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群星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陳歲清楚的意識到，對方絕對不是醬老闆！
醬老闆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他和醬老闆之間始終都保持著一種默契，絕口不提現實中的事，也絕對不會對對方現實中的身份感到好奇，關係恰好維持在網絡上的朋友關係……
他百分之一千的確定，對面絕對不會是醬老闆！
那對面會是誰？
醬老闆又去哪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燕大？！
是從小說信息查到的自己？漫改版權？家裡房屋拆遷戶口？獎學金申辦提交信息？還是別的什麼？
一瞬間，萬千思緒湧上腦海，一種極大的恐慌感頓時淹沒過來，讓陳歲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儘管還不清楚對面是誰，但絕對與那個詭異的遊戲脫不開關係！
『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陳歲驀然想起了這樣一句話，同時遊戲裡的那一句話也同樣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有時候，運氣可以幫你僥倖逃過一劫，但你不可能永遠幸運……】
好處自己已經得到了。
現在。
該支付代價了……
「同學！」
現實中的呼喚聲驟然拔高，讓陳歲整個人驚醒了過來，恍惚間正對上那一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看上去有些疲憊無神，眼眸卻內藏著些許盈澤的雙眼。
「你的大盤雞好了。」
盛菜的大勺懸在空中，緩緩滴下一串雞湯。
漆黑的托盤被舉到自己面前，一碗香噴噴的大盤雞還冒著絲絲的熱氣，香氣撲鼻而來。
「好……」
陳歲張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莫名有些乾澀沙啞，接過餐盤就匆匆向著旁邊的空位走去。
「滴……」
「我也要一份大盤雞！」
「我也是，給我也來一份大盤雞！」
「好。」
悶悶的點了點頭，貔貅手串噹啷作響，伸手提了提口罩，亂糟糟的頭髮下，一雙視線平靜的看著陳歲逐漸遠去，身影逐漸消失在食堂人來人往的人群中。
吃過午飯，陳歲跟另外兩個舍友打了個招呼，背起書包就向著人工湖那邊的圖書館匆匆走去。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需要安靜的好好想想。
然而還沒等走出多遠，剛剛走入小樹林，一陣呼嘯的風聲便從腦後向他兇猛襲來！
陳歲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像是一下子被刺激到了般，下意識就蹲下了身子，書包用力的向身後甩了過去，整個人向旁邊狼狽的翻滾了一圈。
然而還沒等喘勻一口氣，一隻髒兮兮的鞋底就帶著兇猛的風聲，在視野中猛地放大，迎面踏來！
「咦？」
看到陳歲又一次像是先知先覺的躲過，那人似乎有些詫異，輕咦了一聲。
緊接著又是一腳狠狠的斧了過來，擦著陳歲的耳際過去，將地面砸出來了一個深坑，草屑翻飛！
陳歲頓時也顧不得什麼丟人不丟人的了，心念一動，玄冥神瞬間發動，對方果不其然渾身僵硬了一瞬。
陳歲趁機抓住對方的腳腕，翻身而起。
「等……」
然而還沒等陳歲把話說出來，下一波攻勢就又如狂風暴雨一般襲來，甩拳頂肘，狠狠的撞在了陳歲交叉的手臂上。
頓時，陳歲整個人就感覺像是被一頭牛大力頂中了一樣，踉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雙臂傳來一陣深深的麻木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等一下！」
發覺對方沒有再動手的意思，陳歲喘息著爬起來，這才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一身紅色的老式運動服，亂糟糟的頭髮綁了個麻花辮，扣著一頂又土又難看的藍色鴨舌帽，手腕上還繫著一個小貔貅動漫手鍊，五官看起來還算端正，此時在那丑兮兮的黑框眼鏡下面，一雙平靜的眼睛正上下不住的打量著他。
「你是……」
陳歲整個人微微一怔，一段記憶從腦海中陡然湧現，有些震驚的道：「那個大盤雞私宅妹！」
對方卻像是置若罔聞一般，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開口道：「身體素質超過常人，反應力超過常人，還有你剛才那個詭異的能力，看樣子是了，你是《常世》的玩家，對吧？」
陳歲眉頭一皺，微微喘勻了氣：「你在食堂就注意到我了？」
「對。」
大盤雞私宅妹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直言道：「《常世》玩家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
陳歲：「私宅蒸鵝心……別玩動漫梗，你正常點說話。」
大盤雞私宅妹面不改色：「我在窗口看到了你解鎖手機，給你發信息的人，我認識。」
陳歲聞言頓時一愣：「你認識醬老闆？」
「我不認識他。」
大盤雞私宅妹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在陳歲迷惑的目光中緩緩說道：「我只是認識那個頭像，他的那個大盤雞頭像有點特殊，大概是兩個月前吧，他突然入了我們那個群，代號叫掃把，每天都像是個話癆一樣在群里活躍，這兩天卻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
陳歲微微一愣：「所以你在大盤雞當打菜小妹，其實也是因為……」
「不啊。」
大盤雞私宅妹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我只是單純的缺錢，缺錢了兼職打打工不是很正常？」
「除了在大盤雞給學生打菜，我還兼職在學校便利店當收銀，平時早上送牛奶，周六周日為健身房發傳單，晚上還要去海底撈給別人扯麵……」
陳歲：「……」
什麼打工戰神？！
打這麼多份工你不怕猝死嗎？！
陳歲有點無語，自己這是碰上了個什麼奇葩……正常大學生打一份工不就夠用了？
這到底是有多缺錢？
打這麼多份工，家裡是養了個霸王龍嗎？！
「對了。」
大盤雞私宅妹推了推鴨舌帽，：「對了，我叫宋雨欣，大四醫學系學中醫的，這遊戲是掃把……哦，就是你口中的醬老闆傳給你的？」
「對。」
陳歲聽著有些好奇：「你們那個組織……」
宋雨欣神色平靜：「我們這個組織叫群星，和官方組織以及邪教組織都不一樣，沒有什麼強制約束，平時都是通過群聊聯繫，成員大多互相也不知道現實中的身份，主要作用就是提供給大家一個交流情報的平台。」
陳歲有些驚訝：「還有官方組織和邪教組織？」
宋雨欣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當然了，畢竟不是所有人在獲得力量後都能好好約束自己，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和官方打交道的，一般來說，民間像你我這種隱藏的玩家不在少數，只要不違法亂紀官方也懶得管你。」
「不過邪教就不一樣了，對他們而言，無論是當耗材還是抓回去洗腦，玩家都是他們稀缺的資源。」
「我之前就有些懷疑掃把……也就是醬老闆被邪教的人盯上了，現在看你的樣子，他莫名其妙的失蹤後，你也被盯上了？」
陳歲點了點頭，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官方組織呢？」
宋雨欣壓低帽檐，伸手摸了摸鼻尖：「官方……比較麻煩，雖然比較安全，但也十分麻煩，條條例例的特別多，譬如在外面不能隨意動用特殊能力，每個月要出滿幾次任務，有特殊情況時要隨叫隨到，而且福利待遇也挺一般的，根本不夠買手辦之類的開銷，上面的那些領導也很龜毛，反正進了檔案署你就得按那裡的體制辦事，再強你也得按規矩來。」
檔案署？
官方是叫檔案署嗎？
陳歲敏銳的捕捉到了死宅姐話里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話里話外都在透露著一件事，死宅姐之前在官方組織里幹過？
不過總感覺死宅姐有些心虛，說的話像是在努力抹黑官方組織一樣？
到底什麼意思？
可以相信嗎？
沒有繼續跟自己動手的意思，就是說對自己暫時沒有威脅，目前還聯繫不到官方，可以先試探試探……
眨眼間，陳歲腦子裡就有了主意，佯裝迷茫的問道：「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宋雨欣看著手中從衣服上揪下來的一根雜草，雙眼有些發呆的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糾結什麼，半晌後道：「群星向來是講究公平交易，你給我一條情報，我再給你一條情報才合理，不過這次就算了，我可以破例一次。」
「三種辦法。」
「第一，逃，買一張出國的機票，逃的越遠越好，躲個一年半載對面也就把你忘了。」
「第二，加入官方組織，邪教一般不太敢大張旗鼓的對官方的人下手，但你估計就要成官方的打工牛馬了。」
「第三，加入群星，我可以保護你在校內的安全。」
醬老闆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他和醬老闆之間始終都保持著一種默契，絕口不提現實中的事，也絕對不會對對方現實中的身份感到好奇，關係恰好維持在網絡上的朋友關係……
他百分之一千的確定，對面絕對不會是醬老闆！
那對面會是誰？
醬老闆又去哪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燕大？！
是從小說信息查到的自己？漫改版權？家裡房屋拆遷戶口？獎學金申辦提交信息？還是別的什麼？
一瞬間，萬千思緒湧上腦海，一種極大的恐慌感頓時淹沒過來，讓陳歲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儘管還不清楚對面是誰，但絕對與那個詭異的遊戲脫不開關係！
『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陳歲驀然想起了這樣一句話，同時遊戲裡的那一句話也同樣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有時候，運氣可以幫你僥倖逃過一劫，但你不可能永遠幸運……】
好處自己已經得到了。
現在。
該支付代價了……
「同學！」
現實中的呼喚聲驟然拔高，讓陳歲整個人驚醒了過來，恍惚間正對上那一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看上去有些疲憊無神，眼眸卻內藏著些許盈澤的雙眼。
「你的大盤雞好了。」
盛菜的大勺懸在空中，緩緩滴下一串雞湯。
漆黑的托盤被舉到自己面前，一碗香噴噴的大盤雞還冒著絲絲的熱氣，香氣撲鼻而來。
「好……」
陳歲張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莫名有些乾澀沙啞，接過餐盤就匆匆向著旁邊的空位走去。
「滴……」
「我也要一份大盤雞！」
「我也是，給我也來一份大盤雞！」
「好。」
悶悶的點了點頭，貔貅手串噹啷作響，伸手提了提口罩，亂糟糟的頭髮下，一雙視線平靜的看著陳歲逐漸遠去，身影逐漸消失在食堂人來人往的人群中。
吃過午飯，陳歲跟另外兩個舍友打了個招呼，背起書包就向著人工湖那邊的圖書館匆匆走去。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需要安靜的好好想想。
然而還沒等走出多遠，剛剛走入小樹林，一陣呼嘯的風聲便從腦後向他兇猛襲來！
陳歲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像是一下子被刺激到了般，下意識就蹲下了身子，書包用力的向身後甩了過去，整個人向旁邊狼狽的翻滾了一圈。
然而還沒等喘勻一口氣，一隻髒兮兮的鞋底就帶著兇猛的風聲，在視野中猛地放大，迎面踏來！
「咦？」
看到陳歲又一次像是先知先覺的躲過，那人似乎有些詫異，輕咦了一聲。
緊接著又是一腳狠狠的斧了過來，擦著陳歲的耳際過去，將地面砸出來了一個深坑，草屑翻飛！
陳歲頓時也顧不得什麼丟人不丟人的了，心念一動，玄冥神瞬間發動，對方果不其然渾身僵硬了一瞬。
陳歲趁機抓住對方的腳腕，翻身而起。
「等……」
然而還沒等陳歲把話說出來，下一波攻勢就又如狂風暴雨一般襲來，甩拳頂肘，狠狠的撞在了陳歲交叉的手臂上。
頓時，陳歲整個人就感覺像是被一頭牛大力頂中了一樣，踉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雙臂傳來一陣深深的麻木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等一下！」
發覺對方沒有再動手的意思，陳歲喘息著爬起來，這才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一身紅色的老式運動服，亂糟糟的頭髮綁了個麻花辮，扣著一頂又土又難看的藍色鴨舌帽，手腕上還繫著一個小貔貅動漫手鍊，五官看起來還算端正，此時在那丑兮兮的黑框眼鏡下面，一雙平靜的眼睛正上下不住的打量著他。
「你是……」
陳歲整個人微微一怔，一段記憶從腦海中陡然湧現，有些震驚的道：「那個大盤雞私宅妹！」
對方卻像是置若罔聞一般，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開口道：「身體素質超過常人，反應力超過常人，還有你剛才那個詭異的能力，看樣子是了，你是《常世》的玩家，對吧？」
陳歲眉頭一皺，微微喘勻了氣：「你在食堂就注意到我了？」
「對。」
大盤雞私宅妹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直言道：「《常世》玩家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
陳歲：「私宅蒸鵝心……別玩動漫梗，你正常點說話。」
大盤雞私宅妹面不改色：「我在窗口看到了你解鎖手機，給你發信息的人，我認識。」
陳歲聞言頓時一愣：「你認識醬老闆？」
「我不認識他。」
大盤雞私宅妹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在陳歲迷惑的目光中緩緩說道：「我只是認識那個頭像，他的那個大盤雞頭像有點特殊，大概是兩個月前吧，他突然入了我們那個群，代號叫掃把，每天都像是個話癆一樣在群里活躍，這兩天卻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
陳歲微微一愣：「所以你在大盤雞當打菜小妹，其實也是因為……」
「不啊。」
大盤雞私宅妹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我只是單純的缺錢，缺錢了兼職打打工不是很正常？」
「除了在大盤雞給學生打菜，我還兼職在學校便利店當收銀，平時早上送牛奶，周六周日為健身房發傳單，晚上還要去海底撈給別人扯麵……」
陳歲：「……」
什麼打工戰神？！
打這麼多份工你不怕猝死嗎？！
陳歲有點無語，自己這是碰上了個什麼奇葩……正常大學生打一份工不就夠用了？
這到底是有多缺錢？
打這麼多份工，家裡是養了個霸王龍嗎？！
「對了。」
大盤雞私宅妹推了推鴨舌帽，：「對了，我叫宋雨欣，大四醫學系學中醫的，這遊戲是掃把……哦，就是你口中的醬老闆傳給你的？」
「對。」
陳歲聽著有些好奇：「你們那個組織……」
宋雨欣神色平靜：「我們這個組織叫群星，和官方組織以及邪教組織都不一樣，沒有什麼強制約束，平時都是通過群聊聯繫，成員大多互相也不知道現實中的身份，主要作用就是提供給大家一個交流情報的平台。」
陳歲有些驚訝：「還有官方組織和邪教組織？」
宋雨欣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當然了，畢竟不是所有人在獲得力量後都能好好約束自己，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和官方打交道的，一般來說，民間像你我這種隱藏的玩家不在少數，只要不違法亂紀官方也懶得管你。」
「不過邪教就不一樣了，對他們而言，無論是當耗材還是抓回去洗腦，玩家都是他們稀缺的資源。」
「我之前就有些懷疑掃把……也就是醬老闆被邪教的人盯上了，現在看你的樣子，他莫名其妙的失蹤後，你也被盯上了？」
陳歲點了點頭，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官方組織呢？」
宋雨欣壓低帽檐，伸手摸了摸鼻尖：「官方……比較麻煩，雖然比較安全，但也十分麻煩，條條例例的特別多，譬如在外面不能隨意動用特殊能力，每個月要出滿幾次任務，有特殊情況時要隨叫隨到，而且福利待遇也挺一般的，根本不夠買手辦之類的開銷，上面的那些領導也很龜毛，反正進了檔案署你就得按那裡的體制辦事，再強你也得按規矩來。」
檔案署？
官方是叫檔案署嗎？
陳歲敏銳的捕捉到了死宅姐話里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話里話外都在透露著一件事，死宅姐之前在官方組織里幹過？
不過總感覺死宅姐有些心虛，說的話像是在努力抹黑官方組織一樣？
到底什麼意思？
可以相信嗎？
沒有繼續跟自己動手的意思，就是說對自己暫時沒有威脅，目前還聯繫不到官方，可以先試探試探……
眨眼間，陳歲腦子裡就有了主意，佯裝迷茫的問道：「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宋雨欣看著手中從衣服上揪下來的一根雜草，雙眼有些發呆的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糾結什麼，半晌後道：「群星向來是講究公平交易，你給我一條情報，我再給你一條情報才合理，不過這次就算了，我可以破例一次。」
「三種辦法。」
「第一，逃，買一張出國的機票，逃的越遠越好，躲個一年半載對面也就把你忘了。」
「第二，加入官方組織，邪教一般不太敢大張旗鼓的對官方的人下手，但你估計就要成官方的打工牛馬了。」
「第三，加入群星，我可以保護你在校內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