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搖籃
蜀州市外圍，第三道環形封鎖線。
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所有幹員都屏息凝神，注視著那道唯一被授權的身影，走向那片被暗紅色力場籠罩的死寂區域。
劉海柱依舊穿著那身略顯陳舊的檔案署制服，肩上甚至沒有象徵高階職位的特殊徽記，緩緩開口道：「與北署的聯繫打通了嗎？」
身後兩名幹員連忙頷首：「打通了，再過六個小時，北署的人應該就能順著我們模擬常世之門構建的通路抵達蜀州市。」
「那就好。」
劉海柱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他摘下眼鏡遞給了一旁的幹員。
步伐平穩，如同飯後散步的老學究，走向那片連光線都似乎被扭曲吞噬的邊界。
「署長……」
一名負責封鎖線的幹員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
劉海柱腳步未停，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無需多言，他甚至沒有取出任何法器，也沒有運起任何顯眼的神通法力，就那麼徑直地如同穿過一層無形的水幕般，一步踏入了那片代表著絕對異常與危險的暗紅帷幕之內。
就在他進入的瞬間，外界的喧囂……風聲……乃至身後幹員們緊張的呼吸聲，都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沉入深海般的寂靜。
眼前的景象也發生了畸變。
街道還是那些街道，建築也還是那些建築，但色彩飽和度被拉升到一種不自然的程度，暗紅的天光籠罩一切，陰影變得格外濃重且仿佛具有生命般蠕動。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如灰塵般的暗紅色顆粒，像是蒙上了一層舊照片的濾鏡。
劉海柱平緩向前，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街道兩旁。
那些陷入沉眠的市民以各種姿勢靜止著，體表覆蓋著那層詭異的薄膜，如同被蛛網捕獲的飛蟲，他們的面部表情在沉睡中依舊不斷細微變幻，承受著噩夢的侵蝕。
「咯咯咯……」
一聲非人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那聲音並非來自喉嚨，更像是骨骼摩擦與電子雜音的混合體。
只見一個便利店破碎的櫥窗後，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曾經或許是這家店的店員，穿著沾滿污漬的圍裙，但此刻它的頭顱不自然地扭曲著，嘴角裂開至耳根，雙眼一片渾濁的暗紅，手臂也異化成了類似節肢動物的尖銳骨刺。
這種形態違背解剖學，頭顱旋轉了遠超過極限的角度，嘴角裂開的笑容固定而猙獰，露出的牙齒細密得像銼刀。
在嗅到了生人的氣息後，它發出威脅性的嘶吼，猛地撲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起一股腥風！
劉海柱甚至沒有轉頭看它。
就在那扭曲生物撲近他身後三米範圍時，它的動作驟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緊接著，它那異化的身軀從頭部開始，如同一滴水融化在水中，悄無聲息地崩解消散，化作微粒，融入了周圍粘稠的空氣之中。
就像從未存在過。
劉海柱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走去。
他穿行在死寂的街道上，如同一位漫步在自家後花園的園丁。
抬起頭來，天空中並沒有飛鳥。
商業區巨大的GG屏上，原本流動的商品信息與明星笑臉，被不斷自我複製的彩色幾何圖形與意義不明的符號所取代，它們以癲狂的頻率閃爍扭曲，發出滋滋的電流低語，像是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錯誤運算。
穿過居民區時，那些排列整齊的窗戶隨風搖曳。
那些窗戶後面，沒有具體的形象，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變幻色塊，不斷錯位渲染著，從中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和哭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更像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如同耳機漏音般縈繞不休。
公園的入口處，旋轉木馬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緩緩轉動，上面的彩漆剝落，露出底下鏽蝕的金屬，木馬的眼睛被塗成了純粹的黑色，隨著轉動，發出單調而沉重的「嘎吱」聲響。
道路兩旁，樹木的枝幹蜿蜒盤繞，並非刻意模仿，卻在不經意間構成了無數張模糊而又痛苦的人臉輪廓，樹皮的紋路化作了扭曲的五官。
而市中心廣場上，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從池底裂縫中不斷汩汩湧出的液體。
並非鮮血，而是如同五顏六色的粘稠糖漿，它們緩慢地漫過池沿，在地面上形成一灘灘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的污漬，不斷地冒著泡泡。
並非鮮血，而是如同五顏六色的粘稠糖漿，它們緩慢地漫過池沿，在地面上形成一灘灘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的污漬，不斷地冒著泡泡。
這一切光怪陸離且違背常理的景象，如同一個巨大而拙劣的夢境，倒映在劉海柱平靜如一潭死水的眼底。
他沒有流露出驚訝，也沒有厭惡，更像是一位冷靜的觀察者，行走在一個龐大而詭異的集體潛意識之中。
腳步不停，緩緩走到了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還在不停交替的閃爍著，道路兩旁歪七扭八的停滿了車。
站在十字路口，他眼神深邃的掃過周圍，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用力跺了一下地面！
像是猛地受到了什麼巨力一般，柏油馬路瞬間龜裂，翻撅開碎裂的瀝青，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痕。
環狀的氣浪在他周身浮現，劉海柱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道殘影，筆直的騰空而起，眨眼間便落到了最為高大的大樓上。
喧囂的風從遠處吹來，放眼望去，整座城市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深紅之中，如同隨著時光一起沉寂在了老舊的搖籃里。
而劉海柱目光不變，向著遠處極力遠眺過去，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深紅。
然而在他的視角中，整個深紅的世界似乎出現了一道道極為明顯的線條，隨著他渺小的身影環顧，在天地之間交錯蜿蜒，向北一路延伸最終凝聚在遠處那道模糊無比的巍峨輪廓上。
眨了眨眼睛，那種神奇的視界在他眼中緩緩消散。
下一刻他緩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圖，終於確認了那些線條最後交匯的地點——
那座曾經香火鼎盛的靈山大佛所在的方向。
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所有幹員都屏息凝神，注視著那道唯一被授權的身影，走向那片被暗紅色力場籠罩的死寂區域。
劉海柱依舊穿著那身略顯陳舊的檔案署制服，肩上甚至沒有象徵高階職位的特殊徽記，緩緩開口道：「與北署的聯繫打通了嗎？」
身後兩名幹員連忙頷首：「打通了，再過六個小時，北署的人應該就能順著我們模擬常世之門構建的通路抵達蜀州市。」
「那就好。」
劉海柱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他摘下眼鏡遞給了一旁的幹員。
步伐平穩，如同飯後散步的老學究，走向那片連光線都似乎被扭曲吞噬的邊界。
「署長……」
一名負責封鎖線的幹員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
劉海柱腳步未停，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無需多言，他甚至沒有取出任何法器，也沒有運起任何顯眼的神通法力，就那麼徑直地如同穿過一層無形的水幕般，一步踏入了那片代表著絕對異常與危險的暗紅帷幕之內。
就在他進入的瞬間，外界的喧囂……風聲……乃至身後幹員們緊張的呼吸聲，都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沉入深海般的寂靜。
眼前的景象也發生了畸變。
街道還是那些街道，建築也還是那些建築，但色彩飽和度被拉升到一種不自然的程度，暗紅的天光籠罩一切，陰影變得格外濃重且仿佛具有生命般蠕動。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如灰塵般的暗紅色顆粒，像是蒙上了一層舊照片的濾鏡。
劉海柱平緩向前，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街道兩旁。
那些陷入沉眠的市民以各種姿勢靜止著，體表覆蓋著那層詭異的薄膜，如同被蛛網捕獲的飛蟲，他們的面部表情在沉睡中依舊不斷細微變幻，承受著噩夢的侵蝕。
「咯咯咯……」
一聲非人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那聲音並非來自喉嚨，更像是骨骼摩擦與電子雜音的混合體。
只見一個便利店破碎的櫥窗後，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曾經或許是這家店的店員，穿著沾滿污漬的圍裙，但此刻它的頭顱不自然地扭曲著，嘴角裂開至耳根，雙眼一片渾濁的暗紅，手臂也異化成了類似節肢動物的尖銳骨刺。
這種形態違背解剖學，頭顱旋轉了遠超過極限的角度，嘴角裂開的笑容固定而猙獰，露出的牙齒細密得像銼刀。
在嗅到了生人的氣息後，它發出威脅性的嘶吼，猛地撲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起一股腥風！
劉海柱甚至沒有轉頭看它。
就在那扭曲生物撲近他身後三米範圍時，它的動作驟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緊接著，它那異化的身軀從頭部開始，如同一滴水融化在水中，悄無聲息地崩解消散，化作微粒，融入了周圍粘稠的空氣之中。
就像從未存在過。
劉海柱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走去。
他穿行在死寂的街道上，如同一位漫步在自家後花園的園丁。
抬起頭來，天空中並沒有飛鳥。
商業區巨大的GG屏上，原本流動的商品信息與明星笑臉，被不斷自我複製的彩色幾何圖形與意義不明的符號所取代，它們以癲狂的頻率閃爍扭曲，發出滋滋的電流低語，像是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錯誤運算。
穿過居民區時，那些排列整齊的窗戶隨風搖曳。
那些窗戶後面，沒有具體的形象，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變幻色塊，不斷錯位渲染著，從中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和哭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更像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如同耳機漏音般縈繞不休。
公園的入口處，旋轉木馬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緩緩轉動，上面的彩漆剝落，露出底下鏽蝕的金屬，木馬的眼睛被塗成了純粹的黑色，隨著轉動，發出單調而沉重的「嘎吱」聲響。
道路兩旁，樹木的枝幹蜿蜒盤繞，並非刻意模仿，卻在不經意間構成了無數張模糊而又痛苦的人臉輪廓，樹皮的紋路化作了扭曲的五官。
而市中心廣場上，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從池底裂縫中不斷汩汩湧出的液體。
並非鮮血，而是如同五顏六色的粘稠糖漿，它們緩慢地漫過池沿，在地面上形成一灘灘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的污漬，不斷地冒著泡泡。
並非鮮血，而是如同五顏六色的粘稠糖漿，它們緩慢地漫過池沿，在地面上形成一灘灘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的污漬，不斷地冒著泡泡。
這一切光怪陸離且違背常理的景象，如同一個巨大而拙劣的夢境，倒映在劉海柱平靜如一潭死水的眼底。
他沒有流露出驚訝，也沒有厭惡，更像是一位冷靜的觀察者，行走在一個龐大而詭異的集體潛意識之中。
腳步不停，緩緩走到了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還在不停交替的閃爍著，道路兩旁歪七扭八的停滿了車。
站在十字路口，他眼神深邃的掃過周圍，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用力跺了一下地面！
像是猛地受到了什麼巨力一般，柏油馬路瞬間龜裂，翻撅開碎裂的瀝青，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痕。
環狀的氣浪在他周身浮現，劉海柱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道殘影，筆直的騰空而起，眨眼間便落到了最為高大的大樓上。
喧囂的風從遠處吹來，放眼望去，整座城市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深紅之中，如同隨著時光一起沉寂在了老舊的搖籃里。
而劉海柱目光不變，向著遠處極力遠眺過去，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深紅。
然而在他的視角中，整個深紅的世界似乎出現了一道道極為明顯的線條，隨著他渺小的身影環顧，在天地之間交錯蜿蜒，向北一路延伸最終凝聚在遠處那道模糊無比的巍峨輪廓上。
眨了眨眼睛，那種神奇的視界在他眼中緩緩消散。
下一刻他緩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圖，終於確認了那些線條最後交匯的地點——
那座曾經香火鼎盛的靈山大佛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