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能看到情報價值(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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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出了周偉瑲辦公室後,宋應閣打開線報文件。

  宋應閣對這份線報,並未在意。

  情報科每日都會收到大量的線報,其日常工作就對繁雜無序的線報進行分析,篩選出有價值的。

  這種工作十分枯燥,並且看運氣。

  絕大多數情報都是無效,只有極少部分具有價值。

  分析出有價值的情報後,還要進行核查。

  周偉瑲給他的這份線報上寫著:「國立中央大學學生許鍾與友人密言,要刺殺日駐金陵領事館總領事須磨吉彌郞。」

  這條情報並無出奇之處,整天嚷著要把日本天皇的頭砍下來當夜壺用的也大有人在,只是狂言妄語罷了,當不得真。

  可當宋應閣看完這條情報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情報價值:金色。有較大價值。」

  一行字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宋應閣腦海中。

  這是外掛到帳了?

  按下住心頭喜悅,宋應閣又拿來更多的線報查看。

  查看一番後,發現絕大部分情報的價值都是白色。

  「情報價值:白色。幾乎沒有價值。」

  還有少部分綠色。

  「情報價值:綠色。有一些價值。」

  按照情報價值區分,由低到高是白色、綠色、金色。

  金色以上肯定還有,只是宋應閣還未遇到。

  宋應閣的身體,不論硬體還是軟體都是滿級,加上新到帳的外掛,宋應閣只想問,隱秘戰線,捨我其誰。

  「許鍾,一個學生要刺殺日駐金陵領事館總領事……」

  這是一條金色情報,肯定值得深挖。

  宋應閣不再猶豫,喊上孫希,騎上自行車直奔國立中央大學。

  1927年,國內數座大學合併改組為國立第四中山大學,次年更名為國立中央大學,是當時國內的最高學府。

  校址位於四牌樓,北邊便是雞鳴寺和玄武湖。

  到了中央大學,宋應閣找到提供線報的學生楚欽,了解情況。

  楚欽是特務處發展的外圍,負責監視學校內的學生。

  據楚欽說,許鍾家境貧困,有些自卑,平時沉默寡言,不愛和人交流,即便是同宿舍的舍友,和他亦不熟悉。

  前幾日,許鍾所在班級聚會,醉酒後忽然和鄰座的同學說了一句,要刺殺須磨彌吉郎。

  鄰座同學只當是酒後胡言,後來把此事當做笑料講給楚欽聽。

  抱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心態,楚欽將此事上報給了情報科。

  在楚欽的帶領下,宋應閣兩人在遠處,辨認出了許鍾。

  身材消瘦,面容清秀,就這樣一個文弱書生,若不是能看到情報價值,宋應閣真不相信他會想著去刺殺須磨彌吉郞。

  不過古往今來,書生乾的大事還少嗎?

  「此事你怎麼看?」宋應閣問。

  「我覺得當不得真。不過既然來了,還是盤問一下許鍾為好。」孫希道。

  孫希的工作態度倒是負責認真。

  「我倒是覺得此事應該深挖。這樣,你和楚欽去查一下,最近許鍾和誰來往過甚,有沒有異常情況。我負責監視他。」宋應閣道。

  到了晚間,兩人碰面,皆無所獲。

  這一日裡,許鍾除了上課、吃飯根本沒有出過學校,期間甚至沒有和同學有過交流。

  孫希那邊也沒有發現異常,許鐘的人際交往幾近於無,以往在學校並不熱衷參加活動,除了看書還是看書,成績倒是一直名列前茅,頗得各位教授賞識。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學校呢?」宋應閣道。

  孫希雖然覺得宋應閣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順從道:「那明日便去查一下他家庭情況。」

  次日,宋應閣厚著臉皮向周偉瑲申請了一輛小汽車,而後與孫希直奔許鍾江寧老家。

  按照許鍾檔案資料,找到了其老家住址,是在一片貧民窟中。

  這種地方能出一個中央大學的學生,說是許家祖上冒青煙都不為過。


  宋應閣並未直接登門。

  這時候,誰家裡出些事,根本瞞不住,只需半天,街坊鄰居都清楚了。

  在貧民窟不遠處的街口,尋了一處茶館,坐下喝茶。

  兩人坐下閒聊幾句後,宋應閣忽然高聲嚷了一句,「要我說清代的秀才根本比不上現在的大學生。你看那中央大學,學生畢業後都是當官做宰的。」

  鄰桌喝茶的閒漢聞言,接話道:「這話講得對,那時候舉人才稱老爺,秀才如何做得官?」

  「中央大學那可難考,比考秀才難多了,非是天上文曲星不可。」宋應閣坐到閒漢那座,一副見到知己的樣子。

  閒漢略顯得意的笑了兩聲,「你要說這文曲星,我可是認識一個。」

  「老大哥,還有這關係呢?」宋應閣驚訝道。

  「街裡頭的老許家,他家那小子許鍾,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去年可就考上了中央大學。」閒漢道。

  隨後,宋應閣從閒漢嘴裡知道了許家的事。

  許鍾一家三口,母親早亡,有個小三歲的妹妹許靈。

  其父許四,是出了名的懶漢,還好賭。

  許鍾早慧,家裡的事情都是他顧著,許靈算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今年六月,許鍾在校念書時,許四由於債台高築,被債主綁了回去。

  債主揚言還不上錢,就斬了他手腳,許四恐懼之下,將許靈賣給債主抵債。

  等到許鍾八月放假歸家才知曉此事。

  許鍾憤怒之下,提刀找到債主逼問。

  畢竟是中央大學的學生。

  債主只為錢,不想將事鬧大,便告知許靈已被轉賣他人。

  整個八月,許鍾都在奔走打探消息,最後知曉許靈被駐日領事館買走了。

  就在這時,警局派人通知許鍾去認領屍體。

  原來,許靈遺體在江中被人發現並報警。

  其中一個出警的警察馮錐,正好是許鍾同學,見過幾次許靈。

  馮錐一看屍體,便趕忙通知許鍾。

  屍體保存還算完好,但到處都是傷痕,明顯有被侵犯過的痕跡。

  顯然生前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許鍾見到遺體後,表現的很平靜,只是愈發沉默寡言了。

  了解到這些情況後,宋應閣只覺得胸口悶得慌。

  兩人回到車上後,孫希道:「如今看來,許鍾絕非醉言,他明顯是那種悶聲幹大事的人。」

  宋應閣想的更深。

  許靈最後轉手賣給了日領事館。

  那麼侵犯虐待她的人是誰?

  如果說日本人是為了滿足自身變態的嗜好,倒也解釋得通。

  但這絕算不上金色價值。

  除非許靈被日寇當作籌碼,用於拉攏腐蝕某位國民政府的官員,如此便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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