被他護在臂彎間的溫蒂，當即朝這邊趕來。
（太好了，她也沒事。）
堤克心頭又一塊巨石落地，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虛軟地向前傾倒。
女孩努力支撐著他壓下來的重量，隨後順勢抱著他一同坐到地面上，看著懷中男孩那張失去血色的臉，慌忙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帶著天龍治癒魔法的光芒覆上他此刻比自己還要單薄的身體。
「堤克————」
她的呼喚帶著明顯的哭腔，溫熱的淚珠掙脫了早已泛紅的眼眶，很快便洇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堤克費力掀開了沉重無比的眼皮，用指腹輕輕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別、別哭嘛————我只是————太累了，睡一會兒————就、就好了。」
「可、可是————」溫蒂哽咽著，她能感受到堤克身上那厚重的死氣，完全不像是睡一覺就沒事的樣子。
堤克微微張口，還想再說些話來安撫她的情緒，但翻湧而上的疲憊感不斷侵蝕著他殘存的意識，眼臉不受控制地闔攏。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一縷無比熟悉的空間魔力波動如羽翼般將他環繞。
「不要。」
剛剛凝聚在他身周的淡金色光暈隨著這聲微弱的拒絕悄然消散，隨即還有一聲幽幽的嘆息。
『還是不願回到媽媽的身邊麼？』
經過數日的奔波，溫蒂和神樂帶著仍在昏迷的堤克回到了瑪古諾利亞郊外。
她們向在林中隱居的波流西卡求助，請求這位醫術高超的前輩出手救救堤克。
波流西卡神情凝重地為堤克檢查著病情，一臉擔憂的溫蒂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遞上所需的各種器具。
神樂靜靜地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幾次想要上前搭把手，又無聲地退了回來。
她深知自己對醫術一竅不通，除了可能添亂之外，並不能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便暗暗握了握垂在身側的手，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我去通知烏璐阿姨。」
神樂走後不久，波流西卡緩緩直起身，結束了對堤克的檢查，但她眉宇間的凝重之色並未有絲毫舒展，反而更添了幾分深思。
「這孩子————
」
方才的探查，讓她在堤克身上發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病症。
其中一種，是強行容納了遠超自身容器所能承受的龐大魔力所留下的反噬。
這類情形雖不多見，波流西卡卻也並非初次接觸。
她依稀記得，拉克薩斯那小子早年也曾因此類緣由在生死邊緣徘徊，這種損傷調養起來固然費時費力，但終究有法可醫。
然而，棘手的是另一種。
那是一種只在失去生命跡象的軀體上才探查到的衰敗之氣，可他明明尚有心跳與吐納，生命之火仍在燃燒。
這般生與死的矛盾特徵同時顯現，饒是見多識廣的波流西卡也不禁陷入了長思。
「波流西卡婆婆————」溫蒂望向波流西卡，眼眸里盛滿了懇切，「堤克他————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波流西卡婆婆，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波流西卡將目光從堤克身上移開，落在溫蒂焦急的小臉上，語氣平緩卻又帶著幾分安撫：「我去找找看有沒有類似的記載。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幫忙了，是留在這裡還是先回去休息，你自己決定吧。」
「我要留下幫忙！」
溫蒂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伸手輕撫堤克那張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稍感安心，但緊接著，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眨了眨眼，又仔細端詳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
（堤克————是不是變小了？）
溫蒂有些不太確定，但她總覺得此刻躺在床上的堤克似乎比記憶中要稚嫩幾分。
女孩搖了搖頭，甩開那個古怪的念頭，與波流西卡一同翻閱資料，搜尋任何可能相關的記載，房間裡只餘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她們還沒找到什麼線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嘭！
緊接著，木門被一股大力從外猛地推開。
來人是烏璐。
她髮絲微亂，呼吸急促不穩，顯然是一路狂奔至此。
那雙平日裡溫柔沉靜的眼眸此刻因焦慮而布滿了血絲，剛一進屋就死死定格在躺在床榻上的堤克身上。
「波流西卡，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堤克！他————」
波流西卡從書中抬起頭，望向神色悲痛的烏璐，沉聲問道：「關於這孩子，你是否知曉一些旁人所不知的隱情？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眼下破解困局的關鍵，切不可有絲毫保留。」
「這————」
烏璐遲疑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保守了多年的秘密。
「這孩子體內存在著能夠吞噬一切生命的禁忌魔法，他眼前這副樣子跟他之前使用這魔法時的反噬一模一樣。」
站在波流西卡旁邊的溫蒂聽著烏璐的話，淚水再次湧上了眼眶。
「他是為了保護我才不得不使用那種魔法，若不是因為我————」
「溫蒂，別這樣。」
烏璐見女孩一副快要被內疚壓垮的模樣，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抖動的肩頭。
「我想他那麼拼命地戰鬥，絕不是為了換來你的眼淚，而是更想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我的笑容？」
溫蒂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試圖扯動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最終還是無力地垮了下來。
「對不起，我做不到。」
堤克還躺在這裡沒醒來，她怎麼可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心地笑出來？
「沒事，這很正常，不必勉強自己。
」
烏璐能理解溫蒂的心情，畢竟這種時候連她自己都不可能如此輕鬆。
「我只是不想你因此苛責自己，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
堤克強行壓下靈魂深處傳來的虛弱感，雙手虛張，將塔內所有尚未來得及逃離的普通民眾悉數送到了塔外。
做完這一切，堤克只覺眼前有些模糊，但他仍強撐著瞥向塔外混亂的人群。
神樂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同樣看了過來，注意到明顯脫力的堤克以及被他護在臂彎間的溫蒂，當即朝這邊趕來。
（太好了，她也沒事。）
堤克心頭又一塊巨石落地，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虛軟地向前傾倒。
女孩努力支撐著他壓下來的重量，隨後順勢抱著他一同坐到地面上，看著懷中男孩那張失去血色的臉，慌忙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帶著天龍治癒魔法的光芒覆上他此刻比自己還要單薄的身體。
「堤克————」
她的呼喚帶著明顯的哭腔，溫熱的淚珠掙脫了早已泛紅的眼眶，很快便洇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堤克費力掀開了沉重無比的眼皮，用指腹輕輕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別、別哭嘛————我只是————太累了，睡一會兒————就、就好了。」
「可、可是————」溫蒂哽咽著，她能感受到堤克身上那厚重的死氣，完全不像是睡一覺就沒事的樣子。
堤克微微張口，還想再說些話來安撫她的情緒，但翻湧而上的疲憊感不斷侵蝕著他殘存的意識，眼臉不受控制地闔攏。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一縷無比熟悉的空間魔力波動如羽翼般將他環繞。
「不要。」
剛剛凝聚在他身周的淡金色光暈隨著這聲微弱的拒絕悄然消散，隨即還有一聲幽幽的嘆息。
『還是不願回到媽媽的身邊麼？』
經過數日的奔波，溫蒂和神樂帶著仍在昏迷的堤克回到了瑪古諾利亞郊外。
她們向在林中隱居的波流西卡求助，請求這位醫術高超的前輩出手救救堤克。
波流西卡神情凝重地為堤克檢查著病情，一臉擔憂的溫蒂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遞上所需的各種器具。
神樂靜靜地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幾次想要上前搭把手，又無聲地退了回來。
她深知自己對醫術一竅不通，除了可能添亂之外，並不能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便暗暗握了握垂在身側的手，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我去通知烏璐阿姨。」
神樂走後不久，波流西卡緩緩直起身，結束了對堤克的檢查，但她眉宇間的凝重之色並未有絲毫舒展，反而更添了幾分深思。
「這孩子————
」
方才的探查，讓她在堤克身上發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病症。
其中一種，是強行容納了遠超自身容器所能承受的龐大魔力所留下的反噬。
這類情形雖不多見，波流西卡卻也並非初次接觸。
她依稀記得，拉克薩斯那小子早年也曾因此類緣由在生死邊緣徘徊，這種損傷調養起來固然費時費力，但終究有法可醫。
然而，棘手的是另一種。
那是一種只在失去生命跡象的軀體上才探查到的衰敗之氣，可他明明尚有心跳與吐納，生命之火仍在燃燒。
這般生與死的矛盾特徵同時顯現，饒是見多識廣的波流西卡也不禁陷入了長思。
「波流西卡婆婆————」溫蒂望向波流西卡，眼眸里盛滿了懇切，「堤克他————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波流西卡婆婆，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波流西卡將目光從堤克身上移開，落在溫蒂焦急的小臉上，語氣平緩卻又帶著幾分安撫：「我去找找看有沒有類似的記載。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幫忙了，是留在這裡還是先回去休息，你自己決定吧。」
「我要留下幫忙！」
溫蒂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伸手輕撫堤克那張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稍感安心，但緊接著，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眨了眨眼，又仔細端詳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
（堤克————是不是變小了？）
溫蒂有些不太確定，但她總覺得此刻躺在床上的堤克似乎比記憶中要稚嫩幾分。
女孩搖了搖頭，甩開那個古怪的念頭，與波流西卡一同翻閱資料，搜尋任何可能相關的記載，房間裡只餘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她們還沒找到什麼線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嘭！
緊接著，木門被一股大力從外猛地推開。
來人是烏璐。
她髮絲微亂，呼吸急促不穩，顯然是一路狂奔至此。
那雙平日裡溫柔沉靜的眼眸此刻因焦慮而布滿了血絲，剛一進屋就死死定格在躺在床榻上的堤克身上。
「波流西卡，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堤克！他————」
波流西卡從書中抬起頭，望向神色悲痛的烏璐，沉聲問道：「關於這孩子，你是否知曉一些旁人所不知的隱情？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眼下破解困局的關鍵，切不可有絲毫保留。」
「這————」
烏璐遲疑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保守了多年的秘密。
「這孩子體內存在著能夠吞噬一切生命的禁忌魔法，他眼前這副樣子跟他之前使用這魔法時的反噬一模一樣。」
站在波流西卡旁邊的溫蒂聽著烏璐的話，淚水再次湧上了眼眶。
「他是為了保護我才不得不使用那種魔法，若不是因為我————」
「溫蒂，別這樣。」
烏璐見女孩一副快要被內疚壓垮的模樣，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抖動的肩頭。
「我想他那麼拼命地戰鬥，絕不是為了換來你的眼淚，而是更想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我的笑容？」
溫蒂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試圖扯動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最終還是無力地垮了下來。
「對不起，我做不到。」
堤克還躺在這裡沒醒來，她怎麼可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心地笑出來？
「沒事，這很正常，不必勉強自己。
」
烏璐能理解溫蒂的心情，畢竟這種時候連她自己都不可能如此輕鬆。
「我只是不想你因此苛責自己，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