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比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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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之期,轉瞬及至。

  乞活軍全軍士卒在大飽朝食後,及早地列於校場。

  此番比武之所以稱「大」,乃因「比」的範圍涉及全軍。

  具體而言,則分兩大類,個人比武與團體比武。

  個人比武又細分為五項:射箭、投擲、騎術、角牴、疾行(長跑)。

  團體比武則相當直接,就是以隊為單位,進行實戰對抗。

  「諸位兄弟,我此前就說過,此番得『冠』的個人和隊,人人有肉食;而若哪隊得了『殿』,則為全軍打掃一月圊溷。」

  圊溷,茅廁之意。

  校場上頓時哄然大笑,仿若「殿」者與本隊無關一般。

  陳烈採用這樣的處罰方式,目的就在於激發士卒的榮辱感。

  試想,皆為堂堂男兒,被罰去掃圊溷,那多失臉面,這相當於直接耳光扇在臉上作響,那對抗時每名士卒還不得使出全力?

  而個人較量只取最優者,讓士卒能盡情發揮其才能即可,是在培養英雄主義精神。

  比武開始了……

  最先舉行的是射箭比試。

  弓弩兵作為戰略兵種,自古在軍中就占據著重要地位,射箭也是古代軍隊必備的訓練科目。

  《論語》中說:「射以觀德」。射自周朝時便是君子們必修之藝,而且位列六藝之首,可見一斑。

  本次個人比武,並沒有限制參賽人數和科類,只要自己願意,都能一試。只是為了更為公平,陳烈又將射箭分成弓箭組和弩矢組。

  眼下有不少士卒欲欲躍試了。

  「何人先來?」

  作為本組裁判的閻勃大聲問道。

  其實閻勃剛降乞活軍那陣,不少士卒對他是嗤之以鼻的,一個投降的老革,還是手下敗將,何時輪到他來做教習了?還全軍教習?

  雖然這些言論,陳烈沒親耳或者說在明面上聽過,但他心裡是明鏡的。

  但,自從攻打椑城開始,再到月余來的訓練,這種言論漸漸就聽不到了。

  不服不行啊!

  不管論騎射技藝,還是排兵布陣,乞活軍沒有一人能出其右。

  當閻勃問後,一名士卒昂聲出來;「俺徐二!」

  這漢子言罷,動作麻溜地在一旁兵器架上取了一張弓和一袋箭,袋中是裝好的十支箭羽。

  接著便直徑來到畫定的位置,在稍稍調整後,開始張弓搭箭。

  「嗖、嗖、嗖……嗖!」

  「可惜了,最後三箭均未上靶!」一旁圍觀的士卒不由發出惋惜聲。

  閻勃卻是微微頷首,這徐二表現已是不錯,五十步立靶,能有十中七,可稱「好手」了,只是氣力差些,還得多打熬。

  射箭比試規則很簡單,弓為五十步立靶,弩為六十步立靶,皆是十支箭,中多者為勝。

  徐二過後,又有幾人上前參射,不過命中最高的乃是七矢。

  「可還有人?」

  「可還有人?」閻勃掃視一周,又問了一遍。

  士卒們左看你、右看我,顯然他們是清楚自己本事的,正待閻勃將宣布勝者時,一個漢子擠出人群,朝閻勃行禮道:「敢問教習,我們輔兵能參加麼?」

  這段時日,又有不少周邊活不下去的山民、獵戶和流民加入乞活軍。

  輔兵也由原來的二屯擴編到了五屯。

  「虎帥早有言:全軍任何人皆可參加。你雖是輜輔兵,但亦是我乞活軍一員,自是能。」閻勃回答後又問道:「你叫何名?」

  「嚴慶!」

  ……

  申時許,正在進行的是個人項目中的最後一項——疾行。

  說到疾行,這個時期已出現了職業跑步者號「五百」,或者叫「伍伯」。

  其職務便是在高級官吏出行時,在其馬車前做鳴聲開道工作,所以他們最基本的技能就是得跟上馬車速度。

  這些「伍伯」無不是動作敏捷、身形矯健、體力充沛的「長跑健將」。

  而歷史上的虞翻、楊大眼、麥鐵杖皆是此中佼佼者。


  士卒體能越充沛,勝利的天枰越傾斜,這也是陳烈日常重視的訓練項目。

  隨著徐岡的一聲令下,參賽的百餘名士卒開始圍繞椑城邁步起來,

  這些士卒臉上充斥著輕鬆感,因為月余來他們早已習慣了,每日訓練的第一項就是圍繞椑城疾行五圈。此次比試不過是平常一倍。

  椑城周回約七百二十步,十圈下來大概二十四里。這些士卒每經過一次起點-東門,便會得一竹籤,這樣就能核驗每名士卒所跑的圈數。

  約莫過了一刻鐘,已有不少士卒進入到最後一圈了。

  當一個氣喘吁吁的漢子衝過終點,然後將手中的竹籤交由徐崗核驗。

  「不錯,正是十根。」徐崗仔細核驗後,道:「你叫何名?」

  「嚴慶。」

  「嚴慶?」立於城樓上的陳烈聽著徐岡來報,總覺著聽過此名。

  接著一拍大腿,顯然他是想了起來:「此前射箭得『冠』的可不就是叫『嚴慶』麼?」

  「去喚嚴慶來。」陳烈對身後的親衛說道。

  過了一陣,那親衛身後跟著一個漢子,離著陳烈八九步便行禮道:「慶,拜見虎帥!」

  「嚴君不必多禮,快快請起!」陳烈親自將他扶起,仔細打量了一番,見其皮膚黝黑、雙手粗糙、目光銳利,二十餘歲。

  陳烈打量嚴慶的同時,嚴慶也在偷偷觀察陳烈,他還是第一次親見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首領。如傳聞一般,平易近人,也年輕得很。

  「君今日兩項得『冠』,有何感想?」

  「實乃僥倖。」

  「現在在何屯?」

  「輔兵丙屯。」

  「之前以何為生?」

  「打獵為生。」

  「好。君且下去歇息。」

  「諾!」

  嚴慶回營的路上整個人都還是發懵的狀態,他得知虎帥要見他,抑制不住內心的高興,想來憑藉今日表現,會得到一番誇讚,說不定還能被拔於戰兵。

  戰兵好啊!一日能食三頓,不時還有酒肉……自己以前雖身為獵人,但肉食也不是想食就能食的,打來的獵物多數情況下都是用來換錢、糧,可捨不得食。

  進入冬季後,十天半月都獵不到一物,不然他為何投入乞活軍討食。

  哎……

  為何虎帥就問了他三個問題,就讓他回來了。是我哪些沒回答對?哎……看來是想多了……

  就在嚴慶患得患失的時候,全軍士卒也陸續回營,今日早早歇息,明日可要使出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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