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終局
「咔……咔咔……」
隨著邪神的身影消散，整座血肉都市劇烈震顫。
建築在哀鳴中扭曲，斷裂。
那些融合了現實磚石與扭曲血肉的牆壁、街道、高架橋，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密集漆黑的裂痕，從裂縫中噴湧出猩紅的血霧。
天空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呈現出詭異的龜裂狀。
碎片剝落，露出其後方混沌扭曲的虛無黑暗。
空間本身都在呻吟，摺疊，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響。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坍塌，而是「現實」與「夢境」邊界徹底崩潰，是這片被邪神強行揉捏的異化空間，正在回歸混沌。
或者……
墜向更深的虛無。
「呼……」
陸炳的身影，如同耗盡最後燃料的流星，帶著一道黯淡的尾焰，自高空中筆直墜落。
他周身那流淌的熔岩之火早已熄滅，皮膚上龜裂的紋路觸目驚心，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滲出絲絲縷縷帶著火星的黯淡血跡。
一品之力於絕境中爆發，連斬兩尊邪神顯化體，代價便是自身本源幾乎燃燒殆盡，油盡燈枯。
「老陸！」
蘇幕遮強忍劇痛，五氣扭轉的長戟竭力掃開幾片飛濺的空間碎片，身形化作一道略顯踉蹌的五色流光，逆著崩塌的建築碎塊與空間裂隙，向著陸炳墜落的方向拼命衝去！
「別管我！」
陸炳的聲音嘶啞至極，如同砂紙摩擦鐵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勉強凝聚起最後一絲力量，將手中那柄由純粹火焰構成，此刻黯淡如風中殘燭的長刀，猛地插向身側一棟正在傾斜崩塌，由無數骸骨與血肉堆砌而成的尖塔狀建築！
「鏗！」
刀鋒沒入粘稠蠕動的建築表面，爆起一溜微弱的火星，下墜之勢稍稍一緩。
他借力調整身形，腳踏在滑膩的建築外壁，向下急速滑落，同時抬頭厲喝：「夢境世界要崩塌了！空間一旦瓦解，我們所有人都會滑向未知的混沌和虛無！」
他的聲音穿透崩塌的轟鳴，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轟！」
陣圖核心區域，地面驟然塌陷，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從裂開的縫隙中依稀可見捲動的虛空風暴，將龜裂崩塌的碎石全部吞沒。
「所有人！退回陣心！」
劉海柱腳踏水龍，聲音嘶啞地指揮著，水幕化作一道道柔韌的水流鎖鏈，捲住外圍那些因震驚或傷勢而行動遲緩的同伴，將他們急速拉向陣圖核心。
陸小歐、長歌、侯毅、慕容復等人也毫不猶豫，放棄追擊殘敵，化作道道流光向陣心匯合。
杜若薇、七淺等人更是拼盡全力，將重傷員拖向相對安全的核心地帶。
陸炳嘶啞的聲音幾乎要被空間崩解的恐怖聲響撕碎。
他下墜的身影剛剛觸及地面，腳下便是一個踉蹌，幾乎要跪倒在地，全靠插入血肉建築殘骸的長刀勉強支撐。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氣，陸炳抬起頭來看到了陸小歐等人的身影。
還看到了蘇幕遮揮舞大戟的怒吼，五氣輪轉如風，將四周垮塌而下的落石鋼筋一一掃蕩開來。
更看到了劉海柱眼底深處，那久違了的，在此刻被血與火重新灼燒起來的東西。
他微微喘息著，目光掃過一張張或蒼白、或染血、或決絕、或茫然的臉，最後雙眼逐漸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手中掌心的暗紅火苗猛地竄高了一瞬，仿佛迴光返照，整個人緩緩站起身來，對準四周盪開一大片火光。
「只要我還在這裡，我就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死去！」
陸炳雙眼熊熊燃燒，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陸炳喉嚨深處炸開，蓋過了空間崩裂的哀鳴。
他四周升騰的火光猛然聚攏，無數細碎的火星化作長刀，雙臂肌肉賁張，皮膚上所有龜裂的紋路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仿佛他整個人都要化作一團焚盡一切的烈焰！
「嗤！！！」
隨著刀光落下，難以形容的尖銳撕裂聲響起，短暫地壓過了一切噪音。
一道邊緣流淌著熔岩般熾烈金紅，內部卻幽暗難測的裂縫，被硬生生撕開！
裂縫能容數十人通過，但邊緣卻極不穩定，瘋狂扭曲蠕動，仿佛隨時會重新閉合，或將靠近的一切攪成碎片。
「走！」
隨著陸炳一聲嘶吼，眾人連忙緊隨其中飛快而出。
在通過裂隙的一瞬間，陸炳渾身便再也無法壓住傷勢，如同細密的瓷器般裂開無數裂痕，鮮血狂涌。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挺直如標槍的身影，向前緩緩砸在血泊里。
「署長！」
陸小歐緊隨其後，很快便見到了這一幕，連忙就要衝上前。
但渾身雷光還未激盪，剛踏出半步，一陣強烈的暈眩感便傳來，雙腳一軟坐倒在地上。
「砰！砰！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接連響起，其他人一一從身後的裂隙中跌出。
霓虹破碎的光芒透過雨幕，斑駁地塗抹在滿是積水和碎石瓦礫的街道上。
空氣渾濁，混雜著焦糊味和雨水的土腥氣，這裡……似乎是城市邊緣一片在先前戰鬥中早已化為廢墟的街區。
但現實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他們所在的這片街區廢墟，本就是重災區。
此刻，在裂隙中湧出的狂風吹拂下，周圍那些本就搖搖欲墜，布滿裂痕的殘破高樓，頓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瀕臨解體的呻吟。
「樓要塌了，找掩體！離開開闊地！」
劉海柱抹去嘴角的血，嘶聲大喊，試圖調動力量，然而體內種種力量互相衝突，還沒等調動水汽，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身側一棟數十層高，半邊已經崩塌的商務樓，剩餘的主體結構在令人心悸的嘎吱聲中，發生了致命的傾斜……
數以萬噸計的鋼筋混凝土以及玻璃幕牆，如同被推倒的積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轟然傾覆下來！
陰影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來！」
一聲並不高亢卻沉穩如山的低喝響起！
披著五行五氣的身影逆著人群，向前猛地跨出一步，手中那杆早已光芒黯淡的長戟，被他雙手舞動！
五色氣流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從他七竅之中，不顧一切地噴涌而出，與半空中削砍出道道鋒痕！
「轟！」
崩塌的樓體，攜帶著毀滅性的動能，狠狠砸落。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沉悶到讓人心臟停跳，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呻吟。
蘇幕遮渾身劇震，口中鮮血狂噴，雙腿深深陷入地面，但他緊握戟杆的雙臂，青筋暴起如同鐵鑄，卻舞動的更加飛快，為其他人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轟！」
「轟隆！」
「轟隆隆！」
無數被擊碎的滾石散落，在蘇幕遮的拖延下，眾人紛紛脫離了這片區域。
然而半空中那道披著五氣的身影卻越發黯淡，在傾斜如瀑的殘垣砸落中，無數煙塵瀰漫。
那道身影頓時被掩埋其中。
隨著邪神的身影消散，整座血肉都市劇烈震顫。
建築在哀鳴中扭曲，斷裂。
那些融合了現實磚石與扭曲血肉的牆壁、街道、高架橋，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密集漆黑的裂痕，從裂縫中噴湧出猩紅的血霧。
天空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呈現出詭異的龜裂狀。
碎片剝落，露出其後方混沌扭曲的虛無黑暗。
空間本身都在呻吟，摺疊，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響。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坍塌，而是「現實」與「夢境」邊界徹底崩潰，是這片被邪神強行揉捏的異化空間，正在回歸混沌。
或者……
墜向更深的虛無。
「呼……」
陸炳的身影，如同耗盡最後燃料的流星，帶著一道黯淡的尾焰，自高空中筆直墜落。
他周身那流淌的熔岩之火早已熄滅，皮膚上龜裂的紋路觸目驚心，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滲出絲絲縷縷帶著火星的黯淡血跡。
一品之力於絕境中爆發，連斬兩尊邪神顯化體，代價便是自身本源幾乎燃燒殆盡，油盡燈枯。
「老陸！」
蘇幕遮強忍劇痛，五氣扭轉的長戟竭力掃開幾片飛濺的空間碎片，身形化作一道略顯踉蹌的五色流光，逆著崩塌的建築碎塊與空間裂隙，向著陸炳墜落的方向拼命衝去！
「別管我！」
陸炳的聲音嘶啞至極，如同砂紙摩擦鐵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勉強凝聚起最後一絲力量，將手中那柄由純粹火焰構成，此刻黯淡如風中殘燭的長刀，猛地插向身側一棟正在傾斜崩塌，由無數骸骨與血肉堆砌而成的尖塔狀建築！
「鏗！」
刀鋒沒入粘稠蠕動的建築表面，爆起一溜微弱的火星，下墜之勢稍稍一緩。
他借力調整身形，腳踏在滑膩的建築外壁，向下急速滑落，同時抬頭厲喝：「夢境世界要崩塌了！空間一旦瓦解，我們所有人都會滑向未知的混沌和虛無！」
他的聲音穿透崩塌的轟鳴，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轟！」
陣圖核心區域，地面驟然塌陷，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從裂開的縫隙中依稀可見捲動的虛空風暴，將龜裂崩塌的碎石全部吞沒。
「所有人！退回陣心！」
劉海柱腳踏水龍，聲音嘶啞地指揮著，水幕化作一道道柔韌的水流鎖鏈，捲住外圍那些因震驚或傷勢而行動遲緩的同伴，將他們急速拉向陣圖核心。
陸小歐、長歌、侯毅、慕容復等人也毫不猶豫，放棄追擊殘敵，化作道道流光向陣心匯合。
杜若薇、七淺等人更是拼盡全力，將重傷員拖向相對安全的核心地帶。
陸炳嘶啞的聲音幾乎要被空間崩解的恐怖聲響撕碎。
他下墜的身影剛剛觸及地面，腳下便是一個踉蹌，幾乎要跪倒在地，全靠插入血肉建築殘骸的長刀勉強支撐。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氣，陸炳抬起頭來看到了陸小歐等人的身影。
還看到了蘇幕遮揮舞大戟的怒吼，五氣輪轉如風，將四周垮塌而下的落石鋼筋一一掃蕩開來。
更看到了劉海柱眼底深處，那久違了的，在此刻被血與火重新灼燒起來的東西。
他微微喘息著，目光掃過一張張或蒼白、或染血、或決絕、或茫然的臉，最後雙眼逐漸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手中掌心的暗紅火苗猛地竄高了一瞬，仿佛迴光返照，整個人緩緩站起身來，對準四周盪開一大片火光。
「只要我還在這裡，我就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死去！」
陸炳雙眼熊熊燃燒，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陸炳喉嚨深處炸開，蓋過了空間崩裂的哀鳴。
他四周升騰的火光猛然聚攏，無數細碎的火星化作長刀，雙臂肌肉賁張，皮膚上所有龜裂的紋路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仿佛他整個人都要化作一團焚盡一切的烈焰！
「嗤！！！」
隨著刀光落下，難以形容的尖銳撕裂聲響起，短暫地壓過了一切噪音。
一道邊緣流淌著熔岩般熾烈金紅，內部卻幽暗難測的裂縫，被硬生生撕開！
裂縫能容數十人通過，但邊緣卻極不穩定，瘋狂扭曲蠕動，仿佛隨時會重新閉合，或將靠近的一切攪成碎片。
「走！」
隨著陸炳一聲嘶吼，眾人連忙緊隨其中飛快而出。
在通過裂隙的一瞬間，陸炳渾身便再也無法壓住傷勢，如同細密的瓷器般裂開無數裂痕，鮮血狂涌。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挺直如標槍的身影，向前緩緩砸在血泊里。
「署長！」
陸小歐緊隨其後，很快便見到了這一幕，連忙就要衝上前。
但渾身雷光還未激盪，剛踏出半步，一陣強烈的暈眩感便傳來，雙腳一軟坐倒在地上。
「砰！砰！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接連響起，其他人一一從身後的裂隙中跌出。
霓虹破碎的光芒透過雨幕，斑駁地塗抹在滿是積水和碎石瓦礫的街道上。
空氣渾濁，混雜著焦糊味和雨水的土腥氣，這裡……似乎是城市邊緣一片在先前戰鬥中早已化為廢墟的街區。
但現實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他們所在的這片街區廢墟，本就是重災區。
此刻，在裂隙中湧出的狂風吹拂下，周圍那些本就搖搖欲墜，布滿裂痕的殘破高樓，頓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瀕臨解體的呻吟。
「樓要塌了，找掩體！離開開闊地！」
劉海柱抹去嘴角的血，嘶聲大喊，試圖調動力量，然而體內種種力量互相衝突，還沒等調動水汽，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身側一棟數十層高，半邊已經崩塌的商務樓，剩餘的主體結構在令人心悸的嘎吱聲中，發生了致命的傾斜……
數以萬噸計的鋼筋混凝土以及玻璃幕牆，如同被推倒的積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轟然傾覆下來！
陰影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來！」
一聲並不高亢卻沉穩如山的低喝響起！
披著五行五氣的身影逆著人群，向前猛地跨出一步，手中那杆早已光芒黯淡的長戟，被他雙手舞動！
五色氣流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從他七竅之中，不顧一切地噴涌而出，與半空中削砍出道道鋒痕！
「轟！」
崩塌的樓體，攜帶著毀滅性的動能，狠狠砸落。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沉悶到讓人心臟停跳，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呻吟。
蘇幕遮渾身劇震，口中鮮血狂噴，雙腿深深陷入地面，但他緊握戟杆的雙臂，青筋暴起如同鐵鑄，卻舞動的更加飛快，為其他人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轟！」
「轟隆！」
「轟隆隆！」
無數被擊碎的滾石散落，在蘇幕遮的拖延下，眾人紛紛脫離了這片區域。
然而半空中那道披著五氣的身影卻越發黯淡，在傾斜如瀑的殘垣砸落中，無數煙塵瀰漫。
那道身影頓時被掩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