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插曲
陳歲眯起眼，視線穿過煙霧，鎖定爆炸中心。
他感知悄然擴散，玄冥神如無形水銀，從車窗的縫隙中滲出去，沿著地面的裂痕以及空氣的流動，緩慢而堅定地向爆炸中心蔓延，捕捉著殘留在焦煙中的氣息。
大部分氣息是雜亂而又無意義的。
汽油燃燒的化學殘留，輪胎橡膠高溫分解的硫化物，塑料飾件熔化後的聚氨酯惡臭。
但其中有兩股力量尤為吐出，像是某種精神衝擊與肉體強化類的能力殘餘。
在某個臨界點突然失控。
炸開了。
收回感知，陳歲語氣平靜：「兩個人，應該是剛入八品，能量對沖引發連鎖反應，把其中一個人的載具炸了。」
宋雨欣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前方混亂的街道：「燕山市現在每天都有類似的事，檔案署已經成立專門的『玩家行為規範管理部』，但人手還是不夠。」
后座的女孩聽得雲裡霧裡，但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眼前這兩個人，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她更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那火焰猛地一漲，一個渾身披著烈火的人從火場裡躥了出來，雙手捏著火團，裝若狂放。
猛地掀起其中一輛無人的轎車，雙膀用力便舉了起來，向一旁扔去。
轎車在空中翻滾著，砸向路邊一家還沒打烊的早餐鋪。
鐵皮與磚牆碰撞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玻璃碴子四濺，蒸籠、桌椅、碗碟被壓成碎片。
四周的人連忙驚叫一聲迅速跑開。
兩名同樣是玩家的人，一人身上猛地具現出一件破破爛爛的鎧甲，另一人顯化出一隻手鼓，則向著那人衝去。
然而在接觸的一瞬間，火光便猛地漲落，將那鎧甲燒的灼紅，瞬間崩解，一把將那人掃飛。
另一人的手鼓敲響了兩下，然而卻似乎對那渾身籠著火焰的人毫無作用。
兩團烈焰甩出，瞬間便將那人手裡的手鼓炸得稀巴爛。
瞬間擊潰兩人，那渾身烈火的人仰頭怒吼了一聲，緊接著便一路橫衝直撞，逆著車流撞來。
看著向自己衝來的那個「小火人」，陳歲嘴角微微抽了抽：「瘋了吧，這人，一直這麼勇的嗎？」
話音剛落，那渾身浴火的玩家已經衝到了近前，狂躁的火焰將空氣炙烤得扭曲，熱浪撲面而來。
他雙目赤紅，顯然已完全被力量沖昏了頭腦，看到前方停著的車輛，竟不閃不避，反而加速，雙拳籠罩著兩團烈火呼嘯著砸向車頭！
后座的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死死閉上了眼睛。
「砰。」
像是如中敗革一般，發出一聲悶響。
燃燒著火焰的拳頭砸在那浮動的法衣上，泛起片片漣漪。
狂奔而來的火焰玩家猛地剎住腳步，臉上癲狂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似乎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燃燒的拳頭，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的車前蓋。
狂躁的火焰在他體表不安地跳躍，卻絲毫無法侵蝕那層看似輕薄實則堅不可摧的五色光華。
法衣散發的柔和光暈，在灼熱的氣流中紋絲不動。
「唉……」
陳歲看著眼前這個還試圖用力，把臉憋得通紅的玩家，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甚至連手都懶得抬，只是心念微動。
籠罩車身的法衣光芒驟然一盛。
「嗡……」
一聲低沉無比，幾乎無法被普通人耳捕捉的震動響起。
那火焰玩家像是被一堵無形的高速列車迎面撞上，整個人瞬間向後倒飛出去，身上的火焰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強行壓滅，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白煙軌跡。
「砰！」
「嘩啦！」
他先是撞碎了路邊一個空置的報刊亭玻璃，又翻滾著砸進一堆被先前的爆炸震落的建築碎料里，激起一片塵土和碎屑。
掙扎了幾下，便徹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不動，只有微弱的呻吟證明他還活著。
街道上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驚慌失措的路人，以及不遠處那兩個被擊敗，正捂著傷口艱難爬起的玩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后座的女孩悄悄睜開一隻眼睛，透過指縫看到外面塵埃落定，火焰熄滅的場景，又看了看前排兩人紋絲不動的背影，嘴巴微微張開，徹底懵了。
車窗外，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輛黑色塗裝的檔案署應急車從側方街道疾馳而來，車身上印著乍眼的烏鴉徽記。
車輛尚未停穩，車門便已推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手持能量抑制器的幹員訓練有素地魚貫而出，迅速控制住倒地的三名玩家。
開始勘測現場、疏導交通、隔離圍觀人群。
整個過程格外高效，安靜而又專業，與幾分鐘前的混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為首的幹員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性，他快步向著重新收回法衣的陳歲走去。
剛拿出手裡的手銬，緊接著卻看到宋雨欣從車上下來，身形頓時為之一頓，隨即立正，微微頷首：「宋顧問。」
他的目光落在陳歲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但並未多問。
宋雨欣點了點頭，簡短道：「現場交給你們了，突發衝突，兩名涉事玩家輕傷，一名昏迷，無平民死亡，衝突根源是力量失控，建議加強新晉玩家的心理評估與管控培訓。」
「明白。」
中年幹員迅速記下：「感謝宋顧問協助控制事態，需要護送兩位離開嗎？」
「不用，我們還有事。」
宋雨欣搖頭拒絕，說罷示意陳歲上車，掛擋後方向盤一打，車輛平穩地駛離了這片正在被迅速清理和恢復秩序的街區。
引擎輕鳴，車輪碾過路面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宋雨欣雙手穩握方向盤，目光平靜地直視前方，仿佛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只是行車途中的一段插曲。
車子駛入一條相對安靜的輔路，后座的女孩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但眼神已經變得複雜無比，有恐懼，有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陳歲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在這種世道下，有些事普通人早晚要接觸，只是早一點晚一點而已。
車輛尚未停穩，車門便已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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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陳歲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但並未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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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在這種世道下，有些事普通人早晚要接觸，只是早一點晚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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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尚未停穩，車門便已推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手持能量抑制器的幹員訓練有素地魚貫而出，迅速控制住倒地的三名玩家。
開始勘測現場、疏導交通、隔離圍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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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幹員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性，他快步向著重新收回法衣的陳歲走去。
剛拿出手裡的手銬，緊接著卻看到宋雨欣從車上下來，身形頓時為之一頓，隨即立正，微微頷首：「宋顧問。」
他的目光落在陳歲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但並未多問。
宋雨欣點了點頭，簡短道：「現場交給你們了，突發衝突，兩名涉事玩家輕傷，一名昏迷，無平民死亡，衝突根源是力量失控，建議加強新晉玩家的心理評估與管控培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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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欣雙手穩握方向盤，目光平靜地直視前方，仿佛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只是行車途中的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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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在這種世道下，有些事普通人早晚要接觸，只是早一點晚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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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陳歲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但並未多問。
宋雨欣點了點頭，簡短道：「現場交給你們了，突發衝突，兩名涉事玩家輕傷，一名昏迷，無平民死亡，衝突根源是力量失控，建議加強新晉玩家的心理評估與管控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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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世道下，有些事普通人早晚要接觸，只是早一點晚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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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幹員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性，他快步向著重新收回法衣的陳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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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陳歲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但並未多問。
宋雨欣點了點頭，簡短道：「現場交給你們了，突發衝突，兩名涉事玩家輕傷，一名昏迷，無平民死亡，衝突根源是力量失控，建議加強新晉玩家的心理評估與管控培訓。」
「明白。」
中年幹員迅速記下：「感謝宋顧問協助控制事態，需要護送兩位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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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陳歲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但並未多問。
宋雨欣點了點頭，簡短道：「現場交給你們了，突發衝突，兩名涉事玩家輕傷，一名昏迷，無平民死亡，衝突根源是力量失控，建議加強新晉玩家的心理評估與管控培訓。」
「明白。」
中年幹員迅速記下：「感謝宋顧問協助控制事態，需要護送兩位離開嗎？」
「不用，我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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