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檔案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想要成仙啊?」

  史愛民拿筷子用力的敲了敲地三鮮,看著蜷縮在床上,面容呆滯的黃唯一有些無語:「這都一上午了,你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黃唯一卻依舊躺在床上不言不語,除了剛回來痛哭過一場後,整個人就仿佛成了一尊泥塑雕像。

  睜著眼睛也不睡覺。

  嘴裡不知道念念有詞著什麼,只是怎麼問都不再說話。

  陳歲三人也只知道柳如煙死了,黃唯一被帶走調查了一夜,今早才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宿舍……

  陸錚然也有些無語:「老史,你給他放桌子上吧,餓了他自己就吃了,他這個人你還不知道,自己認定的事兒別人怎麼勸都沒用,一根筋。」

  「就是知道才生氣啊,大好的男兒頂天立地,非要自己想不開,結果被一個女人毀成這樣,怎麼想怎麼窩囊!」

  相比史愛民氣不打一處來樣子。

  陳歲則沒太在意。

  這種事自然有警察和學校處理,他頂多也只是保證黃唯一不會死在他們寢室。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個人命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該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吧?

  收拾好桌子上吃完的外賣,掏出手機,陳歲剛想常世啟動,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鬧哄哄的敲門聲。

  查寢?

  和另外兩個狗兒子對視了一眼,也沒通知今天要查寢啊……

  開門後。

  史愛民看見導員微微一愣:「謝哥,今天也沒說要查寢啊?」

  導員是個三十來歲,看起來有些老好人的中年男人,叫謝八兩,平時大家都管他叫謝哥。

  「沒,不是查寢,是教育局的人來看看。」

  謝八兩笑著擺了擺手也沒多解釋,徑直就帶著幾張陌生的面孔進了宿舍,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黃唯一:「幾位同志,這個學生就是黃唯一了,你們找他是?」

  身後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看向中間戴著金絲眼鏡的西裝男,對方則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是他。」

  說著,其他人就跟著鬆了口氣,然後就準備往外走去。

  西裝男卻突然開口:「等等。」

  然後慢慢踱步過來,推了推有些反光的眼鏡,停到了陳歲面前笑了笑:「這位小同學,有沒有興趣跟我單獨聊兩句?」

  腹黑。

  不像個好人。

  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

  陳歲腦海里瞬間閃過幾個詞語,同時想到之前宋雨欣跟自己說的話,整個人頓時警惕了起來。

  對啊。

  學校里又沒接到什麼通知,也沒什麼重大的典禮,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教育局的人來?

  等等……

  難道是……

  這麼快就找來了?!

  陳歲眼皮一跳,渾身瞬間肌肉繃緊,左手則偷偷攥緊褲兜里的福德大社平安符,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沉默了片刻後。

  這才緩緩站起身來,視線與對方交匯在一起,一臉陽光開朗的笑了出來:「好啊。」

  出了宿舍樓,旁邊就離著人工湖不遠。

  此時正趕上中午,廣播站放著青春的小曲兒,大學生們一個個飢腸轆轆的沖向食堂,兩個人也只好沿著小樹林再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一直走到之前和宋雨欣交手的地方。

  「同學,你……」

  眼鏡男微微一笑,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隻拳頭就從側面狠狠的捶了過來。

  草!

  什麼情況?!

  看著突然換了一副面孔,變得跟之前截然不同,像是要跟自己拼命一樣的年輕人,眼鏡男整個人都傻了。

  等下!

  什麼情況?

  自己也沒做什麼吧?

  不是,我就找你聊個天,你拼什麼命啊?!

  「砰!」


  勁風擦著臉頰,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樹幹上,木屑橫飛,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眼鏡男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是不是有了什麼誤會,微微皺了皺眉:「等一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著躲過陳歲的拳頭,接連退後幾步,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證件:「我們檔案署隸屬第八局,你可以把我們當做是官方組織,專門調查管理《常世》玩家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剛接觸《常世》不久?」

  檔案署?

  陳歲緩緩停下腳步,接過對方的證件,一個燙金色的烏鴉標誌烙印在上面,下面則是一行銀色的小字——第八局對異調查管理保密檔案署。

  翻開證件,則是一張看上去面無表情的證件照。

  旁邊寫著姓名。

  慕容復。

  反覆對比了一下,陳歲微微一愣:「這上面是你?」

  慕容復扶了扶眼鏡,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皺的袖口和領帶,從容不迫的道:「是我。」

  「我怎麼覺得不太像啊?」

  「那時候,我還很瘦。」

  說著慕容復微微一笑,攤手道:「同學,有戒心是好事,但我沒必要在這方面作假……」

  「檔案署共有六個部門,我是專門負責吸收新同事的,人事部部長慕容復。」

  陳歲遞迴證件,言簡意賅:「燕大文學系,陳歲。」

  「好的,陳同學。」

  收回證件,輕輕的握了一下手,慕容復饒有興趣的看向陳歲:「現在我們也算是正式認識了,應該可以聊一些正事吧?」

  陳歲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鬆開手中的平安符,依舊和對方保持著數步的距離:「好,你想聊什麼?」

  「抽菸嗎?」

  慕容復沒有直入主題,而是抽出了一盒煙,看到陳歲搖了搖頭後又問道:「介意我抽一根嗎?」

  陳歲攤了攤手:「你自便。」

  慕容復點了根煙,一遍吞雲吐霧,一邊眯起眼睛說道:「從剛開始見面,你的神經就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一舉一動都對我充滿了戒心與防範,所有種種都在告訴我,你好像是在警惕著什麼東西,什麼人。」

  「此前對方應該是聯繫過你,或者以某種方式跟你有過間接接觸,譬如說……網上?」

  「而你也確定對方不懷好意,隨時都有可能找上你。」

  「從你聽到檔案署時,神態並沒有特別驚訝,我想你應該不是第一次接觸我這種人,想必對方也跟你講過了一些事情。」

  「所以。」

  「陳同學。」

  金絲眼鏡在樹林縫隙透過來的陽光下閃著微光,對方好整以暇的吐了個煙圈,只能看清他臉上篤定的笑容:「你應該,是被邪教盯上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