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說書人
「嘶……」
伸手掐了一下手背，傳來的陣陣疼痛讓陳歲清楚意識到，這不是夢境，更不是自己熬夜碼字熬出了什麼大病。
再用力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是真的！
他玩的手機遊戲真的成真了！
作為一個抽卡常吃大保底，吃泡麵沒有調料包，發書跟大神撞推薦位，放屁砸後腳跟的選手，他很清楚自己的運氣，絕對算不上什麼歐皇，甚至還有點倒霉。
而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卻又是真真切切發生的，滿屏的對話彈框還在不停地抖動著！
福運……
更好的福運……
總能遇到好事……
也就是說！
他在遊戲裡得到了的命格，真的影響到了現實？
環顧了一下四周，遠處的網管大叔打著瞌睡，網吧五連坐的網癮少年們還在含媽量極高的對線，完全沒有人注意他這邊，四周也沒有監控。
陳歲拿起手中面具仔細端詳起來，既不顯得古樸，也不顯得精緻，反而有些幼稚，像是小學生隨便折出來的手工製品一樣。
但只要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那些血絲甚至還在跳動，整個面具在那一剎那就像是活著一般，陳歲就感覺有些不寒而慄，只覺得這面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性。
不過這面具來到了現實，會不會也能回到遊戲中？
收？
收回？
嘗試著在腦海里默念了一聲，陳歲手中一輕，很快手中的面具就像是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常世……」
陳歲皺了皺眉，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麼似的，連忙摸過一旁的滑鼠鍵盤，紛紛叉掉那些對話框，然後在電腦上試著去搜索『常世』這兩個字。
然而隨著一條條搜索記錄跳出來，卻都完全找不到這款文字遊戲的影子。
就好像……
就好像所有接觸過這款遊戲的人都默契的緘默了一樣？
想到這裡，陳歲不禁脊背發涼，本來平復下來的心臟又開始在胸腔里劇烈跳動起來！
對了！
醬老闆！
遊戲是醬老闆傳過來的，那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歲歲平安】：說話！
【歲歲平安】：說話！
【歲歲平安】：說話！
【歲歲平安】：這遊戲是哪家廠商出的？我怎麼搜不到？
【歲歲平安】：[未接聽，點擊回撥]
【歲歲平安】：[未接聽，點擊回撥]
一條條消息石沉大海，就連撥過去的兩次語音通話也都是一陣又一陣的忙音。
睡覺了？
還是沒看到？
陳歲微微皺眉，看向一旁的手機，蒙蒙亮的手機屏幕還停留著之前的那一段文本——
【你已獲得太歲本命物，六十甲子儺面（本命守……】
鮮紅色的文本如同燭火一般搖曳，倒映在眼中，安靜得像是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陳歲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
遇到事情逃避並不是他的性格，儘管醬老闆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網上也沒有查到任何信息，還有神奇的命格，邪性的面具，都給這款遊戲添上了一抹詭異。
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
【群星歸位，你的命燭在常世中點亮……】
隨著之前介紹本命物的文字緩緩落入了屏幕右下角的囊包，短暫的加載過後，三團鮮紅色的燭火在手機屏幕上依次亮起，緊接著緩緩落入了整個屏幕的左上角。
陳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大概就是這款文字遊戲的血量設定了。
【無知者，你從俗世的長夢裡醒來，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白骨橫野，餓殍千里，而你只是一個可悲的流民，你在不斷的逃難中被人拋下，幸運的是那些拋棄你的人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人性，你僥倖逃脫了成為兩腳羊的命運……】
【你推開門走出了破廟。】
【這裡曾是不知名鄉仙野神的廟宇，已經殘破不堪。】
【老舊的木樑在風雪中發出垂死的呻吟，或許除了你推開了一扇門以外，裡面跟外面沒有任何差別。】
【漫天的風雪抽打著大地，白災遮蔽住了眼前的一切，難以分清東南西北，你或許可以選擇回到破廟等待雪停，又或是拿出勇氣跋涉過眼前的這一片林海雪原？】
三個選擇，立即上路，回到破廟，先占一卦（3/3）。
占卦。
陳歲只是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應該就是他太歲命格里所說的『可以在做出選擇前，提前占卜吉凶』，不過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至於離開還是回去？
陳歲沒有考慮太多，毫不猶豫的點向了第一個選項。
緊接著整個遊戲的屏幕忽的一暗，伴隨著一聲鐘響，鮮紅色的【死】字瞬間占據了整個屏幕——
【你死了。】
【有時候，無知並不能撐起一座即將坍塌的破廟，你死於無知之中。】
【今日剩餘命燭：2/3】
「啊？」
看著左上角的燭火逐漸熄滅了一團，陳歲頓時就傻眼了。
他特麼還啥也沒幹呢，這就死一次了？
不是！
這遊戲有毒吧？
【你的靈魂在天地之間遊蕩，渾渾噩噩中你看見了一條漆黑的長蛇，勾連天地，銜著一盞冥燈，無數陰魂在冥燈下跪拜叩首，如同螢火一般聚散。】
【無知者，因為你的無知，死亡拒絕為你敞開大門，你將被送還常世。】
長蛇？
冥燈？
這應該就是這個遊戲裡類似於地府的設定了，儘管有些不覺明歷，但陳歲還是默默的記住了這兩條信息。
然後一邊罵著製作組不當人，一邊點動文本準備重新開始。
【可悲的無知者，你從一片廢墟中醒來。】
【失去了溫暖的破廟，你只能冒著隨時可能葬身於這片風雪的風險踏上前路，不過，已經用生命換來慘痛教訓的你，相信不會再犯下同樣的低級錯誤。】
硬了！
拳頭硬了！
陳歲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這遊戲的文案是那位臥龍鳳雛寫的，總是有一股賤兮兮的味兒。
【無知者，你雖然僥倖改變了葬身破廟的結局，但你的處境並沒有好轉。】
【逐漸發僵失去知覺的四肢提醒著你，如果再找不到一個棲身之地，那麼你很有能將凍斃於這一場風雪。】
【幸運的是，你發現了一處山洞。】
【漆黑的山洞像是張開的深淵巨口，等待著將所有接近它的獵物吞沒，裡面到底會有什麼？是沉睡的野獸？還是塵封的寶藏？一切對你而言都是未知，但越發冰冷的體溫不會給你太多選擇的時間，於是你選擇……】
看著跳出來的三個選項，進入山洞，繼續尋找其他棲身之地，先占一卦（3/3）。
陳歲有些無語。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遊戲給出的選擇壓根一點規律沒有，這山洞進或不進都可能出問題，與其再被這傻嗶遊戲搞心態，還不如另闢蹊徑！
占他娘的一卦！
隨著陳歲點亮【先占一卦（3/3）】，緊接著文本跟著一陣變幻，像是盪起了層層漣漪一般，第三個選項迅速燃燒消散。
而剩下的兩個選項，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進入山洞（大吉）】
【繼續尋找其他棲身之地（無咎）】
臥槽！
陳歲激動的差點叫出聲來，他想過這個命格給力，但沒想到竟然這麼給力！
這跟考試的時候，只有你可以開卷看答案有什麼區別？！
接下來還用思考嗎？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大吉的不尊重！
【你選擇進入了山洞。】
【不幸的是，裡面並沒有什麼寶藏，然而幸運的是，裡面更沒有野獸，只有一堆早已燃盡的篝火，和一具凍僵的屍體。】
【你發現了無名屍體。】
【六十甲子儺面觸發，你發現了新的命格碎片——說書人。】
伸手掐了一下手背，傳來的陣陣疼痛讓陳歲清楚意識到，這不是夢境，更不是自己熬夜碼字熬出了什麼大病。
再用力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是真的！
他玩的手機遊戲真的成真了！
作為一個抽卡常吃大保底，吃泡麵沒有調料包，發書跟大神撞推薦位，放屁砸後腳跟的選手，他很清楚自己的運氣，絕對算不上什麼歐皇，甚至還有點倒霉。
而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卻又是真真切切發生的，滿屏的對話彈框還在不停地抖動著！
福運……
更好的福運……
總能遇到好事……
也就是說！
他在遊戲裡得到了的命格，真的影響到了現實？
環顧了一下四周，遠處的網管大叔打著瞌睡，網吧五連坐的網癮少年們還在含媽量極高的對線，完全沒有人注意他這邊，四周也沒有監控。
陳歲拿起手中面具仔細端詳起來，既不顯得古樸，也不顯得精緻，反而有些幼稚，像是小學生隨便折出來的手工製品一樣。
但只要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那些血絲甚至還在跳動，整個面具在那一剎那就像是活著一般，陳歲就感覺有些不寒而慄，只覺得這面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性。
不過這面具來到了現實，會不會也能回到遊戲中？
收？
收回？
嘗試著在腦海里默念了一聲，陳歲手中一輕，很快手中的面具就像是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常世……」
陳歲皺了皺眉，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麼似的，連忙摸過一旁的滑鼠鍵盤，紛紛叉掉那些對話框，然後在電腦上試著去搜索『常世』這兩個字。
然而隨著一條條搜索記錄跳出來，卻都完全找不到這款文字遊戲的影子。
就好像……
就好像所有接觸過這款遊戲的人都默契的緘默了一樣？
想到這裡，陳歲不禁脊背發涼，本來平復下來的心臟又開始在胸腔里劇烈跳動起來！
對了！
醬老闆！
遊戲是醬老闆傳過來的，那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歲歲平安】：說話！
【歲歲平安】：說話！
【歲歲平安】：說話！
【歲歲平安】：這遊戲是哪家廠商出的？我怎麼搜不到？
【歲歲平安】：[未接聽，點擊回撥]
【歲歲平安】：[未接聽，點擊回撥]
一條條消息石沉大海，就連撥過去的兩次語音通話也都是一陣又一陣的忙音。
睡覺了？
還是沒看到？
陳歲微微皺眉，看向一旁的手機，蒙蒙亮的手機屏幕還停留著之前的那一段文本——
【你已獲得太歲本命物，六十甲子儺面（本命守……】
鮮紅色的文本如同燭火一般搖曳，倒映在眼中，安靜得像是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陳歲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
遇到事情逃避並不是他的性格，儘管醬老闆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網上也沒有查到任何信息，還有神奇的命格，邪性的面具，都給這款遊戲添上了一抹詭異。
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
【群星歸位，你的命燭在常世中點亮……】
隨著之前介紹本命物的文字緩緩落入了屏幕右下角的囊包，短暫的加載過後，三團鮮紅色的燭火在手機屏幕上依次亮起，緊接著緩緩落入了整個屏幕的左上角。
陳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大概就是這款文字遊戲的血量設定了。
【無知者，你從俗世的長夢裡醒來，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白骨橫野，餓殍千里，而你只是一個可悲的流民，你在不斷的逃難中被人拋下，幸運的是那些拋棄你的人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人性，你僥倖逃脫了成為兩腳羊的命運……】
【你推開門走出了破廟。】
【這裡曾是不知名鄉仙野神的廟宇，已經殘破不堪。】
【老舊的木樑在風雪中發出垂死的呻吟，或許除了你推開了一扇門以外，裡面跟外面沒有任何差別。】
【漫天的風雪抽打著大地，白災遮蔽住了眼前的一切，難以分清東南西北，你或許可以選擇回到破廟等待雪停，又或是拿出勇氣跋涉過眼前的這一片林海雪原？】
三個選擇，立即上路，回到破廟，先占一卦（3/3）。
占卦。
陳歲只是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應該就是他太歲命格里所說的『可以在做出選擇前，提前占卜吉凶』，不過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至於離開還是回去？
陳歲沒有考慮太多，毫不猶豫的點向了第一個選項。
緊接著整個遊戲的屏幕忽的一暗，伴隨著一聲鐘響，鮮紅色的【死】字瞬間占據了整個屏幕——
【你死了。】
【有時候，無知並不能撐起一座即將坍塌的破廟，你死於無知之中。】
【今日剩餘命燭：2/3】
「啊？」
看著左上角的燭火逐漸熄滅了一團，陳歲頓時就傻眼了。
他特麼還啥也沒幹呢，這就死一次了？
不是！
這遊戲有毒吧？
【你的靈魂在天地之間遊蕩，渾渾噩噩中你看見了一條漆黑的長蛇，勾連天地，銜著一盞冥燈，無數陰魂在冥燈下跪拜叩首，如同螢火一般聚散。】
【無知者，因為你的無知，死亡拒絕為你敞開大門，你將被送還常世。】
長蛇？
冥燈？
這應該就是這個遊戲裡類似於地府的設定了，儘管有些不覺明歷，但陳歲還是默默的記住了這兩條信息。
然後一邊罵著製作組不當人，一邊點動文本準備重新開始。
【可悲的無知者，你從一片廢墟中醒來。】
【失去了溫暖的破廟，你只能冒著隨時可能葬身於這片風雪的風險踏上前路，不過，已經用生命換來慘痛教訓的你，相信不會再犯下同樣的低級錯誤。】
硬了！
拳頭硬了！
陳歲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這遊戲的文案是那位臥龍鳳雛寫的，總是有一股賤兮兮的味兒。
【無知者，你雖然僥倖改變了葬身破廟的結局，但你的處境並沒有好轉。】
【逐漸發僵失去知覺的四肢提醒著你，如果再找不到一個棲身之地，那麼你很有能將凍斃於這一場風雪。】
【幸運的是，你發現了一處山洞。】
【漆黑的山洞像是張開的深淵巨口，等待著將所有接近它的獵物吞沒，裡面到底會有什麼？是沉睡的野獸？還是塵封的寶藏？一切對你而言都是未知，但越發冰冷的體溫不會給你太多選擇的時間，於是你選擇……】
看著跳出來的三個選項，進入山洞，繼續尋找其他棲身之地，先占一卦（3/3）。
陳歲有些無語。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遊戲給出的選擇壓根一點規律沒有，這山洞進或不進都可能出問題，與其再被這傻嗶遊戲搞心態，還不如另闢蹊徑！
占他娘的一卦！
隨著陳歲點亮【先占一卦（3/3）】，緊接著文本跟著一陣變幻，像是盪起了層層漣漪一般，第三個選項迅速燃燒消散。
而剩下的兩個選項，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進入山洞（大吉）】
【繼續尋找其他棲身之地（無咎）】
臥槽！
陳歲激動的差點叫出聲來，他想過這個命格給力，但沒想到竟然這麼給力！
這跟考試的時候，只有你可以開卷看答案有什麼區別？！
接下來還用思考嗎？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大吉的不尊重！
【你選擇進入了山洞。】
【不幸的是，裡面並沒有什麼寶藏，然而幸運的是，裡面更沒有野獸，只有一堆早已燃盡的篝火，和一具凍僵的屍體。】
【你發現了無名屍體。】
【六十甲子儺面觸發，你發現了新的命格碎片——說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