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前往黑痋崖
陳歲站在地窖邊緣，眼底卻不是悲憫，而是微微升騰的怒意。
他並不是站在制高點來說的這句話。
也並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山民可憐。
但也尤為可恨。
夢想是沒錯的，執念也是無法避免的，他也有想要復活的人，想要挽救的過去。
然而在殘酷的命運下，人力終有窮盡。
哪怕算無遺策如賀明朝，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甚至不惜和整個世界對抗，最終也無法將花想容從現實中復活，只能開闢一個花想容還活著的世界線，創造新的可能。
更不用提這些山民。
如果命運的漩渦將他們推向了如今的境地是可憐，那為了虛無縹緲的執念去殘害他人就是可恨了。
這些人又何其無辜？
邪教徒都該死！
而且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這些邪教徒經受長期的洗腦，長期處於一種信息繭房裡，無論是思考方式還是腦迴路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就像是剛才的那個倖存者一樣。
經過長期的洗腦，對方能看見的世界，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
或許在對方的視角下，他們才是那個殺害了他所有認識的朋友、親人，摧毀了他熟悉寨子的壞人。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拯救的，有些根植在思維深處的東西，哪怕被強行糾正過來，也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治癒。
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關愛不說，大概率還是會失敗的。
畢竟那麼長時間的經歷和生活，都是無法抹除的……
最終最好的結果，估計也就是成為精神分裂，不斷地在兩個世界來回拉扯，分不清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的。
他能通過那個倖存者的眼神感受到那種切骨恨意。
這種人已經沒救了。
所以他半點廢話都懶得跟對方說。
如果不是為了再套點情報，他那一刀早就送對方下地獄跟親友團聚了。
「陳指揮。」
一名幹員從遠處趕來，低聲報告道：「我們在其他幾處屋舍下也發現了類似的地窖，裡面……全是屍骨，沒有找到其他倖存者。」
陳歲點了點頭開口，聲音在雨里顯得格外清晰：「把這裡所有地窖的位置、結構、符文樣式全部記錄，屍骸……儘量辨認身份，能帶回遺物的帶回，無法辨認的……就地焚化，避免痋術殘留污染。」
「是。」
胡一刀應下。
點了點頭，陳歲不再看地窖里的慘狀，邁步向寨子中央走去。
雨水被法衣隔開，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有間隙的屏障，所過之處，幹員們仍在沉默地清理現場——補刀、翻找、收集證據。
一名年輕幹員從一棟半塌的木樓里鑽出來，手裡捧著一本裹在油布里的冊子：「陳指揮，找到這個……像是他們的祭祀記錄。」
陳歲接過。
翻開。
冊子是用粗糙的土紙裝訂的，字跡歪斜，有些地方還沾著暗褐色的污漬。裡面詳細記錄了每次獻祭的時間、人數、所用材料，
甚至還有對被獻祭者反應的描述，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記錄天氣。
陳歲點了點頭合上冊子，遞給身旁的幹員：「收好，關鍵證據。」
緊接著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
雨勢漸小，但烏雲未散，天空那藍紫色的陣法光芒逐漸暗淡，像一隻緩緩閉合的巨眼。
寨子的火已被大雨澆滅，只剩縷縷青煙從廢墟中升起，混合著焦糊和血腥的氣味。
這個曾經與世無爭的山寨，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殘骸。
心念一動，九靈飛步激發，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虛影踏空而起。
懸停在半空的雨幕里，雨幕在法衣的外被切割成無數細密的水簾，從他身側滑落，墜入下方那片焦黑的廢墟。
陳歲懸停在半空，目光穿過雨霧，看向寨子背後的山勢。
黑痋崖在遠處隱約可見，崖壁如刀削斧劈，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濕漉漉的暗光。
崖頂隱沒在低垂的雲層中，看不真切。
再次挪過目光，看向連綿大山的另一方向——雙龍寨。
兩道山脊如兩條沉睡的蒼龍蜿蜒盤踞，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黑痋崖和雙龍寨相隔不遠。
以他的目力，恰好能看到在那山坳里沉睡著的山寨。
那個寨子裡的人曾與這裡通婚，共享同一口井水，同一片山林，也共享著同一個秘密。
他這一次突襲黑痋崖，將消息盡數封鎖，就是因為不想讓雙龍寨得知這個消息。
比起雙龍寨，黑痋崖旁邊的這個小寨子規模很小，難度也沒有那麼大。
一發檔案署特製的震爆彈再加上迅猛的閃電戰突襲，就足以解決這個小寨子，甚至可以封鎖消息泄露。
而雙龍寨的情況，就更複雜一些了。
作為這片區域最大的寨子，其中各種情況的複雜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應對的，消息也更加難以封鎖。
所以他才把第一次的目標對準了這裡。
雙龍寨……
黑痋崖……
蠱神和雲羅墓的線索都指向這兩個地方，顯然這兩個地方都能找到相對應的線索。
目前雙龍寨雖然他暫時插手不了，但黑痋崖這邊卻是有跡可循。
想到這裡他先是嗅了嗅手裡的筆記本，緊接著緩緩閉上眼睛，玉壟神催動，將感知延伸到最大範圍。
風從山坳里吹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像是腐爛了很久的臭味。
不是這座寨子的。
這座寨子的血腥味已經被大雨沖淡了大半，剩下的混在焦糊和灰燼里，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那股腐臭，是從更遠的地方飄來……
睜開眼睛，視線穿透雨幕，他很快便確定了方向——黑痋崖方向，一處背陰的山坳。
想到這裡，他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頓，然後如同一隻收攏翅膀的鷹，斜斜地朝那個方向掠去。
九靈飛步在空中踏出虛影，每一步都踩在雨絲和風力的間隙里，無聲無息，快得像一道被風吹散的煙。
下方的山林也在他身下飛速後退，被摧毀的寨子很快變成了身後一個模糊的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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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是站在制高點來說的這句話。
也並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山民可憐。
但也尤為可恨。
夢想是沒錯的，執念也是無法避免的，他也有想要復活的人，想要挽救的過去。
然而在殘酷的命運下，人力終有窮盡。
哪怕算無遺策如賀明朝，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甚至不惜和整個世界對抗，最終也無法將花想容從現實中復活，只能開闢一個花想容還活著的世界線，創造新的可能。
更不用提這些山民。
如果命運的漩渦將他們推向了如今的境地是可憐，那為了虛無縹緲的執念去殘害他人就是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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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這些邪教徒經受長期的洗腦，長期處於一種信息繭房裡，無論是思考方式還是腦迴路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就像是剛才的那個倖存者一樣。
經過長期的洗腦，對方能看見的世界，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
或許在對方的視角下，他們才是那個殺害了他所有認識的朋友、親人，摧毀了他熟悉寨子的壞人。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拯救的，有些根植在思維深處的東西，哪怕被強行糾正過來，也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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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通過那個倖存者的眼神感受到那種切骨恨意。
這種人已經沒救了。
所以他半點廢話都懶得跟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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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幹員從遠處趕來，低聲報告道：「我們在其他幾處屋舍下也發現了類似的地窖，裡面……全是屍骨，沒有找到其他倖存者。」
陳歲點了點頭開口，聲音在雨里顯得格外清晰：「把這裡所有地窖的位置、結構、符文樣式全部記錄，屍骸……儘量辨認身份，能帶回遺物的帶回，無法辨認的……就地焚化，避免痋術殘留污染。」
「是。」
胡一刀應下。
點了點頭，陳歲不再看地窖里的慘狀，邁步向寨子中央走去。
雨水被法衣隔開，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有間隙的屏障，所過之處，幹員們仍在沉默地清理現場——補刀、翻找、收集證據。
一名年輕幹員從一棟半塌的木樓里鑽出來，手裡捧著一本裹在油布里的冊子：「陳指揮，找到這個……像是他們的祭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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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對被獻祭者反應的描述，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記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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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
雨勢漸小，但烏雲未散，天空那藍紫色的陣法光芒逐漸暗淡，像一隻緩緩閉合的巨眼。
寨子的火已被大雨澆滅，只剩縷縷青煙從廢墟中升起，混合著焦糊和血腥的氣味。
這個曾經與世無爭的山寨，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殘骸。
心念一動，九靈飛步激發，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虛影踏空而起。
懸停在半空的雨幕里，雨幕在法衣的外被切割成無數細密的水簾，從他身側滑落，墜入下方那片焦黑的廢墟。
陳歲懸停在半空，目光穿過雨霧，看向寨子背後的山勢。
黑痋崖在遠處隱約可見，崖壁如刀削斧劈，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濕漉漉的暗光。
崖頂隱沒在低垂的雲層中，看不真切。
再次挪過目光，看向連綿大山的另一方向——雙龍寨。
兩道山脊如兩條沉睡的蒼龍蜿蜒盤踞，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黑痋崖和雙龍寨相隔不遠。
以他的目力，恰好能看到在那山坳里沉睡著的山寨。
那個寨子裡的人曾與這裡通婚，共享同一口井水，同一片山林，也共享著同一個秘密。
他這一次突襲黑痋崖，將消息盡數封鎖，就是因為不想讓雙龍寨得知這個消息。
比起雙龍寨，黑痋崖旁邊的這個小寨子規模很小，難度也沒有那麼大。
一發檔案署特製的震爆彈再加上迅猛的閃電戰突襲，就足以解決這個小寨子，甚至可以封鎖消息泄露。
而雙龍寨的情況，就更複雜一些了。
作為這片區域最大的寨子，其中各種情況的複雜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應對的，消息也更加難以封鎖。
所以他才把第一次的目標對準了這裡。
雙龍寨……
黑痋崖……
蠱神和雲羅墓的線索都指向這兩個地方，顯然這兩個地方都能找到相對應的線索。
目前雙龍寨雖然他暫時插手不了，但黑痋崖這邊卻是有跡可循。
想到這裡他先是嗅了嗅手裡的筆記本，緊接著緩緩閉上眼睛，玉壟神催動，將感知延伸到最大範圍。
風從山坳里吹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像是腐爛了很久的臭味。
不是這座寨子的。
這座寨子的血腥味已經被大雨沖淡了大半，剩下的混在焦糊和灰燼里，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那股腐臭，是從更遠的地方飄來……
睜開眼睛，視線穿透雨幕，他很快便確定了方向——黑痋崖方向，一處背陰的山坳。
想到這裡，他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頓，然後如同一隻收攏翅膀的鷹，斜斜地朝那個方向掠去。
九靈飛步在空中踏出虛影，每一步都踩在雨絲和風力的間隙里，無聲無息，快得像一道被風吹散的煙。
下方的山林也在他身下飛速後退，被摧毀的寨子很快變成了身後一個模糊的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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