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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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
踏入這條道路的瞬間，伴隨著一陣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呢喃話語，陳歲緊跟著便感覺自己的存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撕扯……像是麵條一樣被抻長。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璀璨星河或清晰影像，而是一片光怪陸離，急速流淌的歲月湍流。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聲音、重疊的時空碎片如同被捲入漩渦的琉璃碎片，從他四周而過，飛速被他拋在腦後，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瘋狂衝擊著他的感官和意識。
時間的亂流不再是旁觀者腳下的平靜河流，而是變成了狂暴的怒海。
過去、現在、未來的界限在這裡模糊不清，相互滲透。
他仿佛同時置身於無數個瞬間。
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感覺到自身存在的「錨點」正在急速模糊，記憶開始鬆動，如同老房子的牆皮，簌簌剝落。
我是誰？
為什麼在這裡？
我來是要做什麼來著？
念頭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瞬間被奔騰的混亂衝散。
陳歲感覺自己像一片被捲入風暴的葉子，意識被撕扯成無數碎片，又在下一個瞬間被強行粘合——
他看到幼時的自己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屋檐下，雨水順著破瓦滴落，轉瞬又置身於檔案署訓練場，長歌正嬉皮笑臉地拍著他的肩膀，畫面卻像劣質膠片般扭曲變形，接著是死宅姐戴著大大的鴨舌帽，給他打了一大勺大盤雞……
隨著記憶逐漸破碎，陳歲的身形也跟著不斷顫抖模糊起來，像是隨時都會被時間巨浪沖刷消散一般。
「陳歲。」
一聲呢喃從心中響起。
剎那間，這個名字如同黑暗中劃亮的火柴，瞬間點燃了幾乎熄滅的意識之火。
行走在時間的亂流中，陳歲眉心似乎亮起了一抹金光，無數金光向四周散射照耀開來，縷縷紅線從中散開。
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震盪開來。
那沖刷著他存在的時間巨浪仿佛遭遇了堅硬礁石，發出尖銳而又牙酸的摩擦聲，他剝落的記憶碎片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開始艱難而又緩慢地重新聚攏。
原本模糊的身形也跟著逐漸凝實起來。
隨著他雙眼逐漸犀利堅定，他不再是隨波逐流的葉子，而是化身為一柄逆流而上的刀！
「嗡——」
神火逐雀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刀身嗡鳴震顫，彼此糾纏的雷火在刀鋒上頑強地跳躍，繼而凝聚與刀刃上，雖然受到時間亂流的強烈壓制，光芒明滅不定，卻始終不曾徹底熄滅。
「轟！」
一刀斬出，前方的時間巨浪被陡然重重分開。
陳歲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穿透無數向四周飛濺的時間碎浪，死死鎖定前方。
在那流溢著無數光怪陸離景象，色彩扭曲的湍流深處，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在時間長河中艱難的走著。
時間的亂流從他周身兩側掠過，攪動起模糊無比的空間。
而陳歲這邊自然也不輕鬆。
他凝視著那道身影，逆流而上，每一步都重若千鈞，時間的阻力不再是虛無的撕扯，而是化作了粘稠如深海之水的實質，這些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存在感的歷史塵埃，瘋狂地阻滯著他的腳步。
「賀明朝！」
他大喊出聲來，然而那聲音卻並非飄散的太遠，像是隔著重重玻璃。
對方依舊步履未停，向前走去。
陳歲看向腳下的道路，很快便明悟，看來時間的間隔並非是距離，看起來他和賀明朝只是間隔不過一百多米，但實際上他們隔著的卻是過去與現在的時間。
賀明朝已經走到了時間的上流。
從現在而來的話語，無論如何都傳遞不到過去。
看來，他必須繼續向時間的上流走去，追上賀明朝的腳步！
深吸了一口氣，常在神廟隆隆降下，從他周身逸出玄黃之氣浮動成無數劍光，腳下玄黃色光芒一閃，無數重巒光影在腳下短暫具現。
「砰！」
隨著他重重踏出一步，時間亂流被踩出一圈實質般的漣漪。
他腳踏玄黃山巒虛影，逆著時間的洪流奮力追趕，然而他與賀明朝之間那看似不遠的百多米距離，卻像是隔著一整部厚重的史書，每一息都可能在時光的沖刷下增添新的頁碼。
周圍的景象在飛速倒退，卻又詭異地同時向前。
這是逆流而上的錯覺。
他看到古老的城池在身後崩塌，又在眼前重建……
看到戰火燃起又熄滅，文明興起又衰亡……
他緊守心神，眉心那點金光愈發凝實，縷縷紅線如同生命線般纏繞周身，將那些試圖侵蝕他存在感和記憶的歷史塵埃彈開，焚燒成灰燼。
賀明朝的背影在前方時隱時現，步履看似緩慢，卻始終與陳歲保持著一種難以逾越的「時差」。
然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又確確實實的在縮短……儘管這種縮短的距離太短，細微無比，肉眼並不可見。
一刻……
一年……
十年……
百年……
亦或是千年萬年。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陳歲終於追趕上了賀明朝的腳步，然而兩人的身影卻交錯而過，仿佛存在於兩個不同的時空維度。
陳歲伸出手來，看著賀明朝的肩頭在他指縫間流溢成無數粉末亂流。
他們確實相遇了，卻又從未真正處於同一時刻。
陳歲站在「現在」的湍流中，指尖殘留著來自「過去」的湍流，而賀明朝，那個剛剛被他觸碰到的虛影，或許已然走到了更久遠的「過去」中。
他剛剛經歷完某件事，正要邁出下一步，那一步落下的時間點，才對應著陳歲此刻所處的「現在」。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唯一的流向，呈現出多重、疊加、交錯的詭異狀態。
「原來如此。」
陳歲緩緩收回手，凝視著空蕩蕩的指尖，低聲自語：「即便我追上了你的身影，但我們也像兩條並行的線，偶爾在時空中投影相交，但時間不同，我們始終隔著一層無法跨越的『時差』。」
「陳歲。」
賀明朝開口，聲音平直，沒有起伏：「你果然追來了……」
「嗡……」
「%￥#&（）」
踏入這條道路的瞬間，伴隨著一陣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呢喃話語，陳歲緊跟著便感覺自己的存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撕扯……像是麵條一樣被抻長。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璀璨星河或清晰影像，而是一片光怪陸離，急速流淌的歲月湍流。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聲音、重疊的時空碎片如同被捲入漩渦的琉璃碎片，從他四周而過，飛速被他拋在腦後，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瘋狂衝擊著他的感官和意識。
時間的亂流不再是旁觀者腳下的平靜河流，而是變成了狂暴的怒海。
過去、現在、未來的界限在這裡模糊不清，相互滲透。
他仿佛同時置身於無數個瞬間。
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感覺到自身存在的「錨點」正在急速模糊，記憶開始鬆動，如同老房子的牆皮，簌簌剝落。
我是誰？
為什麼在這裡？
我來是要做什麼來著？
念頭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瞬間被奔騰的混亂衝散。
陳歲感覺自己像一片被捲入風暴的葉子，意識被撕扯成無數碎片，又在下一個瞬間被強行粘合——
他看到幼時的自己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屋檐下，雨水順著破瓦滴落，轉瞬又置身於檔案署訓練場，長歌正嬉皮笑臉地拍著他的肩膀，畫面卻像劣質膠片般扭曲變形，接著是死宅姐戴著大大的鴨舌帽，給他打了一大勺大盤雞……
隨著記憶逐漸破碎，陳歲的身形也跟著不斷顫抖模糊起來，像是隨時都會被時間巨浪沖刷消散一般。
「陳歲。」
一聲呢喃從心中響起。
剎那間，這個名字如同黑暗中劃亮的火柴，瞬間點燃了幾乎熄滅的意識之火。
行走在時間的亂流中，陳歲眉心似乎亮起了一抹金光，無數金光向四周散射照耀開來，縷縷紅線從中散開。
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震盪開來。
那沖刷著他存在的時間巨浪仿佛遭遇了堅硬礁石，發出尖銳而又牙酸的摩擦聲，他剝落的記憶碎片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開始艱難而又緩慢地重新聚攏。
原本模糊的身形也跟著逐漸凝實起來。
隨著他雙眼逐漸犀利堅定，他不再是隨波逐流的葉子，而是化身為一柄逆流而上的刀！
「嗡——」
神火逐雀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刀身嗡鳴震顫，彼此糾纏的雷火在刀鋒上頑強地跳躍，繼而凝聚與刀刃上，雖然受到時間亂流的強烈壓制，光芒明滅不定，卻始終不曾徹底熄滅。
「轟！」
一刀斬出，前方的時間巨浪被陡然重重分開。
陳歲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穿透無數向四周飛濺的時間碎浪，死死鎖定前方。
在那流溢著無數光怪陸離景象，色彩扭曲的湍流深處，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在時間長河中艱難的走著。
時間的亂流從他周身兩側掠過，攪動起模糊無比的空間。
而陳歲這邊自然也不輕鬆。
他凝視著那道身影，逆流而上，每一步都重若千鈞，時間的阻力不再是虛無的撕扯，而是化作了粘稠如深海之水的實質，這些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存在感的歷史塵埃，瘋狂地阻滯著他的腳步。
「賀明朝！」
他大喊出聲來，然而那聲音卻並非飄散的太遠，像是隔著重重玻璃。
對方依舊步履未停，向前走去。
陳歲看向腳下的道路，很快便明悟，看來時間的間隔並非是距離，看起來他和賀明朝只是間隔不過一百多米，但實際上他們隔著的卻是過去與現在的時間。
賀明朝已經走到了時間的上流。
從現在而來的話語，無論如何都傳遞不到過去。
看來，他必須繼續向時間的上流走去，追上賀明朝的腳步！
深吸了一口氣，常在神廟隆隆降下，從他周身逸出玄黃之氣浮動成無數劍光，腳下玄黃色光芒一閃，無數重巒光影在腳下短暫具現。
「砰！」
隨著他重重踏出一步，時間亂流被踩出一圈實質般的漣漪。
他腳踏玄黃山巒虛影，逆著時間的洪流奮力追趕，然而他與賀明朝之間那看似不遠的百多米距離，卻像是隔著一整部厚重的史書，每一息都可能在時光的沖刷下增添新的頁碼。
周圍的景象在飛速倒退，卻又詭異地同時向前。
這是逆流而上的錯覺。
他看到古老的城池在身後崩塌，又在眼前重建……
看到戰火燃起又熄滅，文明興起又衰亡……
他緊守心神，眉心那點金光愈發凝實，縷縷紅線如同生命線般纏繞周身，將那些試圖侵蝕他存在感和記憶的歷史塵埃彈開，焚燒成灰燼。
賀明朝的背影在前方時隱時現，步履看似緩慢，卻始終與陳歲保持著一種難以逾越的「時差」。
然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又確確實實的在縮短……儘管這種縮短的距離太短，細微無比，肉眼並不可見。
一刻……
一年……
十年……
百年……
亦或是千年萬年。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陳歲終於追趕上了賀明朝的腳步，然而兩人的身影卻交錯而過，仿佛存在於兩個不同的時空維度。
陳歲伸出手來，看著賀明朝的肩頭在他指縫間流溢成無數粉末亂流。
他們確實相遇了，卻又從未真正處於同一時刻。
陳歲站在「現在」的湍流中，指尖殘留著來自「過去」的湍流，而賀明朝，那個剛剛被他觸碰到的虛影，或許已然走到了更久遠的「過去」中。
他剛剛經歷完某件事，正要邁出下一步，那一步落下的時間點，才對應著陳歲此刻所處的「現在」。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唯一的流向，呈現出多重、疊加、交錯的詭異狀態。
「原來如此。」
陳歲緩緩收回手，凝視著空蕩蕩的指尖，低聲自語：「即便我追上了你的身影，但我們也像兩條並行的線，偶爾在時空中投影相交，但時間不同，我們始終隔著一層無法跨越的『時差』。」
「陳歲。」
賀明朝開口，聲音平直，沒有起伏：「你果然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