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上千門沒良心炮
第121章 上千門沒良心炮
楊家溝，新一團團部。
李雲龍抓著話筒，嗓門震得話筒嗡嗡響：「餵？老子李雲龍！————林野呢，讓他聽！」
趙剛在一旁，眉頭緊鎖，看著李雲龍對著話筒吼：「————什麼？還在訓練場？給老子叫他！立刻！跑步過來接電話！」
等待的片刻，李雲龍用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趙剛遞過水缸，他看也不看，眼睛發直，顯然在極力的思索著。
終於，聽筒里傳來林野帶著微喘的聲音：「團長！我是林野！」
「林野！」
李雲龍回過神來，即刻說道：「晉綏軍那批青救劑」，讓狗日的小鬼子特遣隊」在鷹嘴隘給摸了！
一百單位，全他娘的餵了狗！對方清一色MP38！就是魏和尚之前說的那幫鬼子新練的雜碎！」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嚴肅：「這幫狗娘養的露頭了，目標很有可能還會是你們楊村！」
未野一征，隨即明自過來，畢竟山本特王隊就是在楊村栽的，那麼這麥新訓練的特遣隊沖他們來也是很正常的。
就聽李雲龍繼續說道：「從現在起，給老子把楊村箍成鐵桶！警戒哨給老子放出去三里地！
讓那些狼崽們把眼珠子瞪大咯！一根鬼子毛都別想飄進來！」
「還有，」李雲龍想了想，又說道：「你立刻來楊家溝團部來一趟！有要緊事！騎快馬！路上機靈點！聽見沒？」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我馬上出發！」林野沒有遲疑，立即回應。
楊村，狼牙小隊訓練場。
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總部老總承諾的營級供給待遇讓訓練強度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新補充的十八名尖子兵，雖然才磨合半個月，但個個都是各營連拔上來的硬骨頭，此刻正與老兵一同摸爬滾打。
攀爬訓練用的土崖被蹭得發亮，障礙場上的身影迅捷如豹，靶場方向不時傳來精準的點射聲—一那是難得的實彈訓練。
林野將電話放好之後，就大步走出臨時隊部，目光掃過熱火朝天的訓練場，厲聲喝道：「魏大勇！鄭大同！趙鐵柱！過來！」
三個身影立刻脫離訓練，疾跑而至。
魏大勇一身腱子肉汗津津，鄭大同眼神銳利，趙鐵柱沉穩如山。
三人「啪」地立正：「隊長！」
林野目光如電，快速掃過三人：「團長急令！鬼子特遣隊已在鷹嘴隘動手，劫走了給晉綏軍的青救劑」！接下來的目標極有可能是我們這裡！」
三人眼神瞬間一凜，殺氣迸現，魏大勇更是露出了冷笑，在這裡只有他跟那些小鬼子的特遣隊交過手，心中對那些小鬼子的手段也厭惡到不行。
「團長命令，」林野語速極快，「楊村警戒提升至最高等級！所有哨位向外延伸！
重點布防後山斷崖、溝壑等隱蔽通道！明哨暗哨加倍，巡邏隊不間斷！
狼牙所有人員，槍不離身！給我把楊村守成鐵桶！一隻蒼蠅也別想不明不白地飛進來！」
「是！」三人齊聲怒吼。
「魏大勇，你組負責村東、斷崖一線！鄭大同，村西、溝口交給你！
趙鐵柱，村內核心區域、隊部、電台室，由你組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林野快速部署，「新隊員融入時間短，你們三個組長，老兵帶新兵，給老子盯緊了！任何異常，立刻鳴槍示警！」
「明白！」三人眼中戰意熊熊。
「還有，」林野頓了頓，聲音沉冷，「我馬上要去團部。我不在期間，一切行動聽魏大勇指揮！保持最高警惕！鬼子這次，來者不善！」
「隊長放心！狼牙在，楊村就在！」魏大勇拳頭攥得嘎嘣響。
林野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向馬廄，腳步迅疾如風。
太原，第二戰區長官部。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閻老西背對著門口，看著牆上的地圖，肩膀微微聳動。
梁化支垂著頭，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楚雲飛筆直地站著，軍裝一絲不苟，但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銳利地盯著閻老西腳下的方寸之地。
「一百單位！」
閻老西猛地轉身，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人耳膜生疼。
他幾步衝到梁化支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慘白的臉上：「整整一百單位！價比黃金！有價無市！是老子用多少原料從八路牙縫裡摳出來的！
梁化支！你這個晉綏軍秘密長是幹什麼吃的？！啊？！」
他手指幾乎戳到梁化支的鼻尖：「鷹嘴隘！那是什麼鬼地方？路窄得拉不開栓！你他娘就敢帶著藥往裡鑽？！
楚雲飛！」
閻老西猛地轉向楚雲飛，眼神如同要噬人：「你的358團呢？你的兵強馬壯呢？
被幾個拿衝鋒鎗的小鬼子就嚇破了膽？五分鐘！五分鐘都頂不住！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他胸膛劇烈起伏，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老子早提醒過你們！
小心！小心！結果呢？全當耳旁風！
藥丟了，人死了，臉也丟盡了！讓八路怎麼看？讓日本人怎麼看？啊？！」
「長官！卑職————」梁化支想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閉嘴！」閻老西一聲暴喝打斷他，眼神陰鷙地掃過兩人，「損失慘重！奇恥大辱！軍法從事都夠格！」
他猛地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聲音變得冰冷而壓抑：「萬幸————萬幸，還有四百單位沒交易！」
提到那四百單位，閻老西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和貪婪。
這東西，是真正的硬通貨，是比黃金還硬的敲門磚！
前線？哼，前線有的是兵源，有的是炮灰！可這東西，是能換來真金白銀、
換來更緊要東西的籌碼！
「聽著！」
閻老西盯著兩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次教訓，給老子刻進骨頭裡！
下一次交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梁化支，路線給老子重新規劃！要最穩妥的！楚雲飛！」
他目光如錐，刺向楚雲飛：「把你的358團，給老子拉出去！沿途要道，給老子釘死了！
護衛力量翻倍！不，翻三倍！機槍、迫擊炮都給老子帶上！再出半點紕漏————」
閻老西的手掌狠狠劈下，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軍法處置！絕不容情！滾出去！給老子好好準備！」
「是！長官！」梁化支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楚雲飛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剛硬，但轉身離開時，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透著壓抑的屈辱和沉甸甸的壓力。
厚重的木門在楚雲飛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閻老西臉上的暴怒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冰冷算計。
他緩緩踱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損失一百單位，肉疼，但並非不能承受。關鍵在於，剩下的四百單位，必須萬無一失地握在手裡！
這東西——————閻老西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它背後閃耀的金光和無數的可能性。
價比黃金？何止！在有些人眼裡，它就是一條命，甚至是一塊地盤！
這四百單位，就是他閻某人手裡最硬的底牌之一。
下一次交易，必須完好無損運回來。
閻老西眼中寒光閃爍，為了這四百單位的「青救劑」，他不惜動用最精銳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藥品，這是他的戰略儲備，是他撬動更大利益的槓桿！
總部」老總，這梁化支和楚雲飛，可是結結實實替咱們擋了一刀啊。」
副總參謀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語氣帶著點輕鬆，「藥是在他們手上丟的，這筆帳，怎麼也賴不到咱們頭上了。
交易完成，咱們該拿的，可是一點沒少。」
副總指揮哼了一聲，拿起搪瓷缸灌了口水，抹了抹嘴：「晉綏軍自己托大，怨不得旁人。提醒的話當耳旁風，怪誰？就是可惜了那一百單位藥，餵了狗了。」
他放下缸子，眉頭微蹙，「不過————老夥計，你說小鬼子拿到這批藥，能琢磨出點名堂不？萬一真讓他們弄出仿製————」
——
副總參謀長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穩：「這事，我問過醫院的老張了。
他拍胸脯保證，僅憑那點成品藥，鬼子就算把瓶子底兒舔乾淨，也休想逆推出完整的製備工藝。
這東西，關鍵在菌種、發酵、提純，差一步都謬以千里。鬼子想靠幾瓶藥就仿出來？沒那麼容易！」
「哦？老張真這麼肯定？」副總指揮追問了一句。
「肯定！」
副總參謀長點頭，「他說了，要是鬼子真能靠這點東西就仿製成功，他老張把頭擰下來給咱們當夜壺。」
副總指揮緊繃的下頜線這才鬆弛下來，嘴角又咧開了：「行！有老張這句話，我踏實了！讓鬼子瞎折騰去吧！」
他話鋒一轉，手指敲在地圖上，「汽油桶！這才是咱的命根子！收集得咋樣了？黃崖洞那邊等著下鍋呢！」
副總參謀長立刻報出數據：「命令下去後，各團都動起來了，跟挖寶似的。
目前報上來的，林林總總湊了有二百多個了！正陸續往黃崖洞運。
照這勢頭，到八月份，上千個應該沒問題！到時候，每個主力團分他個八九門十門的沒良心炮」，夠小鬼子喝一壺的！」
「好！好啊！」
副總指揮重重一拍大腿，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仿佛已經看到成百上千的汽油桶噴吐火舌，將鬼子的炮樓和封鎖溝炸上天。
「有了這些硬傢伙，破襲大戰，咱們戰士的命，就能多保住不少！」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猛地停下，眼神銳利地看向副總參謀長，「晉綏軍那邊，不是還剩下四百單位沒交貨麼？」
副總參謀長立刻會意：「對。」
副總指揮嘿嘿一笑，帶著點老農民的精明算計：「這買賣，不能停！但咱們不能上趕著。
得等，等閻老西自己坐不住，派人來求咱們！這次————」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不要大洋，不要槍彈，就要一樣—炸藥！越多越好！幾千個炸藥包等著裝藥呢！沒良心炮的肚子，可是個無底洞！」
副總參謀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手指虛點著副總指揮：「好你個老總！
我看啊，你這打仗的本事是一流，這做生意的算盤，打得也是啪響！
閻錫山碰上你，怕是要肉疼得睡不著覺嘍！」
副總指揮得意地揚起下巴，笑容里滿是豪氣與狡黠：「這叫啥？這就叫趁火打劫」！他閻老西想要藥救命」，咱就得讓他出點血」！炸藥換藥，天公地道！」
兩人的笑聲在總部的窯洞裡迴蕩，驅散了藥品被劫的陰霾，也點燃了對未來破襲大戰更強烈的信心與期待。
汽油桶在匯聚，炸藥將有著落，只待時機一到，那沉悶如雷的「沒良心」轟鳴，必將響徹整個晉西北的戰場。
馬蹄聲急促地敲打著通往楊家溝的山路，捲起一路黃塵。林野緊伏馬背，鞭梢在空中炸響，風呼嘯著灌滿他的耳廓。
新一團團部設在村中一處稍大的院落里。林野翻身下馬，韁繩隨手甩給門口
的哨兵，大步流星跨進門檻。
屋內，土炕上攤著地圖，李雲龍正背著手踱步，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趙剛坐在炕沿，手裡拿著本子，眉頭微蹙，顯然也在思量著什麼。
「報告！狼牙小隊林野報到！」林野立正，聲音洪亮。
李雲龍猛地轉身，上下掃了他一眼：「好！路上沒碰見鬼子吧？」
「沒有！一路通暢！」
「嗯！」
李雲龍點點頭，幾步走到他跟前，目光灼灼，「老子叫你回來，就是要問問，你那幫狼崽子，現在練得咋樣了？新來的骨頭啃得動嗎？拉出去，能咬死人不？」
趙剛也站起身，語氣沉穩地補充：「林野同志，訓練強度上去的同時，戰士們的思想動態也要格外關注。
新老磨合，有沒有什麼問題？士氣如何？」
林野挺直腰板，語速清晰：「報告團長、政委！新補充的十八名戰士，底子紮實，訓練刻苦，和老隊員的磨合比預期快。
實彈射擊、攀爬、障礙、小組協同，都在穩步提升。雖然時間短，但那股子狼性已經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看向趙剛：「政委，思想方面，大家都憋著一股勁。老兵想打出狼牙的威風，新兵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名號。
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成為團里，乃至整個八路軍最鋒利的尖刀！目前沒發現大的思想波動，士氣很高。」
李雲龍聽得直搓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好！好！要的就是這股子精氣神！他娘的，聽著就提氣！」
林野迎著李雲龍的目光，沉聲道：「團長，政委！狼牙小隊雖然還沒完全成型，但骨架已經搭起來了，牙口也磨得差不多了。
我覺得————是時候拉出去，見見真章，練練膽了！」
「哦？」
李雲龍眼睛瞬間亮得像黑夜裡的狼瞳，興奮地一拍大腿，「嘿！你小子，跟老子想到一塊去了！老子正琢磨這事呢！」
他立刻轉身，大手「啪」地一聲拍在炕上的地圖上，手指在上面劃拉著：「光練不頂用，是騾子是馬，得拉出去遛遛！見血，才算是真本事！」
他手指在地圖上戳著，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林野：「對了！和尚那小子，他當初是從哪個鬼子戰俘營里殺出來的？位置還記得清不？」
林野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手指精準地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一榆縣東城外。
「報告團長！魏大勇同志交代得很清楚。就是這裡，榆縣東門外，緊挨著鬼子一個物資中轉站，位置很刁鑽。」林野的手指穩穩地按在那個點上。
李雲龍的目光死死鎖住林野指尖下的位置，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帶著狠勁和算計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在那一點上重重敲了敲，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盯著地圖，仿佛要把它看穿，濃眉下的眼睛飛快地轉動著，顯然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著什麼了。
趙剛也湊近地圖，看著那個位置，眉頭再次微微蹙起，顯然也在評估著其中的風險與可能。
屋內沉寂了好一會兒，李雲龍才重新開口：「那些青救劑，也就是青黴素被小鬼子得了去，有沒有可能逆推出來？」
這才是李雲龍將林野叫過來的目的所在，畢竟這年頭的電話通訊泄密嚴重，不可不防。
林野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太可能。
「嘿！」李雲龍嘴角咧開看向趙剛：「老趙，我說什麼來著，他林野小子弄出來的玩意兒，小鬼子琢磨不明白的。
趙剛瞭然的點了點頭，臉上帶笑，這個答案從林野的嘴裡面說出來，讓他很是安心。
楊家溝，新一團團部。
李雲龍抓著話筒，嗓門震得話筒嗡嗡響：「餵？老子李雲龍！————林野呢，讓他聽！」
趙剛在一旁，眉頭緊鎖，看著李雲龍對著話筒吼：「————什麼？還在訓練場？給老子叫他！立刻！跑步過來接電話！」
等待的片刻，李雲龍用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趙剛遞過水缸，他看也不看，眼睛發直，顯然在極力的思索著。
終於，聽筒里傳來林野帶著微喘的聲音：「團長！我是林野！」
「林野！」
李雲龍回過神來，即刻說道：「晉綏軍那批青救劑」，讓狗日的小鬼子特遣隊」在鷹嘴隘給摸了！
一百單位，全他娘的餵了狗！對方清一色MP38！就是魏和尚之前說的那幫鬼子新練的雜碎！」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嚴肅：「這幫狗娘養的露頭了，目標很有可能還會是你們楊村！」
未野一征，隨即明自過來，畢竟山本特王隊就是在楊村栽的，那麼這麥新訓練的特遣隊沖他們來也是很正常的。
就聽李雲龍繼續說道：「從現在起，給老子把楊村箍成鐵桶！警戒哨給老子放出去三里地！
讓那些狼崽們把眼珠子瞪大咯！一根鬼子毛都別想飄進來！」
「還有，」李雲龍想了想，又說道：「你立刻來楊家溝團部來一趟！有要緊事！騎快馬！路上機靈點！聽見沒？」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我馬上出發！」林野沒有遲疑，立即回應。
楊村，狼牙小隊訓練場。
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總部老總承諾的營級供給待遇讓訓練強度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新補充的十八名尖子兵，雖然才磨合半個月，但個個都是各營連拔上來的硬骨頭，此刻正與老兵一同摸爬滾打。
攀爬訓練用的土崖被蹭得發亮，障礙場上的身影迅捷如豹，靶場方向不時傳來精準的點射聲—一那是難得的實彈訓練。
林野將電話放好之後，就大步走出臨時隊部，目光掃過熱火朝天的訓練場，厲聲喝道：「魏大勇！鄭大同！趙鐵柱！過來！」
三個身影立刻脫離訓練，疾跑而至。
魏大勇一身腱子肉汗津津，鄭大同眼神銳利，趙鐵柱沉穩如山。
三人「啪」地立正：「隊長！」
林野目光如電，快速掃過三人：「團長急令！鬼子特遣隊已在鷹嘴隘動手，劫走了給晉綏軍的青救劑」！接下來的目標極有可能是我們這裡！」
三人眼神瞬間一凜，殺氣迸現，魏大勇更是露出了冷笑，在這裡只有他跟那些小鬼子的特遣隊交過手，心中對那些小鬼子的手段也厭惡到不行。
「團長命令，」林野語速極快，「楊村警戒提升至最高等級！所有哨位向外延伸！
重點布防後山斷崖、溝壑等隱蔽通道！明哨暗哨加倍，巡邏隊不間斷！
狼牙所有人員，槍不離身！給我把楊村守成鐵桶！一隻蒼蠅也別想不明不白地飛進來！」
「是！」三人齊聲怒吼。
「魏大勇，你組負責村東、斷崖一線！鄭大同，村西、溝口交給你！
趙鐵柱，村內核心區域、隊部、電台室，由你組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林野快速部署，「新隊員融入時間短，你們三個組長，老兵帶新兵，給老子盯緊了！任何異常，立刻鳴槍示警！」
「明白！」三人眼中戰意熊熊。
「還有，」林野頓了頓，聲音沉冷，「我馬上要去團部。我不在期間，一切行動聽魏大勇指揮！保持最高警惕！鬼子這次，來者不善！」
「隊長放心！狼牙在，楊村就在！」魏大勇拳頭攥得嘎嘣響。
林野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向馬廄，腳步迅疾如風。
太原，第二戰區長官部。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閻老西背對著門口，看著牆上的地圖，肩膀微微聳動。
梁化支垂著頭，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楚雲飛筆直地站著，軍裝一絲不苟，但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銳利地盯著閻老西腳下的方寸之地。
「一百單位！」
閻老西猛地轉身，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人耳膜生疼。
他幾步衝到梁化支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慘白的臉上：「整整一百單位！價比黃金！有價無市！是老子用多少原料從八路牙縫裡摳出來的！
梁化支！你這個晉綏軍秘密長是幹什麼吃的？！啊？！」
他手指幾乎戳到梁化支的鼻尖：「鷹嘴隘！那是什麼鬼地方？路窄得拉不開栓！你他娘就敢帶著藥往裡鑽？！
楚雲飛！」
閻老西猛地轉向楚雲飛，眼神如同要噬人：「你的358團呢？你的兵強馬壯呢？
被幾個拿衝鋒鎗的小鬼子就嚇破了膽？五分鐘！五分鐘都頂不住！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他胸膛劇烈起伏，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老子早提醒過你們！
小心！小心！結果呢？全當耳旁風！
藥丟了，人死了，臉也丟盡了！讓八路怎麼看？讓日本人怎麼看？啊？！」
「長官！卑職————」梁化支想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閉嘴！」閻老西一聲暴喝打斷他，眼神陰鷙地掃過兩人，「損失慘重！奇恥大辱！軍法從事都夠格！」
他猛地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聲音變得冰冷而壓抑：「萬幸————萬幸，還有四百單位沒交易！」
提到那四百單位，閻老西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和貪婪。
這東西，是真正的硬通貨，是比黃金還硬的敲門磚！
前線？哼，前線有的是兵源，有的是炮灰！可這東西，是能換來真金白銀、
換來更緊要東西的籌碼！
「聽著！」
閻老西盯著兩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次教訓，給老子刻進骨頭裡！
下一次交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梁化支，路線給老子重新規劃！要最穩妥的！楚雲飛！」
他目光如錐，刺向楚雲飛：「把你的358團，給老子拉出去！沿途要道，給老子釘死了！
護衛力量翻倍！不，翻三倍！機槍、迫擊炮都給老子帶上！再出半點紕漏————」
閻老西的手掌狠狠劈下，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軍法處置！絕不容情！滾出去！給老子好好準備！」
「是！長官！」梁化支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楚雲飛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剛硬，但轉身離開時，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透著壓抑的屈辱和沉甸甸的壓力。
厚重的木門在楚雲飛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閻老西臉上的暴怒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冰冷算計。
他緩緩踱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損失一百單位，肉疼，但並非不能承受。關鍵在於，剩下的四百單位，必須萬無一失地握在手裡！
這東西——————閻老西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它背後閃耀的金光和無數的可能性。
價比黃金？何止！在有些人眼裡，它就是一條命，甚至是一塊地盤！
這四百單位，就是他閻某人手裡最硬的底牌之一。
下一次交易，必須完好無損運回來。
閻老西眼中寒光閃爍，為了這四百單位的「青救劑」，他不惜動用最精銳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藥品，這是他的戰略儲備，是他撬動更大利益的槓桿！
總部」老總，這梁化支和楚雲飛，可是結結實實替咱們擋了一刀啊。」
副總參謀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語氣帶著點輕鬆，「藥是在他們手上丟的，這筆帳，怎麼也賴不到咱們頭上了。
交易完成，咱們該拿的，可是一點沒少。」
副總指揮哼了一聲，拿起搪瓷缸灌了口水，抹了抹嘴：「晉綏軍自己托大，怨不得旁人。提醒的話當耳旁風，怪誰？就是可惜了那一百單位藥，餵了狗了。」
他放下缸子，眉頭微蹙，「不過————老夥計，你說小鬼子拿到這批藥，能琢磨出點名堂不？萬一真讓他們弄出仿製————」
——
副總參謀長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穩：「這事，我問過醫院的老張了。
他拍胸脯保證，僅憑那點成品藥，鬼子就算把瓶子底兒舔乾淨，也休想逆推出完整的製備工藝。
這東西，關鍵在菌種、發酵、提純，差一步都謬以千里。鬼子想靠幾瓶藥就仿出來？沒那麼容易！」
「哦？老張真這麼肯定？」副總指揮追問了一句。
「肯定！」
副總參謀長點頭，「他說了，要是鬼子真能靠這點東西就仿製成功，他老張把頭擰下來給咱們當夜壺。」
副總指揮緊繃的下頜線這才鬆弛下來，嘴角又咧開了：「行！有老張這句話，我踏實了！讓鬼子瞎折騰去吧！」
他話鋒一轉，手指敲在地圖上，「汽油桶！這才是咱的命根子！收集得咋樣了？黃崖洞那邊等著下鍋呢！」
副總參謀長立刻報出數據：「命令下去後，各團都動起來了，跟挖寶似的。
目前報上來的，林林總總湊了有二百多個了！正陸續往黃崖洞運。
照這勢頭，到八月份，上千個應該沒問題！到時候，每個主力團分他個八九門十門的沒良心炮」，夠小鬼子喝一壺的！」
「好！好啊！」
副總指揮重重一拍大腿，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仿佛已經看到成百上千的汽油桶噴吐火舌，將鬼子的炮樓和封鎖溝炸上天。
「有了這些硬傢伙，破襲大戰，咱們戰士的命，就能多保住不少！」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猛地停下，眼神銳利地看向副總參謀長，「晉綏軍那邊，不是還剩下四百單位沒交貨麼？」
副總參謀長立刻會意：「對。」
副總指揮嘿嘿一笑，帶著點老農民的精明算計：「這買賣，不能停！但咱們不能上趕著。
得等，等閻老西自己坐不住，派人來求咱們！這次————」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不要大洋，不要槍彈，就要一樣—炸藥！越多越好！幾千個炸藥包等著裝藥呢！沒良心炮的肚子，可是個無底洞！」
副總參謀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手指虛點著副總指揮：「好你個老總！
我看啊，你這打仗的本事是一流，這做生意的算盤，打得也是啪響！
閻錫山碰上你，怕是要肉疼得睡不著覺嘍！」
副總指揮得意地揚起下巴，笑容里滿是豪氣與狡黠：「這叫啥？這就叫趁火打劫」！他閻老西想要藥救命」，咱就得讓他出點血」！炸藥換藥，天公地道！」
兩人的笑聲在總部的窯洞裡迴蕩，驅散了藥品被劫的陰霾，也點燃了對未來破襲大戰更強烈的信心與期待。
汽油桶在匯聚，炸藥將有著落，只待時機一到，那沉悶如雷的「沒良心」轟鳴，必將響徹整個晉西北的戰場。
馬蹄聲急促地敲打著通往楊家溝的山路，捲起一路黃塵。林野緊伏馬背，鞭梢在空中炸響，風呼嘯著灌滿他的耳廓。
新一團團部設在村中一處稍大的院落里。林野翻身下馬，韁繩隨手甩給門口
的哨兵，大步流星跨進門檻。
屋內，土炕上攤著地圖，李雲龍正背著手踱步，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趙剛坐在炕沿，手裡拿著本子，眉頭微蹙，顯然也在思量著什麼。
「報告！狼牙小隊林野報到！」林野立正，聲音洪亮。
李雲龍猛地轉身，上下掃了他一眼：「好！路上沒碰見鬼子吧？」
「沒有！一路通暢！」
「嗯！」
李雲龍點點頭，幾步走到他跟前，目光灼灼，「老子叫你回來，就是要問問，你那幫狼崽子，現在練得咋樣了？新來的骨頭啃得動嗎？拉出去，能咬死人不？」
趙剛也站起身，語氣沉穩地補充：「林野同志，訓練強度上去的同時，戰士們的思想動態也要格外關注。
新老磨合，有沒有什麼問題？士氣如何？」
林野挺直腰板，語速清晰：「報告團長、政委！新補充的十八名戰士，底子紮實，訓練刻苦，和老隊員的磨合比預期快。
實彈射擊、攀爬、障礙、小組協同，都在穩步提升。雖然時間短，但那股子狼性已經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看向趙剛：「政委，思想方面，大家都憋著一股勁。老兵想打出狼牙的威風，新兵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名號。
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成為團里，乃至整個八路軍最鋒利的尖刀！目前沒發現大的思想波動，士氣很高。」
李雲龍聽得直搓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好！好！要的就是這股子精氣神！他娘的，聽著就提氣！」
林野迎著李雲龍的目光，沉聲道：「團長，政委！狼牙小隊雖然還沒完全成型，但骨架已經搭起來了，牙口也磨得差不多了。
我覺得————是時候拉出去，見見真章，練練膽了！」
「哦？」
李雲龍眼睛瞬間亮得像黑夜裡的狼瞳，興奮地一拍大腿，「嘿！你小子，跟老子想到一塊去了！老子正琢磨這事呢！」
他立刻轉身，大手「啪」地一聲拍在炕上的地圖上，手指在上面劃拉著：「光練不頂用，是騾子是馬，得拉出去遛遛！見血，才算是真本事！」
他手指在地圖上戳著，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林野：「對了！和尚那小子，他當初是從哪個鬼子戰俘營里殺出來的？位置還記得清不？」
林野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手指精準地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一榆縣東城外。
「報告團長！魏大勇同志交代得很清楚。就是這裡，榆縣東門外，緊挨著鬼子一個物資中轉站，位置很刁鑽。」林野的手指穩穩地按在那個點上。
李雲龍的目光死死鎖住林野指尖下的位置，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帶著狠勁和算計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在那一點上重重敲了敲，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盯著地圖，仿佛要把它看穿，濃眉下的眼睛飛快地轉動著，顯然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著什麼了。
趙剛也湊近地圖，看著那個位置，眉頭再次微微蹙起，顯然也在評估著其中的風險與可能。
屋內沉寂了好一會兒，李雲龍才重新開口：「那些青救劑，也就是青黴素被小鬼子得了去，有沒有可能逆推出來？」
這才是李雲龍將林野叫過來的目的所在，畢竟這年頭的電話通訊泄密嚴重，不可不防。
林野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太可能。
「嘿！」李雲龍嘴角咧開看向趙剛：「老趙，我說什麼來著，他林野小子弄出來的玩意兒，小鬼子琢磨不明白的。
趙剛瞭然的點了點頭，臉上帶笑，這個答案從林野的嘴裡面說出來，讓他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