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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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巨大的炸藥包帶著沉悶的呼嘯,如同隕石般砸向下方混亂的小鬼子隊伍!

  轟隆——!!!

  一聲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更加狂暴、更加令人心悸的巨響在峽谷中段猛然炸開!

  爆炸核心點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一個裹挾著濃煙、泥土、碎石、人體碎片和卡車零件的巨大火球瞬間膨脹開來,直衝起數米高!

  狂暴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向四周擴散!

  首當其衝的第一輛卡車,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扇中!

  沉重的車身被狂暴的氣浪猛地掀起,車頂的重機槍連同射手像玩具般被拋飛!

  卡車在空中扭曲著,翻滾著,重重砸在路旁的石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油箱破裂,汽油瞬間被點燃,化作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球!

  「八嘎——!!!」

  剛從地上掙扎爬起的坂田一郎,被這毀天滅地的爆炸震得再次撲倒在地,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他頭盔歪斜,滿臉是血和泥土,掙扎著抬起頭,望向那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和瞬間被摧毀的卡車,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恐懼,嘶聲尖叫:「重炮!?這————這是重炮?!土八路怎麼可能有重炮?!」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崖頂平台。

  楚雲飛在爆炸發生的瞬間,身體不受控制地猛地後仰,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沖天的火球,被瞬間掀翻、燃成火炬的卡車,在衝擊波中如同破布娃娃般飛散的士兵————這威力,遠超他見過的任何迫擊炮!甚至超過山炮的轟擊!

  「這————」

  方立功和孫銘更是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之前的輕視和嘲弄被這恐怖的爆炸徹底碾碎,只剩下無邊的駭然。

  方立功下意識地喃喃:「重炮————竟然是重炮————這————怎麼可能呢?」

  楚雲飛猛地轉頭看向李雲龍,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探究而微微發顫:「雲龍兄!貴部————竟然還有如此重炮?!」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李雲龍那張看似「憨厚」的臉,看清這匪夷所思的重火力來源。

  李雲龍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逝,隨即立刻換上了他那招牌式的、帶著點得意又有點「土氣」的咧嘴大笑:「哈哈!啥重炮不重炮的!雲飛兄說笑了!說笑了啊!咱窮八路哪用得起那金貴玩意兒!

  就是點土傢伙,動靜大了點!嚇唬嚇唬小鬼子,管用就行!管用就行!」

  他打著哈哈,眼神卻瞟向下方,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楚雲飛心中的疑雲卻如同下方峽谷的濃煙般翻滾升騰。

  土傢伙?

  什麼樣的「土傢伙」能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力?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雲龍,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但一個念頭已無比清晰:必須立刻上報閻長官!

  八路軍的裝備,尤其是這種恐怖的秘密武器,其威脅遠超想像!

  下方峽谷,硝煙瀰漫,火光沖天,一片鬼哭狼嚎。

  就在這地獄般的混亂達到頂點的瞬間!

  林野眼中寒芒爆射,猛地從掩體後躍起,如同撲向獵物的獵豹!

  手中的MP38衝鋒鎗槍口噴吐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噗噗噗!噗噗噗!

  低沉而迅疾的點射聲精準無比!

  一個剛從燃燒卡車旁爬起、試圖架設歪把子的鬼子機槍手身體連顫數下,胸口爆開幾朵血花,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狼牙!衝鋒!」林野的吼聲穿透爆炸的餘音!

  「殺!」魏大勇如同怒目金剛般躍起,手中的MP38咆哮著,將一梭子子彈狼狠潑向一群試圖依託車體殘骸組織抵抗的鬼子!

  鄭大同、趙鐵柱等狼牙隊員如同出閘的猛虎,瞬間分成四個鋒利的三角戰術小組,從不同方向、利用爆炸產生的濃煙和混亂作為掩護,高速突進!


  噗噗噗的衝鋒鎗點射聲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硝煙中精準地收割著暴露的鬼子生命!

  混亂的小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

  與此同時,張大彪一把搶過身邊戰士手中的捷克式輕機槍,嘩啦一聲頂上槍膛,猛地將自己頭上的軍帽狠狠摔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一連的!是爺們兒的,隨老子殺——!!!」

  「殺!!!」

  震天的怒吼從崖頂爆發!

  早已憋足了勁、殺紅了眼的一連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挺著刺刀,端著步槍,潮水般從兩側崖坡衝殺而下!

  捷克式、歪把子瘋狂掃射,密集的子彈匯成鋼鐵風暴,狠狠灌入下方混亂不堪的小鬼子隊伍中!

  「八嘎!不要亂!依託車輛殘骸!建立防線!」坂田一朗嘶吼著,聲音被淹沒在槍炮聲中,但骨子裡的兇悍和軍官的素養在絕境中爆發。

  他掙扎著爬起,用袖子抹開糊住眼睛的鮮血,跟蹌著撲向第一輛卡車的殘骸。

  「擲彈筒!壓制崖頂火力點!」坂田的吼聲帶著血腥味。

  兩個倖存的擲彈筒兵倉促架起武器,朝著崖頂機槍火力最猛的方向盲射。

  小榴彈呼嘯著飛上去,在崖壁上炸開幾團煙塵,雖未命中,但短暫地壓制了重機槍的咆哮。

  「輕機槍!封鎖兩側斜坡!步兵!三人一組!刺刀上膛!準備白刃戰!」

  坂田的命令短促有力,試圖在混亂中構築起最後的防禦圈。

  殘存的鬼子兵被軍官的兇悍感染,在死亡的恐懼下爆發出獸性的瘋狂,嘶嚎著尋找掩體,拉栓上膛,刺刀在硝煙中閃著寒光。

  幾個鬼子兵依託燃燒的卡車殘骸,歪把子機槍倉促架起,朝著兩側崖坡上衝下來的八路軍身影猛烈掃射,子彈打得碎石飛濺。

  然而,這絕望的抵抗在林野和他的狼牙小隊面前,如同脆弱的紙殼。

  「左翼殘骸,機槍手!」林野的聲音在衝鋒鎗點射的間隙響起,冰冷清晰。

  他的MP38槍口微抬,噗噗噗三聲短促的悶響,那個剛把擲彈筒架起的鬼子擲彈筒射手連同副射手,身體猛地一顫,頹然栽倒。

  魏大勇如同槍口向左,一個翻滾後,MP38噴吐著火舌,一個標準的扇形掃射,將2個依託卡車後輪試圖組織架起歪把子輕機槍的鬼子兵瞬間掃倒。

  「右翼!還有擲彈筒!」鄭大同低吼一聲,和趙鐵柱如同鬼魅般從濃煙中穿出,兩人一左一右,衝鋒鎗精準的點射如同死神的點名。

  兩個剛裝填好榴彈,準備再次發射的擲彈筒兵,腦袋和胸口幾乎同時炸開血花,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狼牙小隊的突擊,精準、致命、毫無遲滯。

  坂田倉促構建的防禦點,在MP38兇悍的近距離火力面前,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每一次短促的點射,都精準地帶走一個試圖抵抗的鬼子兵的生命。

  他們十幾個人組成的四個突擊小組,如同四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鬼子混亂的陣型中,所過之處,只留下遍地屍體和絕望的哀嚎。

  崖頂隱蔽處,王承柱剛把第二發特製的「炮彈」塞進滾燙的汽油桶炮膛,引信都摸出來了。

  他探出頭,眯著眼朝下看,尋找合適的轟擊點,嘴裡還嘟囔著:「剛才那發打歪了點————這次得————」

  話音未落,就看到林野帶著狼牙小隊已經如同旋風般殺入了鬼子殘兵的核心地帶,雙方犬牙交錯,混戰在一起。

  「哎喲!我的祖宗!」

  王承柱猛地一拍大腿,懊惱地縮回頭,對著旁邊同樣眼巴巴看著的炮手們嘆氣:「得了!甭想了!林隊長他們衝上去了!這炮沒法打了!可惜了————這大傢伙還沒過足癮呢!

  」

  他心疼地摸了摸被火藥熏得發黑的汽油桶炮口,一臉肉痛。

  西側崖頂平台。

  楚雲飛已經從最初的驚天爆炸中徹底回神。

  他死死抓著冰冷的岩石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下方峽谷中那支如同鬼魅般的小隊,每一次點射,每一次穿插,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那份冷靜到冷酷的殺戮效率,那種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般的戰術動作,讓他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林野的身影。

  那個年輕人動作流暢得如同本能,每一次規避、每一次開火都精準地卡在鬼子反擊的間隙。

  他帶領的小隊配合默契到了極致,火力覆蓋、交叉掩護、快速突進————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表演!

  楚雲飛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巨大的壓力。

  他下意識地開始比較:我的警衛排?我的突擊連?

  哪一支能在如此近距離的絞殺中,面對這種潑水般的衝鋒鎗火力,還能組織起有效抵抗?

  答案像冰冷的石頭壓在心頭——沒有!

  358團,找不出一支能在這種環境下抵擋這支「狼牙」五分鐘的部隊!

  一絲寒意,從尾椎骨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雲龍的大嗓門打破了崖頂死寂般的凝重氣氛。

  他叉著腰,看著下方如同虎入羊群般的一連戰士和林野的小隊,臉上笑開了花,之前的緊張和凝重一掃而空,只剩下志得意滿的豪情。

  他隨手把一直捏在手裡、還沒來得及點的劣質菸絲揣回兜里,衝著旁邊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楚雲飛三人,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絕對自信:「雲飛兄!方參謀長!孫副官!走!咱們也下去!戰鬥結束了!下去看看咱老李給幾位準備的「土特產」!哈哈!」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遲疑。

  仿佛下方峽谷里零星響起的、垂死掙扎般的槍聲,不過是這場盛宴結束前幾聲微不足道的炮仗。

  在他李雲龍的眼裡,從坂田一郎踏入黑風峪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此刻下去,不過是去驗收勝利的果實罷了。

  峽谷的風卷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氣,撲面而來。

  楚雲飛看著李雲龍那張寫滿自信和豪邁的笑臉,再看向下方煉獄般的戰場,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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