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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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陳凡斬釘截鐵。

  劉藝菲像是早有預案。

  小臉瞬間垮下,長長的睫毛撲閃,粉嫩的嘴唇委屈地向下撇著,清澈的眼瞳里瞬間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那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模樣,殺傷力巨大!

  扮可憐!這是犯規!

  「沒用!」陳凡強撐意志力,別開目光不去看那雙能吸人魂魄的眼睛。

  「小陳~~~」更軟糯、更拉長的聲線傳來!

  帶著委屈的顫音!

  像小貓爪子輕輕撓在心尖上!

  嘶……陳凡後槽牙一酸。

  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完球!

  防線鬆動!

  還沒等他組織好抵抗語言。

  香風撲面!溫軟的身軀帶著山茶花洗髮水的清香,已經從對面座位滑到他身邊坐下!

  小手順勢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像樹袋熊找到了專屬桉樹!

  「好不好嘛~」腦袋還不安分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髮絲弄得他皮膚痒痒的。

  陳凡感覺胳膊接觸的地方溫度驟然升高。

  趕緊把視線從她近在咫尺、如同剝殼雞蛋般細膩溫潤的側臉上移開。

  「別蹭了……」他聲音有點發乾,「……怪癢的。」

  「那你陪我嘛~」她仰起臉,下巴擱在他胳膊上,大眼睛充滿「你懂得」的期待。

  「陪陪陪……」陳凡無奈投降,「陪你去可以,但人劇組能放我進去?」

  「那……」劉藝菲眼珠滴溜溜一轉,冒出個驚天想法,「你來做導演!」

  平地驚雷!

  「建議得很好。」陳凡嘴角抽動。

  劉藝菲眼睛瞬間亮如星燈!

  「下次別建議了。」陳凡沒好氣地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電視劇?又臭又長,酬勞還低,身處影視圈鄙視鏈下游!耗在裡面簡直是浪費生命!他腦細胞燒光了也不會去碰!

  當然,未來拓展業務時,丟幾個本子讓別人去拍倒可以,自導?門都沒有!

  若不是清楚這「王語嫣」、「趙靈兒」、「小龍女」的三級跳才是鑄就「神仙姐姐」神格的必經之路,陳凡真想現在就拽著她脫離劉曉麗「資源堆砌」的軌道。

  拍電視劇?沒前途!電影咖才是王道!

  「等這部《天龍八部》殺青,你也差不多……」陳凡話到嘴邊,看著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眼神清澈懵懂的臉,硬生生把十八歲了咽了回去。

  「也差不多什麼?」

  「沒什麼。」陳凡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十八歲……身體發育成熟……合法……打住!

  劉藝菲卻像是和他心有靈犀。

  「小陳啊~」她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著點隱秘的歡喜和宣告,「明年我就18歲了喲~」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懂的!

  陳凡喉結微動,不動聲色:「嗯,然後呢?」

  「然後……」她狡黠地眨眨眼,粉舌舔了下嘴唇,「秘密~」

  說完還得意地揚起小下巴。

  「???????」陳凡一臉問號。

  桌上的殘羹冷炙散發著餘溫。

  陳凡看著心滿意足、像只吃撐的小倉鼠般靠在椅子上的劉藝菲。

  「飽了?那送你回片場?」

  「不要~」她立刻拒絕,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拍戲你想上天?」

  「想!」她回答得斬釘截鐵!陳凡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孩子氣逗笑了。

  起身,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出去遛個彎吧,省得你在片場當自閉兒童。」

  「自閉……兒童?」劉藝菲困惑地歪頭。

  「誇你安靜乖巧呢。」陳凡面不改色。

  「哦~」她信以為真,乖巧地站起身,準備去結帳。


  陳凡看著她真往收銀台走,哭笑不得,一把伸手拉住她後背T恤!

  ——嗤啦——

  手指勾到了什麼柔軟的、富有彈性的織物!

  觸感異常!陳凡瞬間反應過來是什麼!幾乎同時!

  啪!

  一聲清脆又微妙的輕響!是他被勾到的肩帶脫離他的指尖束縛後!重重彈回少女光滑肩背發出的聲音!

  聲音不大。

  在喧囂的餐廳里微不可聞。

  但對兩人來說。

  如同驚雷!

  陳凡:「……」

  指尖還殘留著那一點奇妙的彈力與柔軟的觸感。

  他觸電般收回手!

  劉藝菲身體猛地一僵!驟然回頭!臉頰!耳朵根!脖子!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一片火燒雲般的緋紅!

  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清澈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震驚!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空氣凝固!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陳凡強壓下心頭那股瞬間騰起的無名邪火!

  「咳!」他幾乎是狼狽地別開視線,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點欲蓋彌彰的不要碧蓮:「想什麼呢你!錢在我這!」

  動作極大地繞過桌子,快步走向收銀台。

  「哦……」劉藝菲也如夢初醒,趕緊低頭,小聲應了句,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盯著自己泛紅的指尖。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擂鼓般狂跳!

  餐廳門外。

  午後的陽光刺眼。

  陳凡靠在牆上,手還有點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摸出煙盒,敲出一支,叼在唇間。

  「咔嚓!」

  打火機竄出的藍色火苗在風中搖曳了好幾次才點燃菸絲。

  狠狠吸了一大口!

  尼古丁帶來的麻痹感勉強驅散了那份心猿意馬。

  不遠處。

  劉藝菲也慢吞吞地走出了餐廳門口。

  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長長的睫毛低垂著。

  目光落在他指尖那點明明滅滅的紅光,還有他微微仰頭時,被陽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臉龐。

  她沒說話。

  只是輕輕抿了抿自己還殘存著橘子清甜的唇瓣。

  山風撩起她頰邊的碎發。

  眼神閃爍不定,像是被風驚擾的湖面。

  漣漪深處,藏著連她自己都未能完全明了的……朦朧微光。

  ……

  翌日。

  清晨五點。

  天色是蒙著一層灰藍的魚肚白,城市在薄霧中尚未徹底甦醒。

  酒店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房間裡瀰漫著睡眠特有的暖意和一絲獨屬男性的氣息。

  「咚咚咚……」沉悶、持久的敲門聲,固執地穿透了鬆軟的羽絨枕。

  陳凡煩躁地把臉埋得更深,試圖將意識拖回溫暖的夢鄉。

  但那敲門聲像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鳥,篤篤篤地鑿著他的耳膜。

  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咒罵,猛地掀開被子,帶著一身起床氣,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摸索著走向門口。

  刷拉!

  門被拉開一道縫。

  走廊刺眼的頂燈光線湧進昏暗的室內。

  門口。

  站著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劉藝菲。

  清晨微涼的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和發梢,手裡拎著一個印著卡通小熊圖案的保溫袋。

  看到門後的陳凡。

  她那雙清澈如洗的桃花眼驟然睜大,瞳孔猛地一縮,白皙的臉頰瞬間騰起兩團滾燙的紅雲!

  上半身赤裸著。

  年輕的身體線條緊緻而流暢,寬肩窄腰,在昏暗與光線交界處投下清晰的陰影。


  帶著剛睡醒的懶散和少年人特有的、未被世事打磨的鮮活荷爾蒙氣息。

  「呀!」一聲短促的低呼,劉藝菲像只受驚的小鹿,猛地抬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往外看。

  少女的羞澀像暈開的粉色顏料,迅速從臉頰蔓延至耳根和脖頸。

  陳凡也反應過來了。

  困意驅散了點,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用門框擋住大半身體,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尷尬:「呃……有點熱,空調開了……就沒穿。」

  「嗯……」劉藝菲捂著眼點頭,聲音蚊吶般細小,紅著臉飛快地從他身邊擠進了房間。

  她不敢看他,徑直走到窗邊的圓桌旁,把手裡的保溫袋輕輕放下。

  袋口敞著,冒出裊裊熱氣,是豆漿和小籠包的香氣。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

  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邊緣,耳尖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也漸漸適應了這過於「真實」的氣息。

  「快吃些吧。」劉姑娘終於抬起頭,眼睛亮亮地望著他,指了指保溫袋,「……趁熱。我要去劇組啦,今天拍日出。」

  「嗯,放那吧。」陳凡的聲音從床上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他又把自己摔回了柔軟的被褥里,眼睛都沒睜開,「……我睡醒再吃。」

  空氣安靜了幾秒。

  隨後是重新變得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他……又睡著了?

  劉藝菲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床上把自己裹回被子、瞬間重回夢鄉的身影。

  片刻後,一絲無奈又溫柔的笑意在她唇角輕輕漾開。

  她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

  陳凡的睡相果然……很「陳凡」。

  被子被踹得歪歪扭扭,露出半個光滑結實的肩胛骨和一條伸到床沿的長腿。

  頭髮亂糟糟地搭在枕頭上,眉眼倒是舒展開來,沒了平日裡那種懶散的欠抽,顯得異常放鬆,像個毫無防備的大男孩。

  劉藝菲低頭看著他的睡顏。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眉骨、鼻樑、唇邊投下柔和的輪廓。

  她輕輕在床沿坐下。

  裙擺柔軟的布料擦過粗糙的床單發出細微的聲響。

  房間很安靜,只有他均勻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垂在腿側的裙擺,白皙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更加透出一種乾淨的粉白色。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長發如瀑,帶著清甜的皂香滑落肩頭,輕輕拂過陳凡的枕側。

  臉慢慢靠近他安靜的面龐。

  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咚……咚……咚……

  就在彼此的呼吸幾乎交融的瞬間……她纖細的腰肢彎成一個柔軟的弧度。

  嘴唇在距離他臉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最終。

  輕輕,極輕地,一個吻。

  如同朝露滴落花瓣。

  溫柔又帶著點緊張的顫抖。

  落在他微微散亂的發間,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連印記都未曾留下……她卻像做了天大的壞事,猛地直起身子!

  臉頰比晚霞還要滾燙!

  逃也似的轉身!

  溜了溜了!

  ……

  方岩景區,晨霧尚未完全散盡。

  仙劍劇組在一片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忙碌,巨大的燈架打著慘白的光,模擬初升朝陽。

  李國力盯著監視器,眉頭緊鎖。

  「茜茜,你怎麼……」他抬頭看到匆匆跑來的劉藝菲,有些意外,「陳導回去了?」

  劉藝菲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像塗了一層天然的胭脂,聽到問話,慌忙搖頭,聲音還帶著點不穩的氣息:「沒……沒呢,還在酒店休息……」


  「哦。」李國力點點頭,沒再多問,注意力又回到畫面上。

  「茜茜!」胡鴿穿著李逍遙的破麻布戲服湊近,臉上帶著八卦又驚奇的笑容,「真沒想到啊,你跟陳導那麼熟!看昨天那……」

  劉藝菲已經恢復了那種安靜清冷的模樣,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眼神飄向遠處被燈架照亮的山壁輪廓,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那片波光粼粼的心事。

  劇組的人交換了個眼神。

  得。

  仙氣兒又回來了。

  拍攝進行得意外順利。

  胡鴿大概是昨晚被李國力「奮戰到天亮」的威脅刺激到了潛力,竟真的一條沒NG,念台詞時居然罕見地帶上了李逍遙的幾分少年意氣。

  反倒是劉藝菲。

  鏡頭前那個天真無邪、眼中有光的趙靈兒……焦距總像是飄向另一個次元。

  導演喊cut後,她安靜地走到一旁,拿起助理遞來的水瓶小口啜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山下,看向那條通往酒店的石階小徑。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塑料瓶壁。

  仿佛那裡還殘留著某人發梢硬茬的觸感和他睡夢中平穩有力的呼吸聲。

  那張臉一直在腦海里浮現……清晰得揮之不去。

  三天後。

  陳凡打道回府。

  京城。

  某個頂級飯店。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金碧輝煌的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里混雜著高級雪茄、昂貴香水、頂級料理和酒精發酵的濃烈氣息。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張韋平今晚紅光滿面,端著酒杯穿梭在各界大佬之間。

  《三峽好人》橫掃國際電影節、海外版權大賣帶來的底氣,讓他走路都帶風。

  張亦謀依舊是核心,顧常衛在側。

  兩大第五代導演並肩,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陳凡端了杯清茶,靠在一根巨大的羅馬柱旁,避開主桌的人聲鼎沸。

  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幅浮世繪。

  角落裡,鞏俐如同一朵盛開到極致的黑色曼陀羅,貼身的絲絨禮服勾勒出依舊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姿態慵懶地倚在吧檯邊,指尖輕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久經沙場、洞悉一切卻又遊戲人間的巨大魅力。

  她察覺到陳凡的視線,隔空舉杯,嘴角是極具侵略性的、玩味的笑。

  陳凡平靜地移開目光。

  極致複雜,也極致危險。

  敬而遠之是本能。

  兩代謀女郎很快湊到一起交談。

  章梓怡笑容溫婉,姿態恭敬又不失分寸,鞏俐眼神在章梓怡年輕緊緻的臉龐上停留片刻,隨即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情緒,但面上依舊是前輩對後輩的溫和勉勵。

  暗流?尚未翻騰。

  蔣文麗挽著顧常衛的手臂,妝容精緻得體。

  她的目光偶爾掃過人群邊緣一個安靜的身影……張靜初。

  後者如同鵪鶉般縮在角落的沙發里,捧著果汁杯,眼神躲閃,不敢與蔣文麗的目光有片刻接觸。

  那道被掌摑和「車震」緋聞撕裂的鴻溝,在光鮮的場合下,依然如同傷口般醒目。

  血脈壓制。

  無聲無息又令人窒息。

  「嚯!馮導!」

  張韋平標誌性的大嗓門響起。

  馮曉剛標誌性的沙啞笑聲隨之而來,如同砂紙摩擦:「偉平!張導!顧導!恭喜!雙喜臨門啊!」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王保強頂著他那標誌性的、一看就「老實巴交」的笑容。

  葛優穿著得體的中山裝,表情依舊是他那副招牌式的葛大爺式神遊。

  還有華誼的王氏兄弟,王忠軍沉穩,王忠磊面上永遠帶著得體微笑。

  「陳導!」王保強一眼就瞅見了角落裡的陳凡,如同看到親人,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黝黑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恭喜您啊!」


  陳凡看著他又深了一個色號的臉,樂了:「嚯!又黑了不少!非洲挖煤去了?」

  「嘿嘿,」王保強不好意思地撓頭,「劇組曬的!恭喜您!」

  馮曉剛也笑著走過來,視線在陳凡和王保強身上轉了一圈,主動向陳凡伸出手:「陳導!久聞不如一見!年輕有為!」

  那雙被圈內人稱為馮褲子的眼睛裡精光閃爍。

  「馮導過獎。」陳凡伸手握住,力道不輕不重,「保強沒給您添麻煩吧?」

  「哪兒的話!」馮曉剛爽朗大笑,用力拍拍旁邊王保強的肩膀,「這小子,靈!吃得了苦!是塊好料!」

  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酒過三巡。

  宴會進入尾聲。

  王忠軍兄弟率先離場,向主桌方向微微頷首示意。

  陳凡倚著柱子,看著他們沉穩離去的背影。

  對這二位電影產業早期拓荒者,觀感是複雜的。

  開拓者的勇氣與資本家的精明並存。

  終是路人。

  人群漸散。

  鞏俐獨自離去,搖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炫目的燈光之外。

  這時,一陣香風襲來,混著清雅的柑橘調香水味。

  章梓怡不知何時出現在陳凡身側。

  她今晚的禮服換了一套,是藕荷色斜肩真絲長裙,襯得肌膚如玉,少了幾分少女的嬌俏,多了幾分初具鋒芒的優雅。

  「陳導~」她聲音溫軟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您開車來的嗎?」

  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

  「他?!」一聲洪亮的、帶著濃重酒氣的嗤笑陡然插入!

  老謀子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面膛喝得通紅,像只煮熟的螃蟹。

  他大笑著撲過來,一把摟住陳凡的脖子,帶著菸酒味的粗重呼吸噴在陳凡耳畔:「開車?!哈哈哈!陳大導演的座駕還用問?!」

  猛地一拍陳凡胸膛,嗓門大得讓周圍散場的人都側目:「風裡來!雨里去!全球限量且永不斷更的……11路豪華定製公交車!!」

  張亦謀手舞足蹈,那架勢恨不得拿話筒廣播:「綠色!環保!低碳!陳凡導演用實際行動支持國家節能減排!!」

  陳凡:草。(一種植物)

  「錢賺了那麼多捂在手裡長毛啊?不會花你賺它幹嘛?圖啥?」老謀子哈哈笑著湊近,壓低了點聲音,帶著老大哥的「掏心窩子」:「豪車、名表、大別野!沒享受過這些紙醉金迷,你怎麼深刻批判它們?啊?!體驗生活懂不懂?!」

  章梓怡站在一旁,努力繃住優雅的表情,肩膀卻在細微地顫抖。

  她完全沒想到自家張大導演變化這麼大……

  像個活寶!

  以前從來沒見過他這樣,肯定都是被帶偏的。

  她清咳一聲,目光重新聚焦在陳凡臉上,笑容帶著真誠的暖意,「要不……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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