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絕望？救命？
孫華慢悠悠的在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赫然就是張迪的女朋友，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溫婉純淨，與此刻兩個人天台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嘖嘖嘖！」孫華用手指輕輕的摩擦著照片中女人的臉頰，露出一副病態的表情：「真是個好靚女啊，好溫柔的樣子，好柔軟啊……」
「追她的人應該不少吧？不過你一個古惑仔的身份怎麼配的上她。」
孫華刻意加重了古惑仔三個字，欣賞著張迪瞬間緊繃的身體繼續火上澆油道：「你說，如果讓萬爺知道你天天同我一個差人打交道，知道你是臥底，萬爺又該怎麼對付你和你的女朋友呢？」
「孫華！」張迪再也忍受不了了，熱血瞬間衝上頭頂，雙眼赤紅，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生命中最在意的就兩個人，一個是之前的接頭人安叔，他們情同父子，還有一個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猛的一把抓住孫華的脖領，手臂青筋暴起：「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敢傷害她，信不信我也爆你的黑料，讓你冚家鏟啊？」
「黑料？」孫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的仰頭乾笑了兩聲，抓住張迪的手，猛地一拽掙開束縛，踉蹌後退兩步。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說道：「哈哈哈，你爆，你去爆啊。」
「看看哪個人會相信你一個死古惑仔，我可是差人，你是什麼？」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威脅道：「你說讓萬爺知道你是臥底，你還能活著嗎？」
看著張迪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孫華滿意的直了直腰，整了整被抓皺的衣領。
話鋒一轉又說道：「好啦，給你一個最後的機會。」
孫華湊近一步：「最近何俊和萬爺他們兩個要談判了，在談判之前，你去把何俊給我搞定。」
孫華在脖子處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迪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盯著孫華那張扭曲的臉大聲質問道：「你痴線？我是個差人，我不會亂殺人的！」
「殺一個社團大佬。這根本不是一個差人應該做的事情。」
「差人？」孫華嘴角裂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說道：「你不是差人張迪，你是古惑仔張迪啊!」
孫華的手指再次摩擦著照片中女人的臉頰，眼神陰鷙說道：「你的女朋友大好的年華，你想她等你？你想她跟你一個古惑仔擔驚受怕一輩子？」
「還是…………」
孫華故意拖長聲音，眼中滿是誘惑的暗示：「你想她可以跟一個光明正大的差人生活在一起？」
怒火，屈辱，恐懼……無數的情緒在張迪的胸腔里炸開，他死死的盯著孫華這張無恥的臉，恨不得將其撕碎，可是女朋友阿美那張溫柔的笑臉，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的困住了他。
張迪喉嚨裡面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野獸在掙扎，最終，他緊繃的身體頹然松垮下來，肩膀無力的垂下，他閉上眼睛，在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好。」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見音節的聲音在他的嘴唇裡面擠出。
孫華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張迪的肩膀說道：「醒目仔！搞快點，我會親自跟上面講，風風光光的接你歸隊。」
「記住，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孫華說完轉身離開滿是灰塵的天台。
張迪僵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孫華離開的方向，眼中最後的一絲亮光徹底熄滅。
腦海中徹底想明白了，孫華是黑警，安叔的死，萬爺背後的支持者。
腦中不斷地回憶，孫華從不讓自己調查萬爺，只是一味的盯著何俊，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收緊，勒的他幾乎不能呼吸。
萬爺的那句「不用自己動手，會有人幫他解決掉何俊。」
此刻更是如同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警隊裡他還能相信誰？安叔死了，孫華是內鬼。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張迪。
「不對，還有一個人。」張迪猛地抬起頭，想起來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荃灣重案組B隊阿頭林立，那張年輕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臉。
新聞裡面說林立也是臥底出身，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林立還好心的幫助自己。
這是唯一的生門了，唯一的突破口，即使暴露身份，即使九死一生，也必須賭一把。
………………
5月15，星期二，天氣晴朗轉多雲。
荃灣警署。
重案組B隊林立的辦公室。
林立正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用指尖轉著一支筆，目光看向牆上的鐘表，怎麼還不到下班點。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提電話響起。
「餵？」林立懶洋洋的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問道。
「林sir，救我。」
電話那頭傳出張迪嘶啞乾裂的聲音。
林立轉動著筆的手一頓，把筆扔在桌子上沉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張迪，那天夜裡在路邊幾個古惑仔砍我你救過我的。」
「我有重要的的情報，要跟你說。」
「你在哪裡，我們見面談。」林立站起身，周圍的懶散氣息一掃而空。
「我在xx餐廳等你。」
電話掛斷後，林立皺起眉頭，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迅速開門沖了出去，張迪應該是碰到大麻煩了。
「林sir，你幹嘛去？」黃家玲看著如此匆忙的林立急忙站起身問了一句。
「我有點私事，你們正常下班就行。」
林立頭都沒回，風一樣的跑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覷的B隊成員。
xx餐廳外。
林立一個甩尾停好車，疾步衝進餐廳。
目光快速掃描一圈，在角落發現張迪，快步過去。
林立看著張迪的第一眼，就嚇了林立一跳。
張迪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頭髮油膩的貼在額角，渾身散發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氣息。
「林sir，救我。」
林立剛剛坐下，張迪就迫不及待的張口。
林立沒有任何猶豫，主動伸手握住張迪顫抖的手，沉聲說道：「你別急，慢慢說。」
張迪的雙手緊緊的抓住林立的手，如同救命稻草，急切的說道：「孫華是黑警，是長任社萬爺的背後保護傘，安……安叔很可能就是被他們設計害死的。」
「我是安叔之前安排在長任社的臥底。」
張迪孤注一擲的揭開了自己的底牌。
「嘖嘖嘖！」孫華用手指輕輕的摩擦著照片中女人的臉頰，露出一副病態的表情：「真是個好靚女啊，好溫柔的樣子，好柔軟啊……」
「追她的人應該不少吧？不過你一個古惑仔的身份怎麼配的上她。」
孫華刻意加重了古惑仔三個字，欣賞著張迪瞬間緊繃的身體繼續火上澆油道：「你說，如果讓萬爺知道你天天同我一個差人打交道，知道你是臥底，萬爺又該怎麼對付你和你的女朋友呢？」
「孫華！」張迪再也忍受不了了，熱血瞬間衝上頭頂，雙眼赤紅，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生命中最在意的就兩個人，一個是之前的接頭人安叔，他們情同父子，還有一個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猛的一把抓住孫華的脖領，手臂青筋暴起：「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敢傷害她，信不信我也爆你的黑料，讓你冚家鏟啊？」
「黑料？」孫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的仰頭乾笑了兩聲，抓住張迪的手，猛地一拽掙開束縛，踉蹌後退兩步。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說道：「哈哈哈，你爆，你去爆啊。」
「看看哪個人會相信你一個死古惑仔，我可是差人，你是什麼？」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威脅道：「你說讓萬爺知道你是臥底，你還能活著嗎？」
看著張迪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孫華滿意的直了直腰，整了整被抓皺的衣領。
話鋒一轉又說道：「好啦，給你一個最後的機會。」
孫華湊近一步：「最近何俊和萬爺他們兩個要談判了，在談判之前，你去把何俊給我搞定。」
孫華在脖子處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迪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盯著孫華那張扭曲的臉大聲質問道：「你痴線？我是個差人，我不會亂殺人的！」
「殺一個社團大佬。這根本不是一個差人應該做的事情。」
「差人？」孫華嘴角裂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說道：「你不是差人張迪，你是古惑仔張迪啊!」
孫華的手指再次摩擦著照片中女人的臉頰，眼神陰鷙說道：「你的女朋友大好的年華，你想她等你？你想她跟你一個古惑仔擔驚受怕一輩子？」
「還是…………」
孫華故意拖長聲音，眼中滿是誘惑的暗示：「你想她可以跟一個光明正大的差人生活在一起？」
怒火，屈辱，恐懼……無數的情緒在張迪的胸腔里炸開，他死死的盯著孫華這張無恥的臉，恨不得將其撕碎，可是女朋友阿美那張溫柔的笑臉，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的困住了他。
張迪喉嚨裡面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野獸在掙扎，最終，他緊繃的身體頹然松垮下來，肩膀無力的垂下，他閉上眼睛，在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好。」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見音節的聲音在他的嘴唇裡面擠出。
孫華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張迪的肩膀說道：「醒目仔！搞快點，我會親自跟上面講，風風光光的接你歸隊。」
「記住，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孫華說完轉身離開滿是灰塵的天台。
張迪僵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孫華離開的方向，眼中最後的一絲亮光徹底熄滅。
腦海中徹底想明白了，孫華是黑警，安叔的死，萬爺背後的支持者。
腦中不斷地回憶，孫華從不讓自己調查萬爺，只是一味的盯著何俊，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收緊，勒的他幾乎不能呼吸。
萬爺的那句「不用自己動手，會有人幫他解決掉何俊。」
此刻更是如同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警隊裡他還能相信誰？安叔死了，孫華是內鬼。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張迪。
「不對，還有一個人。」張迪猛地抬起頭，想起來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荃灣重案組B隊阿頭林立，那張年輕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臉。
新聞裡面說林立也是臥底出身，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林立還好心的幫助自己。
這是唯一的生門了，唯一的突破口，即使暴露身份，即使九死一生，也必須賭一把。
………………
5月15，星期二，天氣晴朗轉多雲。
荃灣警署。
重案組B隊林立的辦公室。
林立正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用指尖轉著一支筆，目光看向牆上的鐘表，怎麼還不到下班點。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提電話響起。
「餵？」林立懶洋洋的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問道。
「林sir，救我。」
電話那頭傳出張迪嘶啞乾裂的聲音。
林立轉動著筆的手一頓，把筆扔在桌子上沉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張迪，那天夜裡在路邊幾個古惑仔砍我你救過我的。」
「我有重要的的情報，要跟你說。」
「你在哪裡，我們見面談。」林立站起身，周圍的懶散氣息一掃而空。
「我在xx餐廳等你。」
電話掛斷後，林立皺起眉頭，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迅速開門沖了出去，張迪應該是碰到大麻煩了。
「林sir，你幹嘛去？」黃家玲看著如此匆忙的林立急忙站起身問了一句。
「我有點私事，你們正常下班就行。」
林立頭都沒回，風一樣的跑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覷的B隊成員。
xx餐廳外。
林立一個甩尾停好車，疾步衝進餐廳。
目光快速掃描一圈，在角落發現張迪，快步過去。
林立看著張迪的第一眼，就嚇了林立一跳。
張迪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頭髮油膩的貼在額角，渾身散發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氣息。
「林sir，救我。」
林立剛剛坐下，張迪就迫不及待的張口。
林立沒有任何猶豫，主動伸手握住張迪顫抖的手，沉聲說道：「你別急，慢慢說。」
張迪的雙手緊緊的抓住林立的手，如同救命稻草，急切的說道：「孫華是黑警，是長任社萬爺的背後保護傘，安……安叔很可能就是被他們設計害死的。」
「我是安叔之前安排在長任社的臥底。」
張迪孤注一擲的揭開了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