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尊重(求首訂!感謝各位讀者大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9章 尊重(求首訂!感謝各位讀者大大!!!)

  「諾」留丑接過令以後,回身掃視了甲屯士卒一圈。

  「出發!」

  他身後士卒沒有群情高呼,有的只是堅實的腳步和如狼般的眼眸。

  等甲屯士卒登上城頭的時候,勝利的天平已經在慢慢向乞活軍傾斜。

  但,守卒還是在奮力的堅守。

  城上守卒最先倒下的便是那一個瘦弱卒子,他倒不是被攀上的賊軍所殺的,而是被城頭的那軍力吏一刀斬了頭。

  年過五旬的老縣卒也倒下了,他被跳上的賊軍一刀割了頸。

  到死也沒鬆開的歪矛,沾滿了他帶有歲月的血。

  那軍吏還在堅守,他雖然沒有多少戰爭經驗,但他不缺噴張的勇氣。

  只要再堅守一刻,縣君定然調兵來援他如是堅信。

  而他信賴的觀陽長,此刻正在做心理鬥爭。

  縣寺後堂。

  「郎君,不要再猶豫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忠心的老奴苦苦哀求道。

  觀陽長看著已收拾好的細軟,卻遲遲不下決斷。

  想他好不容易宦海二十餘年,從一縣吏起步,至一縣之長,豈忍心一走了之!

  他終於下了決斷,「我為天子牧守百里,豈能聞賊便棄全城百姓於不顧?」

  觀陽長丟下一句話,便踏步向大堂走去。

  縣寺大堂內,縣中諸吏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縣君從後堂出來,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縣君————」

  觀陽長揮手打斷道:「諸公,不必再說了,今我誓與全城百姓共存亡。敢言棄城、投降者,皆斬!」

  「諾!」眾人凜然。

  於是觀陽長立即令人打開武庫,召集縣吏、百姓前去增援城頭。

  觀陽縣中一陣忙慌的同時,北城門外的太史慈同樣焦急萬分。

  此番攻觀陽,閻勃欲效仿前番攻壯武時採取的戰法—聲東擊西。

  這次閻勃讓車越和太史慈帶三屯士卒從上游渡觀水,繞至觀陽城北,然後南門發起猛攻,將縣中守卒大部調至城南,他們便帶最精銳的陷陣士搶占北門。

  此計劃一開始進行的非常的順利,但意外也往往出現在這種極為順利之時。

  南門主力發起攻擊之時,他們繞後的部隊才剛開始渡觀水。

  也正因為南門、東門外聲勢太大,不少鄉野間百姓也被驚醒,由於西面是觀水,他們只能紛紛向北逃。

  於是正好撞見剛到右岸的乞活軍士卒,這樣一來,那些百姓大部分只能往東側的山中逃了。

  但免不了有一些慌不擇路的百姓往縣城的方向而逃去,於是城北的守卒便有了準備。

  遇見這樣的情況,也不能怪兩支部隊沒有溝通,因為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不能打城北一個措手不及,車越和太史慈商議後,便放棄了再直接強攻北門。

  消息傳至閻勃處時,他當即下達一個軍令便是,讓留丑帶著甲屯趕緊攻占南門。

  位於城東率輔兵牽制城上兵力的孫鸛兒當然也得知了此消息。

  他現在正立於還未參與攻城部隊的陣前,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城頭。

  這樣打下去可不成!

  等城裡反應過來,他們就幾乎沒什麼希望了。

  「來人!給我再披一領兩襠鎧!」孫鸛兒昂聲道。

  「營將!?」扈兵大驚。

  上次打壯武,軍中猛將高倉正是因為陷陣受重傷,然後不治而亡,現在營將卻要親自登城,眾人怎敢讓他去。

  「不必多言,此乃關鍵之時,遲則生變,速速為我披甲!」他怒視眾人。

  扈兵不敢再違逆於他,只好又給他披了一件鎧甲。

  孫鸛兒又從輔兵中親募勇敢,加上扈兵,共計百人。

  臨了,孫鸛兒又對輔兵左營亞將說:「你立刻派人去閻公處,請他調陷陣士來援我。」

  這是因為他無權調陷陣士,他們這路偏師也只有主將閻勃有這權力,副將曹大都不行。


  輔兵左營亞將立即依令而行。

  「二三子,可只知我是如何坐上這營頭的?」孫鸛兒操著粗嗓,對著百名勇敢高聲道:「戰功!戰功!還是戰功!!!」

  言罷,便拔刀在手,帶著士卒快速向東牆而去。

  孫鸛兒不愧是「宿將」,戰場的嗅覺極為靈敏。

  正如他所料,觀陽城內由於其長吏們穩住了心神,開始組織人手增援。

  南門便是觀陽長親自帶著吏員、壯丁趕到才得以保住。

  閻勃看著城頭已陷入焦灼的拉鋸戰,喚來一個輔兵屯長,「你帶一屯士卒向西門繞,把動靜搞大些。」

  待這屯長走後,正見東門那邊令卒來報。他聽完後,雖然也不贊同孫鸛兒親自登城廝殺,但他還是立即解下配刀,交給那令卒去給正往這頭趕的車越。

  孫鸛兒把握的時機非常準確,待他殺上城頭的時候,瞥了一眼城內,人頭攢動,已有觀陽縣卒的援兵正往東門趕來。

  刀柄上滿是鮮血,皆是守卒的,這是他的備用刀,當才那把崩斷了。

  他又扯了一方別在腰間的布,迅速纏在手上,這是他的老習慣了,他起於小卒,廝殺間的經驗豐富,為的就是防止用力過猛,刀從手中滑落。

  旁邊的扈兵用楯牌給他擋住了斜刺而來的長矛,他握住那矛杆,用力一拉,再挺步向前,一刀直接砍死了卒。

  他帶著數名甲士,將眼前的數名守卒殺退,門樓近在眼前。

  立於門樓上的守卒此時戰戰兢兢,握的長矛都有些不穩。

  眼前那個身披鎧甲的矮壯漢真是個瘋子!

  「營將!」這時,孫鸛兒身後有士卒高聲喊道:「陷陣士來了!」

  城頭上的乞活軍士卒聞此,士氣頓時高漲。

  「直娘賊!」孫鸛兒又瞥了一眼城內,縣卒援兵也馬上抵達南門,他啐了一口,「隨我殺————!」

  觀陽城在車越帶陷陣士登上東牆時便已註定了他的結局。

  百名精銳甲士接替過身上同袍的位置,一路直接撐過去,將門樓上的守卒打得丟盔棄甲。

  前來支援的縣卒也被逃卒衝散,車越又帶陷陣士殺向南門,南門守卒腹背受敵,很快也敗下陣來。

  朝陽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空氣中瀰漫著的不是花草的清新香氣,而是夾雜著泥土的血腥味。

  閻勃從南門踏入觀陽城,看著倒在地上觀陽長,「將其好生安葬!」

  這是第一個敢死斗的縣令長,值得一份尊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