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儺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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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可以詢問三個問題……

  陳歲目光落在那鮮紅如火的文字上,若是按照常世的特性而言,接下來出現的選項應該是他內心中最為渴望的問題。

  他也很好奇,他想要問的問題那麼多,最想問的會是哪三個?

  【你選擇……】

  【詢問北斗爺的狀態,以及如今化身所謂何物。】

  【追問小陰間是什麼東西。】

  【詢問「大儺」的真相。】

  【先占一卦(2\/3)。】

  目光微閃,陳歲選擇依次詢問。

  【無知者,你看向眼前的老道士,或者說北斗爺的化身,開口沉聲詢問北斗爺不是隕落了嗎,如今的化身又是什麼存在?】

  【老道士聞言後,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深邃精光,隨著他緩緩放下酒葫蘆,手指在葫蘆表面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片刻後,聲音終於傳來。】

  【「北斗雖隕,神性未絕。」】

  【緊接著,老道士緩緩抬起眼皮,目光似乎穿透了你的皮囊,緩緩向你講述了一段過往。】

  【「昔日邪木天降,神道詭異,眾神染血,受到眾生之毒的反噬,神明被邪神詭異分食。」】

  【「群星以北斗為首,策令生死禍福,統轄諸星以定神道氣運。」】

  【「然,此乃逆天改命之舉,七星凋落,群星落盡無算,北斗亦難逃劫數,死於常世之東南。」】

  【「死亡,對於大多數存在而言是終結,但對於監察生死的北斗而言,卻不過是一次漫長的沉睡。」】

  【「神位崩毀,權柄散落,北斗爺在臨死之際連同其他神祇劃陰間一角,於小陰間中沉睡,以圖千百萬年後重新歸來。」】

  【「而其在常世崩散的意志,與其各地神像融合,則化為三千化身,行走於常世,履行未盡之則。」】

  【「小友使用過北斗爺的大限律法,與北斗交定的命運並非偶然,群星交匯映照之下,命運註定你我在此相會,完成命定的一角。」】

  老神棍……

  陳歲摸了摸下巴,雖然對方的說法玄之又玄,但他還是理解了對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邪木天降,扭曲神道。

  這北斗也是個人物,竟然想著逆天改命,可惜最後失敗了……

  而作為掌管著部分生死律法的神祇,死亡對於其而言並不代表著徹底消失,而是一種沉睡的手段。

  過個千百萬年還能重新回來的那種。

  而在他沉睡的這段時間,破碎的位格和權柄就由各地神像承載,作為其代行者存在。

  或者說,眼前的老道士是北斗爺的三千分之一也合理。

  短暫的消化後,陳歲再次選擇詢問了第二個問題——【小陰間究竟是什麼?】

  【無知者,你從老道士口中得知了有關於北斗爺和過往俗神的秘聞,但你仍舊有些事情不明白,於是你決定繼續追問對方,何為小陰間?】

  【老道士聞言笑了笑,指了指甲板上靠近船壁的地方。】

  【「常世之影,生死之隙,眾生忘卻之所,俗神流離之地。」】

  【「大燧點燃了燧火,以燧火照亮常世,但火遍照之處亦投落下了陰影,從極之淵下便是生靈死後魂歸之處,燧祖以俗神為根基,冊封凶魂幽鬼,定黃泉陰司之道,將其命名為陰間,執掌眾生輪迴有序,拘令死者不亂陽間。」】

  【「而在陰間禍亂之後,黃泉陰司之道破碎不堪,輪迴失序,北斗爺以生死律法為劍,強行撕開一角,重定小陰間,將陰間與陽間隔離。」】

  【「小陰間是約束陰間種種詭異侵蝕向陽間的最後一道保險,也是令誤入其中的人將之忘卻,重返陽間的路途。」】

  【「存有執念的死者,便在小陰間裡迷失,懷揣生欲的生者,便會迷途知返。」】

  【「同時,介於生死之間的概念可以庇護隕落的諸神,令部分神祇即便隕落後也可以在其中存在,等待歸來。」】


  原來如此。

  陳歲若有所思,雖然沒有通過這一點了解到陰間究竟出了什麼事,但卻已然知曉了小陰間的作用。

  不光是作為隕落諸神的庇護之所,同樣也是作為一道保險而存在。

  他去過陰間,自然知曉陰間的恐怖。

  如今大燧即便沒有萬千惡鬼作祟便已經在詭異邪神的侵蝕下沉淪如斯,若是再涉及陰間,模糊了陽間與陰間的界限,恐怕整個常世都會化作人間煉獄,沒有普通人一絲一毫的存活空間!

  而在小陰間直面隕落的神祇雖然危險,但也正是因為小陰間的存在,才約束了失序的陰間。

  損耗壽元什麼的。

  比起直接嘎巴就死了。

  應該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心裡默默給北斗爺點了個贊,陳歲繼續點向了最後一個問題——【詢問「大儺」的真相。】

  【無知者,你深知眼前這尊北斗爺行走於世的化身,可能就是你能接觸到,活的最古老的存在了。】

  【或許對方能解答你的疑惑,那與你存在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大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儺神,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

  【聽到你的疑問,老道士沉默片刻後輕輕搖頭。】

  【「儺神的來歷古老,甚至比他的存在還要更加古老,最遠可追溯到燧祖立國之初。」】

  【「儺者,驅疫逐鬼之儀,彼時人間戰亂已久,濁氣叢生,又有疫鬼橫行,儺神因此而誕。」】

  【「其並非燧祖冊封之俗神,而是眾生之願降誕的火。」】

  【「人們目睹戰爭,於是燃起了和平的火種,大地瘟疫橫行,於是燃起了淨化的火種,時有餓殍千里,於是燃起了希望的火種,生死陰陽兩隔,於是燃起了思念的火種。」】

  【「不被任何人冊封,供養,祈求,而是從眾生的願望和苦難中生長出來的,便是儺神。」】

  【「不過,儺神終究也不過是規則顯化,未能超脫泥塑之限,誕生出屬於自我的意識。」】

  【「燧祖以人性承載神性,方誕大燧諸神,而儺神到最後也不過是被驅疫逐鬼本能驅動的存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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