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全殲正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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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系英雄個揚州,

  系吾埋骨個地頭。

  賴概片古老個土地上,

  到處都有不屈個力量。」

  最後一段歌聲在汶河兩岸迴蕩,聲音如同江水拍岸,震得所有人心神爆燃。

  十二橋東,一面面宋軍鄉勇手中簡陋的軍旗迎著晨光搖曳,他們的臉上帶著決然的神色,腳步卻整齊有力。舟山軍女兵列隊跟隨其後,背後還是那熟悉的海風吹拂,卻早已沒有退路。這一刻,汶河東岸所有人的血性都燃燒到極致。

  隨著一聲震天的呼喊,「殺啊——!」東岸的宋軍鄉勇和舟山軍齊齊踏過橋頂,向金軍陣地衝殺而去。他們的目光中沒有猶疑,只有視死如歸的決心。

  橋西的金兵依舊處在混亂之中。剛剛的爆炸令正藍旗主帥完顏宗望當場灰飛煙滅。完顏斡魯,蕭仲恭和郭藥師勉力維持陣型,但主帥的驟死如同一道霹靂,直接斬斷了金軍的士氣之脊骨。

  「都給我穩住!後撤重整——別亂!」完顏斡魯在混亂中高聲吶喊,但面對從橋上勢不可擋衝來的宋軍,他自己的雙手竟也因顫抖而抓不穩馬韁。

  宋軍鄉勇雖然裝備簡陋,但他們卻以驚人的速度殺入金軍陣型之內。這些原本默默忍受金兵暴行的鄉里農民城中潑皮,現在卻成了最可怕的敵人。怒火與仇恨讓他們不再畏懼。他們高喊著口號,手中的長矛、柴刀、甚至鐵鍬無情地揮向金兵,帶著燃燒的恨意與血腥。

  金軍雖然裝備精良,但短時間內因主帥暴死而失去指揮核心,混亂中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宋軍鄉勇的衝擊宛如一把尖刀,硬生生撕裂了金軍的中軍防線。

  「全軍撤退!穩住兩翼!」蕭仲恭大聲吼道,但他的聲音淹沒在混亂的喊殺聲中。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驚恐地發現,金兵的兩翼正在潰散,陣線已經無法重新拼接。

  而就在此時,舟山軍女兵們也跟隨著鄉勇殺入了金軍的腹地。與鄉勇的拼命衝鋒不同,她們的攻擊更為冷靜、精準,手中鋼弩和火銃如毒蛇般奪命。她們以小隊為單位,專挑金兵的薄弱環節,迅速打破敵方陣型,將局勢推向更大的混亂。

  隨著金軍中軍潰散,戰線不斷向西退縮,揚州城內的巷戰開始。

  金兵在潰敗中退守西城,揚州的街巷轉瞬間成了殺戮的戰場。舟山軍的將士們背靠城牆,前方是殘存的金兵,背後是已無退路的城中百姓,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將這座城死守到底,絕不容金兵再有反撲之機。

  「火把!」宋軍副將唐思向高聲喊道。

  巷道之中,火光四起。守軍利用火油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火障,逼退了金兵的反撲。火焰與濃煙充斥在狹窄的街道中,金兵幾度試圖突破火障,但都被街巷中的宋軍以亂石、長矛逼退。

  「放火箭!讓這群蠻子葬身火海!」種魚兒聲音冰冷,指揮著百花營的弓箭手將火箭雨點般射向敵方。

  金兵的嘶吼聲、戰馬的哀鳴聲不斷從火光中傳出,巷戰的每一刻都充滿了慘烈。

  然而,在這樣的混亂中,宋軍士氣卻越發高昂。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若不能在此地打垮金軍,他們的家園、親人、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將隨之埋葬。

  方夢華站在橋頭,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戰場。她的手依然穩穩地按在腰間,隨時準備加入指揮。但此刻,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堅毅的光芒。

  她低聲說,「今日,所有的恥辱都將被鮮血洗刷。」

  隨著她的命令,一隊藏在暗處的舟山軍突擊手迅速穿過巷道,直取府衙。而西城的巷戰,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日頭偏西,揚州城內血流成河,巷戰的慘烈超乎任何人的想像。金兵的陣線在城中被逐步壓縮,從東至西節節敗退,終於向南門潰退,試圖以突圍的方式逃出生天。

  完顏宗望陣亡的消息傳遍金軍,軍心已經崩潰。完顏斡魯,蕭仲恭和郭藥師試圖重整殘兵,卻只能看著大批金兵如脫韁野馬一般向南門涌去。

  「快!快撤!突圍出去!」完顏斡魯拍馬沖在最前方,護著手下一群重甲巴圖魯殺向南門。南門外是一片汶河岸灘,只要衝破南門,他們便能順著河道撤向金軍後方的營地。然而,當金兵終於推開沉重的南門時,一陣震耳欲聾的炮聲從南岸響起。

  「轟——!」

  南門外河岸上的舟山軍海軍第二旅援軍早已布置完畢。側弦火炮的炮口閃爍著怒火,炮彈狠狠砸進金兵的隊伍中,掀起一片血肉橫飛。


  「方傑,命主力列隊入城,堵住南門。」李海站在河岸的一艘戰船上,高聲指揮。這些戰船以極快的速度運送援軍渡過汶河,早已在南岸布下嚴密防線。舟山軍的火炮從戰船上輪番開火,將金兵從南門逐回城內,徹底斬斷了他們的退路。

  方傑和梁紅玉率領舟山軍主力分批登岸,迅速列隊向南門進發。船隻上運來的火器、刀盾、長矛被整齊分發到每一名將士手中,戰旗迎著夕陽翻飛,舟山軍將士以壓倒性的氣勢列隊而進。

  「全軍聽令,收復揚州!」梁紅玉聲音如霹靂,將士們響亮的回應聲震徹河岸:「殺——!」

  金兵從南門內瘋狂湧出,卻剛剛撞上舟山軍鋼鐵般的盾牆。方傑的部隊穩紮穩打,以整齊的矛陣逐步壓縮金兵的空間。

  「擒賊先擒王!完顏斡魯和尼尨古丑狼就在這批潰軍中,給我盯緊了!」方傑一聲令下,舟山軍幾支小隊迅速分散,專門追擊金軍殘部中的高階將領。

  南門內的巷戰已經淪為屠殺。金兵原本已經慌亂,在被火炮轟炸後更是喪失了鬥志。舟山軍從正面推進,城中宋軍鄉勇和舟山軍女兵從後側夾擊,將金兵層層包圍,完全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城牆上,方夢華居高臨下,看著南門外的戰局。

  「城中殘敵壓向南門,讓舟山軍收拾吧。」她冷聲說,「傳令全軍,封死其餘城門,不留一個活口。」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傳令兵便迅速下去執行命令。

  夕陽映照下,南門終於被舟山軍重新掌控。梁紅玉親自帶領一支火槍小隊沖入城內,將殘存的金兵層層壓制。可樂小說——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揚州的百姓已經無路可退,我們今日便將這片土地的恥辱洗刷乾淨!」梁紅玉的喊聲迴蕩在城內,無數宋軍鄉勇響應著,士氣達到了頂點。

  黃昏時分,北門方向的戰局更是血腥而凌厲。金兵漢軍旗殘部試圖從北門突圍,但城外的山影之間早已布下重重殺機。李寶和管仲孫率領的神機營,以及北路軍第一師如同天降神兵,將金兵的最後希望徹底埋葬在揚州北門。

  張遇和劉壁率領的漢軍旗殘部在南門方向遭遇失敗後,匆匆帶著數千餘人轉向北門突圍。他們知道,一旦守在城中的宋軍與南岸的舟山軍會合,整個金軍都將無處可逃。

  「不要亂!結陣!突圍出去,城外就是生路!」張遇大聲喊著,試圖重振金兵的士氣。

  然而,北門內的巷戰已經變得極其混亂。疲憊的金兵在宋軍鄉勇的追擊下顧不上保持隊形,倉皇逃竄,唯有劉壁的親衛隊還勉強維持著防線。

  張遇一馬當先,帶著人猛然推開北門,卻赫然發現,城外的視野並不如他預期的開闊,反而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日月旗幟。

  北門外,李寶和管仲孫早已布下天羅地網。觀音山的神機營占據制高點,一排排神臂弓手和投炮機早已瞄準城門。北路軍第一師則列成整齊的長槍陣,靜待著金兵的出城之路被封死。

  「放箭!」李寶一聲令下,神臂弓的箭雨鋪天蓋地地射向金兵前鋒。

  「轟——」

  北門內外的金兵在毫無防備中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箭矢穿透甲冑,投石砸裂盾牌,金兵陣腳被射得七零八落。他們剛剛從南門的敗退中逃出,又在北門處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殺出去!」張遇怒吼著,舉起手中長刀,試圖帶領殘軍衝破宋軍的防線。然而,李寶早已瞄準了這名敵軍首領。

  「給我盯住那匹白馬上的金將!」李寶向身旁的神機營士兵下令。隨即,幾支神臂弓上的巨箭同時射出,張遇的白馬在慘叫中轟然倒地,而張遇自己則被射穿左肩,重重摔落在地。

  「張遇已死!金兵再無鬥志!」管仲孫拔劍一揮,北路軍第一師全線壓上,長槍如林,將金兵徹底攔腰斬斷。

  北門的戰局已成定局,劉壁的親衛隊被圍困在一片狹窄的巷道中,前有宋軍的長槍陣,後有神機營不斷襲來的箭雨。

  「大勢已去,投降吧!」管仲孫高聲勸降,然而劉壁臉色慘白,卻咬緊牙關,帶著幾名親信試圖突圍。

  「不降,便死!」李寶冷冷道。

  神機營的一名火槍兵瞄準劉壁,砰然一聲火光炸響,火槍彈精準地擊中他的胸膛。劉壁鮮血狂噴,跌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隨著張遇、劉壁的相繼陣亡,北門方向的金兵徹底崩潰。宋軍將殘存的敵軍壓縮到一個狹小的區域後,神機營的火炮開始清場,數千金兵在烈焰與鐵雨中灰飛煙滅。


  管仲孫站在一旁,點頭道:「但這僅僅是開始。」

  揚州復燃,城頭的日月旌旗迎風而起,而大戰的硝煙,卻依然瀰漫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

  當北門和南門相繼底定,郭藥師和蕭仲恭帶領殘兵退守西門。他們試圖拼死突圍,卻迎面撞上了從真州方向火速趕來的舟山軍第二師,由鄧榮率領的援軍正浩浩蕩蕩地在城外布下銅牆鐵壁。

  「詳穩,西門外有舟山軍重兵把守,恐怕突圍無望!」一名金兵跪伏在完顏藥師面前,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絕望。

  完顏藥師手握刀柄,面色慘白。他回頭望了一眼,滿目是潰散的金兵殘部和滿城血戰的屍橫遍野。他清楚地知道,這場南伐已經徹底失敗,再無轉圜餘地。

  「走投無路了嗎……」完顏藥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又立刻被他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計算得失的冷笑。

  鄧榮率舟山軍第二師正列陣於西門外,手中的大纛隨風招展,映襯著夕陽顯得格外肅穆。完顏藥師見此情景,心知今日難逃一死,卻仍心懷僥倖之念。他一揚手中佩劍,將長刀丟至地上,接著單膝跪地,大聲喊道:

  「郭藥師願降,求見明教統帥!」

  這一舉動驚得西門上的殘兵愣在原地,而鄧榮也皺起了眉頭。他翻身下馬,冷冷地看著郭藥師,半晌不語。

  郭藥師低下頭,臉上帶著一副虛假的懇切之色:「宋金之戰,生靈塗炭,郭某雖有愧於前主,卻亦不願再助金人為虐。今日願降,助貴軍攻滅金國,以補前罪。」

  郭藥師的話還未說完,忽然背後一陣刀風襲來,蕭仲恭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刃刺破郭藥師的脖頸,鮮血如泉湧出。郭藥師連哼都未哼一聲,便跪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斷氣。

  「你這賊廝!」蕭仲恭手持血淋淋的刀,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對著郭藥師的屍體怒聲道:「先叛遼降宋,又叛宋降金,如今竟還想降這南蠻賊寇!你想當四姓家奴不覺丟人,我蕭仲恭卻替你覺得恥辱!」

  鄧榮目睹此景,微微皺眉,卻未作聲。

  蕭仲恭轉身面向鄧榮,高聲道:「鄧大師,聽聞你明教號稱抗金反宋,欲在這江南自立為王,雖說名號震天,但在我蕭某人眼中,不過是一群賊寇而已!蕭仲恭乃遼皇耶律延禧之親族,為大遼征戰至最後一刻,狼主被俘,我蕭某被迫降金已是奇恥大辱,今日絕不再降南蠻之軍!」

  鄧榮冷冷看著蕭仲恭,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既不願降,便受死吧。」

  蕭仲恭冷笑一聲,將刀橫於胸前,大聲道:「來吧,讓蕭某看看你這番禿驢有幾分能耐!」

  鄧榮一聲令下,舟山軍的長槍陣迅速推進,將蕭仲恭包圍。他雖勇猛,連殺數名舟山軍士兵,但寡不敵眾,很快便被刺穿胸膛。

  「契丹的狼魂,永不折腰……」蕭仲恭嘴角噴出鮮血,說完最後一句話,轟然倒地。

  隨著郭藥師和蕭仲恭的相繼死亡,金兵在西門的殘部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紛紛放下武器受死。鄧榮收整戰場,冷冷地看著滿地的屍首,長嘆一聲:「大江南北的紛亂,何時才能平息……」

  夕陽西下,揚州的硝煙逐漸散去,日月旗幟在城頭高高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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