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丁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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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尊尼·汪對盛天步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並沒有投入過多的精力。

  現在,對他來說,最大的事是要大舉進軍內地,布局未來。

  勝天集團有那180噸黃金兜底,已經不缺資金。

  內地改革開放數年前就開始,也非常歡迎港資,各種優惠政策開出了許多,很多地方為了招商引資,地皮低的可憐。

  若對比後世,簡直就是白送。

  為何許多人不喜李半城?

  還不就是因為李氏家族在內地各種圈地,各地讓他過去,本意是讓他投資,促進本地區的發展,所以很多地皮才會半賣半送。

  可這位拿到那些地皮後做了什麼?

  就那麼荒著。

  坐等本國的經濟發展起來,地皮價值飆升,如此一來,他什麼都不必做,單單只將那些地皮轉手賣出,都能大賺特賺!

  當然,也不是全荒,而是龜速發展,畢竟也要給本地政府交代嘛。

  一棟大廈,講好三年就建成,但是工期一拖再拖,足足修建十年都沒建好,理由千奇百怪,總能找到。

  難道他沒有錢嗎?

  當然不是!

  他有錢,可他那些錢不是用來幹這個的,而是拿來買地,投資回報率快的產業。

  小地方,經濟發展緩慢的,他也慢。

  可若是燕京、尚海這樣本身經濟實力都夠強的國際性大都市,建造速度就非常快,因為寫字樓蓋起來,立馬就能出租。

  資金回籠,比那些小地方不知快出多少。

  這就是那位老先生說的,自己只是一個商人,他做任何決定都是從商人的立場出發的。

  既不要高估他,也不要過於詆毀。

  很理智,很現實,但也很冷血,很無賴!

  他也不想想,若很多地方政府知道他是這種尿性,怎會給他那麼多優惠政策?

  若是他提前說明,亦算是好漢一條。

  可他就是不說,事後再發出這種言論,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哪怕被人噴死,也怨不得別人。

  眾多港商中,既有雷英東這樣真心為國的實幹家,亦不缺李半城這樣的投機分子。

  後者,往往還多過前者。

  這就是商人貪婪之本性。

  言歸正傳,就這個時代來講,可謂是天時、地利皆有,眼下只差一個人和。

  這個人和,馬上便來!

  這個人,盛天步雖然不是很熟,但先前也有過一面之緣。

  就在港督府。

  盛天步見到港督尤德時,還有一位來自內地的高層官員。

  他叫李厚澤,具體什麼背景,當時他自己沒有主動講,港督也未點明,盛天步也就沒問。

  事後,盛天步也未調查。

  並非不好奇,而是他知道,那位當時沒說,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時機到了,就算自己不問,他自己也會主動講。

  現在,時機一到!

  便在這數日的紛紛擾擾中,盛天步接到了李厚澤的電話,約他下午五點,在天水圍的鷹鳴嶺看風景。

  盛天步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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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圍,位於港島新界的元朗區內,周邊被沙江圍、馮家圍、蝦尾新村等數個村落包圍,距離中環市區大約25公里。

  自70年代末開始,以長江實業為首的天水圍發展有限公司,取得天水圍的土地資格,但在1982年,該公司與港島政府達成協議。

  政府收購了天水圍的所有土地,變成政府投資發展。

  長江實業,正是李半城的基業。

  這個時代,天水圍遠遠還未發展起來,到處都是群山綠水,也是港島市民假期遊玩的好去處。

  這日下午三點半,盛天步出發,離開星光大廈,在天養生、天養義、烏蠅、傻強等人的陪同下,朝天水圍趕去,四點四十時便已趕到。

  盛天步、李厚澤約定見面時間是五點,放在以前,盛天步肯定是準時抵達。


  今日足足提前快半個鐘頭,誠意給的很足。

  盛天步都提前這麼久,可是當他趕到鷹鳴嶺山腳約定點時,還是看到了李厚澤。

  六輛轎車停成一條線,牌子很特殊,不是什麼寶馬、奔馳、豐田,而是紅旗!

  這個時代遠非後世,單單只憑紅旗轎車這一點,便能說明很多事。

  轎車四下,井然有序站著十餘名安保人員。

  當看到領頭者的臉,盛天步會心一笑,這更能說明很多事。

  因為那傢伙叫許正陽!

  這位雖然只是安保頭目,但級別一點也不低。

  若是盛天步未記錯,劇情也未出錯的話,這位Z南海保鏢,至少是校級軍官。

  李厚澤見盛天步到來,便從車中走出,微笑同盛天步打招呼,打趣道:「盛先生,你約人見面的風格,我可是早就有所耳聞。」

  「從不早一秒,也不遲一秒,非常準時。」

  「今日,你可破了自己的規矩。」

  盛天步笑著回應,道:「規矩是人定的,當然也要由人來破,這不算什麼。」

  「時代在發展,人也在發展。」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規則是一成不變的,好一點兒的規則,能用二、三十年都算不錯了,想發展,就必須要改變。」

  「就像現在,我們國家不也正在改革開放,擁抱世界嘛。」

  李厚澤眼睛一亮,微笑點頭道:「有道理。」

  盛天步一笑,續道:「再說了,我來得早,可李先生比我來得更早。」

  「看來,我為李先生破壞自己定的規則,實在是一個再明智不過的選擇。」

  李厚澤呵呵一笑。

  人人都講港島盛先生跋扈張狂,目中無人,但也要分情況、分人,至少他與這位盛先生相處起來,就如沐春風,輕鬆又愉快。

  當兩人談笑風聲時,許正陽目光如電,不停在天養生、天養義等人臉上掃蕩,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烏蠅、傻強被許正陽看得心裡直發毛。

  也不僅僅只是許正陽,其他那些保鏢,身上無不散發出一股他們講不出,卻又莫名心悸的氣勢。

  同樣都是保鏢,但差距極其明顯,專業氣質天差地別。

  就算是天養生、天養義兩人,或許身手還能與之抗衡,但在專業技能上,大大不如。

  許正陽面色冷峻的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按照規定,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盛天步聳肩道:「這是你的工作,我無所謂。」

  「多謝盛先生。」

  許正陽點了下頭,同時道謝。

  其實按照規定,就算是盛天步都要嚴格搜身的,不過還是那句話,規定是規定,現實是現實,根本不可能真的那麼做。

  不過,他還是沒能完成搜身。

  李厚澤擺了下手,道:「正陽,算了,盛先生不是外人,沒必要。」

  許正陽便不再多說。

  李厚澤呵的一笑,道:「走吧,我們到山上看看,你的人就留在下面好了。」

  盛天步沒多說,只道:「好。」

  天養生、天養義、烏蠅、傻強等人便留在鷹鳴嶺山腳,盛天步、李厚澤結伴同行,開始爬山。

  一邊走著,一邊閒聊。

  許正陽率領的人也沒全去,8人留下,剩下8人在許正陽的率領下,緊緊跟著盛天步、李厚澤。

  四下綠意盎然,各種不知名的野草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綠色海洋。

  一陣涼風吹來,那些野草便隨之搖擺起伏,宛如海浪,令人心曠神怡。

  半個鐘頭後,盛天步、李厚澤一行人來到鷹鳴嶺半山腰,地勢已經極高,視野開闊,眺望遠處,村落、魚塘盡皆落入眼帘。

  兩人便在半山腰停下,沒有再往上走。

  爬山之時,兩人便在閒聊。

  都是些家長里短,根本沒聊正事,主要是增進雙方了解,烘托下氣氛,也算是為接下來的正式談話做鋪墊。

  就在那些閒聊中,盛天步知道了李厚澤的身份,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馬上還要往上走。

  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他介入九龍城寨之事,便在情理之中了。

  李厚澤眺望遠處風景,道:「盛先生,你看這景色多美,風光多好,若是破壞了,該有多可惜。」

  盛天步自是聽出了李厚澤話語中的深意,點頭道:「李先生放心,只要有我在,便無人有能力這麼做,穩定最重要。」

  「嗯,多謝盛先生了,同我想的一樣。」

  李厚澤點了下頭,不再雲裡霧裡,開門見山道:「先前一直沒有機會說,九龍城寨的事,多謝盛先生。」

  「若是沒有盛先生出手,九龍城寨至少需要好幾年才能拆掉,但是現在,不需要那麼久,90年之前,這個法外之地便會消失。」

  盛天步根本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隨意道:「這不算什麼,只是一件小事,順手就做了。」

  李厚澤輕笑道:「對盛先生來說,這當然只是一件小事,對我們來說,這同樣是一件小事,但是,這件小事必須要解決。」

  「盛先生,我知道你有意到內地投資建廠,不如就到漢東省如何?」

  說著話,李厚澤自己都笑了,道:「就定在申城好了,我負責從中搭線,具體合作細節,讓勝天集團的人同相關部門談。」

  「該給的優惠,肯定會給到位,這一點,盛先生不必擔心。」

  「這些事本不歸我管,但招商引資嘛,每個地方都很需要,也很歡迎,若是能令勝天集團進入漢東,也算是件大好事。」

  何止是好事,簡直可以算是重大功績。

  漢東省,改革開放的前沿地,亦是國家發力之重點。

  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申城只用短短四十年,便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漁村,發展成為舉足輕重的國際性大都市!

  再對比下其他國際大都市,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奇蹟。

  漢東需要每個像盛天步這樣的投資人,而盛天步,同樣很需要漢東。

  李厚澤這個搭線人,同樣如此。

  「好!」

  盛天步斷然道:「那便定在申城,我打算至少投資50億港幣,建成一個規模龐大的高新技術開發區,就像中關村科技園那樣。」

  「名字我都已經想好,就叫果殼工業園。」

  「一旦建成,我們果殼集團所有高新技術產業都會入住,除此之外,福興聯合製衣集團亦會在申城建廠,將會涉及服裝、鞋、包等各種產業。」

  「除這些投資外,我還打算做連鎖餐飲、酒店,以及地產開發,但這都是後續。」

  「我們先走好第一步。」

  一番話說出,李厚澤心下微微一驚,轉過頭,訝然的看著盛天步。

  這哪裡還是什麼招商引資,分明就是產業轉移!

  賭上絕大部分身家!

  其他人投資內地,頂多也就是小打小鬧,沒誰會這麼幹,因為不確定因素實在太大。

  就連整個國家,信心也不是那麼足。

  改革開放,沒有任何案例可以借鑑,本身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但盛天步卻敢這麼做!

  刨除私人感情,單純從商業角度考慮,那隻說明一件事:他非常、非常看好國家的未來!

  李厚澤定定看著盛天步,足足看了數秒,方才緩緩道:「盛先生,多謝!」

  「哪裡。」

  盛天步一笑,道:「要這麼講,那我也應該多謝李先生。」

  「這是互惠互利的大好事,雙贏之局,我去是要投資,又非單純的做慈善,馬上便能搵錢很多,以後將要搵錢更多,沒什麼多講的。」

  李厚澤、盛天步相視一望,誰也沒有再矯情,齊齊笑了。

  大方向談定後,這場談話也就結束了。

  招商引資的政策、具體合作細節什麼的,那都不是李厚澤的工作,也不是很了解。

  他只負責從中搭線。

  盛天步、李厚澤站在鷹鳴嶺半山腰,又閒聊半個多鐘頭,便在許正陽等人的保護下離開。

  這次見面,兩人聊的可不僅僅只是投資,更有港島這邊的事。


  李厚澤委婉的表示,以後還需要盛天步多多幫忙。

  盛天步欣然應諾。

  對他來說,一個穩定的社會體系,無疑對他自身也有利。

  兩人閒聊時,李厚澤有些好奇盛天步的選擇。

  他的疑惑,其實跟兩年前的陳國忠一樣。

  那便是以盛天步的才智,根本不必蹚江湖的渾水,專心做生意,不出幾年,肯定也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成為港奧首富。

  既然如此,為何還會這麼選?

  盛天步輕笑了下。

  他的回答只有四個字:不願低頭!

  聽到這個答案,李厚澤沉默了下去,總算是明白了,但卻不知該如何評價。

  這是一個瘋狂的時代,哪個地方都一樣。。

  港奧也好,內地也好,社團、角頭、土皇帝、路霸多不勝數。

  歐美諸國則是什麼黑手黨,以及各種搶劫銀行的悍匪。

  各種牛鬼蛇神,粉墨登場。

  猖獗橫行,無法無天。

  這個時代,做生意還想從來都不低頭,這就是想站著把錢掙了,哪有那麼簡單?

  -----------------

  隔日上午,某棟大廈。

  會議室中有幾個人,這棟大廈並非勝天的產業,安和置業只買下其中三層樓,用來出租,今日被盛天步選來開內部會議。

  不在星光大廈,勝天的總部,那是因為今日參加會議的幾人,身份比較特殊。

  除盛天步、占米外,再就是李傑、阿祖、佐維、立花正仁,皆是十二生肖。

  封於修沒來。

  那傢伙就是純粹的武痴,,命令他做事可以,但是同他商議事情卻不行,索性沒有叫他過來。

  除這些人外,還有一個傢伙,那便是SG僱傭兵團的阿布。

  現在,他也算是成長了起來。

  實力本就不錯,論身手,不弱於天養生、封於修,再加上先前順利通過撒哈拉沙漠240噸黃金的考驗,忠心也不成問題。

  因此,就在這段時間,又接觸過後,阿布也入選了十二生肖,代號子鼠。

  再加上戌狗約翰·蘭博,十二生肖已有十人。

  現在的SG僱傭兵團,主要負責人有兩個,一個是阿布,另外一人便是蘭博,後者是總指揮官,前者擔任副指揮官之職。

  黃金事件以後,盛天步便沒再多理會,任他們在國外野蠻、瘋狂的發展。

  阿布昨夜才返港,就是要同盛天步匯報兩件事。

  第一便是非洲的鑽石、金礦!

  第二則是中東的石油!

  準確的說,爭奪的是石油貿易權,利潤極大,若是做的出色,一年便能搵數億美金,甚至是十來億!

  蛋糕越大,想要瓜分的人也就越多。

  中東,那是僱傭兵的天堂!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利益有多豐厚,那裡的廝殺便有多慘烈。

  最近這段時間,SG僱傭兵開始紮根,已經同原有的勢力交了手,前前後後打過好幾次,己方有死傷,但敵人損傷更大。

  盛天步以前根本不關注這些,現在親耳聽阿布娓娓道來,倒是覺得蠻有意思。

  在文明社會待久了,忽然聽到這種故事,就像瞬間回到了蠻荒時代。

  沒有律法,不受道德約束,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生存!

  會議室中。

  占米率先同盛天步匯報完果殼科技的情況,麥提爽大刀闊斧的改革已經接近尾聲,六個工廠的資源已經完全整合完畢。

  接下來,便是優劣互補,繼續生產。

  盛天步還有別的事,要對占米講,但王道商業與十二生肖無關,他們需要做的,是劍走偏鋒的邪道買賣。

  於是盛天步示意占米先收聲,詢問阿布最近這段時間,SG僱傭兵的情況。

  阿布迅速做了回答。

  非洲的鑽石、金礦,只要夠錢就能買到,待運回港島,就該『盛先生珠寶金業』發揮作用,正好拿來做原材料。


  這是一條完美的工業生產鏈,從原材料到珠寶設計,再到製作出工藝產品,賣給消費者。

  這其中每個環節,只要你夠本事,都能搵大錢!

  就非洲那種混亂之地,有時,鑽石、金礦什麼的,其實根本不必買,搶就行了。

  中東石油貿易權,也是一樣的道理。

  不同的是,石油市場要比鑽石、金礦大的多,後者只是奢侈品,很多人都未必買得起,但前者卻涉及現代工業的方方面面。

  盛天步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聽完阿布的匯報,盛天步心下微微一愣,因為又有無數熟悉的名字,出現了。

  比如:黑手黨!

  其中的卓越代表,便是Newyork五大家族之首的柯里昂家族。

  此時,這個家族的第一代教父維克托·柯里昂已經歸隱,權利移交給自己的兒子麥克·柯里昂。

  麥克·柯里昂繼位也沒多久,只有區區兩年而已。

  這位二代教父著實是個狠人,比其父要狠得多,他眼下正在隱忍仇恨,未對Newyork其他四大家族展開報復,可也沒閒著。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家族產業轉型,已經開始慢慢洗白。

  其他產業暫時不提,單說石油貿易這一塊。

  他將其他四大家族拉下水,柯里昂家族拿最多的份額,然後披著國際貿易公司的皮囊,便悍然進場,拿下不少市場份額。

  柯里昂家族,還有Newyork其他四大家族,這是來自《教父》!

  再比如:Kingsgroup!

  翻譯過來,便是帝王集團。

  這是太國江湖毋庸置疑的王者,甩開排名第二的組織足足十萬八千里,連他們Kingsgroup的車尾燈都看不到的那種。

  只要有他們在,其他幫派屁都不敢放,講話都不敢太大聲。

  這個畸形的組織,好像用盡了太國江湖所有氣運,以至於除了他們,再也拿不到第二個夠格的。

  港奧走粉的,經常打交道的大毒梟,便是出自帝王集團。

  盛天步對這個組織感興趣,那是因為這個組織有所謂的八大絕世高手,皆為金蒙空。

  其中一人,名叫大梵!

  想到這個人,盛天步不由看到佐維一眼。

  若是沒有自己,這倆貨應該會有一場宿命般的對決,然後又英雄惜英雄,最終搞出來一個『雙天至尊』的二人組,成為黑暗世界的傳奇。

  不知現在,又會怎樣。

  除這兩大勢力外,再就是什麼山口組、三聯幫、松林幫之類的。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但凡在這個世界有點兒名氣的幫派,全都以本土為大本營,找到機會便朝外瘋狂擴張,分一杯石油貿易的羹。

  現在,盛天步也想來食這碗飯!

  聽阿布講完,盛天步思考數秒,道:「也就是說,現在SG最大的問題,就是專業級人才,對吧?」

  阿布點頭,道:「是這樣的,天哥。」

  「SG僱傭兵現在的情況是,戌狗為指揮官,我為副指揮,戌狗本身便是特種兵,作戰技巧極其高超,帶隊指揮能力也很出色。」

  「天哥你讓我做他的副手,本意是想讓我跟著他多學習學習。」

  「但現在的問題是,中東很大,非洲同樣很大,不要講只有我們兩人分別帶隊,就算組合在一起,也不足以拿下任何地方。」

  「我這個副指揮,平時也是自行帶隊做事。」

  戌狗,也就是蘭博。

  現在他有兩個綽號,對外就是狂龍,對內則是戌狗。

  阿布這個人很有意思。

  未遇到那名護士小姐前,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但是當他的生命被那位護士小姐從死神手中搶回來,他就變了。

  對待敵人,他依舊冷酷,但對那些真心為他好的人,同樣是鞠躬盡瘁。

  哪怕賠上自己性命,亦在所不惜。

  他從東南亞諸國,秘密來港,要拿走粉大撈家馬爺的腦袋,就是最明顯的證據。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盛天步確定此人心性後,便以真心換真心,對他極好,釋放出極大的善意,而這些阿布也全都感受到。

  那位護士小姐拯救了他的生命和靈魂,盛天步是第二個。

  盛天步笑了下,掃了眼李傑、佐維等人,道:「我知,所以這次會議才會將他們全叫過來。」

  「佐維、立花,你們也要開始自己的僱傭兵生涯。」

  「我對你們沒有太多要求,有事的時候做事,無事的時候,若是想返港,那便返來,對外你們就是SG派遣出去的工作人員。」

  「有沒有問題?」

  佐維笑道:「老闆,現在在港奧已經沒有我們用武之地,做僱傭兵也沒什麼。」

  立花正仁亦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盛天步又看向李傑、阿祖,道:「阿傑,你的性格不適合做這些,還留在港島。」

  「阿祖,你呢?」

  李傑與佐維、立花不同,別看後兩人品質也算不錯,但他們的本質就是冷血殺手!

  無論是在港奧,亦或是國外,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區別。

  但是李傑,他的性格極其平和純良,偶爾執行任務,做掉一些惡人沒什麼,但若是讓他時刻處於那種狀態,他會瘋掉的。

  阿祖算是最特殊的。

  表面上,他同李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李傑還要斯文有禮,溫潤如玉,但是內里卻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癲狂,宛如小丑!

  骨子裡,他是嗜血的野獸。

  他非常享受殺人所帶來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正是基於對阿祖的了解,彼此又是親密無間的朋友關係,盛天步讓他自己選。

  阿祖溫潤的眼眸,跳動著興奮的火焰,極富磁性的嗓音,輕笑道:「別說笑了,我當然要去,否則這大半年的瘋狂訓練,豈不是白費了?」

  「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不算尊尼·汪那班撲街,我已經長達半年時間都未出手,這使我寢食難安,很難受,現在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怎會錯過?」

  李傑詫異的掃了眼阿祖,心下直犯嘀咕。

  老實說,直到現在他都難以理解。

  阿祖,出身中產,從來都無金錢的煩惱,上學、工作全都順風順水,如此圓滿美好的人生,他怎會如此不知道珍惜?

  盛天步心下做出決定,拍了下手,說道:「好,那就這樣說定,阿祖、佐維、立花、封於修,阿布離開時,你們四個隨之出動。」

  「SG在國外的情況,隨時匯報,遇到搞不定的麻煩,隨時聯繫,我來解決!」

  「非洲的鑽石、金礦,我不擔心。」

  「現在我要的,是地下石油貿易權,先打出名聲,再同其他人奪,這必定將有一番惡戰,甚至有人會死,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阿祖一笑,道:「這些我們都知。僱傭兵、殺手嘛,哪有隻能你做掉別人,別人就不能掛掉你的道理?」

  「選了這條路,我們都有心理準備。」

  盛天步訝然失笑,不由點了下頭。

  緊跟著盛天步便將每次任務完成,他們將獲得多少收益。

  理論上來說,若是能拿到一定的石油貿易權,他們每個人獲得的財富,只要不瞎整胡鬧,立馬便能讓他們實現財務自由。

  就算不做僱傭兵,不工作,也冇問題,下半輩子的保障都有了。

  但眼前這幫人,明顯不需要這些。

  阿祖一點都不感興趣,聽得哈欠連連,表示盛天步若是沒別的事說,他就先離開。

  既然要走,自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他們態度如此,盛天步自然看在眼裡,但該他們得的,那就是他們的。

  對自己人,盛天步從來都不吝嗇。

  待眾人離去,會議室中便只剩下盛天步、占米。

  盛天步沒談江湖事,先將同李厚澤見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占米眼睛大亮,興奮道:「天哥,有李先生從中搭線,那我們在漢東省的投資就簡單得多啦,各種批文應該會很快!」

  盛天步沒談江湖事,先將同李厚澤見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占米眼睛大亮,興奮道:「天哥,有李先生從中搭線,那我們在漢東省的投資就簡單得多啦,各種批文應該會很快!」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世上最難改變的,就是人則。

  除非是遭遇重大事情,否則誰都不會輕易改變。

  占米這傢伙,還同以前一樣,只要涉及經商,他就像是打了腎上腺素般,瞬間變得亢奮。

  也挺好的。

  盛天步笑了下,微微搖頭道:「現在內地百廢待興,很歡迎我們,但不會那麼順利的。」

  占米眉頭一皺,不解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也不解釋,岔開話題,問道:「現在以我們勝天集團的資本,完全可以甩開江湖,按法律行事,做正規生意,但我為何不那麼做,反而還要走出港奧?」

  占米當即點頭,道:「我的確不是很理解,剛才就想講的。」

  盛天步道:「原因很簡單,資本向來都是血腥的!現在非洲、中東、南美,掠奪最狠的,是哪些人?」

  不等占米回答,盛天步便道:「是歐美諸國!既有官方本身,亦有各國大財團!既然他們可以做,那我們為何不可以?」

  講這些話時,盛天步眼神漸漸變得極其銳利,銳利到占米都無法直視。

  「不列顛可是直到現在,仍在瘋狂掠奪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港奧,現在可都還是不列顛、葡國的殖民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盛天步加重三分語氣,道:「老祖宗的話,即便放在今時今日,依舊是顛簸不破的真理!」

  「我能保證勝天不在自己的國家作惡,甚至還要造福本國民眾,為本國的經濟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這就已經足夠。」

  「其他地方,我管他們去死!」

  黑與白其實並不重要,只要勝天集團無愧於自己祖國,還能在經濟浪潮中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那麼,勝天拿到一定的財富,應該。

  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勝天的SG僱傭兵團,在國外披著國際貿易的皮,興風作浪,大肆掠奪其他地區的財富,也不算什麼。

  占米如坐針氈,渾身都被驚出冷汗,額頭、鬢角亦是如此。

  占米早就成為獨當一面的梟雄,做事高效又漂亮,盛天步已經很少像以前那樣訓斥他。

  但是這一次,盛天步罕見的發了火。

  占米擦了擦額頭冷汗,想說什麼,卻被盛天步擺手阻止。

  盛天步語重心長道:「占米,不要怪我對你要求高,我們勝天走到現在,已經不單單只是我盛天步的,更是你們這些人的。」

  「而你,就是勝天的第二號人物,順位高於所有人。」

  「我在的時候,由我拿主意,犯不得任何錯,我不在的時候,由你拿主意,也一樣不得犯錯,你肩上的重擔同樣很重。」

  占米點頭,道:「天哥,我明白的。」

  盛天步應了聲,隨意道:「不要以為我們走到現在,就可以完全脫離江湖,這個時代,只要你想做生意,還不想低頭,那就根本不可能。」

  「就拿接下來重金投資內地一樣,免不得要與一些牛鬼蛇神打交道。」

  「那幫傢伙是什麼人?」

  「他們就是一幫潑皮,根本不在乎法律,對付這種人,難道你要同他們講道理?」

  占米瞬間明白什麼,鄭重的點了點頭,待他想明白後,便徹底扭轉了目前的上位者思維。

  隨後盛天步又同占米聊了下重金投資內地要做什麼,房產要做,連鎖餐飲也要做,尤其是快餐!

  現在,肯德基、麥當勞可都還未進場,正是難得的真空期!

  這段時間有多寶貴?

  就以肯德基、麥當勞為例,麥當勞是全球餐飲第一品牌,但卻不是炎國第一,那是因為肯德基早在1987年11月便進入內地。


  麥當勞足足晚了三年,才在申城開了第一家。

  在全球,肯德基有一萬多家,而麥當勞有三萬多家,足足是肯德基的三倍,但在炎國卻恰恰相反,肯德基開店數量是麥當勞的兩倍,銷量也比麥當勞要好得多!

  這個時代,港島在內地民眾眼中,還蒙著一層神秘面紗。

  盛天步港商身份,很有利於打開局面。

  炸雞、漢堡、薯條、蛋撻、汽水什麼的,難度又不是很高,肯德基、麥當勞真正厲害的,是管理!

  是流水線作業!

  盛天步若是想要搶占先機,最難攻克的,便是這些。

  連鎖餐飲,這是勝天進入內地後需要開拓的第一個產業。

  至於服裝、鞋、包,這些都是常規操作。

  輕工業製造,無需盛天步擔心。

  第二個要發力的產業,則是家用電器,電視機、收音機,這些全都很有市場。

  盛天步準備建立類似國美電器那樣的超級大賣場。

  類似的,還有更晚出現的蘇寧易購!

  這些都需要盛天步費心,不過也不是他發力的重點,他真正感興趣的,其實是——VCD!!

  在所有家電產品中,這是唯一一款本國創立的產品!

  電腦、手機、冰箱、電扇、洗衣機、電熨斗、電熱毯、電動剃鬚刀、電吹風、電視機、投影儀、錄音機、錄像機、攝像機、音響……

  家用電器多達上百種,但全是由外國研發,真正由本國首先研發的產品,只有VCD!

  盛天步前世,即便到了2020年,仍是如此!

  也正因此,盛天步對VCD非常感興趣。

  除榮譽之外,VCD的市場也非常能打。

  全球第一台VCD誕生於1993年9月,從1994年開始批量生產,其後十餘年形成一個年銷售百億級的影碟機產業,發展極其恐怖。

  這僅僅只是本國,若是再加上全球,便是千億級!

  VCD研發,大有可為。

  想要研發出VCD,需要先研發出MPEG晶片,這是單片視頻解壓晶片。

  簡單來說,MPEG可以將圖像和聲音,同時存儲在一張小小的光碟上,最終製成音像視聽產品VCD!

  可惜的是,MPEG都還未開始正式研發。

  全球第一個研發出MPEG1晶片的廠商,名叫CCube,也就是斯高柏。

  這是一家燈塔國公司,主要為消費類電子、通信、計算機三大市場提供數字視頻半導體器件,其創始人名叫孫燕升,華裔。

  斯高柏1990年開始研發MPEG,耗時兩年多,直至1992年中旬,方才研製成功!

  這種事急不得。

  盛天步現在是兵分兩路,一方面是讓果殼科技自行研發,另外一方面則是派人前往燈塔國,找到斯高柏公司,看能否收購。

  就算不能收購,孫燕升這個人才也要拿下!

  他可不僅研發出了MPEG技術,其後還與另外一個大牛人姜萬猛聯手,成立萬燕公司,全球第一台VCD就是他們兩人聯手研發出來的。

  VCD這種東西,其實生命力也不太長,從前到後也就十餘年,然後就會慢慢衰落,直至被市場淘汰。

  但是這十餘年,卻極其輝煌,完全值得盛天步多費一些心思。

  麥提爽悠閒生活到此結束。

  盛天步派往燈塔國,搞定這件事的人,正是麥提爽。

  有能力也就算了,更關鍵的是,這傢伙還在那裡留過學。

  派他去最合適

  會議室內,只剩下盛天步、占米,但這場兩人會議,卻足足持續了三個多鐘頭。

  占米被盛天步未來十年的商業布局,徹底驚得呆滯!

  地產、連鎖餐飲、VCD、風馳運動鞋、大E(Everest)服裝、半導體、手機、汽車、快遞……

  按照盛天步的說法,每一個只要現在沉下心去做,都極有發展前景。

  不過也不是沒有問題,那便是燒錢!


  地產、連鎖餐飲、服裝、鞋這些其實都好說,真正困難的是手機、汽車這些高科技產品,短期之內,未必有很好的收益。

  華為、聯想市值對比,就是最明顯的案例。

  真要做,每個產業都要燒錢。

  240噸黃金,勝天平白多出200多億港幣,也能燒得起。

  但問題是,若是將這些錢投入到金融、地產,瞬間就能獲得巨大的收益。

  尤其是桑國!

  那邊正是前所未有的經濟繁榮時期,泡沫歸泡沫,但未戳破前,地產、股市皆全線飄紅,無數資本巨鱷都在享受這場饕餮盛宴。

  這些只是占米知道的,還有更多是他不知道的。

  盛天步沒提。

  桑國那邊是賺快錢,燈塔國那邊賺的卻是未來。

  蘋果、微軟、谷歌、亞馬遜、Face可口可樂、百事可樂,後世這些大名鼎鼎的巨頭產業,有些已經誕生,有些還處於萌芽。

  只要全部都能登船,那說不定盛天步什麼都不做,單靠風投便能做到世界首富。

  巴菲特問鼎世界首富,靠得不就是投資嗎?

  也直到這時,占米才對盛天步兩條腿走路的策略,理解的更深刻。

  王道商業,他們勝天需要!

  邪道江湖,同樣需要!

  因為來錢容易,也更快,港奧本土疊碼仔生意,每年都能為他們提供數億產出,隨著經濟越來越好,這個數字每年都在增加。

  若是再能拿下中東的石油貿易權,每年又是數億產出。

  單位還不是港元、奧幣,而是美金!

  看到占米驚訝的表情,盛天步笑了下,道:「別想那麼多,羅馬可不是一日建成的,什麼事都分輕重緩急,急不得,也急不來。」

  盛天步不再多說,叮囑占米做好準備,過幾日便要前往申城,同各種相關部門見面。

  也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天養生打來的。

  盛天步接了電話,道:「阿生,什麼事?」

  天養生道:「天哥,只是一件小事,本來未準備告訴你的,但你先前吩咐過,只要與方家有關的事,都要告你知,所以才會打給你。」

  方家?

  盛天步道:「方家出了什麼事?」

  天養生將事情說了一遍,這次與丁家那四隻小螃蟹沒有關係。

  鬧事的,是丁蟹。

  當年一拳打死方進新後,他便畏罪潛逃,去了寶島,結果到寶島以後又犯了事,將人打成白痴,被抓了起來,關進監獄。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刑滿釋放。

  丁家四隻小螃蟹過去接他出獄,還在寶島為他買了別墅,安排好一切,希望他出獄以後安分些,尤其叮囑他不要想著返回港島。

  還是因為方進新的事,只要返回港島,就會被抓。

  但是這傢伙不聽勸,背著四個兒子,偷偷摸摸回到港島,先去看了自己母親,然後還是對羅慧玲念念不忘,又去糾纏。

  今夜更是綁架了羅慧玲,要帶她離開港島。

  消息傳到勝天,丁蟹已經將羅慧玲擄走,現在去了哪裡,還不清楚,正在查。

  盛天步啞然失笑,隨意道:「我先前講過,只要丁家的人再敢騷擾方家,那就將他們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查丁蟹將羅慧玲帶到了哪裡,找回羅慧玲後,告訴靚坤,不,洪興不走粉,與忠青社沒有衝突,那就讓東星出手。」

  「通知大東,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三日以內解決這件事,我不想再聽到『忠青社』這三個字。」

  盛天步很輕鬆,電話那頭的天養生同樣輕鬆。

  「放心吧天哥,忠青社自己要找死,怨不得別人,我馬上通知大東。」

  這件小事到盛天步這裡,就算結束。

  丁家完了。

  盛天步掛斷電話以後,便起身離開,返回自己的別墅。

  回去途中。

  他還接到了方展博的電話,從中還傳來方芳、方婷等人的聲音,雖然他們已經聯繫了天養生,但還是擔心羅慧玲的安危。


  沒忍住,還是讓方展博撥通盛天步的電話,親口向他求助。

  盛天步能理解,安慰了他們幾句。

  就在隨後數分鐘,一道命令在走船大佬中迅速流傳開來,誰都不准接忠青社的單子,不准放丁蟹離港。

  丁蟹作為通緝犯,畫像有留存。

  就算不知道他具體長什麼樣也沒關係。

  今次,不單單只是他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羅慧玲,根本不可能走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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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灣仔區,喬治三世街,忠青社的地盤。

  某家日式料理店。

  附近兩條街絕大多數店面都歸忠青社罩,但這家日式料理店卻不是,因為這就是丁孝蟹自己的產業。

  丁家四子中,最先出來混江湖的,就是丁孝蟹。

  他混江湖的理由也簡單,長兄為父,丁蟹犯事不得不逃離港島,一家的重擔便被他扛在肩頭,十五歲便做了古惑仔。

  老二丁益蟹,無腦打仔,為人衝動、殘忍、好色、不仁。

  老三丁旺蟹和老四丁利蟹,強過自己二哥。

  這兩人都靠丁孝蟹的援助,以及自己的努力,勤工儉學什麼的,讀了出來。

  丁旺蟹做了律師,專門尋找法律漏洞,乃是忠青社首席大狀。

  丁利蟹也很不錯,做了醫生,結果利用自己的專業,幫助忠青社製造各種軟性毒.品,成本極低,令忠青社迅速崛起。

  簡單來說,丁家這四隻螃蟹完全是資源整合的典範,學有所成以後,又學有所用。

  四人配合,令忠青社在港島江湖站穩腳跟,迅速壯大。

  丁孝蟹極有頭腦,知道混江湖是沒出路的。

  因此,很早以前,他就開始為丁家的未來鋪路,開了數家餐飲店,還進行各種正規生意投資。

  這家日式料理店,便是其中之一。

  自那日慈善晚宴以後,他們再未找方家人的麻煩,盛天步亦信守承諾,未對他們出手。

  一切風平浪靜,總算回歸原來的生活。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丁家都得罪了盛天步。還有這種結果,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是現在,因為丁蟹背著他們秘密返港,一回來就弄出這麼大的事,令他們四兄弟先前所有努力都化為泡影。

  料理店早已閉店。

  丁孝蟹盤坐在其中一個包廂,不住的抽菸,臉色難看到極點,臉頰、鬢角皆是冷汗,後背衣衫亦被汗水打濕一大片。

  丁孝蟹盤坐在其中一個包廂,不住的抽菸,臉色難看到極點,臉頰、鬢角皆是冷汗,後背衣衫亦被汗水打濕一大片。

  他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一個青白色菸灰缸,裡面密密麻麻,裝了不下30根菸頭。

  整個包廂煙霧繚繞,宛如仙境。

  自從他得知丁蟹擄走羅慧玲,便第一時間下達命令,讓三個弟弟集體出動,將忠青社所有人都帶出去,務必將人找出來。

  已經過去兩個多鐘頭,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終於響了,趕忙接聽,急切道:「老三,什麼情況?」

  丁旺蟹道:「大哥,已經找到老豆了!」

  「他在西貢碼頭,想帶羅慧玲那個女人離開港島,撲街!他怎麼可能走得掉!盛先生都開口了,哪個走船的敢!」

  「這次真要被老豆害死了,怎麼辦啊大哥?」

  丁孝蟹喝道:「給我冷靜點兒!事情都已經發生,這個時候急有咩用?」

  「玲姐還好嗎?」

  丁旺蟹道:「很好,老豆要帶她走,怎會傷害她?」

  「那就好。」

  丁孝蟹長出一口氣,道:「只要玲姐無事,說不定這件事還有一線生機,立刻將老豆還有玲姐帶回來,再一起去見盛天步!」

  「好,好,我們馬上將人帶回去。」

  丁旺蟹忙不迭的應道,最後卻又忐忑不安的道:「大哥,盛先生上次講過,只要我們膽敢再騷擾方家人,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你說這一次,他有無可能放過我們啊?」


  丁孝蟹苦笑。

  你問我,我問誰?多半是不會放過吧,可若是他們什麼都不做,任由丁蟹胡鬧,那機會就是零!任何時候,做都比不做好。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念至於此,丁孝蟹安慰自己弟弟道:「安心,盛天步雖然跋扈張狂,但也不是蠻不講理。」

  「這件事是老豆搞出來的,也未對方家人造成任何傷害。」

  「只要我們將人安然無恙的送回去,再同盛先生保證,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他應該會原諒我們的。」

  那邊,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人聽到大哥的話,安心不少。

  過了一個多鐘頭,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兄弟終於將丁蟹、羅慧玲帶回料理店。

  羅慧玲已經被三隻螃蟹鬆綁。

  還在返來的路上時,三人便不斷同羅慧玲道歉,希望她可以原諒他們,到時候見了盛天步,幫他們丁家說幾句好話。

  還不住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丁蟹再騷擾他們方家。

  羅慧玲非常冷靜、鎮定。

  無論是被丁蟹擄走,亦或是三隻螃蟹趕到,幫她鬆綁,全都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包廂拉門被丁益蟹拉開,丁蟹、羅慧玲兩人出現在丁孝蟹面前。

  丁孝蟹狠狠將菸頭攆滅,霍然站起,滿臉殺機的朝丁蟹衝去,待來至近處,咬牙喝道:「老豆!知不知你在做什麼?!」

  「我們四兄弟好不容易長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難道你想害死我們?!」

  丁蟹眼睛一瞪,比丁孝蟹更理直氣壯,怒喝道:「我在做什麼?那你又知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難道你還想打我嗎?!」

  「從小到大,我就是這樣教你嗎,以前你小打老豆不過,一直在忍,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還回來是吧?好啊,你打呀!」

  丁孝蟹氣勢瞬間弱了下去,不由後退兩步,惱火道:「老豆,現在不是我想打你,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呀!」

  「知不知你動方家人惹到了誰,你惹到的是盛天步呀!現在他的名聲都大到寶島去啦,有多威,多犀利,還要我再重複嗎?」

  丁孝蟹不提盛天步還好,一提他就更生氣了0

  他一擺手,惱火道:「盛天步是誰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他看上小玲,才會對我這樣嘛!」

  「他有錢有勢,還夠惡,可那又怎樣?」

  「這樣就能隨便搶別人女人嗎,這是不對的!不道德的!他不想讓我走?好呀,我就要見他,好好同他這後生仔講道理。」

  說著話,丁蟹看向一旁面色冷漠的羅慧玲,道:「小玲,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是被逼無奈,你也沒有辦法!」

  「你不想跟我走,就是擔心我會被盛天步報復,但是我同你講——」

  丁蟹大手一揮,義憤填膺道:「我不怕!哪怕港奧所有人都怕他盛天步,但是我丁蟹不怕!」

  「我就是要同他好好講道理,使他改邪歸正!」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丁蟹的聲音。

  丁孝蟹:「……」

  丁益蟹:「……」

  丁旺蟹:「……」

  丁利蟹:「……」

  眼睛大瞪,嘴巴大張。

  盡皆目瞪口呆!

  盛天步看上羅慧玲,所以才會插手?

  羅慧玲不肯跟你走,也是被逼無奈,也是為你著想,不願讓你受到傷害?

  其他三人也很無奈。

  他們根本不想知道盛天步為何要插手,他們只知道盛天步太惡,他們根本惹不起!

  講道理?

  別他媽扯淡,他們哪裡配!

  實際上,這就是典型的丁蟹理論。

  在這個理論中,永遠都是他對,別人錯。

  他也永遠都能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合適的理由,並堅定不移的相信,誰也無法將其叫醒。


  羅慧玲定定看著丁蟹,臉色很冷,眼神更冷。

  從她被丁蟹帶走,再到被丁蟹帶到西貢碼頭,再到被丁家三隻小螃蟹找到,帶來這家日式料理店,她一個字都未講過。

  但是現在看到丁蟹的爭辯,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羅慧玲忽然大笑起來,道:「我真傻!真的,我真傻!這麼多年居然未看出來,你是癲的,神經病,居然還想同你講道理?」

  「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聽得進道理?」

  「神經病!」

  「你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直都是,別人全都是錯的,只有你是對的。我真為進新感到不值,虧他當年還拿他當朋友!」

  「你!這!神!經!病!!」

  說到最後,瘋狂大笑變成了咬牙切齒,羅慧玲的臉頰、眼神都冷得讓人心寒。

  丁蟹驚訝的看著羅慧玲,道:「小玲,你、你怎麼了?」

  「我知道了!」

  「你肯定是因為懼怕盛天步才這樣,對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就算是盛天步勢力再大,都不行!」

  羅慧玲啐罵道:「滾!你這個神經病!」

  「不關阿天事!」

  「阿天要幫我們方家人,也不是因為他鍾意我,單純就是看不慣你們丁家這幾個畜生!畜生!你們一家全都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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