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無限延伸的小巷
第1495章 無限延伸的小巷
【百首霧女賜福神像，一尊約莫半人高的木質雕像，通體呈灰白色，雕的是一個長有百首女人。
其頸部奇長，無數張面孔自上生長延伸，像是無數結下碩果的枝條，大大小小，層層疊疊。
然而那些面孔卻皆被籠罩在霧氣中，面容模糊看不清晰，但卻能讓人感覺到其面容的情緒，或嗔或怒，或哭或笑，或喜或怨————
因霧而生，縹緲神秘，雖千面百首，但盡皆為女子模樣，因此名為霧女，其為這霧海上最為古老的存在，亦或是霧海本身。
向神像跪拜，則霧女會降下賜福，庇佑賜福者無懼霧海中的霧氣，不受霧海中海獸詭異的侵擾。】
霧女？
陳歲眯了眯眼睛，倒是沒想到這霧影盟的背後竟然還有這麼一尊存在，怪不得霧影盟可以在霧海中橫行無忌。
不過這霧女，看這霧海中霧氣的做派————
看起來不像個好人啊————
而蜃娘娘可以在外海吞吐霧氣，說不定，蜃娘娘就是霧女的手下也說不定。
同樣保護賜福者在霧海中橫行無忌，同樣不受海獸侵擾，連蜃娘娘的賜福都要向那群村民收取血食，霧女的賜福又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只可惜他應該很難知曉霧女的代價了。
輕輕搖了搖頭，陳歲目光從手機上移向窗外，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霧影盟的事已然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要前往燼墟處理朱雀一事，不過按照海圖來講，霧海航行沒有兩三天卻是沒有個結果，也不急於這一時。
就在他緩緩起身，舒展了個懶腰，想要吃點東西之際，電話卻沒有預兆的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讓他頗有些意外陸炳。
雖說他今天本來就想要找陸炳談談龍骨天書之事，但陸炳主動給他打電話就又不一樣了。
也不知陸炳要說什麼事。
陳歲接通電話，還未開口，聽筒里便傳來了陸炳的聲音：「昨天夜裡，檔案署死人了。」
陳歲握著手機若有所思，他能聽出來，陸炳從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檔案署死人了？
若只是死個嫌犯，陸炳是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所以很可能是檔案署內部的幹員死了。
甚至就死在了檔案署里！
「兇手呢？」
念頭電閃而過，他輕聲問道。
然而陸炳卻罕見的沉默了片刻，緊接著道：「沒有任何線索，也找不到兇手出入過的痕跡，但我知道是誰幹的，見面再說吧。」
陳歲沒有多言，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拿起外套便準備打車出門。
不得不說檔案署的工作效率還蠻快的，燕州市的重建已經接近了尾聲，並不耽誤市民出行。
隨便打了個計程車，陳歲便向著檔案署趕去。
計程車搖搖晃晃，跟著還沒有修復的路顛簸不平，隨著計程車穿過半個城區，最終停在了一片陌生的巷子口。
陳歲原本一直閉著的雙眼，也因為車子停下而緩緩睜開。
透過車窗打量著外面，陳歲神情不變的瞥過後視鏡：「師傅，你開錯地方了吧？」
然而但他向駕駛座看去的時候，駕駛座上卻空無一人。
「噠。」
「噠。」
「噠。」
只有計程車擺台上的大頭小丑不斷搖晃著彈簧腦袋，發出一陣陣輕響。
「唉————」
微微嘆了口氣，陳歲周身豁然一變，隨著法決在指尖叩出，六氣輪轉而下，隨著五帝雷袍浩然胄一同庇護住了周身。
輕輕扭開車門，一張蒼白的面具出現在他手中。
隨著他一腳踏出車外，蒼白色的面具覆上臉龐，六氣如火焰般搖曳而起，瞬間在面具上升騰起一縷縷火焰紋路。
「砰。」
煙塵翻飛。
一腳踏出車外，隨著身後的車門被他一把關上，整個老巷子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瞬間拉長了一般。
交錯的電線，凌亂的垃圾堆，破舊的雜物，一扇扇窗戶，都在這無限的拉長中跟著變形。
腳下的土地似乎跟著旋轉了幾個度，又翻轉過了幾個圈，最終連同著四周的景象一併收縮向陳歲，定格在了他腳下濺起的泥土上。
上。
下。
左。
右。
像是無限延伸的世界，層層疊疊的巷子像是套娃的相框一樣，一直向遠方延伸到了針尖般大小的黑點。
路燈與路燈呈直角相交，高樓與高樓幾乎垂直而立，四面八方的怪誕景象像是立了數面相同的鏡子一般。
然而陳歲並沒有覺得有多奇怪。
他只奇怪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以及————
對方要做什麼？
「啪！」
四面八方的房間燈驟然亮起，萬家燈火下，在面前巷子裡投落下瘦長的鬼影，低垂著頭站在路燈下。
儘管對方並沒有向他看來，但陳歲卻似乎能察覺到對方不加掩飾的惡意視線。
像是刀子一樣刺骨。
令人通體生寒。
鬆開手中的鰲魚百目珠，又收起羅盤，陳歲嗤笑了一聲：「有意思。」
並不是幻象。
亦或者，這鰲魚百目珠和殘破的龍骨羅盤有所限制，只能看穿蜃霧構造出的幻術。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人的本領確實超乎他的想像。
「呼！」
伸出手來，一縷火焰頓時在掌中升騰而起，翻騰不休的燃燒成大片火焰，照亮了他的側臉。
金色的眸子在火焰中明亮，隨著火焰逐漸收斂漲落，神火逐雀刀自火中浮現出來。
握著神火逐雀刀的刀鞘，手臂在身前伸直，陳歲緩緩挪動腳步，轉身環顧四周。
本應是溫暖的萬家燈火，此刻卻讓人有種說不出的陰寒。
不斷閃爍明滅的路燈，照亮狹窄閉塞卻又向著遠方無限延伸的小巷。
而在那閃爍的路燈下，四面八方，都站立著一道垂著頭顱的瘦長鬼影，靜靜的面對著他————
「啪！」
又是一聲輕響，那些原本亮起的萬家燈火在一瞬間盡皆熄滅，那斑駁破舊的老樓瞬間像是被荒廢了很久一般，只剩下黑暗與死寂。
昏暗的路燈頑強屹立在狹窄的黑暗中，只能勉強散發出如豆般贏弱的光芒。
然而下一刻。
「啪！
「」
路燈也跟著熄滅了————
【百首霧女賜福神像，一尊約莫半人高的木質雕像，通體呈灰白色，雕的是一個長有百首女人。
其頸部奇長，無數張面孔自上生長延伸，像是無數結下碩果的枝條，大大小小，層層疊疊。
然而那些面孔卻皆被籠罩在霧氣中，面容模糊看不清晰，但卻能讓人感覺到其面容的情緒，或嗔或怒，或哭或笑，或喜或怨————
因霧而生，縹緲神秘，雖千面百首，但盡皆為女子模樣，因此名為霧女，其為這霧海上最為古老的存在，亦或是霧海本身。
向神像跪拜，則霧女會降下賜福，庇佑賜福者無懼霧海中的霧氣，不受霧海中海獸詭異的侵擾。】
霧女？
陳歲眯了眯眼睛，倒是沒想到這霧影盟的背後竟然還有這麼一尊存在，怪不得霧影盟可以在霧海中橫行無忌。
不過這霧女，看這霧海中霧氣的做派————
看起來不像個好人啊————
而蜃娘娘可以在外海吞吐霧氣，說不定，蜃娘娘就是霧女的手下也說不定。
同樣保護賜福者在霧海中橫行無忌，同樣不受海獸侵擾，連蜃娘娘的賜福都要向那群村民收取血食，霧女的賜福又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只可惜他應該很難知曉霧女的代價了。
輕輕搖了搖頭，陳歲目光從手機上移向窗外，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霧影盟的事已然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要前往燼墟處理朱雀一事，不過按照海圖來講，霧海航行沒有兩三天卻是沒有個結果，也不急於這一時。
就在他緩緩起身，舒展了個懶腰，想要吃點東西之際，電話卻沒有預兆的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讓他頗有些意外陸炳。
雖說他今天本來就想要找陸炳談談龍骨天書之事，但陸炳主動給他打電話就又不一樣了。
也不知陸炳要說什麼事。
陳歲接通電話，還未開口，聽筒里便傳來了陸炳的聲音：「昨天夜裡，檔案署死人了。」
陳歲握著手機若有所思，他能聽出來，陸炳從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檔案署死人了？
若只是死個嫌犯，陸炳是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所以很可能是檔案署內部的幹員死了。
甚至就死在了檔案署里！
「兇手呢？」
念頭電閃而過，他輕聲問道。
然而陸炳卻罕見的沉默了片刻，緊接著道：「沒有任何線索，也找不到兇手出入過的痕跡，但我知道是誰幹的，見面再說吧。」
陳歲沒有多言，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拿起外套便準備打車出門。
不得不說檔案署的工作效率還蠻快的，燕州市的重建已經接近了尾聲，並不耽誤市民出行。
隨便打了個計程車，陳歲便向著檔案署趕去。
計程車搖搖晃晃，跟著還沒有修復的路顛簸不平，隨著計程車穿過半個城區，最終停在了一片陌生的巷子口。
陳歲原本一直閉著的雙眼，也因為車子停下而緩緩睜開。
透過車窗打量著外面，陳歲神情不變的瞥過後視鏡：「師傅，你開錯地方了吧？」
然而但他向駕駛座看去的時候，駕駛座上卻空無一人。
「噠。」
「噠。」
「噠。」
只有計程車擺台上的大頭小丑不斷搖晃著彈簧腦袋，發出一陣陣輕響。
「唉————」
微微嘆了口氣，陳歲周身豁然一變，隨著法決在指尖叩出，六氣輪轉而下，隨著五帝雷袍浩然胄一同庇護住了周身。
輕輕扭開車門，一張蒼白的面具出現在他手中。
隨著他一腳踏出車外，蒼白色的面具覆上臉龐，六氣如火焰般搖曳而起，瞬間在面具上升騰起一縷縷火焰紋路。
「砰。」
煙塵翻飛。
一腳踏出車外，隨著身後的車門被他一把關上，整個老巷子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瞬間拉長了一般。
交錯的電線，凌亂的垃圾堆，破舊的雜物，一扇扇窗戶，都在這無限的拉長中跟著變形。
腳下的土地似乎跟著旋轉了幾個度，又翻轉過了幾個圈，最終連同著四周的景象一併收縮向陳歲，定格在了他腳下濺起的泥土上。
上。
下。
左。
右。
像是無限延伸的世界，層層疊疊的巷子像是套娃的相框一樣，一直向遠方延伸到了針尖般大小的黑點。
路燈與路燈呈直角相交，高樓與高樓幾乎垂直而立，四面八方的怪誕景象像是立了數面相同的鏡子一般。
然而陳歲並沒有覺得有多奇怪。
他只奇怪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以及————
對方要做什麼？
「啪！」
四面八方的房間燈驟然亮起，萬家燈火下，在面前巷子裡投落下瘦長的鬼影，低垂著頭站在路燈下。
儘管對方並沒有向他看來，但陳歲卻似乎能察覺到對方不加掩飾的惡意視線。
像是刀子一樣刺骨。
令人通體生寒。
鬆開手中的鰲魚百目珠，又收起羅盤，陳歲嗤笑了一聲：「有意思。」
並不是幻象。
亦或者，這鰲魚百目珠和殘破的龍骨羅盤有所限制，只能看穿蜃霧構造出的幻術。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人的本領確實超乎他的想像。
「呼！」
伸出手來，一縷火焰頓時在掌中升騰而起，翻騰不休的燃燒成大片火焰，照亮了他的側臉。
金色的眸子在火焰中明亮，隨著火焰逐漸收斂漲落，神火逐雀刀自火中浮現出來。
握著神火逐雀刀的刀鞘，手臂在身前伸直，陳歲緩緩挪動腳步，轉身環顧四周。
本應是溫暖的萬家燈火，此刻卻讓人有種說不出的陰寒。
不斷閃爍明滅的路燈，照亮狹窄閉塞卻又向著遠方無限延伸的小巷。
而在那閃爍的路燈下，四面八方，都站立著一道垂著頭顱的瘦長鬼影，靜靜的面對著他————
「啪！」
又是一聲輕響，那些原本亮起的萬家燈火在一瞬間盡皆熄滅，那斑駁破舊的老樓瞬間像是被荒廢了很久一般，只剩下黑暗與死寂。
昏暗的路燈頑強屹立在狹窄的黑暗中，只能勉強散發出如豆般贏弱的光芒。
然而下一刻。
「啪！
「」
路燈也跟著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