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劍心通明
倒計時：八日十七時零三分。
星斗大森林的喧囂並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人類魂師的蹤跡開始出現在更深的區域。
代價則是每日都在增加的傷亡數字。
混合區邊緣。
一支由武魂殿派出的精銳偵查小隊，正藉助茂密叢林的掩護，快速而安靜地穿行。
為首的是一名魂聖級別的敏攻系魂師，代號「影」。
他的武魂是陰影豹，最擅長潛行與追蹤。
忽然，影猛地抬起右手，整個小隊瞬間靜止，如同融入環境的石雕。
前方不遠處。
一頭體型龐大的萬年金剛虎，正焦躁地在一片空地上來回踱步。
它的身上帶著幾道新鮮的傷口，眼神暴戾而警惕。
顯然，它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
影屏住呼吸，對身後隊員打了個手勢。
意思是記錄目標，繞行。
他們的任務是偵查，並非戰鬥。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悄然後撤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鋒銳到極點的氣息，如同水波般從核心區的方向擴散開來。
氣息掠過。
並不強烈，甚至有些微弱。
仿佛只是一陣稍強的風。
但就在這氣息掠過身體的剎那。
影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根冰冷的細針輕輕刺過。
汗毛瞬間倒豎！
他體內的魂力竟然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陰影豹武魂發出了一聲低沉而不安的嗚咽。
不僅僅是影。
他身後的所有隊員，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們都有同樣的感覺。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利劍，剛剛貼著他們的喉嚨划過。
雖然未曾真正傷害他們，但那冰冷的死亡觸感，卻無比真實。
更令人心悸的是前方那頭金剛虎。
這頭方才還暴戾兇悍的萬年魂獸，在那氣息掠過的瞬間，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
暴戾的眼神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哀鳴，然後頭也不回地、連滾帶爬地撞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仿佛慢一步，就會被徹底撕碎。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與隊員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那是什麼？
僅僅是氣息的餘波，就能嚇退萬年金剛虎，讓他們這些魂聖、魂帝感到致命的威脅？
核心區……
那裡到底存在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影不敢再深入，果斷下令。
「撤退！立刻將情況上報！」
……
生命之湖。
帝天霍然轉身，龍眸如電，射向寒潭所在的大致方向。
就在剛才。
那股熟悉的、令他心悸的銳利氣息，再次出現了！
雖然依舊微弱，一閃而逝。
但這一次，他捕捉得更加清晰！
絕非錯覺！
「又出現了……」
帝天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那個方向……寒潭附近……」
熊君等凶獸也感應到了那絲異常，紛紛看來。
「帝天，你也感覺到了？那是什麼鬼東西？」
熊君煩躁地刨著地面。
「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萬妖王眯起眼睛，細細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痕跡。
「冰冷，純粹，充滿破壞性……似乎並非已知的任何一種屬性力量。」
碧姬臉上憂色更重。
「森林裡，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位『鄰居』？」
帝天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知是敵是友，也不知其目的。」
他看向寒潭的方向，眼神閃爍。
「但既然它選擇在此時顯露痕跡，或許也與那天幕盤點有關。」
「暫且按兵不動，加強警戒。在摸清其底細之前，不要輕易與之接觸。」
一位未知的、能讓他都感到威脅的存在潛伏在側。
這讓帝天心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
寒潭之畔。
陸煊緩緩收斂了那縷故意釋放出的微弱劍意。
九片劍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翠玉光澤，人畜無害。
方才那一下，是他有意為之。
一次小小的試探。
既是對外圍那些躁動不安生靈的警告。
也是給帝天等凶獸的一個信號。
這星斗大森林的水，比他們想像的更深。
他感知到那幾道強橫的神念在寒潭區域反覆掃過，最終帶著疑惑與警惕緩緩退去。
效果達到了。
他並未暴露真正的實力，卻已成功引起了頂尖存在的注意。
這就夠了。
在局勢未明之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利大於弊。
他的意識沉入地底那座微縮的劍陣之中。
經過一日夜的溫養與地脈之氣的灌注，劍陣已然徹底穩固。
與他自身的劍元力形成了完美的循環。
此刻，這座劍陣就像他延伸出去的根系，或者說，是他蓄勢待發的第二本體。
一旦引動，劍氣爆發，足以將這片區域化為絕對的死亡劍域。
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他開始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向自身修為的打磨。
九葉劍草，乃十凶之一，其根基在於血脈，在於傳承，更在於那無物不斬的劍心。
所謂劍心，即明心見性，洞察虛妄，直指本源。
他的心念微動。
意識仿佛脫離了草葉的束縛，不斷拔高。
以一種超越物質的視角，「俯瞰」著自身。
他看到了那翠玉般晶瑩的草葉內部，無數細密如星河的光點在流動。
那是高度凝練的劍元力。
他看到了草葉脈絡之中，那一道道天然生成、蘊含無上劍道至理的紋路。
那是傳承的烙印。
他看到了紮根的暗金色土壤深處，與地脈相連的無數根須，正貪婪而高效地汲取著大地的養分與能量。
更深處，那枚凝練如實質的微小劍魂雛形，正在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劍意。
每一次旋轉，都讓劍魂更加凝實一分，更加璀璨一分。
這便是內視，是劍心通明的基礎。
在這種狀態下，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細程度。
每一分劍元力的流轉，每一縷劍意的生滅，都在心念掌控之中。
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那存在於冥冥之中，束縛著整個魂獸一族的神界規則。
那規則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在每一個達到一定層次的魂獸靈魂本源之上。
壓抑著它們，限制著它們突破那最終的界限。
陸煊能感覺到，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劍魂，也觸碰到了這層枷鎖。
冰冷，堅固，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
仿佛在警告他，不得僭越。
陸煊的劍心沒有絲毫波動。
枷鎖？
對他而言，不過是稍硬些的靶子罷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斬破一切束縛。
無論是這神界規則，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祇。
終有一日，皆可一劍斬之。
現在，只需繼續積蓄力量，磨礪劍鋒。
等待那最佳的出劍時機。
或許，那天道之賞，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能讓他這柄劍，更快地磨至巔峰。
……
七寶琉璃宗。
議事大殿。
寧風致看著手中由探子傳回的最新情報，眉頭緊鎖。
「星斗核心區疑似出現未知強大存在？氣息鋒銳，僅憑餘波便可驚退萬年魂獸？」
他將情報遞給一旁的劍斗羅塵心。
塵心接過，快速瀏覽。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如同發現了絕世珍寶的劍客。
「鋒銳之氣……能讓我的七殺劍都產生共鳴與畏懼……」
塵心喃喃自語。
「看來，星斗大森林隱藏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他看向寧風致，語氣堅定。
「風致，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寧風致一驚。
「劍叔，不可！核心區太危險了！帝天他們……」
塵心擺手打斷了他。
「並非深入核心。我只是在外圍，遠遠地感受一下。」
「作為一名劍客，若不能親身體驗一下這等驚世劍意，我此生難安！」
他的眼中，燃燒著純粹的對劍道的追求與渴望。
……
武魂殿，長老殿。
千道流靜立於天使神像之下，聽著屬下關於星斗森林異常氣息的匯報。
他面色平靜，無喜無悲。
「未知存在……天幕降臨……多事之秋啊。」
他揮了揮手，讓屬下退下。
目光透過彩繪的玻璃窗，望向那金色的倒計時。
「雪兒，你的成神之路，或許並不會那麼平靜了。」
……
寒潭邊。
陸煊結束了內視，意識回歸。
劍心通明，讓他對自身、對外界的感知都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感覺到，更多的視線，正從大陸各個方向，投向星斗大森林。
好奇，貪婪，警惕，畏懼……
如同一個個無形的漩渦。
而他這裡，似乎也吸引到了一些特別的注意。
一道帶著純粹探究意味的、屬於劍的意志，正在混合區邊緣徘徊。
雖然還很遙遠，但那鋒芒，已然隱隱指向了這個方向。
陸煊的九片劍葉，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仿佛是在迎接，又仿佛是在……等待試劍的對手。
他依舊沉默。
如同萬年之前。
但沉默之下，是即將出鞘的、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世鋒芒。
倒計時，在無數心思各異的等待中，平穩而冷酷地流逝著。
七日，即將過去。
星斗大森林的喧囂並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人類魂師的蹤跡開始出現在更深的區域。
代價則是每日都在增加的傷亡數字。
混合區邊緣。
一支由武魂殿派出的精銳偵查小隊，正藉助茂密叢林的掩護，快速而安靜地穿行。
為首的是一名魂聖級別的敏攻系魂師，代號「影」。
他的武魂是陰影豹，最擅長潛行與追蹤。
忽然，影猛地抬起右手，整個小隊瞬間靜止，如同融入環境的石雕。
前方不遠處。
一頭體型龐大的萬年金剛虎，正焦躁地在一片空地上來回踱步。
它的身上帶著幾道新鮮的傷口，眼神暴戾而警惕。
顯然，它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
影屏住呼吸，對身後隊員打了個手勢。
意思是記錄目標，繞行。
他們的任務是偵查，並非戰鬥。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悄然後撤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鋒銳到極點的氣息，如同水波般從核心區的方向擴散開來。
氣息掠過。
並不強烈，甚至有些微弱。
仿佛只是一陣稍強的風。
但就在這氣息掠過身體的剎那。
影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根冰冷的細針輕輕刺過。
汗毛瞬間倒豎！
他體內的魂力竟然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陰影豹武魂發出了一聲低沉而不安的嗚咽。
不僅僅是影。
他身後的所有隊員，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們都有同樣的感覺。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利劍，剛剛貼著他們的喉嚨划過。
雖然未曾真正傷害他們，但那冰冷的死亡觸感，卻無比真實。
更令人心悸的是前方那頭金剛虎。
這頭方才還暴戾兇悍的萬年魂獸，在那氣息掠過的瞬間，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
暴戾的眼神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哀鳴，然後頭也不回地、連滾帶爬地撞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仿佛慢一步，就會被徹底撕碎。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與隊員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那是什麼？
僅僅是氣息的餘波，就能嚇退萬年金剛虎，讓他們這些魂聖、魂帝感到致命的威脅？
核心區……
那裡到底存在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影不敢再深入，果斷下令。
「撤退！立刻將情況上報！」
……
生命之湖。
帝天霍然轉身，龍眸如電，射向寒潭所在的大致方向。
就在剛才。
那股熟悉的、令他心悸的銳利氣息，再次出現了！
雖然依舊微弱，一閃而逝。
但這一次，他捕捉得更加清晰！
絕非錯覺！
「又出現了……」
帝天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那個方向……寒潭附近……」
熊君等凶獸也感應到了那絲異常，紛紛看來。
「帝天，你也感覺到了？那是什麼鬼東西？」
熊君煩躁地刨著地面。
「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萬妖王眯起眼睛，細細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痕跡。
「冰冷，純粹，充滿破壞性……似乎並非已知的任何一種屬性力量。」
碧姬臉上憂色更重。
「森林裡，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位『鄰居』？」
帝天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知是敵是友，也不知其目的。」
他看向寒潭的方向，眼神閃爍。
「但既然它選擇在此時顯露痕跡，或許也與那天幕盤點有關。」
「暫且按兵不動，加強警戒。在摸清其底細之前，不要輕易與之接觸。」
一位未知的、能讓他都感到威脅的存在潛伏在側。
這讓帝天心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
寒潭之畔。
陸煊緩緩收斂了那縷故意釋放出的微弱劍意。
九片劍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翠玉光澤，人畜無害。
方才那一下，是他有意為之。
一次小小的試探。
既是對外圍那些躁動不安生靈的警告。
也是給帝天等凶獸的一個信號。
這星斗大森林的水，比他們想像的更深。
他感知到那幾道強橫的神念在寒潭區域反覆掃過，最終帶著疑惑與警惕緩緩退去。
效果達到了。
他並未暴露真正的實力，卻已成功引起了頂尖存在的注意。
這就夠了。
在局勢未明之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利大於弊。
他的意識沉入地底那座微縮的劍陣之中。
經過一日夜的溫養與地脈之氣的灌注，劍陣已然徹底穩固。
與他自身的劍元力形成了完美的循環。
此刻，這座劍陣就像他延伸出去的根系，或者說，是他蓄勢待發的第二本體。
一旦引動，劍氣爆發，足以將這片區域化為絕對的死亡劍域。
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他開始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向自身修為的打磨。
九葉劍草，乃十凶之一，其根基在於血脈，在於傳承，更在於那無物不斬的劍心。
所謂劍心，即明心見性，洞察虛妄，直指本源。
他的心念微動。
意識仿佛脫離了草葉的束縛，不斷拔高。
以一種超越物質的視角，「俯瞰」著自身。
他看到了那翠玉般晶瑩的草葉內部，無數細密如星河的光點在流動。
那是高度凝練的劍元力。
他看到了草葉脈絡之中，那一道道天然生成、蘊含無上劍道至理的紋路。
那是傳承的烙印。
他看到了紮根的暗金色土壤深處，與地脈相連的無數根須，正貪婪而高效地汲取著大地的養分與能量。
更深處，那枚凝練如實質的微小劍魂雛形，正在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劍意。
每一次旋轉，都讓劍魂更加凝實一分，更加璀璨一分。
這便是內視，是劍心通明的基礎。
在這種狀態下，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細程度。
每一分劍元力的流轉，每一縷劍意的生滅，都在心念掌控之中。
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那存在於冥冥之中，束縛著整個魂獸一族的神界規則。
那規則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在每一個達到一定層次的魂獸靈魂本源之上。
壓抑著它們，限制著它們突破那最終的界限。
陸煊能感覺到，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劍魂，也觸碰到了這層枷鎖。
冰冷，堅固，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
仿佛在警告他，不得僭越。
陸煊的劍心沒有絲毫波動。
枷鎖？
對他而言，不過是稍硬些的靶子罷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斬破一切束縛。
無論是這神界規則，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祇。
終有一日，皆可一劍斬之。
現在，只需繼續積蓄力量，磨礪劍鋒。
等待那最佳的出劍時機。
或許，那天道之賞，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能讓他這柄劍，更快地磨至巔峰。
……
七寶琉璃宗。
議事大殿。
寧風致看著手中由探子傳回的最新情報，眉頭緊鎖。
「星斗核心區疑似出現未知強大存在？氣息鋒銳，僅憑餘波便可驚退萬年魂獸？」
他將情報遞給一旁的劍斗羅塵心。
塵心接過，快速瀏覽。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如同發現了絕世珍寶的劍客。
「鋒銳之氣……能讓我的七殺劍都產生共鳴與畏懼……」
塵心喃喃自語。
「看來，星斗大森林隱藏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他看向寧風致，語氣堅定。
「風致，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寧風致一驚。
「劍叔，不可！核心區太危險了！帝天他們……」
塵心擺手打斷了他。
「並非深入核心。我只是在外圍，遠遠地感受一下。」
「作為一名劍客，若不能親身體驗一下這等驚世劍意，我此生難安！」
他的眼中，燃燒著純粹的對劍道的追求與渴望。
……
武魂殿，長老殿。
千道流靜立於天使神像之下，聽著屬下關於星斗森林異常氣息的匯報。
他面色平靜，無喜無悲。
「未知存在……天幕降臨……多事之秋啊。」
他揮了揮手，讓屬下退下。
目光透過彩繪的玻璃窗，望向那金色的倒計時。
「雪兒，你的成神之路，或許並不會那麼平靜了。」
……
寒潭邊。
陸煊結束了內視，意識回歸。
劍心通明，讓他對自身、對外界的感知都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感覺到，更多的視線，正從大陸各個方向，投向星斗大森林。
好奇，貪婪，警惕，畏懼……
如同一個個無形的漩渦。
而他這裡，似乎也吸引到了一些特別的注意。
一道帶著純粹探究意味的、屬於劍的意志，正在混合區邊緣徘徊。
雖然還很遙遠，但那鋒芒，已然隱隱指向了這個方向。
陸煊的九片劍葉，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仿佛是在迎接，又仿佛是在……等待試劍的對手。
他依舊沉默。
如同萬年之前。
但沉默之下，是即將出鞘的、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世鋒芒。
倒計時，在無數心思各異的等待中，平穩而冷酷地流逝著。
七日，即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