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巧合交織
「大王，我們到了。」
崔湜一聲提醒，伴隨著馬車緩緩停住。
李重茂下了馬車，看見位熟悉的面容。
公主府的朱門外台階下，太平公主的女官宋蘭施施然邁步走來。
不知她是剛剛出來迎接，還是早就在此等候。
「見過大王，公主和昭容已等了許久。」
此話一出，李重茂就明白，宋蘭應該是早就出來等候著。
宋蘭依舊恭敬的道個萬福，語氣十分柔和。
她似是遲疑一下，「大王看起來有些疲累。」
說完便很快低下頭。
李重茂一怔，頷首輕聲道：「謝過宋娘子關心。」
宋蘭聞言沒有言語，只是默默轉身走在前面引路。
一旁的崔湜眯了眯眼睛，覺得溫王似乎對公主府的這位女官過於禮待。
不過是個服侍公主時間久一些的女官而已。
這是崔湜心裡的想法。
李重茂不經意瞥了一眼崔湜的面部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一絲。
他猜也能猜到一些崔湜的想法。
或許在他心中看來，不過區區一個女官，就算服侍太平公主多年，那又能如何！
可惜啊可惜。
似他這般。
不過是眼裡只望著向上的藤蔓，卻瞧不見地底埋著的根，目光看得淺顯。
廳堂中，宋蘭停住腳步，目光望向崔湜，語氣中帶著疏遠的意味，有些冷冽。
「崔侍郎，還請在此稍坐吃茶。」
崔湜眉目一皺，不過很快被他收斂住，也沒回宋蘭的話，只是看向李重茂。
「大王，臣就在此處等候。」
聲音恭謹而知禮節，面帶笑意。
宋蘭眉目間微微一皺，轉瞬即逝，向李重茂微微點頭，道：「大王請隨婢來。」
也沒去理會崔湜，轉身出了廳堂。
李重茂看了一眼崔湜，向他點頭，隨即轉身跨過門檻。
隨著宋蘭走過一段熟悉的路程，李重茂便來到和上一次來公主府時，同樣的地方。
「大王自請進去便是，婢這便告退。」
宋蘭看了一眼那處房間，聲音輕和的說道。
李重茂回道：「辛苦宋娘子。」
宋蘭躬身行禮，身子壓得很低，隨後轉身往廳堂方向走去。
注視了一下她的背影，李重茂轉身走向那處房間。
篤……篤篤……
很輕柔的叩門聲。
隨著房間內傳來的一聲進來吧。
李重茂這才推門而入。
房間的陳設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淡淡的薰香味道，熟悉的半透明屏風。
只是這一次，太平公主沒有再對著銅鏡梳妝，而屏風後的人影也多了一道。
那是……上官婉兒的身影。
太平公主端坐位上，上官婉兒則是站在她的身後不遠處，二人一高一低，將身影投在屏風上。
「四郎見過姑姑與上官昭容。」
因為有上官婉兒在的原因，李重茂並沒有自稱侄兒或是重茂。
所以選個顯得自謙而又不那麼顯得疏遠的自稱。
「本宮這才知曉，原來婉兒在臨淄王暖房宴上，所穿的那件服飾，竟然是出自四郎的想法。」
太平公主看著依然顯得恭順的李重茂，口中卻是提起不久前的一樁事情。
李重茂有些愣住，不明白太平公主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事情。
若是怪罪，可她的語氣中都是輕順平穩，透過屏風，還能隱約瞧見她臉上的一絲笑意。
李重茂不明所以，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卻是端的十分敏銳，連忙擺手輕笑道：
「溫王可不能怪罪臣妾，實在是公主經常追問得緊。再者，溫王心思寬泛，也該多與公主分憂才是。」
李重茂見上官婉兒一副輕鬆隨意的樣子，暗道這二人，雖然只是政治上的同盟，但也還是有幾分感情所在。
「婉兒倒是一點也瞞不住嘴！」
太平公主聽到上官婉兒這話，眉頭卻是一皺，似乎有些怪罪上官婉兒這麼快就向李重茂透底。
說罷，太平公主站起身來。
上官婉兒隨即會意地上前一步，將屏風緩緩拉開。
太平公主靠近李重茂一些距離，目光瞥過他那壯實的身子。
「四郎最近想來馬球練得純熟，就連身子骨也更加壯實幾分。」
言語中，是讚嘆的意味。
李重茂微微躬身道：「都是虧了姑姑上次賞給重茂的金銀之物，這才多換了許多吃食。」
「哈哈哈哈！」
房間忽地響起太平公主爽朗的笑聲，她臉上掛著幾分自得之色，顯然是十分受用。
上官婉兒看著太平公主這番作態，也是有幾分驚訝，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李重茂。
卻正好與他目光恰巧對上。
李重茂看著上官婉兒目光中似是有些意外，其臉上又帶著幾分困惑的表情。
於是向她輕輕點點頭。
李重茂明白，上官婉兒是困惑，他既然能在王崇曄的布莊中弄出那些新奇服飾，又怎麼會來太平公主面前討要財物呢。
「四郎可知……吐蕃人已經到了長安？」
大笑過後，太平公主微眯那雙丹鳳眼，緩緩開口說道。
聞聽此言，李重茂心裡總算明白，太平公主今日叫他前來的真正目的所在。
那是在提醒他，偽造「祥瑞」忽悠吐蕃一事，可以開始了。
只是……這一開始自己不是只負責提出個點子而已嗎？怎麼事還給攤在頭上來。
這也不知道該如何言說好壞。
上官婉兒忽地上前一步，接著太平公主未說完的話道：
「公主的意思是說，吐蕃使團日後恐怕會常居鴻臚寺中，那事恐怕難有進展。
想聽聽大王是如何作想的？」
太平公主目光也向他看來，停頓一下，忽然說道：
「本宮準備向皇兄提議，讓四郎藉由了解吐蕃馬球隊伍一事，參與吐蕃人的接待當中去。」
李重茂聞言一驚，這怎麼和李裹兒的話說得有些相似。
只是二人所懷目的各不相同。
李裹兒是為她能蹭上祭天大典終獻一事。
太平公主則是為那偽造「祥瑞」贈予吐蕃，好便於她自己揚名一事。
殊途同歸，都是為求個名頭。
李重茂收拾下心神，語氣平穩沉靜地道：「姑姑……重茂眼下，就在隨同太府卿紀處訥協同處理吐蕃使團接待事宜。」
此話一出，房間中，太平公主眼眸微眯，眼角的細紋愈發明顯，下巴略微向上抬起。
上官婉兒臉上閃過一絲驚異，隨後嘴角微翹，意味不明……
崔湜一聲提醒，伴隨著馬車緩緩停住。
李重茂下了馬車，看見位熟悉的面容。
公主府的朱門外台階下，太平公主的女官宋蘭施施然邁步走來。
不知她是剛剛出來迎接，還是早就在此等候。
「見過大王，公主和昭容已等了許久。」
此話一出，李重茂就明白，宋蘭應該是早就出來等候著。
宋蘭依舊恭敬的道個萬福，語氣十分柔和。
她似是遲疑一下，「大王看起來有些疲累。」
說完便很快低下頭。
李重茂一怔，頷首輕聲道：「謝過宋娘子關心。」
宋蘭聞言沒有言語，只是默默轉身走在前面引路。
一旁的崔湜眯了眯眼睛，覺得溫王似乎對公主府的這位女官過於禮待。
不過是個服侍公主時間久一些的女官而已。
這是崔湜心裡的想法。
李重茂不經意瞥了一眼崔湜的面部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一絲。
他猜也能猜到一些崔湜的想法。
或許在他心中看來，不過區區一個女官，就算服侍太平公主多年，那又能如何！
可惜啊可惜。
似他這般。
不過是眼裡只望著向上的藤蔓，卻瞧不見地底埋著的根，目光看得淺顯。
廳堂中，宋蘭停住腳步，目光望向崔湜，語氣中帶著疏遠的意味，有些冷冽。
「崔侍郎，還請在此稍坐吃茶。」
崔湜眉目一皺，不過很快被他收斂住，也沒回宋蘭的話，只是看向李重茂。
「大王，臣就在此處等候。」
聲音恭謹而知禮節，面帶笑意。
宋蘭眉目間微微一皺，轉瞬即逝，向李重茂微微點頭，道：「大王請隨婢來。」
也沒去理會崔湜，轉身出了廳堂。
李重茂看了一眼崔湜，向他點頭，隨即轉身跨過門檻。
隨著宋蘭走過一段熟悉的路程，李重茂便來到和上一次來公主府時，同樣的地方。
「大王自請進去便是，婢這便告退。」
宋蘭看了一眼那處房間，聲音輕和的說道。
李重茂回道：「辛苦宋娘子。」
宋蘭躬身行禮，身子壓得很低，隨後轉身往廳堂方向走去。
注視了一下她的背影，李重茂轉身走向那處房間。
篤……篤篤……
很輕柔的叩門聲。
隨著房間內傳來的一聲進來吧。
李重茂這才推門而入。
房間的陳設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淡淡的薰香味道，熟悉的半透明屏風。
只是這一次，太平公主沒有再對著銅鏡梳妝，而屏風後的人影也多了一道。
那是……上官婉兒的身影。
太平公主端坐位上，上官婉兒則是站在她的身後不遠處，二人一高一低，將身影投在屏風上。
「四郎見過姑姑與上官昭容。」
因為有上官婉兒在的原因，李重茂並沒有自稱侄兒或是重茂。
所以選個顯得自謙而又不那麼顯得疏遠的自稱。
「本宮這才知曉，原來婉兒在臨淄王暖房宴上，所穿的那件服飾，竟然是出自四郎的想法。」
太平公主看著依然顯得恭順的李重茂，口中卻是提起不久前的一樁事情。
李重茂有些愣住，不明白太平公主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事情。
若是怪罪，可她的語氣中都是輕順平穩，透過屏風，還能隱約瞧見她臉上的一絲笑意。
李重茂不明所以，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卻是端的十分敏銳，連忙擺手輕笑道：
「溫王可不能怪罪臣妾，實在是公主經常追問得緊。再者，溫王心思寬泛，也該多與公主分憂才是。」
李重茂見上官婉兒一副輕鬆隨意的樣子，暗道這二人，雖然只是政治上的同盟，但也還是有幾分感情所在。
「婉兒倒是一點也瞞不住嘴！」
太平公主聽到上官婉兒這話，眉頭卻是一皺，似乎有些怪罪上官婉兒這麼快就向李重茂透底。
說罷，太平公主站起身來。
上官婉兒隨即會意地上前一步，將屏風緩緩拉開。
太平公主靠近李重茂一些距離，目光瞥過他那壯實的身子。
「四郎最近想來馬球練得純熟，就連身子骨也更加壯實幾分。」
言語中，是讚嘆的意味。
李重茂微微躬身道：「都是虧了姑姑上次賞給重茂的金銀之物，這才多換了許多吃食。」
「哈哈哈哈！」
房間忽地響起太平公主爽朗的笑聲，她臉上掛著幾分自得之色，顯然是十分受用。
上官婉兒看著太平公主這番作態，也是有幾分驚訝，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李重茂。
卻正好與他目光恰巧對上。
李重茂看著上官婉兒目光中似是有些意外，其臉上又帶著幾分困惑的表情。
於是向她輕輕點點頭。
李重茂明白，上官婉兒是困惑，他既然能在王崇曄的布莊中弄出那些新奇服飾，又怎麼會來太平公主面前討要財物呢。
「四郎可知……吐蕃人已經到了長安？」
大笑過後，太平公主微眯那雙丹鳳眼，緩緩開口說道。
聞聽此言，李重茂心裡總算明白，太平公主今日叫他前來的真正目的所在。
那是在提醒他，偽造「祥瑞」忽悠吐蕃一事，可以開始了。
只是……這一開始自己不是只負責提出個點子而已嗎？怎麼事還給攤在頭上來。
這也不知道該如何言說好壞。
上官婉兒忽地上前一步，接著太平公主未說完的話道：
「公主的意思是說，吐蕃使團日後恐怕會常居鴻臚寺中，那事恐怕難有進展。
想聽聽大王是如何作想的？」
太平公主目光也向他看來，停頓一下，忽然說道：
「本宮準備向皇兄提議，讓四郎藉由了解吐蕃馬球隊伍一事，參與吐蕃人的接待當中去。」
李重茂聞言一驚，這怎麼和李裹兒的話說得有些相似。
只是二人所懷目的各不相同。
李裹兒是為她能蹭上祭天大典終獻一事。
太平公主則是為那偽造「祥瑞」贈予吐蕃，好便於她自己揚名一事。
殊途同歸，都是為求個名頭。
李重茂收拾下心神，語氣平穩沉靜地道：「姑姑……重茂眼下，就在隨同太府卿紀處訥協同處理吐蕃使團接待事宜。」
此話一出，房間中，太平公主眼眸微眯，眼角的細紋愈發明顯，下巴略微向上抬起。
上官婉兒臉上閃過一絲驚異，隨後嘴角微翹，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