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和尚原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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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會六年冬,朔風凜冽,雪落三秦,金軍大舉南下,兵鋒直指宋朝西北門戶。完顏宗輔統軍進逼涇原、熙河兩路,志在徹底掃清西北殘存的宋軍勢力,為日後南侵蜀中滅宋鋪平道路。

  大軍行進間,完顏宗輔坐於中軍,目光深沉,環視身側二將。他右手抬起,指向西南方,沉聲道:「涇原歸兀朮,熙河屬阿魯卜,務必速戰速決,不可久拖。」

  「喳!」

  完顏宗弼——即女真之虎完顏兀朮,聞令即動。他率領右翼都統軍,一路攻破涇原諸堡,先鋒千戶赫舍里孛魯先破會州,繼而猛攻平涼。宋軍守將關師古雖拼死抵抗,但終因兵力不足,未能堅守,被迫率部向天都山撤退,涇原路宣撫司隨之失陷。

  與此同時,左翼都統完顏宗偉亦率軍南下,揮兵熙河。金軍至蘭州,宋軍守將孫渥督軍抵禦,然而金軍善騎射,又以重甲步軍強攻城池。孫渥堅守半月,終因糧盡援絕,率殘部棄城西逃,蘭州陷落。隨後,金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取河州、洮州,盡占熙河路。

  至此,整個隴右已成金軍之地。

  消息傳至中軍,完顏宗輔端坐大帳,聽完戰報後,緩緩點頭,面色不見喜怒。他知西北雖已落入掌中,然南方大局未定,江淮一帶更是棘手——大金原本最倚仗的正藍旗,早前在揚州一戰中,被方夢華的明軍全殲,幾乎損失殆盡。此番涇原、熙河攻取後,正是他以此功升任一旗之主的機會。

  完顏宗輔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此間戰事已定,兀朮,阿魯卜,撒離喝坐鎮西北,整頓軍務,待命再戰。本勃極烈即刻啟程,回燕京重整正藍旗。」

  一場風雪,掩蓋了西北的戰火。金軍橫掃之勢,已然成形,天會七年春,西北大地冰寒徹骨,渭水兩岸滿是肅殺之氣。鑲黑旗三固山兵馬在和尚原戰敗的消息傳回後,完顏宗弼暴怒不已,他深知吳玠兄弟是宋軍在西北的支柱,若不儘快攻破川蜀門戶,燕京北方諸王勢必再生疑慮。於是,他召集正黑、鑲黃兩旗兵馬十餘萬,渡渭水至寶雞,沿山勢結連珠營數十座,依險屯兵,壘石為城,誓要自和尚原一路攻入川蜀,先斬吳玠,再取漢中。

  完顏宗弼身披黑金甲冑,立於營中,掃視帳內諸將,沉聲道:「吳玠此獠不過匹夫之勇,憑藉地勢僥倖得勝,待吾軍大軍壓境,他還能躲到何處?」

  鑲黃旗猛將蒲盧渾拱手道:「吳玠雖有驍勇之名,然不過區區偏師。此番咱們調集十餘萬大軍,造浮橋跨渭水,已然占盡地利,待攻破和尚原,便可一鼓作氣進取漢中。末將願為先鋒,先破宋軍營壘!」

  完顏宗弼冷笑:「先鋒之職,本帥早有安排。」他目光一轉,看向正黑旗名將赫舍里滿固,「滿固,你乃本帥帳下最猛之將,明日便率五千鐵浮屠為前鋒,先探吳玠虛實,迫其出戰。若能引宋軍出寨,自可盡殲此獠!」

  赫舍里滿固抱拳大笑:「末將定不辱命,叫南蠻看看金國勇士的厲害!」

  帳內諸將齊聲附和,軍心激昂。完顏宗弼擺手道:「眾將整軍備戰,待浮橋穩固,便發兵進攻!」

  夜色漸深,寶雞一帶的金軍大營內火把通明,連綿的營寨猶如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靜待天明的一戰。

  而與此同時,和尚原上的吳玠已得斥候飛報,得知金軍大舉來襲,正聚集諸將,共商對策……

  春風漸暖,秦隴大地上冰雪初融,然而和尚原一線卻殺氣瀰漫,戰雲壓頂。吳玠以天險據守,欲擋金軍南侵,而完顏宗弼亦知戰機稍縱即逝,誓要迅速攻破宋軍防線,直搗蜀地門戶。

  完顏宗弼閱罷吳玠戰書,冷笑一聲,召集諸將,道:「吳玠此人,不足掛齒,然據山固守,亦不可輕敵。汝等須盡銳而出,步戰取勝,速擒吳玠,以雪富平之恥。」

  次日清晨,金軍大營戰鼓隆隆,完顏宗弼身披鐵甲,策馬立於陣前,親自督戰。金軍先鋒由朮虎高琪統領,率五千精卒直撲宋軍防線。朮虎高琪乃金軍名將,素有驍勇之名,手持長槊,身先士卒,直取宋軍左翼。

  吳玠立於寨牆之上,見敵軍步卒蜂擁而上,笑道:「金賊果然依計而行!命諸軍弓弩齊發,神臂弓待令再放!」

  話音未落,宋軍弓弩如雨,黑壓壓的一片箭矢從高處灑落,金軍雖披鐵甲,仍被射倒無數。朮虎高琪咬牙揮槊,帶領親兵拼死突進,硬生生殺入宋軍外營,眼看便要撕開一道缺口。

  忽然,只聽吳玠大喝一聲:「神臂弓放!」

  城頭上,數百名弩手同時鬆開弓弦,特製勁弩「砰砰」作響,弩箭破空而出,直插敵陣,朮虎高琪身邊的兵士接連中箭,倒地不起。朮虎高琪亦身中三箭,強撐片刻,終因失血過多,轟然倒地。


  金軍見先鋒折損,士氣受挫,紛紛後撤。完顏宗弼見狀,怒喝道:「懦夫,給我沖!」隨即令完顏訛魯帶本部猛攻右翼,同時命完顏杲、蒲察昌領兵迂迴,從側翼包抄宋軍。

  吳玠見敵軍三面來攻,毫不慌亂,揮手道:「鳴金,誘敵深入!」宋軍假意敗退,引金軍深入山谷。待金軍半數入谷時,吳玠驟然舉起令旗,大喝道:「放石,放箭!」

  兩側山坡上,早已埋伏的宋軍將滾木擂石推下,如天降雷霆,金軍頓時大亂,死傷無數。與此同時,吳璘率領一支精兵從側翼殺出,長槍直刺敵陣,霎時間殺聲震天,血染山谷。

  完顏宗弼見戰局不利,怒吼道:「傳令撤軍!」金軍餘部且戰且退,殘存士兵拼命逃出山谷,在大本營前重新列陣。

  這一戰,金軍折損近萬人,朮虎高琪、蒲察昌等名將戰死。吳玠立於高崗之上,望著潰敗的敵軍,朗聲道:「金賊也不過如此!」宋軍將士齊聲高呼,士氣大振。

  完顏宗弼望著滿地屍骸,面色陰沉,心知今日之戰已然敗北,若再強攻,恐怕得不償失。只得咬牙撤軍,另尋破敵之策。

  三月初三,晨光熹微,和尚原四野寂靜,唯有山風吹拂旌旗獵獵作響。宋軍已然嚴陣以待,而金軍十萬大軍如烏雲壓境,黑壓壓一片,自山下洶湧而來,地動山搖。完顏宗弼身披鐵甲,策馬立於陣前,手中長刀遙指宋軍,厲聲喝道:「賊軍匹夫,束手待斃!」

  吳玠面無懼色,立於高處,朗聲道:「金狗無恥,屢犯中原,今日吳某便叫你有來無回!」隨即令旗一展,號令傳下:「駐隊矢,放!」

  宋軍早已彎弓搭箭,強弩上弦。隨著一聲令下,弩矢破空而出,宛如疾風驟雨,朝著金軍前陣傾瀉而去。金軍雖身披鐵甲,然箭勢猛烈,透甲而入,前排士卒頃刻間倒下大片,血染大地。

  完顏宗弼見勢不妙,急令前軍暫避,然後陣士卒未及撤退,已然大亂。吳玠見敵勢衰退,當即令王喜、王武兄弟率軍從左翼出擊,鄭宗、郭震率軍從右翼包抄,直取金軍糧道。

  王喜、王武兄弟手持長槍,引兵沖入敵陣,直刺金軍輜重部隊。金軍倉促應戰,措手不及,糧道被截,頓時大亂。完顏宗弼見糧道受襲,知此戰再難久持,只得下令撤軍,向北退至神坌。

  吳玠冷笑道:「金狗果然向神坌而去!眾將士,隨我擒賊!」遂親率楊政、馬希仲領三千精兵,提前埋伏於神坌亂樹林間。宋軍戰旗密布,佯作大軍駐紮之狀,暗中卻已設下天羅地網,靜待金軍自投羅網。

  完顏宗弼率殘軍奔至神坌,見亂樹林間旌旗飄揚,疑有伏兵,遂勒馬駐足,沉吟道:「吳玠兵少,怎會埋伏於此?莫非虛張聲勢?」完顏杲上前拱手道:「大帥,若拖延不前,恐後有追兵,不如拼死殺出!」

  完顏宗弼咬牙道:「拼死殺出!」遂令大軍舉刀沖入樹林。

  霎時間,伏兵驟起!楊政大喝一聲,率軍自高處殺出,巨石翻滾,箭矢橫飛,宋軍吶喊震天。金軍遭伏,陣腳大亂,士卒四散奔逃。馬希仲揮舞大刀,直取完顏宗弼,金軍左右護衛拼死相抗,刀槍交錯,血濺當場。

  完顏宗弼見大勢已去,急揮令旗,令親衛護送突圍。楊政躍馬攔截,大錘翻飛,連斃數將,眼見完顏宗弼便在咫尺,猛然一錘砸下,完顏宗弼急撥馬避開,然其坐騎被錘勢震倒,完顏宗弼跌落馬下。宋軍歡呼:「擒住兀朮!」

  完顏宗弼忍痛爬起,揮刀拼殺,左右親兵死戰護主,方才得以突出重圍,棄甲丟旗,狼狽遁逃。金軍大敗,死傷無數,和尚原一戰,宋軍大捷。

  吳玠立於山巔,望著滿地金軍屍骸,豪氣頓生,朗聲道:「金賊膽寒,蜀地無憂!」眾將士高呼:「大捷!」

  金軍狼狽奔逃,馬蹄踏碎山間枯葉,鎧甲相碰鏗然作響。完顏宗弼一手握韁,一手捂著胸口,鮮血從甲縫滲出,臉色蒼白。他回頭望去,只見吳玠銀甲在身,白馬如霜,手中長槍直指己軍,大喝:「金狗何不束手就擒!」

  「南蠻休得猖狂!」完顏亨見父親負傷,怒不可遏,雙手握緊八棱紫金錘,縱馬便沖。

  吳玠冷笑,輕撥馬韁,槍鋒一抖,槍影如電,直刺完顏亨面門。完顏亨雖年幼,卻勇力驚人,舉錘相迎,錘槍相交,火星四濺,戰馬嘶鳴後退半步。吳玠眉頭微挑,暗嘆此子天生神力。

  金軍中,一員猛將見狀,拍馬飛馳而來,乃是千戶術虎阿里,他大叫道:「少主退後!」一邊揮刀猛劈吳玠,意圖救援。吳玠槍花一挑,順勢斜刺,槍尖正中術虎阿里咽喉,鮮血噴涌,屍首翻下馬去。

  完顏亨見親兵慘死,怒吼一聲,縱馬再戰,紫金錘舞成風輪。吳玠端坐馬上,長槍遊走如龍,避其鋒芒。兩人激鬥數合,完顏宗弼見吳璘、郭浩已率軍合圍而來,心知不妙,強忍傷痛,大喊:「孛迭,速退!」


  完顏亨雖勇,卻也知大勢已去,狠狠瞪了吳玠一眼,撥馬便走。吳玠冷哼,挺槍便追,哪知忽聽「嗖嗖」數聲,竟是金軍早有埋伏,暗箭朝吳玠飛來。他急勒戰馬,舞槍撥開數箭,餘光掃見完顏宗弼已被親兵護著,翻身上了一匹快馬,疾馳逃遁。

  此時吳璘、郭浩兩路大軍已殺入金陣,金軍陣腳大亂,士卒驚呼:「後軍何在?」然後陣亦被宋軍切斷,哭喊成片。吳璘躍馬前沖,手中陌刀寒光一閃,一名金軍猛安尚未來得及舉刀,已被攔腰斬斷。郭浩則帶著弓弩手攀上山丘,弩箭齊發,將亂軍射倒大片。

  金軍潰不成軍,爭相奪路逃命,踐踏無數。神坌小道本就崎嶇,眾金兵擠作一團,跌落山谷者不計其數。完顏宗弼負傷逃至山口,猛然回頭,見自己一萬精兵已死傷大半,眼中儘是驚恐絕望之色。他雙拳緊握,咬牙道:「吳玠,此仇不共戴天!」

  吳玠勒馬停在山道中央,見金軍已然潰逃,朗聲道:「金賊傷亡慘重,已無再戰之力!傳令全軍,收攏戰場,不可追擊過遠。」

  而完顏宗弼回營之後,滿目蒼涼,只覺胸口疼痛難忍,低頭一看,甲上血跡已然乾涸。他咬牙切齒,緩緩道:「吳玠,此仇,我必報!」

  當夜火光熊熊,宋軍如猛虎出柙,刀槍映著火光閃爍,夜風中瀰漫著血腥氣。吳玠立於高丘之上,見金軍連營起火,潰兵四散奔逃,便知大勢已定,朗聲喝道:「賊軍已亂,諸將隨我殺入營中,不可放走兀朮!」

  宋軍吶喊震天,殺聲四起。吳璘提刀縱馬,率先鋒軍自東南角掩殺入金軍大寨,手中陌刀橫掃,將一名金軍偏將連人帶甲劈為兩段。王喜、王武兄弟則自北向南,長槍挑翻數十金兵,一路斬將奪旗,奪下數座營壘。鄭宗、郭震亦率輕騎兵繞道山口,阻斷金軍退路。

  金軍大寨內,完顏宗弼方才入睡,忽聞四野殺聲震天,頓時驚醒,翻身躍起,急問道:「何事驚慌?」營中親兵慌亂奔入,跪地大叫:「宋軍劫寨!東南西北四處起火,我軍已潰,萬戶術虎岱剛才戰死!」

  完顏宗弼臉色慘變,披甲提刀,疾步衝出中軍大帳。只見遠方火光沖天,宋軍旗幟遍布夜空。他心知不妙,厲聲道:「何人先去迎敵?」眾將尚未答話,忽聽山谷間傳來宋軍吶喊:「穿赤袍金甲者就是兀朮,生擒必有重賞!」

  完顏宗弼聽得真切,心中大驚,低頭望向自己——一襲赤袍,在火光映照下分外顯眼。他咬牙低罵:「該死!」急扯下紅袍,丟入火中,換上尋常甲冑。未幾,宋軍又高喊:「虬髯者就是兀朮!」

  完顏宗弼頓覺脊背發寒,猛然拔出腰刀,割去滿臉虬髯,鬚髮灑落甲上,滿是焦躁與狼狽。可未等他喘息,又聽宋軍叫道:「騎烏馬短髯者便是兀朮!」

  完顏宗弼心頭狂跳,忙用斗篷掩面,不敢再遲疑,翻身上馬,與諸將狼狽逃竄。四野廝殺聲震耳欲聾,吳玠、吳璘兩軍合圍之勢已成,金軍丟盔棄甲,死傷無數。

  「護駕!護駕!」親兵們大呼,耶律恕、耶律高八二人自亂軍中殺出,各持長槊,護在完顏宗弼兩側,拼死突圍。耶律恕手起槊落,一名宋軍騎兵連人帶馬釘死地上,耶律高八亦揮斧劈翻兩名宋將,口中高喊:「保護元帥殺出去!」

  完顏宗弼趁隙催馬狂奔,殺透宋軍左翼,一路向山口疾馳,馬蹄踐踏血泥,火光映照下,宛如逃亡的孤魂。三十里奔襲,身後追兵緊咬不放,直到平地處才稍緩。可剛至山口,猛然間,火把亮起,刀槍如林。王喜、王武、鄭宗、郭震四員猛將,早已列陣攔截,厲喝道:「金狗休走!」

  金軍再受重創,將士多戰沒,橫屍遍野。完顏宗弼被迫回馬,滿臉猙獰,嘶吼道:「拼死突圍!」耶律恕、耶律高八二人抱定必死之心,率殘兵拼力死戰,血灑戰場。兩人一身血污,身中數箭,仍強撐殘軀,護著完顏宗弼殺出重圍。

  狂奔數里,直至身後殺聲漸遠,完顏宗弼方才勒馬喘息,渾身冷汗濕透戰甲。他回頭望向戰場,火海翻騰,喊殺聲仍未停歇,昔日精銳大軍,如今已成斷壁殘垣。他雙拳緊握,目眥欲裂,低聲咆哮:「吳玠、吳璘,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吳玠立於高崗之上,望著滿山遍野的金軍屍骸,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手持長槍,銀甲上濺滿敵血,烈風吹拂,旌旗獵獵作響。和尚原一戰,斬辮子頭兩萬餘級,猛安詳穩、謀克詳穩三百餘人被擒。血流成渠,山谷屍橫二十里,殘陽映照下,竟似赤紅色的地獄。宋軍將士浴血奮戰,終得此驚天大捷。

  吳璘策馬奔至吳玠身旁,興奮道:「兄長,金賊已潰,兀朮棄甲而逃,此戰可謂前所未有之勝!」

  吳玠微微頷首,沉聲道:「金軍雖敗,但不可掉以輕心。完顏宗弼雖膽戰心驚,然其狡詐多謀,斷不會輕易罷休。」他環視四方,對眾將道,「命令諸軍搜繳戰場,收攏降卒,整理甲械兵刃,待整頓完畢,即刻班師。」

  宋軍歡呼雷動,吳玠隨即下令,將俘獲的猛安詳穩、謀克詳穩等金軍將領羈押,收編甲冑軍器無數。吳璘、郭浩、王喜、王武等將各自率部,逐步清理戰場。

  完顏吳乞買得知戰敗消息,雖怒不可遏,卻也無可奈何。他下令完顏宗弼暫留軍中修整,以鑲黑旗新旗主完顏撒離喝為陝西經略使,駐兵鳳翔府,與吳玠對峙,遏制宋軍反攻。

  捷報傳至江陵,張浚得知吳玠以寡敵眾,大敗完顏宗弼十餘萬眾,欣喜若狂,立刻上奏朝廷,力薦封賞。此役是宣和七年以來宋軍對金作戰取得的首次完勝,尤其在明軍已經先挾揚州大勝之威席捲東南後,南宋終於得以在西南穩住人心。

  趙構聞報,龍顏大悅,親筆御批:「吳玠力挽狂瀾,保我西陲,功勳卓著,宜重加賞任。」隨即下詔,擢吳玠為鎮西軍節度使,吳璘為涇原路馬軍副總管,郭浩升知利州。楊政以戰功拜恭州刺史,王喜、王武、鄭宗、郭震等亦皆受賞,西北軍士氣大振,川陝局勢穩固。

  鳳翔府中,完顏撒離喝整頓兵馬,謀劃反攻。而吳玠雖勝,卻知金軍必不會善罷甘休,便令吳璘加強城防,修築堡壘,選拔精兵,操練弓弩。又遣人入蜀,募募壯丁,積聚糧草,以備再戰。

  自此,川陝戰局稍緩,金軍雖挫,然北方狼煙未散,吳玠知,西北之戰,遠未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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