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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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張已經重新更新替換了,太趕了所以拿前面的....)

  另一邊,勝天所有成員臉色大變。

  「天哥!」「保護天哥!!」「有殺手!」

  驚呼聲起。

  又是兩槍,托爾一人一槍,打爆賓利車前輪兩個輪胎。

  誰若是試圖進入轎車,都會被兩人阻止。

  盛天步冷聲道:「別管我,去抓那兩隻老鼠!」

  天養志咬牙切齒的爆喝一聲。

  盛天步臉色陰沉,耳朵動了動,迅速下達命令道:「國色天府!兩個殺手,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第九層!通知我們的人,全都出動,包圍國色天府!第一時間控制住電梯、逃生通道!」

  「從現在開始,未抓到那兩個殺手前,不准放走任何一個人!給我將那兩個殺手揪出來!行動!!」

  托爾、 O的槍聲,已經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若是李傑那種全能型特種兵在,最多只能判斷在某個範圍,比如第五層到第十層,但是盛天步卻精準判斷出兩人的具體樓層。

  「是!」

  天養志重重點頭,咬牙道:「放心天哥,我定會將那兩隻老鼠揪出來!」

  天養生早閃到車後,臉色陰沉的問道:「天哥,你呢?」

  盛天步冷聲道:「我暫時當釣他們的誘餌,等你們包圍國色天府,若還未拿下他們,我親自來。」

  「不必麻煩天哥,知道具體樓層,他們逃不掉!」

  天養生冷冷的道,不再管盛天步,果斷行動。

  天養志那邊,早就開始行動,已經開始聯繫附近的勝天成員。

  三十秒過去,盛天步試圖離開,可才露出肩膀,就中兩槍。

  兩顆子彈當然未擊中盛天步,只是衣服罷了。

  托爾、 O的槍法沒話說,都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一分鐘過去,盛天步又做了一次嘗試,但還是失敗了,根本避不開托爾、 O的狙。

  眼下的局勢,被鎖定的是盛天步,但托爾、額頭的汗滴,卻越積越多。

  只要盛天步敢再嘗試一次,他們保證自己能將之擊殺。

  兩人心下都在祈禱,祈禱盛天步能再嘗試一次。

  沒有下一次了。

  天養生、天養志已經進入國色天府,馬上便要上樓。

  3O秒後, O瞳孔徒然一縮,驚出一身冷汗,暗道:「糟糕!中計!盛天步是在拖延時間!他是故意的!」

  「該死!」

  托爾驚得渾身一哆嗦,不由罵了一句。

  兩人意識到盛天步故意拖延時間後,果斷丟掉狙擊槍,拿起手槍,準備撤離。

  但已經太遲!

  附近共有三十來人,接到命令後,火速就位,控制了三個電梯以及兩個逃生通道。

  其他人正朝國色天府趕來。

  天養生、天養志兩人沒有乘坐電梯,順著樓梯,迅速狂奔。

  前者負責第九層,後者負責第七層。

  天養志殺到第七層時,正閃身出門,兩人在狹窄的走廊相遇。

  相距,三米!

  O面無表情,抬手衝著天養志便是一槍!

  天養志扭頭偏過,以下蹲之勢,朝 O撲了過去,抱住 O的腰,重重朝門上撞去。

  一聲重響, O被撞得悶哼一聲,索性手槍還未脫手,槍口一轉,指向天養志後脖頸。

  「就你這種身手,也敢出來做殺手?不自量力!」

  天養志冷冷譏笑一聲,左手在腰上一撫,軍刺出鞘。

  同時右手一抓,精準無誤的扣住 O的手腕,痛得 O滿頭大汗,表情痛苦。

  他緊咬牙關,一聲未吭,但他沒能堅持半秒,因為下一刻天養志右手一拉,將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扣動扳機,砰砰兩聲。

  很可惜,全都射空,打在了天花板。

  下一刻,天養志軍刺繞著 O的五根手指狠狠切了一圈,鮮血迸濺,五根手指無一完好,整個大拇指近乎被斬落,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拇指則被斬掉大半。


  O瞳孔徒然放大到極致,再也忍不住,口中爆出野獸般的慘叫。

  天養志臉色猙獰,衝著 O的腹部就是一記兇猛膝撞,肋骨斷掉幾根是肯定的,內出血也是肯定的。

  O眼球外凸,似要從眼眶跳出來!

  慘叫聲,戛然而止。

  這應該算是唯一的好處,至少沒那麼吵了。

  托爾槍法高超,百步穿楊,都是頂尖的狙擊高手,但他們的身手也就比普通人強一些,根本無法同天養生、天養志這些靠功夫生存的人相比。

  遠距離對上,還有的搞,一旦近身作戰,他們必死無疑。

  天養志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天養生那邊,也差不多,雖然有些意外,但天養志搞定沒多久,天養生就搞定了托爾。

  拿下 O和托爾後,天養生、天養志果斷將兩人打暈,扛起來便走。

  這一切,前後用時三分半。

  4名差人已經趕到,但在勝天其他成員的掩護下,他們還是順利帶走了兩人。

  這場突如其來的暗殺,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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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養生、天養志前去國色天 O和托爾時,盛天步待在車裡沒有動。

  他從煙盒抽出一支香菸,點然後,吸了一口,凝神思考起來。

  眼下這種局勢,誰會這麼做?山口組?

  毫無疑問,山口組的嫌疑最大,但這並不代表出手的就是他們,說不定有人借著自己與山口組的矛盾,栽贓陷害。

  當然,竹中武那傢伙夠膽也有腦,真是他做的也說不定。

  他料定自己會這麼想,反倒不怕。

  若是能做掉自己,自然最好,做不掉也沒關係,反正雙方本就有矛盾。

  嫌疑第二大的,應該是和聯勝。

  畢竟不久之前,雙方才結仇。

  但和聯勝與山口組一樣,嫌疑大卻不代表是他們做的,也有栽贓陷害的可能。

  若真是雙鷹華做的,那他跟竹中武想的一樣。

  都是算準自己會這麼想,嫌疑越大,他們反倒沒了嫌疑。

  除山口組、和聯勝外,還有兩方勢力都有出手的動機。

  第一個是賀新,第二個則是狂人輝。

  公海賭船,自己一次性得罪倆,也是最近才發生的,都是不可化解的死仇。

  念至於此,盛天步有些無奈。

  先前沒有細想,沒放在心上,不知不覺,自己死敵都有這麼多了。

  一個個,還都是不定時的炸彈,誰爆都有可能。

  就在盛天步思考的時候,兩名巡街的軍裝趕了過來,敲了敲玻璃。

  這玻璃是單向的,盛天步坐在車內看得到外面,但兩名差人卻看不到盛天步。

  盛天步放下車窗。

  兩名差人看到車內坐著的是盛天步,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錯愕又驚詫。

  盛先生!!居然有人要殺盛先生?!

  就勝天那幫鐵憨憨,一個個對盛天步忠心耿耿,關鍵本身實力還超強,更不要說盛先生還是君度酒店的大英雄,更從港督手上拿到 OBE勳章。

  他若是出事,整個港島都不會好過,誰都不知會發生什麼!

  兩名差人心下連呼僥倖。

  幸虧,幸虧沒有出事,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呀!

  盛天步見兩人發愣,提醒道:「兩位阿 sir?」

  兩名差人這才回過神。

  左側差人立刻道:「盛先生,你沒事吧?」

  「沒。」盛天步搖了搖頭,輕鬆道,「我若是有事,那現在同你們聊天的是哪個,鬼嗎?」

  兩名差人心下欽佩不已。

  被殺手埋伏,輪胎都被打爆,現在居然還是一派輕鬆,絲毫未放在心上,當真是膽色過人。

  左側差人道:「盛先生,陳 sir馬上便到,有什麼問題,他會詢問,現在你最好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好。」盛天步道。

  他旋即下車,在兩名差人的陪同下,走進唐樓。

  李如蘭嚇了個半死。

  剛才外邊那麼大的動靜,她自然全都聽到。

  本能的想要衝出去,卻被天養恩、天養紅一把拉住,這才冷靜下來,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待在家中就是最佳選擇,絕不能給兒子增添麻煩。

  「阿天!」

  李如蘭上前,狠狠抱住盛天步,又圍著他轉了一圈,確認他沒有大礙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放心,我無事,休息去吧,其他事我會處理。」

  盛天步沖李如蘭笑道。

  李如蘭點頭,道:「好!總之你要小心。」

  盛天步道:「會的。」

  李如蘭便在天養恩、天養紅的陪同下,上樓休息。

  名差人則站在唐樓門口警戒。

  數分鐘過去,傻強、細鬼返來,看到差人愣了下,不過也未放在心上,進去找到盛天步,低聲迅速將情況匯報了一遍。

  O、托爾已經拿下!

  現場他們也處理了。

  盛天步點了點頭,接下來等老陳過來,應付下,便能去找那兩個傢伙,看看能否查到什麼。

  半個鐘頭後,陳國忠、黃志誠等人趕到。

  現場早就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陳國忠這尖沙咀署長未到前,其他差人已經開始做收集子彈、彈孔等取證工作。

  陳國忠找到盛天步,表情極為凝重。

  陳國忠問道:「阿天,沒事吧?」

  「沒有。」盛天步搖頭,笑道,「老陳,你臉色很難看啊。」

  陳國忠將盛天步拉到一個房間,只有兩人在,壓低聲音,沉聲道:「就在十分鐘前,我接到一個消息,中環銀河商場附近發生一起暗殺事件!對方目標是幾個桑國佬!」

  盛天步眼睛瞪大了些,頗為驚訝。

  陳國忠道:「那幾個桑國佬,就是竹中武、瀧谷英雄、宮木宏!按照現場狙殺情況分析,竹中武是第一目標!其次是宮木宏,最後才是瀧谷英雄,殺手還未抓到。」

  「這幫山口組雜碎,在自己國家做合法的字頭不好,非得跑到我們這兒來?還想在港島成立堂口不成?」

  盛天步道:「說不定人家就是這麼想的呢。」

  陳國忠愈發惱火,道:「我現在只想找個理由,將這幫雜碎全都驅逐出境!」

  「別想了,沒可能的。」

  盛天步笑了下,道:「你自己都說了,山口組在桑國是合法的,人家履歷清白,你憑什麼將別人驅逐出境?竹中武被做掉了沒?」

  陳國忠搖頭,道:「沒有。」

  「有個忠心小弟護著,替他擋了一顆子彈,否則絕對是一槍爆頭。瀧谷英雄、宮木宏也都沒事,就死了四個山口組成員。他們正在接受詢問,配合我們的調查。」

  盛天步臉上笑意更濃,道:「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和竹中武居然同時被暗殺,就算明知有人在搞鬼,我們都不得不懷疑對方。」

  「這一招挺高明的,現在,整個池子的水都變渾了。」

  陳國忠眉頭微皺,問道:「阿天,誰這麼夠膽,居然敢對你出手,有頭緒嗎?」

  「沒有。」

  盛天步搖了搖頭,滿臉輕鬆,笑道:「這個幕後兇手不僅要做掉我,人家可還對竹中武動手,當然夠膽了,敢這麼做,說明他在做局!未動手前,他就做好萬全把握,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陳國忠皺眉道:「你說這場大戲,會不會是山口組自導自演的?他們既派人暗殺你,又派人暗殺自己,只是在做戲,撇清自己的關係?

  雙鷹華這番操作過後,才稍稍穩住了和聯勝的軍心。

  接下來要做的,也只有打了!

  不論是何結果,都要全面開戰!

  當然,在全面開打前,必須先禮後兵,找盛天步討個說法,和平解決。

  能不動武,最好還是不要動武。

  而在先禮後兵之前,必須找其他三大字頭談妥。

  這兩年來發生的無數事,都證明了同一個道理:盛天步,不是那麼好打的!


  若是他和聯勝對勝天出手,洪興、東星、新記全都出來大占便宜,那這一戰還未開打,他們和聯勝就已經輸了。

  盛天步所犯江湖大忌,可不僅僅只是他們和聯勝的事!

  於是,雙鷹華果斷在最短時間,將七哥黎國勝、靚坤、口水威全都約了出來。

  餘下三人,也知此事有多嚴重,全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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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下午,

  中環運來茶樓,包廂內。

  圓桌四下,坐著雙鷹華、靚坤、黎國勝、口水威四位大佬。

  四人相約,乃是絕密。

  每人最多也只帶了兩個保鏢,比如七哥黎國勝,他帶著連浩龍、八面劍駱天虹,再比如靚坤,他只帶了頭馬傻強,口水威更誇張,一個保鏢都沒有。

  整個運來茶樓,空空蕩蕩,沒有一個客人。

  雙鷹華表情凝重,單刀直入道:「七哥、坤哥、口水威,整個運來茶樓,我派人檢查過三遍,不會有任何問題。」

  靚坤扣了扣鼻孔,輕輕抖動身體,笑道:「華哥,就算有問題,我們也能放心大膽的聊啊,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好怕的?」

  雙鷹華沒心情廢話,沉聲道:「好,那我就直接講了,盛天步做過什麼,你們都清楚,他犯了江湖大忌!!」

  「蠱惑其他字頭小弟殺自己大佬上位,一旦開了這個先河,後果有多嚴重,就算我不說,你們也知。」

  「寶島那邊可是已經有了先例,結果呢?江湖秩序大亂,小弟殺大佬上位的事情層出不窮,不論用什麼辦法,都剎不住這股歪風邪氣!」

  黎國勝、口水威臉色變了變,就連靚坤也認真起來。

  雙鷹華說的,當然都是真的。

  寶島江湖的這股歪風,起源於兩年前的芳明館刺殺案。

  芳明館,寶島本土字頭,他們的大佬有特定的稱呼,既不叫話事人,也不叫龍頭,而叫——角頭。

  某個花名「珍珠呆」的傢伙,極其能打,是芳明館的金牌打仔,但他大佬卻不喜歡他,認為他太魯莽,難成大器。

  珍珠呆礙於江湖<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一直隱忍不發。

  兩人的矛盾一直在累積,直至他大佬被掃進監獄,臨入獄前,需要指定下一任角頭,可他大佬壓根沒考慮他。

  珍珠呆想到自己為社團立下無數功勞,卻被大佬如此對待。

  這不公平!

  他瞬間暴走,直接做掉自己大佬,可還沒等他當上角頭,又有一位大佬半路殺出,與珍珠呆競爭。

  最終結果,珍珠呆落選。

  珍珠呆怒不可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做掉了新任角頭,就此開以下犯上,小弟殺自家大佬先河,被寶島江湖唾罵,說他是第一反骨仔。

  罵歸罵,但珍珠呆卻差點兒登頂,成為角頭,這給其他野心勃勃的小弟提供了上位新思路。

  從此以後,寶島江湖小弟殺自家大佬上位的事,便絡繹不絕。

  港奧這邊,還未發生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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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靚坤與蔣天生矛盾再大,都未想過做掉蔣天生,蔣天生死,那也是在靚坤成為洪興龍頭以後。

  靚坤從來不認,也的確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蔣天生是靚坤做掉的。

  聽雙鷹華說完,靚坤擺了擺手,道:「華哥,別講這些糟心事了,想講什麼,直接講咯。」

  「寶島那邊都他媽奇葩,小弟殺大佬簡直天理不容,居然還能上位!」

  口水威面無表情道:「那有什麼天理不容的,小弟殺大佬歸殺大佬,但做的都很隱蔽,沒留證據,都是外人猜測而已,坤哥,這個包廂,最沒有資格講這種話的,就是你吧?」

  靚坤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陰狠的瞪著口水威,咬牙道:「口水威!飯可以亂食,話不能亂講!我再講一遍,蔣生不是我殺的!」

  「有證據,你上證據!無證據,就給我收聲!再這樣,老子就同你東星開戰!」


  口水威冷笑道:「好啊,當我會驚嗎?」

  雙鷹華、黎國勝皆是一個頭兩個大,明明是為應對盛天步的事而來,這倆反倒先槓上了大。

  雙鷹華道:「坤哥、口水威,各自退一步,小事而已,沒必要鬧成這樣?」

  黎國勝微微搖了搖頭,也站出來打圓場。

  這小小的衝突,方才平息。

  雙鷹華不想再節外生枝,迅速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先禮後兵,我會同盛天步談,請三位都是見證人,這次就是他做錯,我看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若談得攏,那就以和為貴,若談不攏,則全面開戰,我和聯勝會全力出擊,也希望三位能鼎力相助。」

  「七哥、坤哥、口水威,你們怎麼想?」

  雙鷹華看向黎國勝、靚坤、口水威。

  哈?

  黎國勝呵呵一笑,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口水威搖頭,這就是他的回答。

  靚坤翻了個白眼,撇嘴道:「華哥,無緣無故,你為何突然講笑?」

  「盛天步什麼人,我們比你清楚,因為我們都與他斗過,洪興、東星同他斗時,你和聯勝占過我們多少便宜?現在和聯勝與盛天步起了衝突,就想讓我們出手?我都不知世上有這種美事呀。」

  雙鷹華也不生氣,平靜道:「江湖事從來都是這樣,今天我斬你,明天你斬我,後不定我們還能把酒言歡,我和聯勝占過洪興、東星的便宜,可洪興、東星也占過我們的。」

  「坤哥,不要講這些了,沒意義。」

  靚坤哼道:「那你倒是講些有意義的啊。」

  雙鷹華眼眸寒光一閃,陰狠道:「好,那就講些有意義的!若是我和盛天步未能談攏,那就全面開戰!」

  「我也不指望你們出手,但也請你們在我出手的時候,不要對我出手!誰要是這個時候耍陰招,那我立馬不打盛天步,同你們打生打死!」

  雙鷹華依次掃黎國勝、靚坤、口水威一眼,沉聲道:「七哥、坤哥、口水威,這次雖然是我和聯勝與盛天步起衝突,但不是與你們毫無關係,恰恰相反,這與你們息息相關!今日盛天步能對我和聯勝,那明日他就能對你們洪興、東星、新記!」

  黎國勝、口水威表情凝重起來。

  靚坤則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神態放鬆,嗯嗯點頭,表示雙鷹華講的對。

  雙鷹華繼續道:「我希望你們做此次談判的見證人,二是和聯勝打勝天時,絕對不能偷襲我和聯勝,你們怎麼想?」

  這沒什麼可說的,此次衝突的確不僅僅只是和聯勝的事。

  黎國勝、靚坤、口水威思考數秒,盡皆點頭。

  雙鷹華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有個好消息了。

  他道:「此次談判和盛天步、東星那次不同,不是要秀什麼肌肉,越低調越好,需要絕對保密,就像今次我們四人見面,絕對不能讓條子知道。」

  「我會聯繫盛天步,談定以後,再通知你們時間、地點,到那時,現場安全由你們負責。」

  「這一次,不僅是我要同盛天步談,還有竹中武代表的山口組,絕不能出現任何問題,你們三位不僅是見證人,更是竹中武的擔保人。」

  靚坤、口水威沒什麼,黎國勝卻是眉頭微微一皺,閃過一絲猶豫。

  雙鷹華道:「七哥,雖然外圍安全交給你們,但談判時,我會帶人,盛天步肯定也會,今時不同往日,以他現如今的地位,不太可能再玩單槍匹馬。」

  「這種情況,誰都不敢動手,以後什麼情況我不知,但此次三方會談,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儘管放心好了。」

  「我會出 600萬車馬費,每家 200萬!」

  靚坤眼睛一亮,叫道:「靠!這麼重要的事,你最後才講?早說啊,冇問題!」

  「這件事包在我靚坤身上,他們兩個不做我都做!這 200萬,我搵定了!口水威、七哥,你們若真不想做,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小弟代勞,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口水威無視靚坤,思考數秒,道:「好!」

  黎國勝沒辦法,只能跟著點了點頭。

  這時,靚坤眼珠一轉,道:「華哥,不要怪我多嘴,和聯勝同盛天步的確有過節,可洪興、東星也有,甚至連新記都有,盛天步卻從來沒玩這麼狠,為何只對你和聯勝這樣,連江湖大忌都不顧?」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難不成暗殺盛天步的是你,所以他下手才這麼狠?」

  口水威、黎國勝不由看向雙鷹華。

  「鬼知道!」

  雙鷹華臉色陰沉,咬牙道:「我絕對未做那種事,哪怕在關二爺神像面前發誓,我都敢!!」

  「是我做的,我一定認!不是我做的,誰也休想誣陷我!盛天步什麼人,我知,你們亦知!跋扈張狂,無法無天,稍微讓他不如意,就會大動干戈!」

  「他就是看我與竹中武走得近,再加上先前發生過矛盾,所以下手才這麼狠!」

  黎國勝、口水威皆點了點頭。

  靚坤哈的一笑,擺手道:「哈哈,華哥,不要生氣,我隨便問問而已,盛天步什麼性格,我們的確全都知。」

  雙鷹華搖頭,道:「散了吧,接下來有的忙。」

  四人當即分開,返回各自陀地。

  一場江湖大風暴已經醞釀,馬上便將爆開。

  港島四大字頭大佬的聚會,自然是絕密中的絕密。

  見面前,雙鷹華更千叮萬囑。

  靚坤、口水威、黎國勝也全都照做,除他們自己和隨行的心腹外,其他門人絲毫不知。

  但靚坤、口水威才掛斷雙鷹華的電話,轉手就賣了他,將情況匯報給了盛天步。

  因此,當他們四人見面時,盛天步也待在自己的辦公室等消息。

  四人談定,各自離去。

  口水威第一時間同阿基聯繫,將情況全都告知,而在一個多鐘頭後,靚坤喬裝打扮,秘密來到星光大廈。

  辦公室中,靚坤迅速將情況說了一遍,笑道:「盛先生,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盛天步很滿意靚坤的態度。

  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

  靚坤瞪著眼,道:「簡單呀,雙鷹華想談,那就同他談,可定然是盛先生有道理,他不服,我們就打到他服,等和聯勝全面出擊,我洪興就背棄盟約,果斷偷襲。」

  「東星、新記,以盛先生的能力,定然也能搞定,到那時,三家聯手,瓜分了他和聯勝咯。」

  盛天步不置可否的一笑,道:「雙鷹華還想拉山口組入局?」

  靚坤點了點頭,道:「雖然這次見面,我、七哥、口水威都同意,但他肯定還不放心,山口組雖然遠,但能用得上的力量,肯定儘量爭取。」

  「不僅僅是山口組,真要打起來,狂人輝那邊也要注意,甚至賀新都有可能插一腳。」

  盛天步笑了下,道:「他們也入局?那更好,我還蠻期待的,你做自己的事,其他不必管,外圍警戒用不到那麼多人,洪興這邊,你、大東負責。」

  靚坤道:「是,盛先生!」

  盛天步想到什麼,笑道:「坤哥,到時不論發生什麼,你聽我命令做事就行了。」

  靚坤眼睛大瞪,認真說道:「我本來就是盛先生的人,整個洪興都是呀!聽盛先生的命令,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盛天步:「……」

  面對這麼可愛的坤哥,他無話可說,只能笑著點頭稱是,沖靚坤揮了下手:「行了,做事去吧。」

  「是,盛先生。」

  靚坤應了一聲,又恭敬沖盛天步低了下頭,轉身離開。

  又過半個鐘頭,盛天步接到一通電話。

  陳國忠打來的。

  沒有特別的事,只是告訴盛天步,對竹中武的傳喚調查徹底結束。

  如無特殊情況,他們差人不可能再拖著竹中武。

  不過,他們會派人盯著竹中武。

  對於這件事,盛天步既不關心,亦不擔心。

  若連差人盯哨都甩不開,竹中武也未免太廢柴啦;若是連差人盯哨都未察覺,那他不是廢柴,而是垃圾!

  盛天步道:「老陳,還記得前幾日我同你講過什麼嗎?」

  陳國忠道:「當然記得。」

  盛天步道:「盯人是你們的職責,但卻太呆板,這麼搞下去,永遠都不可能解決問題,你們什麼都不必做,安心等幾日,這個麻煩便會迎刃而解,到那時,港島江湖依舊風平浪靜。」


  那邊,陳國忠待在尖沙咀警署自己的辦公室,掛斷電話後,不由沉默了下去。

  打這個電話給盛天步,那是提醒盛天步不要衝動,不能亂來。

  卻未曾想,盛天步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居然一點也不關心,就像竹中武、山口組與他毫無干係,沒有一點火氣,更無半分動手的打算,可偏偏他又說再過幾日,這個麻煩就會消失。

  語氣是輕描淡寫,可越是如此,那代表盛天步越有自信。

  陳國忠太知道盛天步了。

  但對方可是山口組,真有這麼容易解決?

  就算能解決,也不是幾日就能擺平的吧,竹中武實力再強,也只是組長,四代目是他老哥竹中久呀!

  就算搞定竹中武,那也不代表搞定了山口組。

  陳國忠腦子已經全都凌亂,無數念頭宛如亂麻糾纏在一起,怎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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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國忠打完這通電話沒多久,盛天步又接到一通電話。

  這次是鄧天林打來的。

  目的很簡單,想來星光大廈,拜訪一下盛天步。

  盛天步欣然同意。

  鄧天林現在已經放手佐敦區,正式晉升為和聯勝叔父輩,資歷雖然淺,但卻是那些老傢伙中實力最強的,再加上他與盛天步私交還算不錯。

  雙鷹華便將約談的任務交給他,讓他充當自己與盛天步的中間人。

  半個鐘頭後,鄧天林來到盛天步辦公室。

  不僅他來了,還額外帶了一個人,那便是鄧天富,也就是他堂弟,開著家鄧記鞋廠,食 A貨這碗飯。

  這個細節,令盛天步眼前一亮,心下暗贊。

  這個老傢伙,做事真是面面俱到。

  鄧天富是正經的生意人,他來找盛天步,就是談生意嘛,不會給盛天步帶來任何麻煩。

  鄧天林帶他過來,就是要撇清盛天步身上的黑。

  絕不能因為自己,影響到盛天步。

  來到星光大廈,鄧天富便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等待,只有鄧天林來見盛天步。

  會客廳,兩人相對而坐,盛天步泡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向鄧天林。

  鄧天林連連感謝:「多謝盛先生。」

  盛天步道:「鄧伯,你自己過來就好,沒必要這麼麻煩,還特意帶上鄧天富,我是何人,江湖皆知,你這樣做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啦。」

  「讓阿富過來,只是一件小事,不麻煩的。」

  鄧天林呵呵一笑,道:「這也不是掩耳盜鈴,盛先生是同賀先生一樣的大商人,與我們這些古惑仔本就不同,多注意些也是應該的,盛先生肯見我,已經給足面子,不能給盛先生增添無謂的麻煩。」

  盛天步笑了下。

  鄧天林沒廢話,迅速將雙鷹華交代的事說了一遍。

  「可以。」盛天步點頭,道:「時間雙鷹華來定,地點我來,就豐朗廢棄工廠好啦,我聽說,那個地方馬上就要開發,以後想用都用不上啦。」

  豐朗廢棄工廠?

  鄧天林一愣。

  這個地方同盛天步淵源頗深,在江湖上名聲也不小。

  就在這裡,盛天步聯手倪家,算計王寶,一舉打垮和勝和,從此崛起!

  也在這裡,盛天步與東星談判,面向港島江湖,狠狠秀了一次肌肉,令東星服軟,駱駝低頭,徹底名動江湖!

  說起來,這個廢棄製衣廠算是盛天步的福地吧?

  念至於此,鄧天林心下感慨萬千,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定在豐朗廢棄工廠,只是今次不同以往,沒必要驚動條子,否則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最好能保密,盛先生,你怎麼想?」

  盛天步道:「我同你們想的一樣,談之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鄧天林心下大定,點了點頭。

  盛天步道:「鄧伯——」

  鄧天林道:「盛先生——」

  卻是兩人齊齊開口,都有話講。

  盛天步一笑,道:「看來鄧伯你還有話講,那你先說好啦。」


  鄧天林沒有矯情,皺眉道:「盛先生,請恕我直言,挑撥和聯勝小弟與自己大佬的關係,這犯了江湖大忌,我和聯勝與盛先生,的確有些不愉快。」

  「只是先前那些不愉快,已經解決,這次,阿華將宮木太郎之死甩到盛先生身上,誰對誰錯,姑且不論,盛先生動怒,我完全可以理解。」

  「可就算如此,盛先生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吧?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的,我怎麼都想不明白。」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這個問題,我同雙鷹華談過以後,你自然會知答案。」

  「不談這個,聊點兒別的。」

  鄧天林嘆息一聲,點頭道:「好吧,盛先生想聊什麼?」

  盛天步道:「和聯勝每兩年選一次,經常鬧得很大,彼此對斬、暗殺的事,都時有發生,這很不好。」

  「你們就算不像新記那樣父傳子、子傳孫,也應該像洪興、東星,只要某位大佬做的好,就讓他一直做下去,除非是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

  鄧天林譁然變色,震撼又憤怒的瞪著盛天步。

  盛天步完全無視,繼續說道:「不要這麼生氣,隨便聊聊而已,也不要你立刻回答,和聯勝叔父輩,沒有幾個讓我看得上,你算一個。」

  「你回去以後,也隨隨便便考慮一下。」

  鄧天林霍然站起,強壓怒火,果斷拒絕道:「不必考慮,我現在就能回答!盛先生,我和聯勝一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突然要改話事人制度,沒有人會同意!我也知盛先生本事大,可本事再大,都不可能辦得到!」

  「當然,盛先生若是肯加入我和聯勝,話事人永遠都由你來做,我第一個同意!」

  「告辭!」

  盛天步道:「慢走不送。」

  鄧天林氣咻咻的離開。

  在他離開以後,阿基、天養生走進辦公室。

  阿基道:「天哥,談得怎麼樣?」

  盛天步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天養生冷聲道:「天哥,那個老傢伙那麼不識時務,要不要給他點兒教訓?」

  阿基也是這個意思。

  「不用。」盛天步搖頭,道:「他是聰明人,提前同他聊,就是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他不要,那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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